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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升职记-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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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黛玉和贾家三春。黛玉现今有人系统的教这些，贾家三春那儿还没动静。史太君不知在想些什么？说是疼孙女，可有用的啥也不教。迎春那样的性子就够呛了，再没个理家的本领，即使不嫁孙绍祖，嫁了别人也不会幸福吧？
“我记得果儿到我身边的第一年，做过好几样儿野菜馅儿饺子。野菜比田里的蔬菜味道重些，包成饺子香得多。”皇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唐果从沉思中拉回来。
“是啊。调好了，野菜馅儿极好吃。你喜欢，明天就做。”
“果儿再做些拌面、凉拌菜给我吃吧。”
“好啊。”
呃……拌面？
唐果的发散性思维一下子飘远，想起上辈子历史老师讲的历史人物传说。据说康熙他儿子雍正，在夏天很喜欢吃蒜汁拌面。老师讲这段的时候，雷得课堂上一干无知中学生外焦里嫩，痴哑呆傻。老师甚有成就感，夹着课本，飘然而去。
难道这是真的？唐果偷眼瞄瞄夫君大人——正往草丛里看呢。
唉！可惜俺这个身份，不能去打探皇帝四儿子的饮食癖好……胡乱郁闷了一下，唐果揉揉脸，将表情恢复到正常状态。
却不知她猜测的那位，对着满桌子菜食欲不振，心里有一股火儿，正没地方发。
晚饭吃了几筷子就撂了。想起得到的情报，捏着手里的茶碗运气。
一个屡次悔婚的小人，还敢肖想爷的妹妹！曾经有过一丁点儿的想法也是大逆不道！
雍郡王胤禛十分恶心梅擎。上回查牛继宗案的时候，就给这老小子记了一笔。但身份限制着，他一个皇子，不能随便调查大臣，也只能先记着。
最近皇帝命他暗查一些事，没想到又牵扯到梅家。
手下前天给送来份密报。梅家眼下正如热锅上蚂蚁，惶惶不可终日。陷害薛宝琴兄妹之事，使得梅家和贾家走得很近。薛宝琴调到景阳宫后，贾元春送出消息，梅家吓得要死。奈何鞭长莫及，每日里提心吊胆。等贾元春被贬降位，梅家更是疑神疑鬼了。
梅擎善钻研，梅家如今已是汉军旗人。这些年梅擎发迹了，与佟家、石家、孙家这些汉军旗人中的大家族多少都有些来往。薛宝琴那前未婚夫梅元峰，颇有些长袖善舞的本事，上流社会青年贵公子聚会时，他刻意结交，倒也收到些效果。与佟佳舜安颜、石昭、贾宝玉之流，算得上熟识。
整理旧档之时，梅擎发现，每一代皇家公主有嫁与汉人以及汉军旗人的例子，这家伙动起了歪脑筋。
谋算好多天，懊恼着放下了。凭他家，想要尚公主，那是半点希望也无。只能想法子从别的方面下手捞些好处。
第二百三十一章：婚嫁难题
历朝历代，皇帝脑子正常的情况下，根基深厚的大家族，若不是做了什么让皇帝不能容忍的事儿，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通常不会被连根拔起。大多是几代之后，自家子弟不成器，慢慢衰落。至于抄家灭门的，明面上什么贪污受贿、鱼肉百姓，未必是置之死地的原因。说白了，大家族里哪家基本都有那样的事儿，司空见惯。当真抄起来，哪个王朝都剩不下几家。水至清则无鱼，皇帝们都明白。
梅擎别的不行，书真没少读，历史研究得挺仔细，对这个道理体会得比较深刻。
他琢磨着，自家根基太浅，凭自己和儿子，奋斗几辈子也不能有太大出息。要想快速出人头地，那就得走捷径。
攀附，这是最常走的捷径了。皇家地位太高，跳脚也搭不上，从各个世家之中选择一个贴上还是可以的。
梅擎眼光高的很，尽管跟贾家狼狈为奸过一把，但他根本瞧不上贾家。挑来挑去，梅擎盯上了佟家，捎带着把石家做后备。
佟家原是汉军旗人，康熙二十七年，抬入满洲旗，佟家出了当今皇帝的亲娘，又出了当今皇帝的皇后和贵妃，子孙为官者众，实力雄厚，目前处于全盛时期。
若是能和佟家搭上，有这棵大树靠着，凭我父子的才能，何愁不能更进一步？也就不怕那薛氏在皇上面前给下绊子了。
梅擎冥思苦想，熬了好几天，制定出一套贴紧佟家，借机上位的“进取”计划。其中重要的一项，便是他大儿子梅元峰去努力结交佟家年轻一辈。
梅擎估计，佟家年轻一辈里，很可能出一位公主额驸。自家没这个资格，给出谋划策捞点儿好处却是不难。若是能与佟家联姻……
做着步步高升的美梦，梅家父子说干就干，斗志昂扬的忙活开了。
梅家父子颇有点儿人脉，慢慢还真叫梅元峰混到了贵公子圈子里去了。梅元峰甚有文才，十七岁的年纪，已考了个举人功名。加之他有意结交，投其所好，很得了“宗室文学家”安郡王马尔浑的青眼。平时安郡王府做个诗、凑个趣儿啥的，都少不了他。梅元峰与一干文人墨客、宗室子弟、国戚显贵渐渐熟稔起来。
此次大考，梅元峰铩羽而归，心情低落。他那一群朋友没少安慰他。
梅擎的新妾是宫女出身，跟宫中的好友时常联络，皇女们随父出游的消息，就是她打探出来的。
梅擎父子一商量，抓住机会在皇上面前表现一番，若能得皇上看重，不比考个进士强得多？
这才有了今日一干宦门子弟百花山之行。除了梅元峰外，另有几个心思灵动、消息灵通的，知晓皇家贵人在此。其他人，比如石昭、贾宝玉之流，只以为是陪着梅元峰出来散心罢了。
那石昭原本和这些个“官二、三代”们没有太多交集，只是求娶黛玉不成，留下点儿心灵创伤——他抑郁了。
应了那句话：得不到的是最好的。石昭从来没有啥得不到的东西，女人一向是主动往上贴，赶都赶不走。
此番情路受挫，梦中情人变干妹妹，心里怎么也拧不过这股劲儿。饮食减少、日渐消瘦，挥退一堆通房、侍妾，自己晚上玩对月长叹，活脱脱一副痴情公子的形象。
他娘对他相当于王氏对贾宝玉，自己儿子是凤凰蛋，别人连马棚风都算不上。见儿子是如此伤心，不但将林黛玉和石庆夫妇记恨在心，且迁怒到唐果身上，无奈哪个报复起来都不易，只能看着儿子干着急。四处搜求，打算寻个眉眼似黛玉的丫头给她儿子放在房里，一时没有着落。遂撺掇着石昭出去多走走，跟年轻贵族子弟们去玩玩，转换下心情。
石昭这一走一玩，就与舜安颜、冯紫英、陈也俊、贾宝玉、梅元峰等人走到一处了。
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失恋的八成智商为负数。石昭挺聪明的一人，也干起了糊涂事。自打跟贾宝玉熟了，时常拐弯抹角地打听林黛玉的事。
石昭说话做事颇为精明，竟然没引起贾宝玉怀疑，虽说贾宝玉了解的是12岁以前的林黛玉，但俩人一个缅怀过去，一个求而不得，聊得甚为投机，没谁去想这行为是否妥当。
石昭自是认得皇帝，可他心思都在别处，根本没注意身边景致，哪知皇帝在此？更不知今儿他们这一班人，不但被皇上怀疑，还惹得雍郡王动气。
胤禛前日接到密报，对梅家已是愤怒不已，今儿又发现梅元峰有窥探帝踪的嫌疑，想起手上正在查的事情，这个时候并不太冷面的雍郡王，眯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
皇帝一行人玩够了，尽兴而返。大半天下来，大伙儿都消耗了不少体力，晚上俱睡了个好觉。
他们春夜酣眠不提，这个晚上，贾家、薛家俱是一夜未眠。
史太君昏倒，惊动了整个贾家。她一醒来，便叫来贾赦，母子俩密探之后，贾赦去找林平殷，“恳切”的长谈半日，直到林平殷被官府抓走。
史太君又是祭奠亡夫，又是祈求上天，直折腾了一夜。
薛宝钗母女也是彻夜不眠。薛蟠被打了一顿板子扔进顺天府大牢，他家托人、花钱都没弄出来。官府只说关他半月便放出来，可薛王氏只要想想自家儿子血肉模糊趴在牢房里的样子，便吃不下睡不着。有心请未来女婿出面，又怕太折面子，弄得女儿以后在夫家抬不起头来。母女俩相对无言，枯坐一夜。
三月下旬，七皇子大婚。
四月初，八皇子娶嫡福晋。
皇家连着办了两场喜事，畅春园都跟着添了几分喜气。
因应了紫芝，今年让她妹妹提早进宫，唐果头一回插手宫务。不过只是安排个宫女，并没引起太多注意。
兰芝家里给她找好了人家，对方叫李长山，28了还没成亲，身边也没丫头侍妾。李长山是个庶子，汉包衣，自幼不得父亲喜欢，被嫡母打压。亲母在他14那年走完了憋憋屈屈的一生，死因不明。他守完孝正赶上清、俄战争，朝廷征兵，他没和家里商量便进了军营。这些年全凭自己的本事，一步步做到副参领。
捏住了嫡母的把柄，如今李长山的婚事亦是自己做主，与家里算是断了联系。
唐果很欣赏李长山。有感于生母的悲惨遭遇，他发誓只娶一个正妻。
好姻缘不能错过。唐果给了兰芝一大笔嫁妆，放她出宫去了。缺了的名额便预留给紫芝的妹妹。
紫芝的妹妹在家叫老丫头，入宫参加培训，随着她姐姐，唐果给取个名字叫紫兰。
忙完了这两件事，唐果又开始想黛玉的婚事。
林平殷在顺天府招认，自己受一僧一道的蛊惑，又贪图好处，才拿着假字据上京找贾家，贾家完全不知内情。
他年纪已老，被判了三年徒刑，免枷。
这事官面上似是了了，京城里却是流言纷纷。结合着林家又发卖了几家奴才，且全是贾家出来的货色，加上不知啥地方出来的小道消息，贾家联合林氏族人骗婚偏财，立时代替了官方说法。
贾家焦头烂额，薛家也没多少喜气。
薛宝钗成婚之前，兄长薛蟠被关进大牢，已是够晦气的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她未婚夫黎江又在一次聚会中，听到她婚前不检点的传言。说她与贾家的贾宝玉走得太近，有好事者还背出薛宝钗的闺阁诗作，边背诵边评论。又说这是贾宝玉命人刻的。
黎江老羞成怒，便要退婚。还是想起王子腾来，才按捺下了。但借着薛蟠出狱探望的时机，不阴不阳的说了几句。薛宝钗为此偷偷哭了好几场，然事已至此，只好自认倒霉。自此深恨贾家。
由于薛宝钗的经历，唐果对黛玉的婚事又多了些忧心。倒是兰芝的事给了她启发：要是也能找个李长山那样的就好了。
可惜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
唐果动用暗卫查了不少类似经历的人，结果让她很失望。
嫡庶之争到处都是，但这些嫡子、庶子们长大后，照旧加油纳小老婆。李长山属于奇迹，很难复制。
家风严谨的人家，会有正妻多少年无子，丈夫方可纳妾的家规。但这之前，做丈夫的多是有通房丫头的，通房丫头又多是婆婆、长辈给的，正妻同样安生不到哪儿去。
林岳已经回绝了两家登门求亲者，全都有这样那样的不合适之处。姚颖心也传信来，请唐果多多留意。
黛玉的对象实在太难找！
唐果对着老虎豹子唉声叹气，它们四个哪里懂得主人的郁闷？却贴心的在她身边滚来滚去，逗她高兴。
摸摸二虎的肚皮，唐果接着思考。正妻的权力很大，但那得是没有婆婆在上面制约。可没了婆婆，还有婶娘、姑婆会的，她派人调查来的资料上，有一家居然连姨婆婆都要指手画脚，真让人闹心！
难道要给黛玉找个孤儿？
“唉！”
“果儿可叹气好几回了，什么事这么难办？”皇帝不知啥时进了屋。
“大侄女的婚事。”
“果儿啊，你……想过没有？让你那侄女嫁入皇家？”
“啥？”
第二百三十二章：通婚禁令
嫁入皇家？
当然没想过！
皇家的媳妇多糟心！看你那些儿媳妇，虽说地位尊贵，但一个个受两、三、四头儿的夹板气！丈夫、公婆、自家父母，还有丈夫的侧福晋和妾，一群人要应付，多闹心！
尤其是侧福晋。入关以后，满人融合汉礼，侧福晋的地位不再是妻，比福晋矮了一个等级，但是毕竟和妾不是一个概念。人家经过礼部册封，有朝廷定制的冠服，有俸禄、有补贴，所生子女的地位也不同于一般妾室。
你的儿子们现在没立侧福晋，将来肯定都有，皇子的嫡福晋太难当！比普通人家的主妇还要难度高N多！
再说了，王侯将相，宁非种马？
即使你不追求多子多孙，你那些儿子的女人也绝对不会少！加上他们各自彪悍的老娘，虎视眈眈等着攀龙附凤的各方势力，不暧昧、暧昧也要贴上的众多女人，俺家黛玉能过得好吗？
嫁给你家人？
免谈！
“哈哈哈”唐果变幻莫测的表情实在是太有戏剧性了，皇帝放声大笑。踱过去坐在唐果对面的椅子上，看着她，接着笑，笑够了，伸手捏一把唐果的脸。
唐果怒目而视。
喂！你逗我玩呢？
“没，我说真的。”皇帝先澄清这一点，接着笑道，“果儿，你刚才在心里骂我那些儿子了吧？”
唉！嫁给过于了解你的人，就是有这个弊端！
“王侯将相，宁非种马——乎？”唐果拉着长音，瞪了皇帝一眼。
“噗！”皇帝又喷茶了。
“咳咳”这回是真咳嗽——他呛着了。
“陛下，您没事吧？”唐果站起来走到他背后，敲敲他后背，没啥诚意的问了一句。
“没良心……咳咳……”皇帝百忙之中还了一句嘴，又咳了几声才好些。
“人家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唐果凉凉的道，“我说陛下，除了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和明孝宗朱祐樘之外，您还能找出哪一个皇帝终身只有一个妻子，没有嫔妃的？当然，那些早亡，当傀儡的不算，全都女人一大堆！王族、高官差不多都是一个德行！小妾、丫头无数，大概还在外面彩旗飘飘！”
尽管“彩旗飘飘”这词皇帝第一回听到，联系上下文，也能理解个大概意思，“莫非果儿在吃醋？”
身上一沉，老婆奸笑着趴在他后背上，双手搂住他脖子，“没错儿！今天出去遛老虎，碰到陛下的新宠石贵人，果然是侍儿扶起娇无力，走出半步喘吁吁！我说亲爱的，你这两天晚上不见人影，有秘密活动，不会这个也算一项吧？”
“呵呵……”皇帝又笑，“果儿啊，为夫这几日公务繁忙，冷落了夫人，致使夫人有此忧思，实在罪过！”
忧思？
说得好像我是怨妇……
啊呸！
她那香味儿不知咋回事，今天忒浓了，我有点儿过敏！我家大虎、二虎也不喜欢！
咋扯到这儿了？
跑题了！
“我跟你说哦，夫君大人！我可没那意思……好吧！连着两天晚上没见你，突然冒出一新承恩泽的，咱是有那么十分之一刹那的疑惑，不过这不是重点！说黛玉嫁入皇家的事呢！陛下，你啥时候有这想法的？哎呦！”
唐果努力把话题转回正道，可惜他夫君不配合，一个疑似过肩摔，把她从背后拎到身前。
“又用这一招！人家不是麻袋好不好！”坐在夫君膝上，唐果张牙舞爪地抗议。
“十分之一刹那？”皇帝陛下挑眉，“夫人，咱们夫妻二人研究研究这个。”
挑眉有啥了不起？
我往相反方向挑！
呃……
难度太高……
面抽筋……
“哈哈哈……”皇帝收紧双臂，将老婆搂个结实，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唔……冷静！冷静！亲爱的，你搂得太紧，我可不是炕上那个小老虎抱枕……谢谢！终于松快了。”
“没良心的小妖精！说那十分之一刹那的事儿呢！”皇帝学着唐果刚才的口气，说道。
“这个啊？亲爱的，若是我没疑惑十分之一刹那，你才要提高警惕呢。说明你夫人可能不够紧张你。十分之一刹那，多短的时间！表明咱很在意你，特别特别喜欢你，同时非常非常相信你！我是多称职、多贴心、多可爱的妻子啊！”
弹一下手指是六十个刹那，这可是咱看古龙小说记住的，嘻嘻……
“真是没法子……怎么说都是你有理。”那句“特别特别喜欢”让皇帝心里美得要命，嘴上偏偏还在卖乖。
唐果晃晃他辫梢，“夫妻之间，说话随便是正常滴！我要是战战兢兢、字斟句酌，你就闹心了。现在接着说黛玉的事儿吧。陛下，你有啥打算？想让她嫁谁？先声明，咱就是好奇问问，坚决不同意！”
皇帝失笑：“夫人言之有理，至于你那侄女的婚事，也不是非他不可。记得我前些时候和你说过，有些事情还没想好吧？如今已决定了，今明两年，我要放宽满汉通婚的禁令，允许汉人嫁旗人。”
“下谕旨？会有很多人反对吧？”
“此事我已筹划多年，做了很多的铺垫。反对之人自然会有很多，但赞同的也会不少。早期满洲人并不排斥与汉人通婚，甚至将这作为一种手段，时常应用。先皇时，摄政王多尔衮颁布过鼓励满汉官民联姻通婚的法令。皇考自己也纳了学士石申之女为妃，赐居永寿宫。皇考直接以永寿宫妃来称呼她，算是很大的恩宠了。后来朝廷里的权力集团争斗不休，顽固守旧派占了上风，这一条就废止。”皇帝轻轻叹了口气，陷入了沉思。
唐果看他眉头微皱，不禁替他担忧。她所知的历史上，满汉通婚的禁令是导致清朝社会动荡、矛盾尖锐的原因之一。在清朝快灭亡的时候才废止，慈禧太后下的旨。纯属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等到顶不住的时候才想起改变，还能有啥效果？
现在要是变的话，估计阻力会不小。这是所谓的祖制么！
“也不必太担心。”皇帝笑道，“除了旗女外嫁民人必定严惩之外，这个禁令实际上严下宽。满洲内部也有分歧，康熙四年八月，宁古塔将军巴海就曾经上书请求，该地区汉人有嫁女旗下者，听从其便。一直以来，满汉违例嫁娶之事层出不穷，多是尊重既成事实。所以，只要不打破旗女不得嫁民人的禁令，阻力就不会太大，当初设置这禁令，是怕大规模的满汉通婚导致八旗制度崩溃，八旗旗民特权丧失。但如今新的八旗兵役制，已剥夺了旗人一出生便能领俸的特权，纠结于此，便没多大的意义了。”
“哦。因此你要在皇子里挑一个和汉人联姻？倒是个极好的表率。可是黛玉不适合吧？我觉得她若是能找到一个类似义兄那样的人物，是最好的归宿了。一夫一妇，过日子舒心。”
“林岳？呵呵……果儿不知道么？如今有人逼着他纳妾呢！”
小资料：清代社会满汉违例嫁娶层出不穷。雍正帝针对驻防旗人与汉人结亲的问题采取了对既成事实一律免予追究的办法。嘉庆十八年，针对移居盛京的宗室、觉罗的婚姻，下谕，宗室、觉罗与汉人已联姻的，不离异，但各给予应得的处罚，并重申严禁宗室、觉罗与汉人联姻的规定。
第二百三十三：十二皇子
有些女人的报复心过于强烈，比如，石昭的那个偏心娘亲。
四月初二，黛玉新认得干爹石庆过五十寿辰。
因为黛玉这层关系，拉近了林岳和石庆的距离，俩人处的不错。正日子这天，林家三口都过去祝寿。
后宅女眷席上，石昭他娘勇烈公夫人见黛玉容色娇媚、脸蛋儿粉粉、巧笑嫣然，代替她干娘招待一干女孩儿，游刃有余、大方得体，想起自家儿子消瘦抑郁，心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当众找一个小女孩儿的麻烦，她一个一等公夫人、多罗格格做出来也太掉价儿了。又看见姚颖心与石庆夫人以及一众贵妇聊得投机，心里更是不悦。
想起一事，微笑插言道：“林侍郎夫人倒是个有福气的，弟弟得了新科状元，自己与林侍郎伉俪情深，一夫一妇。算得上是年轻人里的第一人了。”
顿时便有人目光变了。
在座的女人，哪个的丈夫都有侍妾、通房。再加上那“第一人”，姚颖心顿时鹤立鸡群，被“鸡”妒忌了。
姚颖心微愣之时，已有人接口道：“说起来林夫人成婚也半年多了，吃红蛋的时候，可别忘了咱们，呵呵……”
无聊的女人有的是，接着说起帮丈夫纳妾，给丈夫放通房丫头等等。总之那套贤妻的行为守则，一一拿出来磨叽一遍。
姚颖心先是错愕，之后便笑而不语。那些人说得无聊，又有石庆夫人岔开话题，才算完事。
黛玉那一席离得远，并不知晓这件事。
姚颖心却上了心。她觉得这事不会这么简单就完了。
果然，自此之后，只要有姚颖心在公众场合出现，总有人在她耳边唠叨这些。很快便有传言说姚颖心善妒，丈夫身边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林岳政敌本来就多，传言迅速扩大之后，又有人说林黛玉的干娘也是个有手段的，石庆当年有好几个通房丫头，结果谁都没生出庶子庶女。照这么来看，只怕林家的姑娘也不会是个善茬儿。
唐果大怒。
她这几日没和宫外通信，一点儿没听说这事。
“变态！那老太婆到底想怎么样？非要别人都不幸福，她才心理平衡吗？不就是没嫁她儿子，至于这么抹黑人家的名声？缺德！心理变态！”
自从当年乾清宫逃跑事件之后，皇帝第一回看见自己老婆真正意义上的炸毛。
呵！
小没良心的发起脾气来多有气势！
皇帝笑嘻嘻道：“夫人意欲如何？”
唐果摸摸下巴，“既然她对她儿子的婚事如此看重，那就让她儿子赶紧结婚好了！有没有那种特别生猛、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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