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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本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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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乖乖,朕饿了,有什么吃的?最好是烤鸡腿。”

“小乖乖,朕的脸还没洗,去打点水来。记得放点花瓣。你们皇家有什么宫廷秘方配制的精油啊花皂啊这个也可以有。”

“小乖乖,给朕整个帐篷睡一睡,要羊毛的。”

景横波得意洋洋翘着二郎腿,看着一群大荒侍卫给她使唤得团团转,表情很满意。

她其实也不那么饿,也不那么渴,研究所准备逃跑之前,她已经把小蛋糕做好的零食偷吃了一半。她只是想既然作了女王,便得赶紧享受上,再说天上的馅饼掉太快,总有点不真实感,好歹得测试下这女王,是不是真金白银的高大上。

测试结果很OK。

景横波放心了。

她舒舒服服躺下来,正准备使唤几个侍卫给她按摩,却见那几个家伙头碰头聚在一起,似乎在分什么东西,人堆里隐约可见彩光闪烁。

景横波一骨碌爬起来,踮脚走过去。

那群人在低声吵架。

“你输了!女王是掉下来的!快来背我的红宝石,重死了,侍卫长又不给扔,说会惹祸,我才不要背回大荒!”

“你才输了!女王是爬出来的!你没见她从坑里往外爬?一筐蓝宝石!归你背了!”

“胡扯!掉下来的!”

“混账!爬出来的!”

“掉!”

“爬!”

……

一分钟之后,打起来了。红蓝宝石滚了一地,连同先前捡到的祖母绿,在尘埃里被踩来踩去,人们忙着撕头发打嘴巴,没人理。

景横波立在人群后,涂了金色指甲油的手指盖住嘴巴,眼珠子瞪如祖母绿。高跟鞋被踩几次都没察觉。

这这这这……这都是宝石?

这些家伙成筐的拿宝石打赌?还说什么背不背?脑子进水了?

穿越世界果然玄幻!

景横波肩膀绷紧,呼吸急促,手指神经质抖动,连头发丝都在震颤。

三个舍友若在,大抵要哼一声“母龙病发”。

四个人都是孤儿,其中景横波更连自己确切年龄都搞不清楚,但其余三人都公认这货一定属龙。

龙天性风骚,且热爱一切亮闪闪的东西。

群架还在打着,已经由打耳光升级为招呼下三路,对彼此的要求也从获得宝石变成谁输谁就负责背所有宝石回大荒。

忽然一声暴喝,雷霆般在天际滚滚传开。

“别——打——了——”

侍卫们停手,挂两管鼻血,傻傻回头。

三尺外站着浑身颤抖,两眼灼灼,高举双臂,青面獠牙的女王陛下。

“挡——我——者——死——”

景横波一手拨开一个,大步向前。

“你,别动!”

“你,站稳!”

“你,把脚抬起来。”

“你,向左三公分……对!小心!STOP!别踩着我的宝石!”

三分钟之后,所有混战人群都离开了对宝石的威胁范围。

人群中一只艳红的臀撅着,景横波跪在泥巴上,涂了金色指甲油,保养得精致的手指,将那些亮闪闪的东西,一颗颗地挖出来。

一群侍卫摸着下巴围观。

咦,女王在干嘛?

咦,她全部收起来了。

咦,她不嫌重吗?

咦,她不知道马上要回大荒,而大荒这玩意遍地捡不值钱吗?

呀,终于有人替咱背死沉死沉的宝石了!天晓得咱们背了宝石出来准备换东西,结果没见过市面的大燕贫民说找不开,根本不给换!

哦!女王陛下真是仁爱万方!

……

仁爱万方的女王陛下,将那些沾了泥巴的宝石一一擦干净,收进一个布袋子里,吃力地抓起来,往背上一甩。

靠!好重!

发了!

景横波眉开眼笑地背着宝石,用凶狠的目光警告所有人不得觊觎之后,再用绳子将宝石捆紧在腰间,才迈着歪歪扭扭的吃力步伐,走开了。

她觉得很幸福。

侍卫们看着她弯腰弓背扛宝石的背影,也觉得很幸福。

……

景横波走了几步,发觉吃不消,这宝石太重了,勒得她腰痛,想要藏在哪里吧,又各种不放心,最后只好将大部分放进箱子里,只选了几颗祖母绿随身带着。

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对一切时尚感兴趣的她,当然知道什么宝石才是最珍贵的。

收拾箱子时她看看身上满是泥巴的衣服,决定将衣服换了。顺手从箱子里抓出一件超短裙,也不打招呼,哧一声拉下身上那件紧身裹裙的后背拉链。拉链沾了土,拉到一半卡住,她头也不抬,“小乖乖,来帮个忙。”

没有动静。景横波头一抬——咦,人呢?

再一看,最近的都在三丈外,齐齐屁股对着她。

景横波耸耸肩,“神经。”把拉链再往上拉拉,唰地一下拉到底。

裙子从肩膀滑落,景横波自恋地抚摸手臂,“冰肌雪肤啊……”

后背一阵凉风吹过,她抖了抖,这才注意到遍地死人。

“怎么死了这么多人?”后知后觉的某人唰一下跳开,惊恐地捂住肩膀,“来人!来人!给朕把这些尸体都拖开!来人!来人!给朕挡着风!”

背对着她的侍卫们一动不动——女王陛下你那件裙子只有一声拉下的声音还没有拉上的声音呢这说明你目前一定还是衣衫不整状态咱们这会儿转身会死人的你就自求多福吧啊。

“救命啊!”景横波尖叫,她跳来蹦去,踩到一具尸首,粘腻的脚感如踏软蛇,她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个定力不足的小侍卫听她声音惊恐,忍不住转身。一眼看见黑暗里一片耀眼的白,女子的美妙轮廓,起伏在混沌的黑暗里,似一尊玉琢的宝瓶。

“救……”景横波刚想对他伸手求救,这小子唰一下又转过身去,尖叫一声狂奔几步,扑通一声跳进河水里。

景横波伸出的手臂,硬硬地停在半空。

咋了这是?

她张着嘴,等那半夜发疯跳河的孩子从水里浮上来,然而只看见一道水线咻地穿过河面,消失在河的另一岸。

这这这这是啥米意思?

跑了?水遁了?

就因为转身看了她一眼?

至于吗?

“喂……”她呆滞了半天,走到一个背对着她的侍卫面前,戳了戳他的背,“刚才那人……他那是干什么啊?”

侍卫抱头缩肩,死死把脸对着泥土,瓮声瓮气地道:“回陛下,自我放逐。”

“啊?为什么啊?”

“他犯了重罪。”侍卫悲伤地道,“按说应该自裁的,他逃了。我们看在同僚一场,也不想追。其实我们也犯了包庇罪……唉,就这样吧。”

“啊?”景横波眸子都大了一圈,“啥重罪?看了我?至于吗?我不介意啊!”

“我介意。”

忽然一个声音飘来,似一声呢喃,响在她耳侧。

“谁?”景横波一惊,低头看侍卫,侍卫一动不动,根本没说话。

她抬头,寻向声音来处,这才看见,河对岸忽然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颀长,黑色的袍角在夜风中似一缕黑云招展,仔细看袍子也并不是黑的,泛着细碎的银光,那光芒和朦胧月色河水粼光交织在一起,蔓延开一片烂漫的淡银色,令人摸不清他的轮廓,却忽然觉得耀目。

景横波明明没有看见这个人的脸,却觉得他在对她笑。

一种奇异的、难以说清喜悦与否的笑容。像隔了时光岁月,在宇宙尽头,看见另一生,因了然而寂寥,却又含了淡淡讥诮。

几分邪,几分怅。

景横波口水立即唰一下滴了下来。

美人!

绝对是美人!

凭她阅遍各式高V级猛片积累的对美色的非凡鉴别经验推断,百分之百美人!还是气质极其特殊的那种!

太好了!

穿越定律果然没在她这里打破——除了金手指,还有遍地美人!

一分钟之前她还因为跳水侍卫,萌发的那么一丝丝“有点不对劲,要么别当这女王”的念头,转眼就被远远河岸上一个人影给掐灭了。

“啊哈!”景横波怕吓跑美人,再跳一次水自己艳福就没了,唰一下赶紧拉上拉链,直奔河边,“帅哥你好,我是景横波,英文名Jennifer,你可以叫我大波或者詹妮。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属相是啥?什么星座?家住哪里?咱们认识一下……”

那神秘而邪魅的男子,忽然对她伸出手,月色下手指细长。

景横波立即眉开眼笑伸出手,“啊,你好你好,不过这么远咱们怎么握手……”

那男子手指一抬,哗啦一声河水暴涨,水底一条人影直挺挺被拎了出来,男子用一根手指勾住那人衣领,随手一抛。

“砰。”

水淋淋的尸体,砸到了景横波脚下。

------题外话------

摸下巴,大波是不同于我以往女主的新尝试。因为她性格设定的原因,所以前期文风相应也特别跳脱轻松些。这位还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所以也得直白些。想写个和太史截然不同的女主,也不知道大家习惯不习惯……

在这里统一谢谢大家的支持,每次走开半年,回来你们还在,这真是写作生涯中最幸福的事。

第四章 十个男人七个傻

“砰。”

一具水淋淋的人体如天堑,生生挡住了景横波奔向美人的热情脚步。

景横波一低头,就看见刚才跳水小侍卫的脸,那脸上还残存惊骇之色,瞳仁里的光却已经散了。

这人跳水逃生,明显水性精熟,绝不可能是溺水死亡,那么就是刚才,那美人手指一拎,生生将这人从水底拎起,拎死?

景横波打个寒战。

穿越第三定律,此时才从她被美色迷昏的大脑中掠过。

今穿古,穿到封建制或奴隶制社会,统治阶级权威至上,草菅人命。没有人权、民主、自由之类的现代文明标志。

她好运,穿成一只女王。原以为可以不必从底层混起,脱离这定律的魔咒。

但如今,一个陌生人,便可以在她这个女王面前随意杀人。这女王似乎含金量也太低了些。

难道这个社会比较特殊?女王是小姐的代称?

就好比现代那一世,某种女人被称做公主?

景横波细跟高跟鞋悄悄在地面一转。

风紧,扯呼!

身子还没转过去,她忽然浑身绷紧,后颈上的汗毛,一根根站立舞蹈。

身后有呼吸。

淡、柔、微微湿润,像月色下弥漫开的水汽,她甚至感觉到呼吸喷在肌肤上的细微热气。

身后……

身后是一个死人。

再远点,隔着河岸,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美人。

不论此刻在她后颈喷气的是哪位,都足够让她惊悚。

“啊——”景横波尖叫,高分贝震得地皮都似乎颤了颤,她抬腿,毫不犹豫,细长后跟狠狠反踩!

踩死你丫的!

“夺”一声,后跟并没有踩到人的脚背,却钉入泥土,景横波一拔,拔不出来——她用力太过了。

景横波暗叫不好,当机立断便要赤脚跳出,然而已经迟了。

一双手忽然轻轻按上了她的脚踝,一手扶住她的脚踝,一手扶住了卡住的高跟鞋。

他的手指细长,指尖姿势轻轻,明明只是虚虚扶住她的脚踝,连黑丝袜都没碰上,可那般淡淡曼殊般的香气袭来,景横波竟然忍不住心中一荡,身子都软了软。

这男子,连香气,都是邪而诱惑的。

一抹袍角在她低垂的视野里蔓延,银黑色,却在月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像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般,简单又华丽,低调又奢靡。

“这种鞋子露这许多肌肤,你如何能穿?请让微臣替您换鞋。”他还是那带笑语气,“女王陛下。”

景横波又颤了颤,只觉得这一声女王陛下听起来特么阴森。

“左国师大人!”侍卫们已经齐齐拜倒在地。

也有人叫:“耶律大人!”

左国师?野驴大人?什么东东?听起来很高大上的样子。景横波有点不是滋味地瞟着那些侍卫,觉得他们拜见这位什么国师时的态度,比对自己这个女王尊敬多了。

脚跟忽然一动,身后男子竟然在脱她鞋。

景横波不怕他脱鞋,但是这家伙的口气,很明显是个老古董,这鞋子脱了不会被他扔河水里去吧?这可是她最爱的高跟鞋之一。

景横波身子一斜,脚踝向下一沉,已经靠在那家伙身上,把鞋子再次穿好。

身后男子似乎也没预料到她如此随意,身子一僵。

景横波就势转身,踮脚,双臂柔柔地挂在了左国师的脖子上。

“国师大人……”她笑眯眯地对他的脸吹气,“这地方脱啥啥的,不方便吧?要么咱们换个地方?”

她如此柔软,当丰满处极其丰满,紧紧地贴在对方身上,是一波颤颤危险的荡漾。

面前美人又是一僵。

下一瞬她飞了出去。

她在空中看见飞快倒退的树木、河水、以及侍卫们目光闪闪张大嘴的脸,他们仰着头,追随着她的抛物线,脸上露出“好看死了”的兴奋讯息。

哎,哪个姿势着陆能够维持自己的美貌……

念头没转完,砰一声轻响,她双脚落地,身后一株树及时挡住了她的摇摇欲坠,她稳稳妥妥地站着,毫发无伤。

对面,她刚才脸都没能看清的美人,还是那般柔和地笑着,道:“陛下,休要戏耍微臣。微臣可不想负罪投水自尽。”

心思被戳穿的景横波嘿嘿一笑。

“是吗?”她眨眨眼,“刚才那侍卫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被你杀了。刚才你可是摸过我也被我摸过了,你难道不该立刻自杀?”

“微臣不敢触摸陛下玉体。”男子笑道,“至于陛下触摸微臣,嗯……不守宫规的女王被废后,怎么处置来着?”

一个侍卫大声答:“回国师大人,女王陛下无比尊贵,不能亵渎,赐自尽便可以了!”

男子“唔”一声,微笑。

月光下他的脸隐在暗影里,眉直目长,眉梢和眼角都微微挑出上扬的弧度,眸光如墨色琉璃闪亮,整个人便显出几分逸兴遄飞之态,偏偏他的神情却又是懒的、散漫的、不在意的,连洁白肌肤上一抹薄薄红唇也是淡的,似雨后蔷薇,又或者晚春桃花,艳在不经意,艳得似乎每一刻都在等候结局,却在下一个风雨之后,依旧惊心动魄地艳着。

如此美色,足可颠倒众生,花痴景此刻却无暇欣赏,小心肝一寸寸地正凉。

上当了!

亏大发了!

这哪里是女王,寡妇吧?

这劳什子当不得,她还有美好人生,她还要享尽天下美人,她还要如所有穿越客一般搞特么个惊天动地,她可不想关鸟笼子立贞节牌坊。

景横波转身就走。

“别跟来啊,亲们。”她道,“朕忽然想嘘嘘。朕嘘嘘你们要偷看也是死罪吧?”

转身之前她肉痛地看了一眼皮箱,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夺回来,上帝保佑这些卫道士不要烧了她的宝贝。

身后没人跟来,看来过于严厉的教条偶尔也有好处。

身后就是树林,树林稀稀拉拉的,林中能看见一座小屋子,应该是以前守林人的居处。屋子陈旧破败,应该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

当然,她嘘嘘不需要走那么远,这些人也不会给她走那么远。

她看了看那屋子,感觉到美人的视线紧紧锁在她背后。

景横波媚笑回头,站在树前,站出一个前凸后翘的S型姿势,缓缓将裙子向上捋起……

美人立即掉转视线。

景横波唰一个转身,到了树后。

美人没动,他耳聪目明,仅凭声音便可以确定景横波没有离开。

树后传来景横波的歌声。

“十个男人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还有一个人人爱……”

侍卫们低头捂住耳朵。

这歌喉……

好吧这歌喉其实不算太坏,好好唱尚可一听,再培养培养说不定还能卖唱,但是——能不这么直着脖子吼吗?

左国师大人托着下巴,颇有些诧异地扳着手指。

“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再加一个是二十五,怎么算出来十个的?算术没学过?弱智?”

他扳着的手指忽然一停,霍然抬头。

树林安静如前,树叶因风簌簌颤动,树后隐隐露出一点艳红色的衣角,看上去是景横波身上裙子的颜色,一切都很正常,她还在树后嘘嘘,这极短的时间内,没有任何动静,她也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有任何动静。

但是……

呼吸声……

没有了!

银黑色衣袍一闪,下一瞬间左国师已经到了景横波嘘嘘的树后。

他低头看着地面,平静带笑的脸色,终于露出惊讶、疑惑、不解、微怒的神情。

树后无人。

地面平整,连脚印都无,人似凭空消失。

只留一角红衣。

第五章 找吧找吧姐不累

“嘎嘎嘎嘎嘎任你精似鬼,也要喝老娘的洗脚水!”

一双着了黑丝的脚丫子竖在半空,鲜红的脚趾神经质地抖动,抖出无限张扬得意,脚丫子的主人痛快地对空中连蹬数下,抱着肚子无声大笑。

“找吧找吧!”景横波一骨碌爬起来,就着窗户,看着林子里的动静。

她现在所在的,就是林中那个小屋,她悠然自得在窗子后,看着林子那一群傻货,围着那棵树研究她到底穿天遁地去了哪里。和一群绕树找地方嘘嘘的傻狗似的。

景横波手指绕着自己的大波浪淡金卷发,嘿嘿地笑。

天定风华研究所四人组,君珂一双透视眼,太史阑拥有奇特的复原能力,文臻的眼睛可以看见最细小的细菌。而景横波,则能瞬间转移,以及隔空移物。

不过以前她的瞬移距离不远,连占地几亩的研究所都出不去,有时候状态不好,也只能从自己的床瞬移到幺鸡的狗窝,刚才她还有些担心,怕不能如愿瞬移到林中小屋,想不到穿越一遭,似乎移动的能力比以往增长,只是一闪之间,便心念达成。

不过,从树后移动到屋子里,只是第一步。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野驴美人是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果然,下一刻她就看见那黑衣美人,转过头来,他鬓发很长,被斑驳月色朦胧打亮,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抹精致轮廓,景横波痴迷地盯着他白玉似的下颌,想着手指捏上去不知道滑不滑?

那美人国师却似有心灵感应一般,忽然便转向了屋子,眼光落向蒙灰的窗。

顿了一顿,他唇角慢慢弯起,唇边半抹神秘半抹笑,似一朵因风开了一半的花。

景横波咻地将脑袋一缩,心中吃惊不小——这么远,她只露一双眼睛,窗户又全是灰土蛛网,绝对不可能被看见。他是凭什么有所察觉?直觉?

直觉强的人都很可怕,她认为那些人上辈子一定是兽,比如太史阑。

再下一瞬她慢慢凑到窗边,探眼一看。

林中美人已经不见。

景横波心中一跳,第二反应就是赶紧看门边。

果然,窗边,已经多了一抹银黑色的袍角!

这家伙,鬼一样倏忽来去!

景横波大惊,心跳如鼓,头一缩,我闪!

“砰。”林中小屋门被撞开。

左国师耶律祁立在门口。

眼眸一转,已经看清屋内无人。

他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更增疑惑。眼光随即落在床上。

这屋子虽然久无人住,但十分封闭,门上的锁刚才还是紧锁的,也因此屋内没有太多灰尘,他掀开床单,看见床上果然有人睡过的痕迹,床褥揉皱了一大片。

看这糟蹋样儿,不像睡觉,倒像床上的人狠狠翻滚过很多次。

是得意得抱肚子大笑翻滚吧?

他俯下身,从枕头上拈起一根金色卷曲的长发。细细端详半晌,手指一弹。

金色发丝在指尖瞬间化去,如一个华丽的梦在空间更替中湮灭为灰。

“有意思。”他道。

……

“嘎嘎嘎追吧,找得到算你本事!”景横波站在树林另一侧边缘,看着林中小屋,叉腰贼笑。

她等着一声愤怒的咆哮,可惜屋子里静悄悄的,看来这家伙耐性很好。

“一、二、三……”数到三,她立即转身,消失不见。

她消失的同时,一抹银黑色的袍角,从屋子里掠出。

……

下一瞬景横波在五丈外坡下的河边,着迷地自照,风情万种地掠鬓:“姐真美……一、二、三……”

她的身影刚刚不见,银黑色袍角一闪,落在河边,黑衣国师垂头,看着河边泥地上两个锥子一样的脚印。

……

一匹马在坡下草地上吃草。

人影一闪,景横波落地,差点一头撞上马屁股。

“好臭……”她咕哝一句,抬头看见骏马,眼睛一亮,围着马转了几圈,思量着要不要骑马逃跑。

“不行。”想了想她摇摇头,“不会骑,掉下来怎么办?再说马鞍好硬,磨破我细腻的肌肤留下疤怎么办?这马真好看,来,么么哒,哎呀你别踢我……哎……来了!一、二、三!”

银黑色袍角一闪,落到马上,烦躁不安的马喷着热气,蹄子踢踏,黑衣人拍拍马头,轻笑:“香得差点被熏死?下次离她远点。”

他抬起头,看着浓郁夜色的某个方向。

……(。Y。)……

“嘘。别叫。”景横波竖起手指,对眼前浓妆艳抹、眼神惊惶的新娘子嘘了一声。

轿子晃啊晃,景横波笑眯眯地打量对面的小新娘。

这是一队从山坡下经过的迎亲花轿,本地有凌晨迎亲的习俗,这新娘子在轿子里昏昏欲睡,忽然感觉腿上一重,一睁眼,面前一个满脸灰的泥猴儿。

新娘子要叫,被景横波眼疾手快地堵了回去。

景横波摸摸脸,有点遗憾自己没能以本来面目示人,不然也好让姐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儿,让这村姑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美貌。

怪只怪时间仓促,她没来得及洗脸。当然她完全可以就着侍卫打来的水先洗洗,可是她怎么能那么简单地洗脸?她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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