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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升职记-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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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玩儿,如今……”
他沉默半晌,自失一笑:“二虎长大了,儿臣等也都大了。再也不会像当时那么开心了。”
没想到看着粗心的老十,还挺多愁善感的。
“为什么不能像原来一样开心?”唐果猜胤礻我许是有话说。
“想得多了呗。”胤礻我随口道,又笑,“想要的也多了呗!心思不单纯了,哪能像小孩子一样开心?”
“呵呵……你倒是实在!”
胤礻我挠头:“说实话,其实这样说话我自在得多,你倒是一直没变,跟当年一样。
“我么,怎么说话都差不多。别人变是别人的事,我不变就得了。”
胤礻我有些发愣。
“怎么了?”
“类似的话我额娘也说过。”
“啊?”
第三百一十章:温僖贵妃
“再过一些年,你身边的人都会变的。兄弟也好,奴才也好……人家变成什么样,你管不了。记着,你自己千万别变。”胤礻我脸上现出怀念悲伤的神色。
温僖贵妃吗?
唐果没见过这位。她的事听说的也不多。
胤礻我这么一说,倒让唐果觉得,温僖贵妃是位难得的慈母。十皇子外祖家势力大,哪个皇子都不会随便和他为难的。只要他不谋求啥大事儿,应该能保他平安一世。若胤礻我照着母亲的话做,始终做一个率性而为的潇洒皇子,不参与夺嫡,很好啊。
“十皇子很幸福。”
胤礻我又是一愣,“少年丧母也算幸福?我额娘在我十一岁时就没了。”
“可是贵妃娘娘很爱你啊。母爱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胤礻我想起“原装”唐果的身世,叹道:“是啊。在宫里这个尤其难得。我额娘……可没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唐果失笑:“你说话还真是直接。”
“夫人这里,应该不会传出不该传的话的。”胤礻我用手量着二虎的身长,漫不经心道。
心里却在想着母亲临去时的另一段话:
傻孩子,额娘从不要求你和旁的皇子比什么,巴不得你顽劣一些、憨直一些,你明白为何吗?
因为额娘不想让你去“争。”
在这宫里,每个人都得“争”,不然很难过得好。这个“争”字成就了很多人,也毁了很多人……孝昭皇后,我的姐姐,你的亲姨母,她……比我美丽,比我有才华,比我有志气,比我有手段……咳咳……额娘这辈子,什么都比不上她。只有一样……咳咳……她要强了一生,啥都没留下来,可额娘我却有了你。
因为额娘不“争”。
数年之前,那面色苍白的女子,咳声不断,对着我榻前的儿子谆谆劝导:
钮钴禄家族,荣宠不衰。还要争些什么呢?
唉!他们都忘了,翁库玛法当年因何手刃自己儿子?
并不是儿子有重大罪过,只因为他傲慢无礼、横行无忌。翁库玛法担心,迟早有一日,这个儿子会因为冒犯王权,给家族带来灾祸。
皇权是至高无上的,臣下只应有尊重,不应有丝毫的觊觎。越是接近皇权,越要谦恭!胤礻我,记住额娘的这句话!
胤礻我那时哭得昏头胀脑,实际上并不明白母亲的意思,只是为了让母亲安心,一遍一遍重复这句话给母亲听,表示自己记住了。
如今他终于理解了母亲弥留之时反复强调这句话的苦心。
心里一酸,好悬落下泪来。母亲断断续续的话语跨越时空再度在心里响起:
胤礻我……额娘不是什么蕙质兰心的女人。可有一件事额娘兴许比这宫里的女人看得都透彻。额娘近几年常常生病,也许是病人心静,没了杂念的缘故吧?对你汗阿玛,额娘有个大胆的猜测。
自从……送了太皇太后的灵柩回来,你汗阿玛仿佛和以前不一样了。
在他心里,一定隐藏着一个大秘密。额娘觉着,为了这个,他会不惜一切的。
那……是什么呢?额娘猜不出。
可……那……一定是关系着江山社稷、朝廷安危。因为在你汗阿玛心里,江山最重。
额娘的姓氏,对你来说,好,也不好。
所以,有朝一日,倘若你不知何去何从,你……别和任何人同行,你的兄弟、舅舅……你别跟他们走!
只……紧跟你汗阿玛吧!
一定要跟在你汗阿玛身边!一定要听额娘这句话!只有那样,你才不会走错!
“十皇子……你……怎么哭了?”唐果很担忧。十皇子看起来怪怪的。
“想起我额娘来了。直到最后,她都在挂心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胤礻我抹了一把眼泪,道:“我记得额娘千叮呤万嘱咐,让我跟紧汗阿玛,别和旁人搅在一起。可现在,我却不知要怎样跟紧汗阿玛才好。我是不是太笨了?”
温僖贵妃好聪明!居然在那么久之前就指点十皇子这句话了?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世上还是爱孩子的母亲多吧?
十皇子知道来问我这个问题,哪里笨了?
至少比指使御史上折子弹劾我的家伙聪明百倍!
脑筋转了一圈,唐果打定主意提醒这位几句。
“我觉得不是笨。可能是你们生活圈子太窄了吧?从小生活在紫禁城,偶尔出去几次,地方都是固定的。长大之后,没有陛下旨意又不能出宫,所以没见识过天下有多大。呵呵……这都是我胡猜的,你别往心里去。不过眼界放远总是没错的。天高地阔,干嘛总盯着紫禁城啊?外面的天地很广阔的。”
胤礻我略带些神往的表情:“外面的天地……我在服兵役那两年倒是没少在外头跑,尽管都是训练,当时累得要命,回想起来倒有个趣味。现在么,再想出去就难了。”
你们?
胤礻我暗忖。
唐佳夫人果然不像表面那样,她对形势……看得很清楚吧?
“听说你买了六千万亩西伯利亚的土地?”唐果突然问道。
“啊,是啊。”胤礻我留了心。
“北海附近的吧?”
“嗯。”
“我记得以前好像在陛下那儿看见过地图,北海左近应该有个巨大的银矿。具体在哪儿,我没注意。有句话咋说来着?包子有肉不在褶上,有些地方,看着繁花似锦,其实底下啥都没有,嗯……备不住有泥坑。有些地方看着不起眼,可人家有真材实料。西伯利亚据说资源很多,金银铜铁什么的,很齐全。等仗打完了,十皇子不妨去找地图瞧瞧,征集些寻矿高手,在自己那片地上好好找找,运气好的话,你就发财了。”唐果笑道。
“西伯利亚……”十皇子又发起了呆。
唐果也不打扰他,自去给开心捋毛。
十皇子想了N久,二虎用爪子拍了他好几巴掌,他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低头一看,噢,对不住!
按着二虎的耳朵好半天没动静,人家抗议了。
起身施礼,“多谢唐佳夫人,儿臣这就告退了。大虎几只下午给您送过来。”
“可以啊,再见。”
送走十皇子和老虎豹子,唐果接着想自己那妖姬事件咋解决。皇帝肯定会速战速决,不知最后会发展成啥样。
果然如她所料,她和十皇子交换情报的工夫儿,皇帝已经把妖姬事件弄出点儿眉目来了。
出六十万两银子买唐果牧场的真实买主浮出了水面。
胡日扎仅仅是个签字代表罢了,真正出银子的是明珠府上的大管家安尚仁幼子安知和,中间经过了两个经手人。
连买主都弄错,赵御史的说法还有几分可信?
而且,这个买主一出场,朝臣们心里都一翻个儿。
不好!卷进皇家内斗了!俺们啥也不知道行不?
皇上啊,您的儿子做套儿收拾您的宠妃,俺们真的不知道这事儿啊!
最闹心的是明珠、胤眩驼杂贰�
赵御史一听这个,脑袋嗡一声,完了!
这是个什么事啊!?
直郡王让我上这个密折,结果自己还没搞干净!你说你做套儿做得严密些行不行?
错投了主子了!
这样的人能成什么大事!
唉!
赵崇惠垂头丧气,明珠怒气暗生。他快恨死自己这个堂外孙了。
笨货!蠢货!白痴!
你说你……算了,不说你了。爷还是想想自己咋脱身吧。
爷这么大年纪,多少大江大河都过来了,可不能因为你这个烂木头,在小河沟里翻船!
安尚仁这个死老小子,敢瞒着爷干这件事?!真是胆儿肥了!
因此明珠很诚恳的做了自我批评,中心思想是自己不知道这个事儿。按自己的道行,若是玩这花样,绝对不会被抓住小辫子。
皇帝委婉的表示了同意。
确实,明珠没这么二百五!
胤眩飧銎�
明珠啊明珠!你们家干了这件事咋也不知会一声呢?我要是知道那牧场是你们家买了,再傻我也不能用这个做文章啊!
这下子可好,这不摆明咱们联手做套儿,陷害唐佳氏么?有理也变没理了!
你说你……你先把自己摘出去了,我咋办呢?
还在赵崇惠跟我没啥直接联系,一时大概没人能想到折子是我让上的。
皇帝给儿子也给皇家留面子,没在朝上点名胤眩钦猿缁葜髯印V荒昧肆秸诺プ映隼慈锰幽睢�
太子接过来,开始宣读。
第一张,是满人贵族们违规经商的情况。
朝堂上人人上榜。包括他们多少买卖,负责人是谁,年收入多少、偷税漏税多少,都在上头列得详尽分明。
这帮人恨不得用眼神杀死赵崇惠。
都是你!
俺们的隐私啊!
脑子灵光的吓得直冒汗。皇上掌握得也太清楚了。是为了给唐佳氏洗脱罪名,还是早就……接下来他们心里稍微安慰点儿。
第二张是药王山收入支出明细账。
这些年药王山盈利的一大半都捐出去了,其余部分除了分给下属,预留运转资金,到唐果手里的只是一小部分。这一小部分今年春天还全都捐给灾区了。故此,眼下唐果算是一分没得。
下面还有那六十万两银子的用途、去向。众人听完,也说不出啥来了。
这样的叫妖姬,他们家里的大小老婆那就得直接升格为万年老妖了,专门吸人血那种。
清廷不杀御史,除非御史受人贿赂上奏,判斩刑。赵御史没收钱,捡了条命,但被罢了官,永不叙用。
这事儿还没完。密折的内容谁传出去的,流言哪儿来的,赵御史还得协助调查。
与唐果却是关系不大,她也不关心。
跟夫君大人玩了一晚上距离产生美,第二天便听说十皇子上折子,请求到西伯利亚参加作战。
唐果微笑了一下。
在她看来,对于这些皇子来说,西伯利亚和紫禁城的安全系数差不多。
皇子上战场没有战死的,紫禁城里却不一定。
那位温僖贵妃……有远见哪!
正文第三百一十一章:胤眩鼍�
妖姬传言一夜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或许还会有人暗地里嘀咕两句,但很快,另外两件大事先后震住了京城一干亲贵人物,再没人有心情提起这段八卦。
先是十皇子请求到西伯利亚参战得到皇帝允准。众人还没琢磨出味儿来,就又有直郡王胤裸被门下奴才揭发结交异人、窥探宫禁、妄议君父等等罪行。
皇帝震怒。
直郡王之母惠妃纳喇氏跪在清溪书屋前请见,皇帝不见。命人将证据扔到她面前,令其自看。
证据显示的罪过比公布出来的多,也严重得多。
那胤裸府上走了一个历阳子老道,又招揽了一个什么李清风。每晚对着星象研究紫微、太白、白虎、太岁……计算皇帝还有多少日子可活,太子星旺不旺。又跟些心腹密谋,如何才能在老爹死之前,踢掉太子,自己上位。另有陷害、污蔑、栽赃、拉拢等等阴谋诡计每日进行时。
处死几次都够了。
惠妃昏倒,醒来后叩首请罪,不提求情之事。
皇帝降旨,削去胤提爵位,禁闭府中思过。妖人李清风斩首。一干附庸胤裸的朝臣被干掉的干掉,罢官的罢官。那明珠父子,因一直和胤提若即若离,这段日子又刻意拉开距离,却没受多少牵连。
简而言之,所谓的“大爷党”倒台了,胤裸被圈。不过圈在自己府里,算是轻的了。
“不,“我不服!”胤裸直着脖子大喊大叫。黄马褂侍卫压制住他,把他扔到一间空屋子里去了。
胤提暴跳如雷。他压根儿没想到自己会倒。还打算着怎么把指使赵崇惠上密折的事儿掩盖过去呢。谁知后院起火,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出卖了。
想到这个,胤裸双眼冒火,几近癫狂:“那个周佐栋呢!汗阿玛要怎么赏他?他得了什么官?这个王八羔子……哈哈,“背主求荣!汗阿玛很赏识这样的人吗?哈哈“”,
小德子来传的旨,见屋里屋外全是自己人,侍卫打手势表示安全,遂低声道:“皇上说过,这个事儿可以告诉大爷。月侍卫皇上另有安排,荣养了,日子过得挺好。不劳大爷费心。”
“什……什么……周……侍卫……”胤裸眼神涣散,这下子心里真的凉了,“侍卫……周佐栋……是汗阿玛的人?”
“回大爷的话,是。”
胤提瘫坐在地,身上一丝力气也无。
半晌突然声嘶力竭的喊道:“汗阿玛!汗阿玛!儿子错了!儿子有罪!可儿子是被人陷害了啊!儿子……儿子……至少儿子没泄露赵崇惠密折内容,更没放出流言抹黑汗阿玛若声!儿子从没想害汗阿玛!儿子就,“怕汗阿玛……怕汗阿玛……”
怕汗再玛什么?他说不出口。
怕汗阿玛早死,太子上位,皇帝宝座没自己份儿还得被新君欺压?这已经是死罪了。
小德子道:“奴才会将大爷的话回奏陛下。”
清清嗓子,小德子提高声音郑重说道:“奉圣谕!问胤裸话!”
胤裸心下一凛,头脑清楚了些,忙跪好了。
小德子道:“胤裸!你可知何人怂恿安知和动用六十万两银子买下牧场?”
“儿臣不知。”
“是一个叫柳叶儿的娼女。她背后的主子是鄂杜安。”
胤裸猛的抬起头来:“鄂杜安?!那不就是索额图的人吗?原来是那老东西设计陷害我……”
小德子不理他,接着问:“胤提,你可知何人散布流言?”
“儿臣不知。儿臣曾经查过,可查到最后线索都断了,偏偏把嫌疑引向直郡王府。儿臣猜测,八成还是索额图那个老小子!也许是胤提也说不定!”
小德子记下他的话,接着问:“胤提,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
“汗阿玛,儿臣有冤!索额图陷害儿臣!”
“胤提!你多年来窥视太子之位,奢望有朝一日荣登大宝。此刻你扪心自问,你可有相匹配的智慧胸襟?眼前小事尚且被人牵着鼻子走,国事天下事岂能托付给你?自不量力!联多次提点于你,盼你迷途知返,奈何尔鬼迷心窍、野心不息,终有今日。”
胤裸张大了嘴,哑口无言。
半日,嘶声道:“汗阿玛这样说的?”
小德子叹口气:“回大爷的话,皇上是这么说的。皇上说,他不想再看自己的儿子被人像耍猴一样耍。而且,若是大爷一直这样下去,皇上怕将来他想保大爷都保不住。”
看一眼胤裸的狼狈样儿,小德子又道:“皇上吩咐奴才,另一件事也告知大爷一声。舒禄氏接近唐佳夫人,原就是索额图一箭多雕的把戏。惠妃娘娘得着的消息,那是人家故意放出来的。”
“又中计了?唐佳氏真的没有帮助胤仍?怎么可能?她即使没帮老二,肯定也会在汗阿玛面前给我上眼药。宫里的女,“哼!
小德子摇头暗叹,大爷的反应果然和皇上主子预想的一样。
轻咳一声,继续复述皇帝的话:“胤裸,你心胸狭窄,不能容人。因唐佳夫人与纳喇氏向有小忿,便妄加仇视,以己度人,视为敌手。乃至于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设计总为人所用。今日之败,何冤之有?尔好好想想吧!”
“常谙达,爷已经落到这份儿上,那是落配的凤凰不如鸡。有句话你能不能实打实的告诉爷。爷上回得罪了你,这儿给你赔礼了。”胤裸做了个揖。
“哟!奴才这可不敢!大爷,奴才是个下贱人,主子打也打得、骂也骂得。奴才当不起您的礼。您要问什么,奴才能说的,一定实话实说。”小德子赶紧跪倒还礼。
“好,爷先谢你了。常谙达,汗阿玛说我以己度人,我不信唐佳夫人她真的没把我当成敌人。毕竟恩怨在那儿摆着呢。”
“大爷,奴才多句嘴,唐佳夫人……心思不在这上头。每天想的都是怎样过得开心才好。依奴才看来,是您多心了。”
胤裸发起了呆。他不是傻子,只是聪明程度相对差一些,再加上被表象迷感住,急于求成,把原本的智商硬生生又拉下去一截儿。这会儿前后已联系,老爹的话一参考,事儿也就清楚了。
老爹在他身边放了周佐栋这颗钉子,他啥事都瞒不过老爹,可为啥老爹现在收拾他?
那是因为他臆想多疑。总认为唐果在老爹那儿吹枕头风对他不利,又恨唐果提携太子一脉。今年他以为老爹死亡在即,情急出错,被人诱导着做了许多傻事不说,还直接导致老爹认为他太蠢,再呆在台上,怕是会死得很惨。于是老爹放他一马,提前将他出局。
想明白这一层,胤提大受打击,痴呆了。
“大爷,在皇上有旨意之前,您得在这个院子里呆着了。不能见旁人,也不能出去。奴才完了差事,这就告退。”
小德子说完,退出屋子,关好门。
唉!希望这位爷别白费皇上这一番苦心。
自有侍卫在这儿看着胤提,小德子回去向皇帝复了旨。
皇帝早有思想准备,但终是心情郁郁。
“到底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早处理早好,还能有个将来。他以后改好了,你再放他出来呗。”唐果劝道。
“是啊,宜早不宜迟。我也没想到胤裸这么急进。兴许……是胤仍的地位比他想象的稳固、我的身体比他期待的糟糕让他失了分寸,以为皇位更迭迫在眉睫,又没有真正的聪明人在他身边出谋戈策吧。明珠那个老滑头躲得够远哪……罢了,不提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儿,果儿,过了端午,我们去白洋淀避暑好不好?”
“好。”
夫妇俩相携走出梨花院落,往前边逛过去。
清溪书屋前头,黑压压跪着一堆人。
皇帝所有儿子,除了老大和十二,都在这儿了。
哦,是给胤提求情的。唐果轻轻点头,不管咋地,这是个态度。
这些人跪了许久了,还都咬牙撑着。也真都挺不容易的。
“你们回吧。”皇帝道,似是没了力气一般:“莫要多言,联意已决。”领着唐果转身走了。
儿子们交换半日眼神,起来各回各家。老爹这一招出得太快,他们得好好琢磨琢磨。
不光他们,胤提倒得太突然,太多人想不通其中的奥妙。
明珠抬眼皮瞅瞅自己儿子葵叙,冷哼一声:“你坐稳当了,做什么弄得像凳子上有钉子似地?”
“阿玛,儿子这不是担心吗。老大这么轻易就倒了?这索额图的本事也太大了!阿玛,倘若真让索额图那老小子成了事,咱们家可就完了!”
明珠慢各斯理的品茶。品得差不多了,把茶碗放下,葵叙耐住性子等着。
自己爹没法子,换个人早上去菇领子了。
明珠嗤笑:“老大倒台跟索额图有多大关系?你真以为他出几个招儿就能把老大整倒?老大倒台是皇上让他倒!因为皇上不想自己这蠢儿子被人家玩死。”
“阿玛是说皇上啥都知道?”
“当然。”
“那……唉!皇上龙体欠安,索额图手里捏着太子,儿子怕终究会对咱们不利呀!”
“太子什么想法我还看不出。不过咱们家这些年,没得罪过太子吧?咱们只跟索额图过不去。”明珠纠正儿子。
“阿玛,太子上台,索额图不就得势了嘛!他得势咱还能有好?”
“他得不了势。这老小子比以前聪明多了。
我估计是在西伯利亚吹冷风那些年没少动脑子。看来做过不少准备。呵呵……准备得越多,摔得越惨哪!”
“阿玛何以见得?皇上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老大的事儿一出,就算再镇定,心里也得不好受吧,身子更要受损了。”
“傻小子,想想鳌拜是怎么完的吧!”
正文第三百一十二章:宜妃训子
这一年当真是多事之秋。
四月下旬。
南方又有反清势力叛乱,策妄阿拉布坦也蠢蠢欲动。
朝堂气氛愈加紧张,人心浮动。
不少人把弃守西伯利亚的老调又重新弹起来了。一些蒙古王公亦纷纷请求朝廷,放弃西伯利亚却是为了防止旗下牧民逃去那里。一旦在那里取得牧场,这些人是不会再回来的。这几年这类事儿层出不穷。牧民都跑了,他们录削谁去?虽然现在是少数,但这个苗头必须掐灭!
皇帝面临的压力不小。夙夜忙碌,头脑昼夜高速运转。
尽管高度保密,不过皇帝身体欠安、饮食减少、夜不成寐的情况,某些人仍然掌握了。
天气越来越热。
今年京城雨水还挺勤,昨儿又下了一场雨,雨后高温,让人十分不舒服。
唐果做了解暑汤给皇帝,陪着他喝完,给他按摩了一遍头部,才带了人收拾好东西回梨花院落。
皇帝的事儿太多,一会儿还要见人,她不方便在场。
闷闷的回了屋,待了一会儿,觉着实在憋屈得慌,又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也不怎么样。闷热、没风、满天的云彩,压抑得很。
“无聊啊!”唐果棒着二虎的大脸摇来晃去。
二虎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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