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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升职记-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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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

唐果的射箭天赋糟糕得惊天地泣鬼神。

一天下来,皇帝没啥异议,唐果自己果断放弃了。

虽说咱练习的时候大家有志一同得离得远远的,可万一那一次箭回弯了咋办?

貌似不大可能,不过······

咱对自己这技术实在没信心!

呜呜······居然没有一箭是按照原定的路线走的。

我是射箭白痴!

郁闷巴拉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唐果为了不误伤夫君大人、自己和平安、喜乐两匹超级宝马,坚决彻底的终止了学箭课程。

阅兵已结束。皇帝如今姨狩猎为主,每日出去行围,兼考较十三、十四两个皇子的骑射技艺。不仅是骑马、射箭,好包括射击。

唐果骑着平安,带着大虎四只,在一个矮小的围场闲逛。这围场里主要圈养的驯鹿,唐果对“四不像”比较有兴趣,正好近距离观察了。

腊月初六,派去药王山送东西的孙九风尘仆仆的赶回行宫复命。唐果最关心的自然是苏全,孙九细细的给讲了一遍苏全的现状。

苏全干事业干得风风火火,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药王山有皇帝专门派过去管生意往来的人,这几年苏全跟人家没少学东西,如今对商业也算得上精通了。他本就聪明,再加上皇帝派过去的,举止行事另有一番光景,加上正是二十出头、意气风发的时候,谁不说一声年轻有为?甚至有不知情的人向他推销自家女儿。

苏全对这个早已认命,事已至此,怨天尤人也没用。

他出去谈生意,走的地方多了,从外面收养了两个弃婴,都是未满一岁的,一男一女。雇了药王山当地的奶娘给伺候着。能过上自由、体面的生活,且又儿女双全,苏全于愿已足。知道唐果在宫里过得好,皇帝对她呵护备至,苏全更无忧愁。

“苏全现在那么厉害了呀?”

很有总经理的风度啊!

唐果笑得眉眼弯弯。很多事在往常的来信里提过了,只是没有孙九说的这样有现场感。

“可不是?”孙九笑道:“小苏过得好着呢!主子莫要惦记。他托奴才给主子带了好些东西来,都是药王山、野鸡岭自产的。说是请主子尝个新鲜。”

“好啊。孙九,这一趟来回太急促,又是数九寒冬,辛苦你了。”

“不敢当辛苦二字。奴才倒走得乐呵。亲眼看着药王山的兴盛,奴才欢喜还来不及。托主子的福,哪儿也是奴才以后的归宿,奴才早巴望着有机会去见识见识了。”

“呵呵······你喜欢那里就好。先去休息吧,明儿再来和我说说那儿的景况。”

孙九领命退下,唐果坐在炕上笑个不停。

太好了!

大家都很好!

自己那天一定是错觉。大概是偶尔心慌吧······

丢开这个茬儿,唐果兴高采烈的领着大虎几个出去练射击。

没错,就是射击。

弄个弹弓打泥丸。

弹弓也不是时下的弹弓。

这会儿弹弓是作为暗器存在的。样子和弓差不多,只不过在弓弦的正中间有个能装弹丸的兜。

唐果偶尔瞧见暗卫手里拿着这么个东西,比弓箭小,便问人家这是啥。

听说是弹弓,唐果立时醍醐灌顶了。

对呀!

咱射箭不行,可咱是弹弓高手啊!

小时候没人陪我玩,我常拿着这玩意儿打麻雀来着,偶尔打到了,可以加个餐。后来麻雀变成国家保护动物······

嘿嘿······咱现在用不着麻雀来加餐,可玩弹弓还是可以滴!

找来纸笔,画出上辈子弹弓的样式,标明了所用的材料,让人给做出来。

做得挺快,大半天全套家伙事儿都弄出来了。

没有皮筋儿,用牛筋代替,树枝换成了高级木材,打磨光滑了,拿着趁手,有弹性又结实。唐果干不出“换弹王孙”那样用金珠做弹珠的张扬事儿,底下人给烧制了几大盒子优质泥丸。

唐果拿到这隔世的玩具,甚是开心,有空儿就对着天上的飞鸟联系。

好久没打过,大失水准。唐果多练习了几次,越来越准了,时常是弹丸擦着目标飞过。

唐果非常满意。

皇帝笑老婆小孩儿心性,拿手的技能是小孩子的游戏。唐果大羞,扑倒他一顿咯吱,两口子笑闹成一团。

腊月初七,皇帝一行继续狩猎。渔猎是传统,所以今儿有一项对于唐果来说比较有意思的活动——大家到冰上凿冰。

这个她只在书上见过。据说冰面下是活水,鱼在底下缺氧,冰面凿开,鱼自己就往上面蹿。不过得是有经验的人先找好地点才行。不是谁都能凿出鱼的。

换一身儿利落的装束,揣上自己的弹弓和泥丸,唐果跟着去看热闹。

南苑水系复杂,河流交错。隆冬时节,河面上的冰层极厚。他们凿鱼的这条河,河面宽阔,支脉甚多。先前八旗兵士在此演练来着。

大家尚在做准备工作,唐果没啥干的,挑了个相对偏静的地方滑水玩。

“果儿,过来。你不是要看鱼怎么往上飞么?这就要开始了。”皇帝招呼她。

“啊,来啦!”唐果走过去,“开凿了?”

“嗯。”

得了皇帝指令,前边儿两三米处,大家开始凿冰。

冰层真是太厚了,饶是几个年轻小伙子,也弄得满头大汗。

唐果和皇帝站在一旁的冰面上瞧热闹。

皇帝笑道:“我以前在松花江上也凿过鱼,第一次东巡的时候吧?算起来有二十多年了。”

“必须凿出什么鱼了?”唐果问道。

“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很大······”

皇帝微笑着回忆,唐果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那种心烦意乱的感觉猛的强烈起来!

周遭的声响渐渐消失,唐果只觉得危险。

到底什么事?

是梨树精魂在提示?

她头脑中乱乱的,只有一个想法特别的清晰,无乱怎么样,玄烨千万不能出事!

玄烨······

几乎是下意识的,唐果将皇帝死命的向远处的河岸推过去。

脚下一空,彻骨的寒意迅速将她包围。

第二百五十六章生死难明

腊月十一,午时。

西苑。

王朝上下长于游泳、擅于打捞、熟知水体的人物都聚集在这里。

将近一里长、二十多丈宽的冰面被凿开,人们腰间系着绳子,在河里水上水下的忙碌,却是只闻水声、少有人言。

四天过去了,已有四具尸体从河底打捞上来。尚有三人失踪,其中便包括唐果。

皇帝的脸色比寒冰还要冷。他定定的站在河岸边,仿佛化成了一尊雕像。

只在有尸体抬上岸的时候,才会动容。却是不敢向那边儿望。

又有一人的遗体被找到。

皇帝脸色苍白,直视前方,若不是他双手紧握,青筋暴起,小德子几乎要以为他根本没注意到。

暗自叹口气,小德子悄悄过去那边。

“公公,是御前侍卫扎拉里。”专门负责在岸边收集第一手材料的小太监之一常胜低声回禀。

小德子长出一口气,却没感到半分轻松。

足下无声的回到皇帝身后,“回皇上,御前侍卫扎拉里的遗体已寻着了。”

皇帝闭下眼睛,并未出声。

小德子默然侍立在一旁。自有人去处置相关事务。

申时。

尽管大家仔细搜寻,但再无任何消息传来。唐果与另一名失踪者阿奇格,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在绝大数人的心里,早就认定他俩必死无疑。只不过寻不着尸首罢了。毕竟这段河底,地形过于复杂了。

“汗阿玛,回主帐吃些东西、歇歇吧。您又站了一天了。”胤祥低声劝道。

皇帝半晌没回音,胤祥方要再说,却见皇帝忽然转身,奔帐篷去了。

胤祥、胤禵心一松,连忙跟上。

皇帝喝了些热汤,胤祥、胤禵亲自服侍着他躺下休息了,才小心的退出去。

不多一时,便有御前侍卫首领之一、查特里·朵毕前来回话。

“朵毕大人且请稍等,主子刚歇下。”小德子尽量压低声音。

朵毕尚未说话,帐篷里皇帝出声叫人了:“进来回话。”

小德子微微一叹,掀开帘子让朵毕进去了。

“奴才请皇上安。”

“起来说话。”

“谢皇上。”

“皇上,奴才们快马赶到了阿奇格家,只是……去晚了一步,他家前天晚上着了一场大火,全家连着家奴在内,十口人全都被烧死了。奴才们检查过尸首,虽缺少实证,但推测他们应是先被迷昏。奴才们失职,请皇上降罪。”朵毕又跪下了。

皇帝摆摆手,“罢了。意料之中。你且下去吧。”

“谢陛下。奴才告退。”

帐篷里只剩下皇帝一个人。

伸手按按自己印堂,摒除杂念,皇帝再次仔细思考发生的事,试图从中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四天前,他正和唐果说松花江上凿鱼的往事,突然一阵大力袭来,他只觉足下生云一般,似乎被什么东西托着,急速向河岸滑过去。同时人的喊叫声、“喀喇、喀喇”的冰层碎裂声在耳边响起。

他反射性的伸手抓唐果,抓了个空。转头看时,唐果已不见了,他们原先站着的冰面,全塌了。

“果儿!”他头脑中一片空白,凭着本能要奔过去找她,却被胤祥和侍卫、小德子死死的拉住。

他这时才发现,自己已滑倒了岸边,冰层的裂缝也延伸到了脚下。好在岸边水浅,他又被那么些人扑过来抓着,总算脱离了危险。

之后混乱又痛苦的景象一一在皇帝脑海中闪过。

有那么一瞬,他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若不是冷风吹过,让他联想起唐果的处境,他真不知要怎么面对。

压制住心中的恐惧和想要跃入河中的迫切希望,他一项一项、条理分明的布置任务,立刻展开救援。

他很清楚,这不大可能是个意外。此时此刻,他要冷静再冷静,自己倘若出事,唐果再无一丝生机。

事发两刻钟之后,仍不见唐果被救上岸,他差点儿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跳下去,到底忍耐住了。自己水性一般,坚持不了多久,到时候还得把大部分人的精力浪费到自己身上,那就更耽误事了。

第一具尸体被抬上岸,他瞬间窒息。他根本没想,或者说是拒绝去想,这也是一种可能。

然而现实如此,一个个年轻鲜活的生命变成一具又一具的遗体,接二连三的被打捞到。

他从未如此畏惧过死亡。乃至于不敢向那边看。

幸亏记起梨树精魄来,才勉强把持住自己,外表看来,他依旧冷静得惊人。

他记得,当时自己和唐果所在的位置,接近河心,距离河岸有十来丈远。以唐果的力量,绝对不可能将他送出那么远,而且那腾云驾雾、冰上飞行似的感受,让人很难忘记。

梨树精魄!

它既然救了自己,想必不会对与它更亲近的唐果置之不理。

如此这般的给自己打气,固执的相信或者说是固执的希望,梨树精魄将唐果保护得好好的,自己坚持到了今日。

他手下有专门查探这类突发事件因由的暗卫。事情一发生,这些人便开始了工作。据暗卫回报,由于急于救人,冰层被大面积破坏,是否有人在冰下做手脚,如今根本无从查起。只能从与凿鱼这件事有关的人入手。

接近河心的人除了皇帝全部落水,四人生还,其余七人或是失踪、或是死亡。

最可疑的是负责确定凿鱼位置的阿奇格。他是所有人中水性最好的,这条河就像他第二个家。他也跟着落水了,但四个比他水性差的侍卫都能生还,以他对这条河的熟悉程度,他不应该一直没消息。况且,阿奇格所占的位置靠近河岸,按理说,他未必会落水。但这个人失踪了。

“现在……失踪的七人里,有五人确定死亡,只有果儿和阿奇格下落不明……阿奇格全家被杀,那他定是难逃嫌疑。果儿不见踪影,是否和他有关呢?”

皇帝双眉紧锁。

先前只顾着在河中寻找,没想到果儿会不会已离开这里……

有梨树精魄在,总会有奇迹的……

南苑水系十分复杂,有没有可能……

“来人!”皇帝提高声音唤道。

小德子很快领来了水文方面的能人。

“陈澍,依你之见,在此地落入水中,有无可能被冲到别处?”皇帝问道。

“回陛下的话,这……”陈澍额头见汗,紧着想词。

“但说无妨。”

“陛下恕罪。可能性不大。事发之处,一里之内,河底遍布深坑……”

第二百五十七章寒夜荒野

陈澍到底咽下了未尽之语。

这话他早就禀告过了。即使水性娴熟的人,毫无准备也很难逃得过那些个深坑。除非奇迹发生,不然必是葬身于此。落水的人,只会在一里以内。

皇帝摇摇头,“可能性不大,那就还是有了?”

陈澍心中一叹。他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正在家里喝茶,被突然闯进的两个御前侍卫从椅子上拎起来,一路飞马狂奔到这儿,之后便被告知河里掉下去人了,需要用到他的本事救人。

但从皇上的态度,他也猜得出,是紧要之人。

原来……

皇上面对这样的事,亦是和百姓一样,不愿接受现实,寄希望于几乎虚无的可能。

心中一闪念,陈澍嘴上答道:“回皇上的话,下游一里多,河底有一处漩涡,连通地下河,地下河又与其它水系相连……最近的出口在二百里外……这个时节,河面也是封冻的……”

他结结巴巴的说完,便缩在一边,不敢出声。没人能屏住呼吸游出二百里,何况那地下河据说水流十分湍急、地形地势复杂不明。游出去又如何?还是在冰层下边。

若是真被河水冲到漩涡那儿,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河水卷着绕过漩涡,继续往下游去,连憋带冻,必死无疑;二是被吸进漩涡,进入地下河,一样是个死。

这只是应付皇帝的说法罢了,没谁能在落入冰河后,活那么久的。

最大的可能是,在到那漩涡之前,人就已经死了。

皇帝却是眼神一亮,若有所思。

“陈澍,那地下河的出口具体在何处?”

“回陛下的话,在保定府,俗名叫野草甸的一处甸子上。”

“你准备一下,立刻带人前去。”

“臣遵旨。”

皇帝又下令,命人沿着各河流搜寻,看有无冰面被打破的痕迹。

皇帝专注于寻找唐果的下落,京城里的消息灵通人士,纷纷蠢蠢欲动。

尽管严格封锁消息,但南苑那么大阵仗儿,总有风吹草动被人侦知。

“究竟是什么事呢?十四已四、五天没个信儿了。听章佳氏说,十三也没个消息。”德妃转着佛珠,跟吴嬷嬷唠叨。

“佟佳贵妃传话说是跟着皇上到远处行猎了。南苑方圆一百来里,一时传不回信儿也是有的。”

“我瞧不像。佟佳氏那儿是打探不出来的,纳喇氏那边有什么动作?”

“主子,惠妃娘娘一切如常。”

“嗯……”

同一时刻,惠妃惊疑不定。

“胤眩饧溉斩荚绯鐾砉椋渴裁囱母呷巳盟饷垂Ь矗俊�

“回主子的话,说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善晓阴阳,能预知凡人时运。”

“当真?”

“主子,奴才也是听外头的人说的。”

“毓庆宫那边……”

“听咱们的人说,太子每日处理政务,甚是忙碌。再有,心裕这几日天天进毓庆宫。可咱们的人近不得跟前儿,打探不出什么事。”

“心裕?索额图‘病了’,就让他弟弟来?有什么图谋还是套近乎?”惠妃琢磨不出,遂道:“嬷嬷,你传话出去让胤眩鲜档愣M昊噬峡擅辉谀显反饷淳谩K凳堑皆洞︶髁浴易芫踝牛鍪铝恕�

宫里宫外众人的反应,自有人一一记下。

皇帝一边寻唐果,一边分析方方面面的情报。

是什么人策划此事?暂时没有头绪。更不用说从中得到唐果下落的线索。

这是他平定三藩之后,所面对的最危险的一次刺杀。

太自信了……

但震惊、迷茫、痛苦过后,他越来越有一种强烈的念头:唐果肯定还活在世上!

“果儿……”

你要好好的……

唐果感觉很不对。

仿佛在冰天雪地里,光着脚测试800米一样。

明明已经绕着操场跑够两圈,为什么还不能停下呢?

很冷,很累,很……

唐果形容不出自己的感受。

似梦似幻,寒意却十分真实。尤其是足踝,彻骨的冷。

这是噩梦吧?

快点儿醒醒!

唐果!

快点儿醒醒!

渺茫之间,唐果努力唤醒自己。

慢慢睁开眼睛,唐果最先看见的,是满天的星星。

她有些神志不清,完全想不起关注自己的处境。

一动不动,恢复片刻之后,唐果终于清醒一些了,眼睛也适应了黑暗。

支撑着坐起身,借着月光,往四周看了看。

天高地广,旷野荒滩。

这是什么情况?

做梦吗?

唐果手撑地站起来,清晰的感受到腿上传来的凉意。

摸索着低头去看,左脚上短靴的带扣开了,靴子掉落大半,足踝露在外面。

这靴子是唐果按照前世见过的样式,画出来让人做的。亏得师傅手艺好,唐果画技那么差,人家自由发挥,做出来的鹿皮靴子让唐果眼前一亮,带扣是金镶宝石的,奢侈又漂亮。

“难怪这么冷……”唐果嘟囔着把带扣扣好。

站起身来向各个方面细看。身后不远处似乎是座小山,左手边有一条封冻的河,白色的冰面,在月光下分外显眼。

我这是在哪儿啊?

一阵寒风呼啸而来,野草丛发出可怖的声响,风里夹杂着尘土,唐果吓得心一翻个,反射性的拉紧衣服,低头闭眼。

待这阵风过去,她完全清醒了。

上午的时候……

河面塌了?

玄烨没事吧?

我记得我很用力的推他……

好像把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都用上了……之后便全身乏力,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很累很累……

我好像看见他到了岸边……

不知他现在怎样了……

呆立半晌,脸上的冷意让唐果回神。

很久没哭过,她快要忘记流泪的感觉了。

抹去泪水,唐果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

一个人……

孤身在野外?

唐果这会儿才想起来害怕。

“玄烨……玄烨……”唐果低低的叫了两声。

自己也知是徒劳无功。

眼泪又流下来了。

寒风割面,唐果怀疑眼泪冻成了冰。发半天愣,自己擦了眼泪,想眼下咋办。

搞不清楚状况,出了啥事、自己咋来的、这是啥地方……一概不知。

旷野无声,只有狂风凛冽、荒草窸窣。

唐果越发的恐惧。

人都是这样,在黑暗中总感觉背后有危险存在。尤其是在悉悉索索的声音不停响的情形之下。

唐果也是。

她身上抖得厉害,头发根发乍,牙齿不受控制的上下相击。仗着胆子迅速回身,空无一人。

刚才的身前变成身后,明知什么都没有,照旧害怕。

唐果双手握紧,这才发觉还带着狐皮手套。那是用皇帝亲手打来的白狐皮做的。

柔软的触感让唐果理智回笼。

镇静!镇静!

这会儿没谁能帮你!

僵硬的转着身子,再向四周细看,辨别了一下风向,唐果深一脚浅一脚的奔那座小山过去了。

在山脚处找了个避风的所在,唐果把自己缩成一团,坐下了。

她要理理思路。

据说北京附近的银狐洞地下河只有一公里多?而且华北只发现那一条地下河。

第二百五十八章孤立无援

这是哪儿?

我怎么到这里来的?

前一个问题没法解答,唐果只能想后一个。

闭上眼尽力回想,一些纷乱的景象在脑海中闪现。

我脚下踩空……

掉进水里……

很冷……

但是并不湿……

没错!我没觉得湿,也没觉得憋闷!

唐果张开眼睛。

自己身上的衣服、鞋子、披风都是干爽的。

梨树精魄!

唐果的信心一下子增强,也没那么害怕了。专心回思掉进水里之后的事。

好像……有谁拉扯我……

是真的有!

我不会游泳,当时头脑不清醒,什么都忘了,随波逐流。但是并不难受,然后……

有个人过来扯着我……

他不像是好意,我感觉得到。

我想甩开他,可是没力气,又张不开眼睛。挣扎很久的样子……后来失去了知觉。

我现在……算是得救了吧?

是梨树精魄救的我么?

这里是哪里?

问题回到原点。

唐果又冷静了一些。

她想起来了,行宫附近没有山。

南苑有山么?唐果不知道。她记得皇帝提过,南苑分为四部分,建有四座行宫,而且修有数座庙宇。虽然苑内没有居民,但有一些“海户”,分布各处,负责南苑的日常维护工作。

皇帝是在晾鹰台那儿阅兵,那里一马平川,自己如今却是在山脚下避风,那……

我离晾鹰台很远了?!

唐果大惊。

连忙深呼吸几次让自己镇定,唐果接着想事儿。

最重要的,是怎么回去。

要等到天明才能走吧?

现在是什么时候?

唐果自然而然的抬头去看月亮。

心头一颤,唐果呆住了。

这不是初七的月亮!

她分不清初七晚上月亮应该在哪边天空,但她知道,初七的月亮绝对没这么大、这么亮!

这个……倒像是初十、十一的月亮!

唐果闭上眼睛,强迫自己静心。

移时,再看月亮。

仍然是那样。

唐果不得不相信,今天不是腊月初七。

有了转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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