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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升职记-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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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人’,就是这个意思吧?”

唐果看看黛玉,黛玉微微点头。

“不知仙子所说交易,指的是什么?”

人间。

太上皇陛下发愣的工夫,暖阁里头的人已出来迎驾请安了。

“奴婢等恭请太上皇圣安。”

领头儿的是两个女子。一人是妃嫔服侍,另有一个穿浅绿衣服的年轻姑娘,衣襟上很有些汤汤水水的痕迹,显然是仓促之间没来得及弄干净。

太上皇难免又被引发了回忆。

小德子得了最新的情报,上前一步,悄声提醒主子,穿浅蓝的这位是谨嫔董鄂氏,穿浅绿的那位是嫔的姑姑,内大臣巴彦的老来女。”

“平身。”

儿子的小老婆在这儿饮宴,太上皇筒子也不好进去看桌子怀念老婆了,叫了起,抬脚走人。

“阿······阿嚏!”

这事儿闹的。

虽然及时用了手帕,董鄂姑娘的口水仍然有一大半弄到了太上皇陛下的袍服下摆上。

“陛下恕罪!”谨嫔尚未站直,又跪下了。

“阿嚏!”董鄂姑娘持续喷嚏中。

太上皇:“……”

董鄂姑娘的喷嚏越来越假。

“罢了。”

在场众人好容易出束一口长气,警报解除!偷偷看时,太上皇已走远了。

谨嫔抚着前胸:“快回宫去,先把衣服换了。姑姑,你冷不冷?”

董鄂姑娘答非所问:“那是太上皇?看起来真年轻……”

“小姑奶奶,什么时候了还说这话……好险!”

待换过衣服,谨嫔道:“姑姑,你可吓坏本宫了。在太上皇面前也能做得假……”

“衣服弄湿了,冷风一吹,可不要打喷嚏么!后来是没法子,只好一直打。谁知打过头了!”

谨嫔按按额角:“幸好太上皇不追究。”

董鄂氏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娘娘,会不会影响你啊?”

谨嫔摇摇头;“不至于。今儿本宫过生日,接姑姑进来一聚,是皇上特准的。太上皇又没怪罪,旁人爱怎么酸怎么酸,谁理她们?难得咱们娘儿两个生日就差两天……哟!说起来,姑姑倒是和先乾清宫宸夫人一天生日。”

“乾清宫宸夫人?”董鄂氏喝着热茶;“娘娘啊,你在宫里应该知道的多些,她真有那么得宠?”

谨嫔笑笑;“听宫里的老人儿们说,唐佳夫人活着的时候,没人能夺了她的宠。那是真正的三千宠爱在一身!人没了,照旧没人能取代。三十多年来,太上皇身边,就她一个。”

“那怎么没上谥号啊?”

“恍惚听皇上说过一嘴‘是太上皇的意思’。到底为什么,就不知道了。底下人猜,许是太上皇打算和唐佳夫人合葬,一切等将来再定吧。”

“嗯,她膝下也没有子女……娘娘,你也不用总把以前的事儿挂在心上了。没儿女照样儿得宠。”董鄂氏放下茶碗,一本正经的劝道。

“我哪儿有那个福气?”

“娘娘,时辰快到了。”

董鄂氏起身告辞,谨嫔送了她出去,嘱咐人:“好生伺候着。”

“是。”

看着亲姑姑的背影,谨嫔发了番感慨;“我这个姑姑倒真是个有福的。家里上下宠着,养成这样的性子……”

“这个性子倒是有些意思,只是太莽撞了。”胤笑道。

王永年笑得一脸褶子;“可不是?太上皇他老人家宽宏,不然就那一个喷嚏,便够她家喝一壶的了。”

“哈哈哈……”胤大笑,“你个老货!说的叫什么话……”

王永年讪讪道:“奴才是说,董鄂格格打喷嚏打到太上皇衣服上,是大不敬的罪辽,全家都有罪。可不是说那一个喷嚏有一壶水……”

胤笑得更大声。

“得了,你去#吧,别在我这儿丢人招笑了。嗯······今儿就召谨嫔侍寝。”

“遵旨。”

王永年退出。

想起老爹来,胤渐渐止了笑。

董鄂氏?

要是汗阿玛能对她感兴趣,也挺好的……

比一个人伤心强。

胤也死过老婆了,个中滋味,一言难尽。

腊月十九,梨花院落。

“果儿今日四十八岁了。也不知这会儿吃没吃上寿面呢?唉……为夫存了万一的指望,指望着和你再见,你到底到哪儿去了……”

太上皇陛下琐琐碎碎的说着话,小德子、孙九一干人在外间儿抹眼泪。

“主子,十二爷传回急报!”

“说。”

“从昨日开始,贾宝玉、妙玉和薛宝钗先后有了离世迹象,薛宝钗已死,另两个被留住了。”

“嗯,知道了。”

人间天上,明争暗斗。

然而日月是不管这些的,升升落落,冷眼看风云变幻。

启元十八年。

虽然年初又死了荣宪公主,但相比较来说,影响小多了。时隔六年,终于又可以选秀了!

上层社会摩拳擦掌,誓要将积层的大龄男女一次性出仓配对完毕。大家热情高涨,即使是炎热夏日,也挡不住。

复选结束,最后的决定要皇帝来下。但皇帝六月里奉太上皇幸塞外去了,众人只得等着。

“怎么是你?”

太上皇有点儿无语。弄一秀女来充当宫女服役,自己这皇帝儿子在想什么呀?

番外十五七月初七

七月初七。

深宫寂寂。

皇帝不在,没了争宠对象,后宫里七夕过的平静无波,留守人员早早的乞巧完毕,睡觉。

倒是前头毓庆宫一带灯火通明,虽已深夜,忙碌来往的人仍旧不少。此处自胤登基、弘大婚宫外建府之后,便成了弘日常办公兼小憩的场所。

眼下皇帝奉太上皇北巡,太子弘留京监国,毓庆宫遂暂时充作了政务中心。恰逢西北局势紧张,这些日子事务甚繁,弘和大臣们加班加点已成常态,今晚估计又是不眠夜。

他们不休息,一应宫女太监们自然也要跟着服役。

“这蜜瓜是新到的贡品,最是甘甜,可也脆得很,小心别弄碎了。那有点儿酸的桃子张大人最喜欢。海大学士脾胃差得很,吃不得西瓜,放的时候注意。”

“是。”

“行了,你们几个去吧。”

两个宫女领命,由太监们引着,端着东西奔本殿去了。

先前说话的中年太监见他们去的远了,自己也转身离开。他因有事挂心,走路走得心不在焉。

走至一处回廊转角,突听有人轻笑道:“想不到下毒害人的法子已经先进到这个程度了!真是宫中代有才人出!”

那声音就在他对面响起,娇柔清脆,说不出的好听,可此时此地此人听起来,说不出的吓人!

我的娘哎~~

太监吓得脚下一绊,好悬摔倒。张煌四顾,轻风吹过,花木枝叶悉悉索索,对面墙上的影子斑驳晃动,何曾有人在?

墙那边是奉先殿,供牌位的地方。只有太监和侍卫,哪里会有女子?除非……

“是……是谁?”

中年太监脖子像僵住似地,不敢转动。上下牙齿相碰,格格作响,话都说不清了。

“看你的服色,应该是六品宫殿监副侍吧?副统管太监位子也不算低了,在宫里熬到这份上想来不容易,干嘛做这要命的事儿?你主子是哪一个?”

依旧在他对面,依旧是娇柔轻笑。

噗通!

太监再没有回话的力气,一团烂泥似地瘫在地上抱团儿了。

正吓得无可无不可,抖得筛糠样儿,冷不丁后背上被拍了两爪子,耳边传来一声带有威胁意味的低吼。

这位眼角余光一扫,白森森两排牙齿在自己脑袋旁边闪过,消失了。

恐惧到极点,大脑罢工不运作,人体掌控权由“本能”接手。太监居然没昏,慢慢抬起头来。

借着远处的灯光和淡淡的月光,他清楚的看见对面墙头上站着一匹白马。

这会儿也没那个脑袋思考马是怎么站上墙,以及宫里的侍卫是否有失职之嫌的问题,太监视线上移——

马上端坐一人,白色长裙随风飘摆,渺然欲仙。

往脸上看,冰肌雪肤,美貌绝伦。头上只戴了个小小花冠,并无其他饰物,长发卷曲,随意披散着。小风儿一吹,发丝轻扬。

那少女面带三分笑意,正看着他,颇有顽皮之色,并不见恶容。

少女身左一只花豹悬空而立。另有一只正站在他左前方不过三尺之距,金色的眼眸里很有些恶意,呲牙瞧着他。又有一匹白马飘飘悠悠的悬在那女子身后,与两只花豹成拱卫之势。

这情景怎么也算得上七夕遇仙的现场版了。

奈何,此太监在宫里年头够久,认识的人比较多,对宫中掌故十分的了解。这位骑白马、领着两只豹的超级美少女是什么人,他门儿清。

短暂的安静之后——

“啊——啊——啊——啊——”

“救命啊!有鬼呀!”

分段式非男非女高亢立体声尖叫响彻天际。

声音之尖利,震得人心狂跳。树上睡觉的鸟儿都差点儿吓掉下来,扑棱棱飞走表示吃不消。

求生本能战胜一切,中年太监连滚带爬的逃命去了。一边儿爬一边喊:“救命啊~~”

“什么人胡乱喊叫?!”好几队侍卫迅速赶到。

“这不是刘公公吗?哎……哎哟!”

一堆人暗叫晦气,刘副统管失禁了。

几个人忍着恶心上前去把他弄起来,另外的人分组到处查看。

什么也没找着。

一顿忙活之后,侍卫们拖着手软脚软全身软的刘太监清场走人。

宫里的安保级别提高一个等级。

弘的夜宵水果也没吃上。

刘太监的鬼叫在静夜里传得甚远,N多人毛骨悚然,弘听见外头乱了,忙打发人去问。

那刘太监神志不清,除了发抖没别的反应。侍卫们没法子,扇了他好几个大耳刮子,又泼了一盆水,才把他弄清醒。

方要查询情况,哪知这位更给力,一恢复神智立刻就疯了。

跪在地上咣咣磕头,磕得头破血流的,嘴里翻来覆去的念叨:“太后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是奉命行事,不是个人起意要害太子殿下呀!太后饶命啊!哎哟!那豹子你别过来!别过来……救命啊!!!”

他神情恍惚自言自语,旁人问话也不答,没多大一会儿,终于把自己磕晕了,才算消停。

事涉宫闱秘事,又牵连到太子安危,侍卫不敢耽搁,赶紧回报与弘知道。

暗卫们顺藤很快便摸到了瓜果上。并没下什么剧毒,只是清洗瓜果的时候,水里都做过手脚。宫里的规矩,吃东西是有定数的,弘每样吃那么几块,十天半月下来,估计就得中招。同屋的几个大臣各有忌讳,基本每人吃一样,反而不大可能有事。到时候自然也就洗脱了瓜果的嫌疑。

且说眼下,知情人一脑补,便把事情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太后有四位,都做了鬼了。养豹子的就一位,看这刘太监的德性,八成是撞克着那位了。

再者听话里的意思,刘太监应是跟谁勾结上了,做出谋害储君的逆事!也因此才触怒了那位收拾他!

一干人等激灵灵直打冷战,本来热得出汗,不停扇扇子,这下子全凉快了。

弘自从生母过世,这样的明亏暗亏他们夫妻父子没少吃。万万想不到还会有鬼祖母给自己出头,又是惊异又是伤心,掉了不少眼泪,跑到奉先殿去上香,跟唐果那牌位念叨了半天。

其他人亦是唏嘘不已。

心里有鬼的鸡皮疙瘩不断,老觉得背后有人。

闹腾到天边透了亮光,大家才各自胡乱歇下。又有若干人被噩梦惊醒,不提。

宫里平添了几分紧张和恐惧,总归是暂时安静了下来。

只在乾清宫某处,晨风中传出刻意压低的抱怨声:

伤脑筋~

人家只是开个玩笑……

谁让这老太监下毒害人来着!

唉!没想到会把他吓疯。

不过这也是个问题。

我现在出现,别人大概都是见鬼的反应吧?

怎么办呢?

夫君大人不在宫里,我总得打听个去处才能去找他吧?

可又不能随便问,再吓疯一个就不好了……

七月初八,木兰围场。

“大虎啊……”

太上皇摸摸大虎脑袋,又摸摸二虎,“还有二虎,你们俩也有三十三岁了。”

一人两虎站在一处极陡峭的斜坡顶端,都有些伤感之意。

“康熙三十五年七月初八,果儿就是从这儿摔下去的。”太上皇席地而坐,往下看,下面一如三十三年前,黑黢黢一片,深不见底。

“然后,就捡到你们俩……唉!如今……”

俩老虎蹲坐在他左右,三条影子被阳光抻得长长的。

“陛下,太阳快落山了,回吧。”

“……回吧。”

高龄太上皇领着两只超高龄老虎,后边儿跟着年已七旬的老德子,以及十来个老侍卫,慢慢往回走。

这条路他们一生中走过好几回了。

今日,夕阳映照之下,一行人走出了几分悲凉的味道。

秋去冬来春去也,谁能挡人去花又别!

人妥大抵妇此,思来怎不伤怀!

番外十六:月下相逢

太上皇刚回到自己金帐,尚未坐稳,皇帝便领着人来了。

目下西北战事一触即发。皇帝忙着对蒙古各部做战前动员,忙着调配物资人员,每日里少有空闲。

太上皇只在初到之时,与在生的蒙古老王爷们欢聚了几次,叙叙旧事,给儿子铺铺路,然后便撒手不理,自去逍遥。

连儿孙们日常请安俱都免了,让他们专心政事。

如此一来,父子爷孙反而比在宫里还少见面。

胤最近一次见父亲,还是在三天前。今儿他得了个空儿,领着在此随驾的胤、胤兄弟和一干子侄前来给老爹请安。

礼节已毕,太上皇赐座,个人依次坐了,小太监们献上茶来。

胤亲自端过一碗献与老父,笑道:“汗阿玛喝茶。”

见父亲接了,又道:“十弟人还没到,先使了手下赶了一群牛来。说是他那牧场里用瑞典牛、西伯利亚牛和蒙古牛杂交出的新品种,口味更好。怕一路上牛饿瘦了,吩咐人必要挑水草丰美之地行走才好。如今那牛倒走得壮了许多。晚上让他们做了,汗阿玛便受用了老十这份儿孝心,可好?”

太上皇莞尔:“老十这几年行事,越发的有趣儿了。”

刚刚与父亲请安之时,胤几人见父亲眼中多有忧戚之色,一时倒没想到三十三年前的典故。只以为是中元节将近,父亲心有所感。此时见他笑了,心下俱是一松。打叠精神,说些趣事,活跃气氛。

太上皇见儿子们挖空心思想让自己开怀,不忍拂其心意,按下伤悲听他们说,偶尔插话问上几句。

心下却愈加的黯然:若是果儿在这里,听说那新品种的牛肉,大概又要欢天喜地的琢磨如何吃了……

他不愿流露伤感于人前,假作喝茶,将情绪掩饰过去,强自转移注意力。

几个小辈正说起最新式的火枪,那火枪射程远,后坐力小,用起来十分顺手。在座之人多服过兵役,说起枪来,自是热烈。

却听一人说道:“弘晚上回说,想要后坐力更小,也是有法子的,不知他弄好了没有?”

“弘晚?没见他啊,不知忙什么呢,整天不见人影。”

太上皇微抬了下眼皮。

这是随口说说,还是在提醒朕与皇帝注意,弘晚几人不在场?

眼波扫过之处,认出说话的两人,先头儿那个是胤祺家的弘瞳,接他话的是胤家的弘曙。两人都是庶出。

当年唐果对着单子反复念叨N遍强化记忆,顺带着给他科普过。不然他那么多孙子,不常见的还真分不清。

太上皇一生中,这种把戏见得太多了,心中喟叹,喝茶不语。

胤、胤都是夺嫡乱斗中爬出来的人精儿,听了这话,目光一掠,将在场之人情态尽收眼底。

胤一盘算,除了弘晖公务在身没来,胤独子弘旺、胤次子弘晚、胤长子弘春和太子的俩儿子永玮、永瑞以及弘晖之子永都没在请安的行列里。

这眼药上得够及时的。微微撇嘴,胤特意再瞧一眼皇六子弘,弘生母就是在唐果灵堂上气死黛玉的那位李佳氏——表情状似不在意,细看却有几分意味不明。

呵呵……小子,还是毛嫩!

见自己的小儿子弘恍若不觉,拉着十三家的弘正低声说话,胤放下心。决定回去必要告诫儿子,以后少往这些心眼儿不正的小子们跟前凑合!

再就是,得跟他亲哥胤祺好好沟通沟通。新一轮的夺嫡越来越激烈,别老子小心谨慎半辈子,临了被儿子坑了。弘瞳那个小兔崽子,旁的本事不怎么样,拉帮结伙的能耐可是见长,再不管,怕是有祸!

胤也是同样想法。他那四儿子弘历跟五皇子弘走得太近,非常不好!

胤正给他爹斟茶,好似没听见。

“汗阿玛,十三弟明日晚间大概就到,十弟最迟三日后也到了。儿子想着,十二日晚间并无要事,咱们爷们设宴欢聚一番,汗阿玛以为如何?”

“也使得。皇帝打算怎么办?”

见老爹搭了这茬儿,胤越发高兴,因对众人道:“大家伙儿都说说,怎么办才热闹?”

众人献计献策,将刚才的话茬儿便揭过去了。

在太上皇那儿吃过晚饭,胤回到自己主帐,大太监王永年亲自端过茶来。

胤用碗盖拨弄着浮在上头的茶叶,随口问道:“弘旺、弘晚俱是第一次到草原来,八弟和十二弟又不在随驾之列,朕也忘了问了,他们可还习惯?每日里都做什么呢?”

王永年躬身笑道:“皇上日理万机,许是忘了?上回您派奴才给阿哥们送贡果,特意问过两位阿哥的情况。都挺好。奴才听太子长子身边的人说,叔侄几个常在一处打猎,很是和睦。”

胤点头,“那就好。你去传敏成贝勒来。”

“遵旨。”

王永年一走,胤将帐中人都打发了出去,召来暗卫:“如何?”

暗卫低声报告了一番。

胤怒极反笑。

太上皇免了儿孙们每日请安之后,只弘旺、弘晚、弘、弘春照旧天天过去,插科打诨的逗祖父开心,或是陪着出去游玩。弘晖忙于协调蒙古部,又要跟胤、胤一起调集南北物资,爷几个实在不得儿。弘晖每天早晨早早带永玮、永瑞、永过去请安,然后留下几个小家伙儿陪伴太上皇,自己去办差。

另有弘、弘历刚从军营出来,忙着见人、熟悉情况,每日晚间去太上皇那儿报道一次。

其他随驾的弘字辈阿哥,包括自己带来的五皇子弘和六皇子弘,除了跟自己一起,平时居然没一个去请安的。

合着全是孝敬给自己看!

亏他们还有脸告弘晚的刁状!

胤揉揉眉心。李佳氏被黜之后,弘兄妹他便分别记在谦妃王佳氏和谨嫔董鄂氏名下,一再警戒他们,错在他们母亲,不要记恨旁人。

看来他的话成了耳旁风,吹过就算了。

而且今儿这事儿,弘晚只是个陪衬,只怕最终是冲着永玮和永瑞去。

胤心里五味杂陈。

弘、弘、弘曙、弘瞳日常交好他早就知道如今看来,明显已经连成一线。还有王永年这个老奴才,必是有所勾结。不然不会只强调那叔侄几个游猎之事,却不提人家日日去给太上皇请安。

皇帝纠结了。

在他看来,皇子们有野心很正常。只是他这两个儿子,怎么看怎么蠢!

胤能猜得出他们为何对祖父不上心。弘和弘都是他爹禅位之后出生的,长到十来岁才见着祖父。这十八年来太上皇从未过问朝政,远离权力中心。在这些人眼里,大概是尊荣有余,实权不足,根本不必放在心上。旁的侄子们估计也是一样的想法,况且还有太上皇免请安的谕旨在前,大家乐得省事。

真是……

还真把太上皇当成退位的唐玄宗了?!

这脑子,与当年自己那些争皇位的兄弟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竟然还学人家夺嫡!

皇帝抱头。

闹心!

七月十二。

胤礻我和胤祥到木兰围场有两日了。

皇帝将手头儿的要紧事儿处理完毕,旁的事儿推开,今天全员放假晚上烤肉、开篝火晚会。

白日里大人们聚在一处唠嗑儿,小辈儿们直接放羊,让他们自己玩儿去。

一群堂兄弟相约着去遛马。

没多大一会儿,弘晚跟弘曙便在言语间起了争执,跟前儿的人没劝住,二人跳下马、缰绳一扔,开片。

背后说人这种事瞒不了。弘晚几人早就知道被上眼药了。弘旺继承了生母的忠厚脾性,且父亲胤有历史遗留问题,平时低调惯了,这次也不例外。弘晚、弘春可没这么好说话。

弘晚自小被祖母、父、母、兄长宠大的脾气急,跟弘又有“杀母之仇”,哪里忍得下?

他憋着气来的,早想好了挑衅的法子,果然一挑一个准儿。加上从小跟高人习武,这会儿打弘曙就是个玩儿。

弘瞳、弘见势不好想要拉偏架三打一,早有弘春在一边等着。三对二,弘曙三人被揍了个鼻青脸肿。又有相好的兄弟上来帮他们仨。

弘晖不在场,弘旺、弘分解不开,加上不怀好意的人在里头搅和,各方火气越来越大,很快马上步下的撕扯开来。

皇子皇孙们打群架,侍卫们不敢拉扯他们,又不能不管,只好缩手缩脚的劝架,被推来搡去。人群里裹着马匹,乱成一团。

正乱得不可开交,永玮小兄弟三个骑着马从山脚转过来,没等对眼前的形势做出反应,群殴队伍里两匹马突然脱了缰,撞飞好几个人,还踩倒两位,发疯似的冲永玮他们狂奔过去。其它马跟着受惊,也要跑,被回过神来的几个阿哥、侍卫死命的拉住。

场面混乱至极,惊叫声四起。

这一带是阿哥们常来常往的地方儿,防卫外紧内松。为的是保证没有外敌渗透进来的情况下,不妨碍阿哥们玩耍取乐。

侍卫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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