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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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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还记得老爷当年说过最喜有才情的女子。”柳姨娘自嘲一笑,搂着青莲,幽怨地望了上官鸿一眼,无声地控诉当年上官鸿曾为了她的才情心折的事实。
才情是小冯氏最欠缺的,尽管她后来尽力弥补,但总是学得四不像,索性从别的上讨上官鸿欢心。每次说到这些,都会惹得小冯氏不痛快。小冯氏狠狠地瞪了柳姨娘一眼,“女子吟诗作画能换几个钱?难不成我每日去读书作画,不理府中杂事,让老爷一人既忙里又忙外为一家子人操心。”
上官鸿蹙眉看了小冯氏一眼,小冯氏立时闭上了嘴,有些话点到即止,说多了反倒不美。说柳姨娘可以,但惹上官鸿不快之事她是绝不会做。
妻子呢,年轻有活力有热情,下得厨房理家事,上得大床翻红浪;妾室呢,美貌多情气质佳,闲暇时吟风颂月调剂生活,服侍地他妥妥帖帖。一文一武,两个都喜欢。所以,这会儿娇妻美妾争锋,上官鸿夹在里头难做人。
用眼神制止了小冯氏,上官鸿放缓声音对青莲道:“你母亲话虽说得有些过了,但也不无道理。女子有几分才情也好,但对女子而言,文墨毕竟是小道。你以后嫁人了自当以夫君为重,恪守妇道,管好内宅,这才是女子应尽的本分。你放心跟着你母亲学,爹自会为你另寻门好亲事的!”
青莲点头应道:“是,女儿遵命!”
翌日,上官鸿带了礼物去了季府,与季大人谈了一个时辰,季大人正愁此事要如何向王家交待,听闻上官鸿的来意后,当下便同意了。上官鸿又见了季悟,称赞了几句后,笑眯眯地从季家离开了。
上官家善解人意,季家助人为乐,两家当家人几句话便将纳妾之事揭过不提,仍旧该娶妻的娶妻,该选婿的选婿,各安其事。
青莲的事算是解决了,不过蘅芜居上开始阴云密布。青莲辞了馆,又整日跟在小冯氏和钱氏身边。青莲倒是有心学做事蚂蚁论坛首发,但是小冯氏哪里会让她称心如意,嘴上交着,暗地里下绊子,最后害得青莲被下人们顶了几回,吃了好几次闲气。一来二去,让青莲情绪低落,遇见青黛和青薇也是阴阳怪气的,一回蘅芜居更是动不动发脾气,弄得大小丫鬟整日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了这位姑奶奶不痛快。
青薇去过一次,美其名曰去安慰二姐,其实就是小丫头想去看好戏,顺便嘲笑一下青莲,结果最后气鼓鼓地回来了。青黛懒得出名,十天半月不踏进蘅芜居也是常有的事,这会儿此时更不会自己过去找气受,乐得没人骚扰训教来得清静。
柳氏得了消息,亲自跑来蘅芜居一趟,与青莲谈了半晌,自此青莲终于歇了火,不再做刺猬,安分守己地跟着小冯氏和钱氏。
……
武德十二年会试退后了一月,定在三月初九开试,一考便是三日。十二下晌,青黛到了荷花胡同王家在京中的宅子。
青黛到时王阳不在家里,去贡院接王陶去了。曾氏正和女儿坐在炕上玩耍,见青黛进来了,抱着女儿说:“芳华,叫表姨。”
小丫头梳了两个小鬏鬏,小脸粉扑扑的,看了眼青黛低低地喊了一声,然后小手抱住曾氏,羞涩的小脸埋在曾氏胸口,偷眼瞄啊瞄着青黛,想看又不敢看。
曾氏爱怜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对青黛解释说:“这丫头怕生!”
青黛拉着芳华小手,“小芳华,不认识表姨了?”
芳华不说话,还是抱着自家娘亲,有一眼没一眼地偷瞄她。青黛起身从桃花手里接过了个小荷包,逗芳华玩,“芳华,看表姨给你个好玩意。”
那小荷包下面缀着两只金铃铛,手一晃叮叮作响,小丫头的目光立时被那铃铛脆响吸引了过来蚂蚁论坛首发,伸出小手抓起了青黛手里的荷包,拿在手里自己把玩。等她摸着了规律,小手便不停地晃,听着铃铛声小嘴一咧,呵呵朝青黛笑了起来,“好听!”
青黛捏了捏丫头的小胖脸,“看来表姨以后该多来几趟,混个脸熟才行。”
曾氏笑着说:“好啊,你若来了,这院子里可就热闹了。”
青黛随口打趣道:“到时候嫂子莫嫌弃我闹得你不安宁才是真,呵呵!”
两人说了会话,门上报说王阳和王陶两人回府了。曾氏和青黛出门相迎。
“小表哥呢?”青黛没瞧见王陶的影子,朝王阳问道。
王阳笑说:“这不听说你来了,急急赶回院子洗漱去了。三日闷在考场了,蓬头垢脸的,哪里还敢出来见你?怕让你瞧见了以后再也不理他。”
青黛撇嘴道:“那还让他洗剥干净再出来吧!”
曾氏和王阳一愣,王阳大笑出声,曾氏掩面轻笑,“你这丫头怪话多,四弟那个老实巴交的木头疙瘩,指定被你吃得死死的。”
曾氏这话说得暧昧,青黛脸皮厚了这样的“玩笑话”这两年可是听多了,但她一直都装听不懂,“嘁,哪里我能将小表哥吃得死死的,这活计是留给未来四表嫂做的。”
曾氏与王阳对视一眼,然后笑着摇摇头。
众人一笑,小芳华也不玩了,疑惑得看看爹看看娘,然后发现青黛蚂蚁论坛首发正眼巴巴望着自己,一双“肉爪子”又朝自己的脸上来了,忙爬到曾氏身后,扒着曾氏的衣裳,警惕地望着青黛。
王阳坐在一旁看自家女儿跟青黛绕着曾氏躲猫猫,打趣道:“你这丫头,怎么就欺负我们家闺女?”
“哼,还不是稀罕她才围着她转。小时候,舅母和外祖母,还有王家族里的老太太们可没少往我脸上招呼啊──你们就让我在小侄女身上感受一下吗?”
青黛撒娇,逗得一屋子人哈哈大笑。
这时候,王陶打帘子进来了。
“这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第六十九章再遇郁家两兄弟
“青黛逗芳华玩呢!四叔今日考得如何?”
王陶摇摇头,不自信道:“心里没底。”
“你年纪还小,这次不中,等下一科再考就是了。”王阳安慰弟弟说,“考完了就莫想了,一切等放榜了以后再说。”
王陶点头轻“嗯”了一声,便不说话了。瞧着王陶情绪低落,青黛道:“科场考什么我是不懂,不过白先生说过,各花入各眼。你觉得不足,兴许考官觉得好呢。”
王阳附和说:“青黛说得有道理,科场上有些上佳之作,不对考官的胃口落第者大有人在。”
“嗯!”王陶似乎又找回了一些自信,脸上也有了笑容,“在里面憋了三天,出来了总算可以松快松快。”
“在家休息两日,然后再去上京各处转转。”
大家说起来上京各处的风景名胜和有名的酒楼茶肆,兴致极高,不知不觉便到了午膳时分。曾氏去张罗用饭。刚好管家来寻王阳说事。屋里就剩下青黛和王陶,还有个满床爬的芳华。
屋后种了梨花树,这时节花开正好。偶尔半扇窗外飘进来几瓣,落在芳华的手边。小丫头好奇爬到了窗边,指着外面嚷嚷:“姑姑,花花,抱出去。”
“好,姑姑抱你出去。”青黛手痒,看着小家伙可爱,也没喊奶娘,就自己过去将芳华抱了起来。这不抱不知道,一抱,青黛才觉得小芳华看着小,可抱起来却蛮沉的。
青黛笨拙地抱着芳华走了两步,小丫头的屁股就缓缓地往胳膊外滑了。
一个小姑娘抱个小丫头,王陶怎么看都觉得不稳当,真怕一大一小两丫头不小心都摔了,忙上前扶了一把,“知道你稀罕她,可你力气小,还是让奶娘抱吧!”
说话间,王陶的手正贴在青黛的手上,细腻柔嫩的触感让他有些晃神,慌忙松了手。
“芳华,别动,姑姑抱不动你,要不让奶娘来抱你?”夹在青黛和王陶中间的芳华屁股乱扭,青黛觉得力不从心,向上托了托芳华的屁股,“要不,下来自己走路?”
“自己走!”
青黛刚放下芳华,小丫头就往外走了,青黛追着芳华跑了出去。留下王陶一个人愣在原地。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失神了片刻,待到听见青黛在屋后喊他看梨花时,他才回过神走出房门。
后院,树上梨花开得正好,皎皎如云,雪白的花瓣随风飘舞,香雪满庭院。
“等一会儿啊,姑姑马上就摘给你。”
满院飘飞的梨花雨下,少女正踮着脚尖探够最低的开满梨花的枝条,桃粉地白莲纹镶边的短襦紧紧包裹着青黛的身子,隐隐约约能看出少女青涩的线条,白色月华裙摆随风轻轻曳动,如轻盈翻飞的蝴蝶,含笑的脸就如盛开的梨花般纯洁干净,让人误以为她便是那梨花仙子。
王陶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梨花深处的人,耳畔又响起母亲小时候在自己耳边的叨叨声,你小姑姑命苦,青黛那丫头年纪小小就没了娘亲……以后长大了,若你不愿便当亲妹妹般待她;若是你喜欢的话,就把丫头娶进门,也让你祖父、祖母和父亲能了却一桩心事……
想起三年前,码头送别的一幕,想起三年后,十里亭外再见的一幕,想起刚才执手相握的一幕,王陶忽然觉得心底似有颗种子要破土发芽,似有些期待又似有些茫然……
青黛好不容易折了一枝梨花下来,小心弄去了木刺,递给了芳华,抬头才发现王陶站在不远处,拿帕子一面拭干额上、鼻尖的细汗,一面嚷嚷道:“喂,你光杵在那里看着,都不说过来帮帮忙,害我出了满头汗!”
听见青黛唤他,王陶忙敛了心神,走过来笑着说:“丫鬟婆子都站了三四个,你都不愿意让她们帮手,便是要自己体会摘花之趣,我又为何要来打扰你的雅兴?”
“嘁,砌词狡辩!”青黛嗔怪道。
王陶笑着转过身,抬头仰望着那株梨花树,看了两眼,走过去伸手折了一枝,拿给青黛,“拿着吧!当替芳华谢谢你!”
王陶的笑容很温暖,就像是三月的暖阳,和煦却不炽烈。
青黛高兴地接过来,嘴上谢着,心中却在遗憾,她是喜欢王陶的,但在她观念里,王陶是贴心的朋友,是可爱的亲人,却不会是爱人。
看着对面微笑地望着自己的王陶,青黛心道,这么贴心的娃为毛要是表哥呢?不然这么有型又阳光的娃以后留着当老公多合适啊!眼看这王陶明年虚岁也十七了,舅母那边该给他说亲了吧?也不知道哪家闺女会摘了我们家的帅草?
“我告诉你,赶明儿你惹了四表嫂不痛快,用送花这招最好使!”
“好”王陶记住了,却自动忽略了四表嫂这三个关键字,想着以后惹了青黛不高兴,一定要记得送花。
……
四月初一放榜,上官熙和王陶都入了最后四月十五的殿试。临上殿试前,青黛特地跑了趟荷花胡同,把从广源寺求的平安符送给了王陶。
五月初一放榜,青黛去别家做客时不慎得了风寒在家休息。青黛一人去女学馆上了课,下学回来,惦记着放榜的事,等不及回府,就叫马车顺路去了贡院。
午时放榜,贡院门口挤满了人。青黛的车子停在了附近的巷子里,她出来没带小厮,只带了桃花和月牙两个丫鬟。车夫不识字,月牙自告奋勇去看榜。青黛不放心,吩咐车夫跟着一道去了,自己戴上帏帽,和桃花一起站在巷子口等他们回来。
一路走过士子和各家各府来看榜的,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如同闹市。青黛随处可见那些士子们,或欢喜或沮丧,或嬉笑或怒骂……自己就好似观人间百态,虽然这样的景,这样的事在这条修成百余年的贡院大门前,在这条不甚宽阔的贡院大街上无数次地上演,那感觉真像看到当年高考放榜时,只不过那时自己给自己看,关心的是自己的未来,而此时换做自己给别人看了,关心的是自己亲人的未来。
桃花看着月牙走了半晌都没见回来,怕青黛站久了太累,遂问道:“姑娘,要不上车等等?”
“车上闷,再站站。”青黛也等得有些心急,一直往贡院的方向张望。
月牙看了榜,从头开始数,在二甲榜单上停了许久,高兴地朝车夫喊道:“刘头儿,大少爷中了!表少爷也中了!我得赶紧给姑娘报喜去。”
月牙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朝青黛所在的巷子放心跑去,跑得太急,不小心碰上了旁边的人。月牙没在意,看都没仔细看一眼便急急跑去寻青黛。可那人却骂了一句,想揪住月牙算账,不想月牙心急,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没了,“该死的,跑得比兔子还快!别让我逮住你!”
月牙哪里想到自己惹了祸,先一步跑回了停车的巷子,“姑娘,姑娘,中了中了!”
“中了?谁中了?”桃花急急道,“你赶紧说!”
月牙笑着朝青黛福福身,“恭喜姑娘,两位少爷都中了!大少爷中了二甲三十名,王家表少爷是二甲四十九名。”
“嗯嗯,这是大喜事。”青黛心里石头落了地,脸上也笑开了,“得回头给大哥和小表哥贺一贺,该送点什么做贺礼好?”
“姑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回府再说。”
三人准备上车离开,青黛前脚刚钻进车里,就听见车外有人喊道:“原来你这个丫头在这里,刚才撞了小爷转身就跑!”
青黛打开帘子一看,这不是前年冬天在白府后巷砸桃花的那个讨厌鬼!真是冤家路窄!
桃花低声唤了青黛一声,“姑娘,是前年跟着郁二公子的那个……”
青黛抬起手示意她已经认出来了,转头问月牙:“月牙,你撞了他?”
月牙茫然地望了那朝自己叫嚣的少年一眼,忽然想起来刚才跑得太急好像是撞了人,朝青黛点点头,“看榜时人多,奴婢出来时不小心碰了个人,瞧着没撞倒的,急着给姑娘报信就回来了。”
青黛蹙眉道:“既然是咱们没理,给这位公子道个歉。”
月牙遵照青黛的吩咐给季悔道了歉。
季悔瞥了青黛的马车一眼,不过是普通的黑漆木车,想来不是什么权贵子弟,于是朝月牙冷哼了一声,“今天是碰到小爷宽宏大量。记得下回让你的奴婢走路多长长眼,别碰了不该碰的人,到时候倒霉的是你们自己。”
青黛听着季悔趾高气扬地教训人,再看他那副鼻孔朝天看人的模样,这两年,这小子好像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这么自高自大,恃强凌弱,不知该说他青春叛逆期还是性子暴烈家教欠奉?
像他这样的你越是计较他越来劲,隔着帏帽白了季悔一眼,青黛礼貌地应道:“公子大人大量,小女子在此谢过。”
青黛礼数周全,季悔点头道:“算你们识相!”
“季悔”从不远处走来四人,其中一个着蓝地暗云纹绸衫的男子喊住季悔,快步朝青黛的马车走来。
季悔看到那男子,神色紧张起来,声音立时弱了七分,“大哥!”
“你不是说先去春江楼订位,怎么还在这里?”男子看了看青黛三人,蹙眉道,“你是不是又惹事了?”说完,还朝青黛等人歉然一笑。
季悔吱唔道:“没啊,是这丫鬟刚才撞了我。”不是我来惹事。
“桃花”
“是你啊”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惹得旁边一声轻笑,“敢情你们是碰见熟人了?”
见到来人,青黛无奈地从车上下来,朝后来走近的三人福福身,“世子,二公子。”
自那次去了上官府拜会后,郁子都收了青黛的回礼便再没见过她,其后他又出外游历一年多,近日才回上京。今日本是来陪朋友看榜,没想到会看见桃花。
看着站在面前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郁子都发觉日子过得真快,一晃眼小丫头都长成大姑娘了。
郁子期更是意外,再次因为季悔遇到青黛,结果令他更惊讶的是大哥竟然识得这丫头。这是几时的事?
兄弟俩同时喊了一句,半晌竟没人说话。
“你今日怎么来这里了?”郁子都先打破了沉默。
青黛回道:“回世子的话,大哥和表哥今年参试,我下学过来顺路看榜。”
虽说有外人在,青黛说话如此客气也是应该,但郁子都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两三年没见,丫头倒是跟自己生分了。
没等郁子都说话,郁子期笑着接口说:“我和大哥也是陪秦大哥、季表哥来看榜的。这位是秦勉大哥,这位是季悟,那是他弟弟季悔。”
姓季?姓秦?青黛瞄了头前训斥季悔的男子,突然意识到,这位莫非就是那位救了青莲的季悟?他和季悔都是季春的兄弟。瞧着季春的嫡长兄季悟举止文雅,看着和季春那个自恋自负的家伙不甚相像,反观季悔,倒是跟季春更像是一母同胞。
郁子都看了自家弟弟一眼,笑着问青黛:“王阳兄和你大哥我都识得。这次下场的可是原先见过的三位其中的一位?”
“嗯,正是我家小表哥。”
郁子都了然,“记得你家表哥年纪与家弟相仿,真是后生可畏!”
“秦大哥这回是二甲头名,季表哥二甲三十三。三姑娘,你大哥和表哥考得如何?”没等郁子都问,郁子期又跳出来插口道,那双桃花无比恳切地眼望着青黛,看都不看身旁已经微微蹙眉的大哥一眼。
青黛如实报了两人的位次,郁子都少不得赞叹道:“王阳兄才学过人,没想到他的弟弟年纪轻轻竟也有如此文采。子期,你可得多向王陶兄弟学学。”
郁子期最怕郁子都把话头引到自己身上,急忙打岔道:“对了,三姑娘,刚刚过来时瞧见你与季悔说话,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第七十章五年后的第一次正式相遇
“三姑娘,刚才的事我也有失礼之处,见谅见谅!”季悔先开口道歉,焦急地看着青黛,生怕她一个说不好,自己就遭殃了。
季悔根本想到碰到的是熟人,当年那一主一仆他就没放在心上,哪里还记得清啊?要知道是当年的丫头,他才不会说那些话。这会儿不光是郁子期,连郁子都她都相熟,他这心里更是后怕。
青黛看了眼季悔,懒得再与其计较,这几位身份不一般,聚在此处着实扎眼,她还是趁早离开为妙。
“季公子言重了。刚才只是小误会,现下无事,请允我先行告退。”
郁子都微笑着点点头,“好,路上小心,代我向老夫人问安!”
青黛福身行礼乘车离开。
“大哥,我怎么不知道你与上官家还有交情?”郁子期状如无意地问道。
郁子都看着青黛的马车离开收回了目光,“在江宁就认识了。”
“啊”郁子期暗道不好,在江宁,那不是五年前就认识了,难怪上次没追究《簪花图》的事。。。想起簪花图,郁子期猛然反应过来,是不是人家早已经知道那书不是自己的,而是偷拿的,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看着自家大哥,郁子期苦着一张脸,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那《簪花图》。。。。”
郁子都笑了笑,“今儿是来给秦旻和季悟庆贺的,还是先去春江楼吧!“
郁子都说话间就往前走去,郁子期疾步跟上,谄媚道,”哥,你等等我,我跟你说这事可别说漏了。哥。。。“
。。。。。。
上官熙金榜题名,消息传到上官府里,小冯氏当即报给了老夫人,说要置办几桌请亲戚朋友们过来坐坐,老夫人倒认为不必太张扬了,只让先在自家人摆了桌席面,然后给府里下人们派了红包。
晚间席上,上官鸿高兴,喝了两杯酒,一时心有所感,对大儿子说,”此番高中确是你多年苦读之功,但你年岁尚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爹这些年仕途走过来,体会最深,做人做事定要戒骄戒躁,稳中求进,急功近利的那些人反倒走得不够长远。“
”孩儿谨记父亲教诲。“上官熙一向佩服自己的父亲,所以上官鸿说的一字一句他都会记在心上。
”杰儿,你大哥此番高中,下一个便轮到你了。这两年你大有长进,但还远远不足。你读书悟性不如你大哥,须知勤能补拙,莫在杂学上浪费时光。“
上官杰年少心性不定,去年入了私塾读书,结交了些朋友,分了不少心思,读书大不如前。
上官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孩儿知错了,日后定当用功读书。”
柳氏听见上官鸿的话,赔笑道,“老爷,在庆阳时二少爷跟着何先生读书,何先生重诗文,不重应试文章,大少爷在白鹿书院读了那些年,功底自比普通人扎实,京里私塾人多嘴杂,二少爷不能心无旁鹜,您衙中事忙,大少爷忙于应考,无人督促,他难免有了惰性。妾身看不如给二少爷在家里单独请个先生?”
小冯氏不乐意了。青薇是自家女儿,送去女学馆上课还搭上青黛一个。这会子又要在家里给请先生,束修自比私塾里高上许多,京城物价高,请个好先生比庆阳那些地方不知高出几倍,还要管吃管住管行,样样不是钱。
”宏先生的私塾在东城也是数一数二的,虽没出过什么状元,榜眼的,但二甲三甲榜上有名的人也有好几位。当年熙哥也是在白鹿书院学了三年,换了杰哥就嫌弃私塾不好了。“
上官杰被小冯氏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朝柳氏道,”私塾中先生教得挺好,姨娘不必操心,先生传道授业解惑,学懂多少那便是我自己的事。大哥在书院的环境比现在私塾要差了许多,我并无不满意之处,就不必再单独请先生了。“
小冯氏得意一笑,又怕柳氏不甘心,询问老夫人的意思,“娘,您看呢?”
老夫人道,“平日里都有奉直检查他们功课,还是听听奉直的意思吧。”
上官鸿倒是同意柳氏的意思,杰哥天资有限,还比不上熙哥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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