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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本色-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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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看他就没做过这样伺候人的事,他就不知道小二会送上热水大壶,根本不需要拿盆去打么?

他好端端地把护卫赶走,就是为了守她门口做杂役?

可惜她对满身贵气的宫大神望了半天,人家硬是没有缩手的意思,景横波只好回去拿了盆,砸在他掌心。

“要滚烫的!速速给朕送来!”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宫胤看她一眼,接过盆,转身走到栏杆边,栏杆下就是一楼天井,一个小二正吃力地拎着一大壶热水路过。

宫胤招了招手。

那壶从小二手中飞了出来,扶摇直上,轻轻巧巧落入他掌中。

小二仰头张嘴的表情就好像看见天上忽然掉下个神仙。

宫胤将壶中热水倒入盆中,衣袖一拂,送回了景横波房中,不偏不倚正落在盆架上。

袅袅热气遮住了景横波神情,想来她是恼怒的,宫胤想着景横波气怒脸红的时候,从鬓角淡淡扫出一抹嫣红,一直红到波光潋滟的眼角,艳若盛夏莲,忽然心头微微一动。

一动之后,却又是满彻全身的寒。

他迅速转身,掐灭这一刻的联想,眼角忽然瞄到一个小护卫,正站在楼下阴影徘徊,不断仰望景横波房间,脸色微红,眼神隐隐渴望。

这小护卫正是先前被景横波欢喜之下啃了一口的那位。

两个时辰前,那一口之后,他就失去了在景横波门前站岗的机会。

宫胤瞄他一眼,双手扶在二楼栏杆上,遥望远处夕阳在山后收去最后一抹微光。

心情忽然不错。

……

景横波恨恨洗完脸,在屋子里转了转,想着先前看见那手在地下写的那几个字。

“想要自由,今晚支开宫胤,与我会面,以三声鹧鸪为号。”

支开宫胤……怎么可能?没见人家都守门口了吗?

正想得烦躁,忽听横梁上传来三声低低鸟叫。

景横波心中一震,先快步走到窗边对外张望,宫胤已经不在门口了,对面他的房门却开着,相信等会他也会随时劈开她的门。

这神秘人这样也敢联系她,胆子也太大。

她抬头向上看了看,看见一角黑衣垂落,在阴影中也依稀暗光隐约,那衣裳式样再次令她心中一惊,觉得眼熟。

果然,下一秒,横梁上已经传来悠悠的笑声。

“尊敬的陛下,你领口散了,赶紧替微臣束起来好吗?”

……

景横波眨眨眼,咽了口唾沫,心中却在骂人。

踏破铁鞋无觅处,哪壶不开提哪壶!

早知道装神弄鬼联系她的是黑衣美人国师,她还费这心思干嘛?

也是她自己笨,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路八成就是两个国师大斗法,黑衣美人国师一直没占到便宜,迟早会从她身上下手嘛。

不过也无所谓,既来之则安之,现在黑衣美人过来也是冒险,主动权还在她手里嘛。

“我忽然手软……”她靠在床边,笑吟吟仰头,特意将散开的领口对着他的方向,“你来替人家束上好不好?”

横梁上嗤地一笑,“耶律祁可不敢唐突陛下。”

哦,他叫耶律祁。

“人都不敢下来,还好意思说什么给我自由?”景横波懒洋洋转身,“负分滚粗。”

横梁上微响,一截黑色衣角垂落,耶律祁宜嗔宜喜活色生香的脸探下来,笑道:“您给微臣半刻钟,微臣保证您不后悔。”

景横波看不清阴影里生花的容色,只听着他低沉醇厚的笑声,就硬不下心来赶人——她是颜控也是声控。

“宫胤在调息,所以微臣冒险现身,咱们长话短说,”耶律祁道,“咱们做个交易。您帮微臣一件事,之后,微臣不再做您的微臣,您便可以做自己的女王,如何?”

第二十四章 不许乱看!

景横波挑眉,“你们国家不是需要一个转世女王?你舍得放走我?”

“和留住一个女王比起来,”耶律祁微笑,“当然是杀掉一个祸国殃民的野心家更重要。”

“谁?宫胤?”

耶律祁笑而不语。

“我身上有什么定魂蛛,”她眨眨眼,有点烦恼,“貌似走不出宫胤身边三丈距离。”

“哪来的什么定魂蛛,我怎么没听过?”耶律祁笑了起来,“你真要被下了这东西,刚才怎么能去集市?”

“也许他能控制那玩意儿也未可知?你不知道的东西难道就一定没有吗?”景横波不服气。

耶律祁退后一步,看看她的气色,摇头笑道:“宫胤厌恶各种毒物,不会养这些。我看你中的不是定魂蛛,是别的东西。”

“什么?”

“你先说说当初你和宫胤初遇的情形。”

景横波说了,完了托腮道:“他是不是有读心术啊?怎么就能猜到我会移动到大厅,在那等我呢?”

耶律祁笑道:“你的房间是不是正对楼梯?下面就是大厅?”

“是呀。”

“你遇上他时,是不是有过短暂肌体接触?或者靠近?”

“舔一舔算不算……”景横波眼瞅着耶律祁脸色古怪起来,急忙摆手,“别想太多。肌体接触算不上。但靠近是有的。”

宫胤曾经压住她的镜子暗门,算很近了。

“我是奇怪你怎么还活着?”耶律祁笑一声,“你和他在一起,是不是觉得特别压抑行动困难?”

“对,当时觉得气场特别凝重来着。”景横波眼睛亮起来。

“这就是了。”耶律祁道,“说起来很简单。宫胤的般若雪内功,本身就有控制作用。他对你施加了真力,你的瞬移当时速度已经变慢,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你瞬移后,他立即出你门,自顶楼直降大厅,他速度快,你速度变慢,所以他比你还早一点,降落在唯一的空桌上。而他对你施加真力后,你瞬移后气机受到牵引,三丈之内,必然只会靠近他。自投罗网说的就是你这种。”

“他怎么能猜到我会瞬移到大厅……”

“猪都能猜到。”耶律祁不客气地评点,“这是当时你最好的选择。”

景横波叹了口气,终于搞明白了大神的伎俩。和大神斗智真是件累心事儿。

她随即眼睛就亮了起来,“那么既然没有定魂蛛,他在我下巴上那一招,很可能就不是种蛛,而是把抓我时对我下的禁制给解了!”

“总算聪明一回。”耶律祁笑吟吟点头。

景横波顿觉浑身松快——最近她都不敢想定魂蛛的事儿,一想到下巴有一个活的小东西,就觉得浑身发痒。

不过宫胤也太狡猾了,骗了她这么久!

话又说回来,她转转眼珠,宫胤狡猾,耶律祁难道就不狡猾?他的话一定就是真的?他说定魂蛛这东西没有,这可能是真的,但是宫胤当真就没对自己这个会瞬移的人,下过任何禁制?

想来还是有的,只是没杜撰的定魂蛛那么可怕罢了。

算了,这些人脑容量太大,自认为脑子只比核桃大一点的景横波,实在没有兴趣和大神们周旋下去。

“你们国家的糟心事儿,我从来都不想管。”景横波弹弹手指,“要我帮你,三个条件。”

“请讲。”

“保证我没后患。”

“解决了他,大荒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对您不利。”

“保我一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这是您该得的。”

“把我的箱子还给我。”

“事情办完,箱子一定立即奉上。”

“OK。”景横波一撩长发,“成交!”

耶律祁低头看她,女子仰起脸,红唇笑意弧度张扬,眉梢直插入乌黑的鬓发里去,眸子亮若黎明天幕里第一颗星。

艳到亮烈。

他心微微颤了颤,陡然生出一丝惋惜的情绪,然而随即他便掐灭了这情绪,笑道:“如此甚好,那么烦请陛下……”

他声音渐渐低下去,景横波凝神听着。

“到时候……”耶律祁忽然声音一变,“不好!宫胤来了!千万别让他——”

话音未落,门已经无声无息开了。

一袭白衣委地,似一抹冷云无声天降。

宫胤立在门口。

他在对面打坐,忽心中似有警兆,想起景横波在屋内似乎太安静,这不符合她的习惯——她在睡觉前总是各种折腾,永远不会安静超过一刻钟。

门缓缓开启,宫胤的眼光正要向屋中各处藏人的死角扫去,忽然一怔。

床上……

床上有景横波。

只是她那姿势……

双臂分开撑着床边,背部弯折,双腿倒翻越过头顶和下巴平齐,整个人拗折成一团,只一张艳丽微汗的脸,正对着他。

见多识广的宫胤也不禁因这诡异的姿势给震住——这似乎是一种奇异的体术?只是这姿势也太奇特,脑袋居然从裆里冒出来了,还有,人的身体真的可以这么柔软,折叠成这般模样?

最后一个念头让他震了震,再一看景横波身体,倒翻的双腿突出流畅紧绷的曲线,似要逼到眼前……他微微退后一步,忘记了刚才想查看屋子的初衷。

一退之后,他皱眉,道:“你在做什么?成何体统?快点放下来……”说到一半忽然神色一动,便要抬头。

景横波一瞧不好——这么高难度姿势也没能震呆这货?赶紧换个!

“放下就放下呗……”她身子向前灵活地一翻,已经把自己像口袋一样翻了过来,趁势舒展,整个人看起来好像忽然高了几公分,看得宫胤目光又是一凝。

景横波就势俯身,展臂,以右腿叠上左腿,昂头,身子微微前倾,一个标准的瑜伽“鹰”势。

这个姿势很有气派,更为舒展,也因为身子的前倾和腿的交叠,上身挤压得更加厉害,且俯下的身子,正将某些事业线送到对面的人眼底。

宫胤再一抬眼,就看见一抹深深雪白,在一半阴影一半烛光中颤颤,一呼一吸间,漾人间万象……

而她一张脸雪玉娇艳,红唇若火,似要送至他眼前……

他霍然后退一步,衣袖一拂,便要关门离开。

景横波大喜——成了!

下一瞬她忽觉从腿到股猛然收缩般一痛,不禁“哎哟”一声尖叫,麻花状直挺挺向前倒下。

做瑜伽姿势太急切,抽筋了!

正要退开的宫胤下意识向前一迎,双手向前迎接,景横波砰一声倒入他手中,宫胤只觉柔软撞入掌心……

他一怔,随即如雪如玉的颊上似也泛出微红,便要将她推开。

景横波却赖着不肯动了。

因为这一刻她听见耳中细细一声:帮我拦住他!

头顶上似有风声微微,宫胤似乎已经发觉,再次要抬头。

景横波忽然向前一扑,将身子后仰半倾在门槛上的宫胤扑倒,顺势双手蒙住宫胤的双眼,娇笑道:“不许乱看!”

……

宫胤白若冷玉的脸,似乎有点发青。

谁看你了!

景横波却不心虚,格格笑着双手捂紧。

你是没乱看,可你乱摸啊,姐还在你手中哪!也不算冤枉你。

头顶上风声一卷,应该是刚才藏在顶梁上的耶律祁,趁此机会出门,景横波正想着他胆子不小居然从门口走,蓦然背心一痛,身子一沉。一股巨力从她背上踏下。

景横波险些破口大骂——尼玛姐帮你拖住宫大神你丫的居然踩着姐的背逃跑!

慌不择路了还是怎的?

这一踩险些将她踩闭气,也骂不出声,双手却不由自主松开了,耳听得身下宫胤似乎一声闷哼。

景横波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武林中传说有种功夫叫隔山打牛。

难道刚才耶律祁那一踩,真正要踩的是宫胤?

够狠。

头顶黑影卷过,耶律祁果然快要逃脱。

宫胤忽然冷哼一声,压在景横波身下的双手手指一弹。

两道红色流光尖啸而起,自两人靠得极近的胸膛前一擦而过,在景横波眼前如焰火一闪,便追到了黑影背后。

“砰”一声低响,隐约一声闷哼,半空中洒落几滴鲜血嫣红,落在深红漆栏杆上湮为一色。

景横波根本没看清那红光运动轨迹,只觉得眼前一闪胸前一凉,低头一看,骇然变色。

下一瞬她的愤怒尖叫,险些嚷破了宫胤耳膜。

“天杀的,你们打架就打架,做毛弄坏了老娘唯一一件BRA!”

第二十五章 不许随便向我求婚

她声音刺耳,一楼二狗子被吵着,探头大骂:“生当为美人,死当泡美男,至今思bra,你丫真傻蛋!”

“再吟你歪诗,送猫你做伴!”景横波骂完二狗子,躺在地上单手用力一挥,“负分砸粗!”

“砰。”二楼一个花盆应声倒下,正砸在掠出去的耶律祁脑袋上……

“哎哟”一声惨叫,光荣负伤的耶律祁脑袋上再添一洞……

景横波得报大仇,嘿嘿一笑,低头对宫胤道,“喂,你起来!”

不是她不想起来,也不是她不想再对宫胤施以爱的惩罚,主要她给那一脚踩得半个魂都快飞了,又隔空移物耗尽最后一点元气,现在没力气。

本来她以为宫胤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用最快速度把她推开,可奇怪的是,他到现在居然还没动静。

他眼睛微合,看上去竟然像是要睡了。

喂喂,有这么占便宜的吗?

能给你这样占便宜吗?

给你这样占便宜了,姐自然要……占回来。

揍不动,就捏好了。

景横波低头欣赏宫胤,咦呀,还是第一次这么近地欣赏宫大神呢,近距离看,才发现这家伙皮肤真好,居然连毛孔都瞧不见,男人有必要皮肤这么好吗?

趴他身上嗅嗅他的气息,很好闻,却很难形容的香气,不像后天草木熏蒸所致,倒像人体肌肤自然生成的香,有点凉,有点飘渺,有点神秘,令人感觉舒适,似被极地带雪的海水包裹,脸颊擦过孕育天地精华的珍珠。

再伸出手指,用力戳他胸膛,毁我BRA,受我九阴白骨抓。我抓,我抓,我抓抓抓。

隔着衣裳,依旧能感觉到他肌理的弹性和力度,他虽然偏清瘦,却不是羸弱的男人,标准“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远看清透,手抓享受。”类型……

景横波正YY得眉开眼笑狼爪乱抓,忽然宫胤浑身一震,一口血喷出。

“噗。”发紫的淤血正落在她胸前,那已经破了洞的BRA上……

景横波已经不会反应了。

她呆呆地举起自己手指——穿越金手指了吗?刚才一不小心点通他任督二脉了?

一低头看见自己再遭荼毒的目前唯一的BRA,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宫胤!你和我的BRA有仇吗!”

……

宫胤回答她的就是一声“唰。”

美艳无双的景美人终于如愿回到了床上去挂着。

宫胤站起身,瞄了她一眼,刚才他受伤后瞬间闭气,景横波一阵乱戳,确实好巧不巧解开了他的气海。

当然他不会感谢她的。

领口珍珠有点歪了,他伸手调整,一低头发现整个胸前衣襟都是皱的,似被人大力揉搓过,他微微皱眉——刚才她做什么了?

看看她脸上表情,他决定不问了,如此猥琐,必无好事。

她在床上躺着,双腿交叠,曲线起伏不能增减一分,天生曼妙好身材,虽然她抓过床单遮了上身,但隐约可以看见深红艳色一抹,依稀眼熟。

那是什么东西?惊鸿一瞥,只觉似亵衣又比亵衣精致,她那般爱惜,八成又是什么内媚的玩意。她刚才在嚷什么?“不让?”明明是“非让”好不好?

目光所及,落在心版,他忽觉掌心发烫,似一瞬前温软触感重来,烫得心中都似一跳。赶紧转开话题。

“刚才是谁?”

“刺客。”景横波笑嘻嘻抛媚眼,“如果不是我扑上来保护你,你早已被人家踩死。你不谢谢我以身相护?要不要对我以身相许?”

“可以。”宫胤站起身,一脸淡定地对忽然张开嘴的景横波道,“做到几个要求我就容许你以身相许。不许裙子里不穿裤子,不许穿高鞋子,不许穿透明袜子,不许穿艳丽紧身衣裳,不许涂脂抹粉,不许照镜子,不许露出除了双手以外的任何肌肤,不许做任何古怪动作,不许和陌生人接触说话,不许不和我好好说话……我不想说那么多,你如果真心想嫁我,稍后我会令府官给你相关手册背诵,在背熟并做到之前,你不许随便向我求婚,否则我听一次,就毁一件你的古怪玩意。”

“你去……”景横波一个“死”字还没来得及骂出来,宫胤再次在门口施施然回首。

“还有,不许随便抛媚眼。”

景横波立即抛了个媚眼,“嘻嘻,受不住了是不?”

宫胤眼神仿若看木头一般从景横波脸上掠过,“你抛媚眼的时候,左眼上移半寸,右眼下移半寸,脸部肌理移动七块导致嘴角歪斜,我总是有点很担心你会瞬间中风。”

“……你去死!”

……

“不许穿高跟鞋不许穿丝袜不许穿紧身衣裳不许化妆不许照镜子不许随便向他求婚……啊呸!他以为他是谁?倒贴给姐姐都嫌他太闷!”景横波大力揉搓着盆里的BRA,一边叽叽咕咕大骂一边添进去更多皂角。

静筠在一旁给她帮忙,道:“手轻些,仔细把衣裳洗破了。”

景横波从水盆里拎出那件*的宝贵内衣,看了半晌,泄气地又扔回盆里,“见鬼,根本洗不掉!”

深红黑色蕾丝镶边钉金珠的戴安娜文胸上,一边一个小洞也罢了,关键在文胸正中间,多了一团浅红的痕迹,怎么洗都洗不掉。

“宫胤!”她抬头对二楼大叫,“滚下来给我洗BRA!”

自然没人理她。

静筠凑过头,仔细看了看那痕迹,道:“这形状倒好看,似一朵芙蓉花,要么回头我给你就着这痕迹绣一朵花吧。”

景横波眼睛一亮,仔细看看也觉得可行,只是想着这是宫胤留下的血痕未免有点怪怪的,可谁叫她目前只剩这一套现代内衣,每一件都无比宝贵呢。

她可受不了静筠她们用的松松垮垮的系带肚兜,会下垂的!

“那便拜托你了。”她眉开眼笑地将*的文胸塞给静筠。

静筠接过,目光落在那痕迹上,似乎想问什么,却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翠姐从拐角那边过来,看见她们两人便站住了,远远唤:“收拾一下,要动身了。”

景横波瞟她一眼,懒洋洋起身去收拾东西。

宫胤在城里把牛车给换了,又添了两辆马车,景横波和小丫头拥雪坐一辆,翠姐和静筠坐一辆。景横波昨夜没睡好,上车就呼呼大睡。

静筠在车里,用自己的药炉子,将景横波那件文胸慢慢烘干,取了针线,一针一线绣起来。

她绣得很精心,像在面对自己的爱物,手指时不时从那片淡红的痕迹上怜惜地抚过。

有时候她累了,会抬起头,将针尖在乌黑的发间抿抿,眼神有意无意地,落在前头第一辆宫胤的车上。

眼神很静,却很有力,似牵扯不断韧性绵延的棉线。

……

一路北行,渐渐走入地广人稀地域,离大荒越来越近。

一行人神色各异。宫胤永远高远淡定,护卫们有回家的兴奋,翠姐拥雪有对未来命运未知的茫然,静筠一直都病恹恹的,看不出喜怒。

景横波有点烦躁。

她的烦躁体现在不断掀马车帘子的动作上,前方明明就是灰蒙蒙的山,她一早上看了七遍。

她的视线一次次从那些护卫身上掠过——不断地遇敌,不断地退敌,现在队伍里大多数人都受了伤,每个人看起来都很疲惫,让人想起“强弩之末”这个词。

现在如果有人全力奔袭,也许这个一直勉强维持着的队伍,就会像鲁缟一样,被瞬间穿透。

快黄昏的时候,天色暗得很快,景横波看见宫胤走出马车,旷野上无所遮挡的风将他的衣衫鼓荡,他黑发底是一双乌黑炯澈的眸子。

景横波目光在他领口掠过,天气已经有些热了,他的领口依然紧束,淡金色的珍珠,在夕光中流转。

宫胤看了看欲雨的天色,对队伍做了个手势。

护卫们训练有素地将马车围成一圈,外头又围了一圈。

旷野上的暴风雨往往来得快,因为四面无遮挡也特别猛烈,这样的环境如果再遇上伏击,就是雪上加霜。

好在四面空旷,来人一眼就能看见,伏击暗杀也不太可能。

景横波的马车被围在正中间,美其名曰不受风雨侵袭,说到底看守最严密。

风渐大,撕扯得四面长草断裂纷飞,黑压压的云层底下,一大片暗黄的枯草和各种泥尘杂物浮沉呼啸,天地间一片蒙蒙的灰黄之色,对面看不清人影。

景横波呼吸有点急促,目光灼灼。

第二十六章 逃奔

景横波呼吸有点急促,目光灼灼。拥雪有点诧异地盯着她。

“哎,今晚的晚饭好像不太干净,我肚子怎么有点痛。”景横波抱着肚子,探头对外头护卫道,“喂,我要去解手。”

几个护卫无动于衷,好像没听见,只站在更远处的一个护卫,转头看了她一眼。

景横波看那护卫有点眼熟,对他飞了个媚眼,小护卫的脸立即红了,那熟悉的神情让景横波依稀想起,好像前不久这孩子是自己守门护卫,被自己占过便宜,之后就没看见他在自己面前出现过了。好像被调去看管翠姐静筠那辆车。

媚眼飞到一半,远远地看见宫胤忽然转头,景横波立即想起他那毒舌的“中风预言”,一个媚眼顿时做得兴致索然。

小护卫脸上漾着兴奋的微红,有点犹豫地上前,景横波眼睛一亮,伸手从车窗出去抓住他,“拜托!帮我回报大人,我肚子痛要解手,再不让我出去,我就……我就……”

她眼睛对马车斜瞟,大有“我就就地解决”之意,小护卫犹豫了一下,跑去和宫胤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宫胤亲自过来了。

在景横波兴奋期待的目光中,他把一条锁链扔给了小护卫。

“把她固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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