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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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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一走,春意院清静了不少。等到二十五,周丹娘准了青莲回门。李谀竟然也跟着来了,可让青莲在青黛和青薇面前得意了一回。
青薇直在青黛耳边嘀咕“入了齐王府,连眼睛都是斜的了,赶明儿别连怎么正眼看人都不会。”
青黛但笑不语,以周丹娘的性子,她才不信周丹娘会如此宽宏,要是没点手段,如何在齐王府那样的后院立足,还要震慑住那一班小妾通房……………,倒是李块这般殷勤,让人有些意外。
青黛和青薇给李块见了礼,两人便欲告辞,没想到李块却道:“今次青莲回门,我这做姐夫的头次来府上拜会,也该两位妹子点见面礼。”“妾身谢世子爷!”青莲脸笑成了一朵花,还不忘给李块抛去个若有若无的媚眼,转脸看着青黛和青薇,笑容也甚是亲切“三妹,四妹,你们就收下吧,这是世子爷的一片心意。”看着青莲的笑容,青薇打了个寒战,青黛拉着她接过李块手里的荷包,笑着福福身“多谢世子!”李块上次在曲水园着急拉李瑜回去回话,青黛又一直低着头,他也没顾上细看,今日近处打量着青黛,发现小姑娘生得极好,脸庞白皙柔嫩,翘挺的鼻峰线条优美,红唇若樱润泽饱满,一双眼睛生得最是动人,黑白分明,盈盈含波,秀美灵动,眼稍微挑却又带着三分媚意,端的是个小美人。
李块不禁想,上官鸿那个家伙倒是会生养,生出的闺女个个都水灵。不过这丫头除了好看些到底有啥特别,华韶彦、郁子都与她相熟不说,连李瑜那小子似乎对她也有些兴趣?
李块看着青黛走神,坐在一旁的青莲自然看到了,笑容僵在了唇角,眼睛瞄了瞄李块,又看了看青黛,咬牙暗恨,李块这厮还真是贪花好色,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今儿见了青黛怎的又眼热了?不过,青黛这小蹄子也太会勾人了!
转瞬,她想起了柳姨娘的话,便敛去了眼中的异色,青莲手轻轻搭在李块手上,软言温语道:“世子爷,时辰不早了,咱们早些回府吧!”李块只觉手上温软滑腻,耳畔那娇滴滴的声音让他心神一荡,回握了下青莲的手,惹得青莲脸红,他才笑着点点头“也好,今日多有打扰,我们这便回府了。大人和老夫人放心,青莲入了五府。我必会好好待她。,
上官鸿笑着捋捋胡须“有世子爷一句话,老夫自是放心。”
一家人送走了青莲和李块,青薇打开荷包瞧了瞧,鼻子里轻哼了一声“二姐就会显摆!”
青黛看了看自己的,是枚鸡蛋大小的青玉俏色猪形坠,而青薇的是只玉鼠,都是按属相送的。
青黛摩挲着小玉猪“管她显摆不显摆,这东西还是值不少银子的,咱们送的添妆钱找补回来了。”
青薇脚下一个踉跄“三姐,你真是会算账。”
“你若不喜欢,给我也成,我不嫌弃。”
青薇赶紧把玉坠子收回了荷包里,捏在手里“不给。”
两姐妹嘻嘻哈哈一阵,各自拿着玉坠回房了。
年后,王翰升任了正三品的礼部右侍郎,王彰则回了江宁府江阳县做了县令,王老夫人和老王大人回了江宁。王翰一家则留在了京城。
四月,孟长安奉调入西北军,青蔷跟着孟长安去了宁靖,青黛和青薇还专程去城外送了青蔷。
从城外回来,正好路过荷胡ā胡同,青黛拉着青薇去了趟王家。
不巧,皇帝着礼部与鸿胪寺准备万寿节迎宾和宴会事宜,王翰忙得脚不沾地,本来休沐结果还在衙上,而王陶则去了翰林院。
青黛、青薇跟芳华玩了一会,又与宣氏、曾氏说了会话就离开了。
结果青黛一出门,就碰见王陶回府。
“黛妹妹”自年后,王陶还没见过青黛,一见她来了自家,喜出望外“怎么不再坐坐?“看你跑得这满头大汗的,擦擦吧!”青黛见王陶跑得气喘吁吁,拿了帕子递给他“刚去城外送大姐和姐夫,回来时想着舅舅这两日该休沐了,就顺道过来看看,没想到他不在,舅母说你去了翰林院,我和四妹一起坐了一阵,看时辰不早了,正要回去。”
王陶笑嘻嘻地接过帕子,看见淡绿色的帕子上一角绣着一枝梨胡ā,拿着手里没舍得擦,顺势塞进了袖管里“刚在翰林院碰见郁大哥,他说下月万寿节各国都来朝贺,下晌想去四夷馆跟通泽了解些各国风俗,邀我一起去。我急着赶回来用些饭,下晌便去郁国公府。”
王陶的小动作,青薇和青黛自然都看见了。
“哦,那表哥你快些回去用饭吧,我跟四妹也回府了。”青黛脸一热,这傻小子真是的,怎么当着青薇的面怎么就把帕子给收了起来?
青薇左看看青黛右看看王陶,嘿嘿一笑“王四表哥,我们这就走了,记得下回把帕子洗干净给我三姐送回来。”
王陶脸一红,偷睃了眼别过头瞪青薇的青黛,低头小声道:“嗯,我省的……”
青黛被青薇这个小丫头揶揄,脸上挂不住了,急急拉着小丫头就跑。
马车上,青薇笑眯眯地望着一直在车窗边看风景的青黛“三姐,你哪里是来看王大人的,分明是来看王家四表哥的嘛?”
青黛回头瞪子她一眼,伸爪子就往青薇脸上招呼“你个死丫头,刚才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呜呜”青薇甩开青黛往另一边躲“三姐,人家说让王家四表哥把帕子洗好给你,哪里说错了?还是那帕子原本就是你送给四表哥的?”
“青薇,你个丫头学坏了!“青黛嗔怪道。
青薇一本正经地对青黛说:“白先生讲,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跟三姐你住了这么久,要说我变了,那就是你言传身教的结果。”
青黛抚额哀怨地看了青薇一眼,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哎,苍天啊,把我原来那个乖巧可人的妹子还回来吧?”
“好我的三姐,你就别装了,笑死我了”青薇看着青黛搞怪地表情,捧着肚子笑了好一阵才停下,盯着青黛的脸,好奇地问道:“三姐,你以后是不是要嫁给王家四表哥啊?”
青黛回头看了青薇一眼“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我那天去给娘请安,刚巧碰上赖嬷嬷回府来看娘,听娘和嬷嬷说话时提的,说祖母有意要跟王家结亲,这不,来问问你知不知道?”
青薇屈膝坐在青黛对面,手肘搁在膝盖上,双手托腮,望着青黛等她回话。
青黛伸手在青薇额上弹了一记“小孩子家家,没影子的事情不要乱讲。”
“这不是没外人,我才偷偷跟你说。”
青黛看了眼青薇,又望向窗外,想起王陶刚才傻兮兮的样子,抿嘴一笑“一切听祖母的安排就是了。”!
第一百零二章梨花下的字符
王陶回到房里换了衣裳,坐在桌前拿起了那方绣着梨花的香帕,眼前一晃,仿佛又看到漫天飘飞的梨花树下少女窈窕的身影,那清丽的笑靥一瞬间在那梨花上绽放开来,不禁有些痴了。
直到丫鬟春妮送午膳进来时,看着王陶对着帕子发呆,忍不住出声喊了两声,这才将他从臆想中唤了回来。
春妮抿嘴笑着问:“四少爷,什么好东西,您都看得痴了?”
王陶尴尬不已,慌忙将帕子收回到了衣袖里,横了春妮一眼,“贫嘴,少爷我一会儿还要去郁国公府,赶紧上饭。”
“是,四少爷”春妮撇撇嘴,摆好了饭食。
王陶闷头刨饭,看都不看春妮一眼,草草用了饭,吃了口茶,“我走了”
春妮看着慌慌忙忙逃跑似奔出屋的王陶,不解地呢喃了一句:“嘁,不就是表姑娘的帕子吗?说了一句,至于臊成这样吗?”
王陶一口气跑到大门口,拍了拍胸脯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裳,翻身上了马往柳芳胡同去了。
王陶到了郁国公府,他与郁子都走得近,来国公府的次数也不少,也是府里的熟客。门房的小厮一见王陶,笑着迎上去牵马伺候,请他去了郁子都的书房。
进了书房,郁子都正坐在案前拿着书册翻看。王陶进来时他还沉迷在纸书墨香之中,竟连书童的提醒都没有听见。
“世子,世子。”
“罢了,看书入心是常有的事,莫打扰了世子静思。”王陶摆手制止了书童,寻了边上的位置坐下。
半晌,郁子都看完一页,伸手按按脖子,这才发现王陶来了,放下书册抱拳致歉,“一时看书入迷,让贤弟久等了。”
“不碍不碍,不知什么书如此精彩绝伦,倒让郁大哥看得这般出神?”
郁子都合上书册将书递给王陶,“是周朝吴庸《奇器说》的手抄本。”
“咦”王陶随手翻了翻,不禁惊讶出声。
郁子都不解,“何事?”
王陶解释说:“哦,刚看见书上的批注,倒与表妹的字迹有几分相似。”
郁子都笑了笑,“你的眼力不错,竟看出书上是青黛的笔迹。这书是她元夕后派人送过来的。”
“嗯。”王陶了然,知道青黛是为了感谢郁子都那夜施救之恩,便没再多想,低头又看了两眼书页上熟悉的字迹,想起了袖管里躺着的帕子,心中一热,唇角的笑容更胜,“这丫头自小就喜欢看这些杂书,一得闲就要我帮着淘换,上回我还说要帮着她来跟郁大哥讨借两册,她还怕麻烦你不让我开口。”
郁子都看着王陶,都能想到青黛说话时怕麻烦的神情,摇头低笑,“我倒是知道她喜好古玩奇器,说起来若不是小时候她去竹舍喝茶盯着我那里的雕漆茶具看了半晌,我还没想过去了解那玩意究竟价值几何。自那次后,我一得闲就去翻翻这类杂书,到博古街去看看,生怕再闹出什么笑话来,让个小丫头瞧不起……”郁子都声音中透着淡淡的怀念,眼睛看着王陶手里的书册,脸上表情甚是柔和。王陶很少见这样的郁子都,就算是平日总是温文有礼的他,虽然笑容可亲,但总会给人感觉温和中有几分疏离,鲜少表露出这样轻松愉悦的笑容。
王陶脑中念头一闪,抬眼再看郁子都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淡然,他笑着将书递还回去,“说起来,这也是郁大哥与我们的缘分,呵呵。”
两人闲聊了两句,郁子都看时辰不早了,“各部司衙都是辰时上衙,哺时退归,我问过方馆长,最近要迎宾,四夷馆的人都走得晚,怕临时有事相询。估摸着这时候咱们走,等到了那边,他们日常该忙的事情都忙完了,正好说话。”
“嗯,我听爹说四夷馆里各国着名的经史传记和地理志,那些通译都是遍行各国、见识广博的饱学之士。此番多谢郁大哥。”
郁子都拍了拍王陶,“你太客气了。令尊如今是礼部侍郎,四夷馆又在礼部辖下,你若要去,只管与令尊大人打声招呼,定也能寻到合适的人给你讲解。”
王陶笑着应道:“不瞒郁大哥说,我是想过要去四夷馆。不过爹他刚进部衙,还不熟悉,又赶上万寿节,哪里顾得上这些。原想着等忙完了这段时候再说,没想到今日凑巧碰上了郁大哥。”
“客气话就别说了,咱们还是走吧”
两人刚出院门,迎面碰上了郁子期,听说两人要去四夷馆,巴巴地也跟上了。
三人到了四夷馆,见了方馆长。方馆长自是殷勤,请了三人到内室用茶,急匆匆地跑出去寻了馆里最为博学的通译前来,陪着未来的国公和弟弟,还有上司的幺子聊天解惑。临了,还带着三人去书阁借书。
三人在书阁中分开,馆长陪着郁子都,另外两人则陪着王陶和郁子期,各自寻自己想看的书去了。
待过了小半个时辰,三人赶在闭馆前到书阁门口汇合,王陶不敢再劳通译相帮,自己抱着五本书出来。见郁家兄弟还未出来,他便将书放在案上,坐在一旁椅子上歇息。
因头前上下寻书,王陶热得满头大汗,顺势抓住袖子在额上抹了一把,忽然想起了袖管里帕子,不想那袖管里的帕子露出了半截。他生怕汗湿弄脏了,赶忙伸手取出来翻看,见没有弄脏,顿时松了口气。
王陶正要小心地塞回袖管中,不想身后郁子期眼尖,瞧着那帕子像是女子用的,从背后伸手扯了去,拿着手里晃了晃,“梨花枝头俏,呦,是哪个送你的定情物还不从实招来?”
“哪里是定情信物,快还我。”王陶忙伸手去抢夺,郁子期四处躲闪,看着王陶脸色涨红,越发来了兴致,揶揄道:“你我都这般熟了,我竟不知你几时有了心上人,若不从实招来,我可不还你。”
两人推搡间,郁子都来了,“诚知,你又胡闹?”
郁子都这一喊,倒把郁子期给吓了一跳,手里一松,帕子飘了出去,悠悠荡荡地就要落在地上。郁子都伸手一接,却是一方香帕,他低头看了看,帕子一角绣着一枝白梨花,棕褐色虬枝上的白梨花,或盛放或含苞,针脚细腻精致,在梨花旁还用银线绣着个两个奇怪的字符图样。
若换做旁人未必识得这字符,可郁子都却觉得十分眼熟,细看之下发现与《奇器说》扉页角落里那一串墨字何其相似。
“郁大哥,可否将帕子还我?”王陶看郁子都看着青黛的帕子蹙眉凝思,生怕他瞧出什么,忙在旁轻声问了一句。
郁子都收回了目光,将帕子还给了王陶,“安之,这帕上的花色绣得精致。”
王陶一听,干笑道:“手艺粗鄙,让郁大哥见笑了。”
郁子都摇头,状若无意地问道:“这绣工不比御衣坊的手艺差,不知出自哪家绣坊?”
“不是绣坊的活计,是自家丫鬟绣的。”
“你身边有这么心灵手巧的丫头,是哪个?”郁子期去过王家,王陶身边的丫鬟倒是见过两个,看着王陶紧张帕子的模样,忍不住逗弄道,“赶明儿让给我好了。”
王陶一脸为难,他哪里能说是青黛绣的,只得暗骂自己犯浑,没事干嘛带着帕子跑出来。
“我家的丫鬟粗手粗脚,哪里比得上国公府里的,到了你身边两三天怕就要被你退了回来。”
“那可难说我就喜欢绣活好的丫鬟,绣个扇套、笔套、荷包什么的……”
郁子期笑眯眯地等着王陶答话。王陶脸色涨红,吭哧了半天不说话。郁子期越发笑得大声,“我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开窍了,舍不得了吧……呵呵。”
“诚知,你小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闹腾够了没有?”郁子都一发威,郁子期立马变病猫,低声哼唧了一声,不敢再调笑王陶。
郁子都蹙眉瞪了眼郁子期,转头对王陶说:“安之,对不住诚知这小子口没遮拦,你别往心里去。”
王陶摆摆手,“郁大哥你太客气了,这点小事不碍的。”
闹腾了这一番,三人辞别了方馆长,匆匆离开了四夷馆。半路上王陶辞了郁家兄弟自己回了荷花胡同。
郁子期看着王陶打马离去的身影,笑着自言自语道:“被我捉到短处了,跑得比耗子还快。当我不知道是谁给你的?”
“你知道是谁?”郁子都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活脱脱又把郁子期吓了一跳,“大哥,你要说话干嘛凑得这么近,这还骑着马呢?”
郁子都瞥了眼郁子期,挥了挥鞭子往外移开了些,“你不是什么都知晓,怎么不知道我要来问你话?那帕子你说谁给王陶的?”
郁子期没想到一向不爱打听的郁子都会关心起这些八卦来,忙邀功似地说道:“王陶刚才那紧张的样子定不是他家的丫鬟给的。那小子平日里见的姑娘除了他家表妹就是祁欢的妹子,祁欢整日里跟我打听王陶的事情,我猜那帕子是祁珍送的。”
“就没可能是他表妹送的?”
“青黛那个凶巴巴的丫头会做那般精致的绣活?”不过不知为何,郁子期打心眼里不愿意那帕子的原主人是青黛,所以自我催眠,不承认另外一种可能。
郁子都听了郁子期的话半晌没反应,骑在马上蹙眉不知想着什么。
郁子期纳闷,唤了两声:“大哥,大哥”
郁子都回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说得不错,那帕子估摸是祁家六姑娘送的。”说完,便打马快步向前奔去。
郁子期茫然不知所谓,见人跑远了,这才反应过来,忙追了上去,“大哥,等等我”
第一百零三章蛇舞之乱(一)
8点多回来,吃完晚饭都9点多了,速度赶出来一小章,先发,回头修改,我继续奋斗,争取大家明早起来还能看一章~~本月最后十几分钟,手里还有剩余小粉没处投的亲,快速度扔吧
上京城南市,向来是京城中最热闹的地方。
此处因聚集了各国往来客商,因此旅店酒肆戏院林立,摆摊卖小食、胭脂水粉、簪花头巾的比比皆是,更有那些耍把式的,像什么爬杆、飞人、耍刀、碎大石……三教九流混杂,却是热闹非常。
青黛望着眼前的场景,想起了以前传说中四九城最热闹繁华的某桥,不禁低笑,上辈子没见识过的,这辈子都补上了,有时候想想,其实老天待自己也不薄。
“是不是嫌弃这里脏乱,要不咱们去朱雀大街?”
王陶有些忐忑,趁着万寿节,两家的长辈都进宫朝贺去了,他便想带着青黛出来玩,派人去传了话,还怕青黛出不来,没想到青黛竟同意了。他还高兴了好一阵,只是可惜青黛出门不巧碰上个尾巴。
“不啊,这里挺好的,还能见到这么多外国人,我看着比原先江宁码头热闹多了。你这些日子不总是去四夷馆吗?这诸国的事定了解了不少。今儿我不光是来玩的,还是来听你讲各国人情风物的。”
王陶乐呵呵地使劲点头,“那咱们边走边说.也好让你有个印象。”
“好啊,先去哪里呢?”青黛四处望着,正寻摸着往哪个方向走。
身旁的祁珍拉了拉青黛,双眼放光地盯着不远处戴着白布包头身穿大袍子的黑发棕眼的外国人,指了指他身边的罐子,“那个拿乐器的抱得严严实实的家伙挺有意思,咱们去那边吧!”
“就那个包得像粽子的家伙?”青黛瞧那人一身打扮还真像是以前看的那些拿着蛇笛玩眼镜蛇的印度人,瞥了眼一脸兴奋的祁珍,“待会儿你可别喊怕!”
“一个人,一个罐子,能有什么好怕的?”祁珍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就去那边!”
“行,这可是你要去的,待会儿若是喊怕,那今日你请吃饭!”
“好!”祁珍鼻子一哼,“若是我没喊,那一切的用度都让王陶这小子替你出了!”
青黛嗔了祁珍一眼,王陶却揽过话头,“行,黛妹妹那份包在我身上。”
祁珍挑眉瞥了两人一眼,唇角那笑容颇有几分暖昧不明的味道,转身往白袍人那边大步走了两步。
青黛回头瞪了眼王陶。王陶只当没着见青黛埋怨的目光,看了眼那白衣粽子男,给青黛解释说,“那是印特枷国的艺人,手里的乐器是专门用来控制……”
青黛暗自伸手拉了拉王陶的衣袖,“嘘,别告诉她,那罐子里面装的什么?”
“你知道里面装的是……”
“以前在杂书里看到过。”青黛撩开帏帽冲王陶眨眨眼,贼兮兮地抿嘴偷笑,“总之,你可别告诉珍珠,我倒霉看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装大胆,嘿嘿!”
望着那双盈满潋滟波光的黑色眼眸,王陶呆愣了一瞬,随即宠溺一笑,“好,都听你的!”
“你们俩个快点,人都快站满了,再慢就抢不到好位置了!”祁珍走前两步见两人没跟上,回身又拉上青黛。青黛放下帽纱,“小表哥,走啦!”
王陶瞟了眼拉着青黛手的祁珍,心里怨念道,祁六哪天来找青黛不好;非要今日跟上。
王陶叫两个随侍的小厮挤开了一条路,让青黛和祁珍站到前头,他则站在青黛身后护着两人。祁珍眼望着场中印特枷国艺人,斜睨了眼青黛身后的王陶,“喂,翰林院的大才子,你说说这人手里有点像笛子的玩意是什么乐器?”
王陶没好气地应道:“那乐器叫提克提拉。”
“不能好好说话,你嫌我来煞风景,是不?”祁珍睨了眼王陶,王陶一脸不耐,“你自己说的,我可一句话都没提。”“你”祁珍气鼓鼓地瞪了王陶一眼,张口欲反驳。青黛见这两人又快吵起来了,忙拉住祁珍,“你看看,他要吹了。”带着几分诡异神秘异域乐曲响起,祁珍的注意力立刻移到了场中。
乐曲声过半,那黑黢黢的陶罐里两点幽光闪过,慢慢地幽光越来越往上升,眼镜蛇的头伸了出来。
众人一阵惊呼。祁珍也忍不住大叫子一声,抓住青黛的手臂,指着那陶罐颤巍巍地说道:“蛇,蛇,是蛇!”
“别喊,你没看见它的脑袋,剧毒啊,小心吓坏了它,它唆一声冲过来咬你一口!”青黛装模作样的伸手在祁珍腰间咯吱了一把,祁珍吓得直哆嗦,“呜,咱们走吧,我怕!”
“不是,我看着挺有趣。”青黛斜了一眼祁珍,饶有兴致地看向罐中的眼镜蛇,蛇身随着乐曲的节奏慢慢摆动上升,身子扭曲着探出罐子,如同闻乐起舞一般。曲乐声陡然一转,蛇颈部肋骨突然张开,背部一对黑白斑纹形如眼镜,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你不怕吗?”
青熏摇摇头,“那控蛇的人既然赶卖艺,定是技艺相当纯熟了。”祁珍抓住青黛的胳膊,强忍着吓昏过去的冲动,“它,它会不会出来咬人?”
“印特枷国人檀控毒蛇,那提克提拉便是特制乐器,可以控蛇起舞。”王陶看着镇定自若的青熏,再看看吓得脸色刷白的祁珍,“你若害怕就别看了,退出去便是。”
祁珍见王陶瞧不起自己,松开青黛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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