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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本色-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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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从用看叫花子的眼光看了她一眼,很随意地抛给她装参茶的水囊。黑水女王一边喝一边唏嘘——不容易啊,俺那边又打仗又造房子,钱各种紧张,参汤啊啥的,好久没喝了啊亲!

她喝着参汤,跟着进屋子,这是客栈,但已经被包了下来,那假景横波直入内院上房,大马金刀往上面一坐,对她勾勾手指。

景横波一路溜达着进去,皱眉瞧着“另一个自己”那不雅的坐姿,很想拎着这货耳朵告诉她:学得不到家!女人怎么能这么坐?不能屁股全占椅面!膝盖要并拢!双腿要正放最好侧放,就算要翘腿,也要并得紧紧,保证曲线美妙!

座上那人却忽然格格一笑,忽然跳下座,一把拉住她,手臂一抡。

“唰。”一声,景横波身子划过一道圆润的弧,咻地飞过半掩的帘幕,落在了帘幕后的……床上。

“嘎吱。”一声大响,像要开始盘肠大战三百合。

景横波也不紧张——那啥?两个女人玩啥?只要不是百合,能玩啥?可她现在是短发男装谢谢。当然如果比胸大,她很乐意让对方知道什么叫自惭形秽。

外头假景横波又是格格一笑,纵身一跃,越过帘幕,重重压在景横波身上。又是“嘎吱”一声大响,让人担心这床马上就要塌了。

景横波给这热情的一压,差点压闭气,有种小狗马上要来口水洗脸的感觉,又怕被发现胸口的汹涌,赶紧用双臂横在自己胸前。

这么一横,忽然觉得,这女人胸肌,怎么这么硬?

练健美的?

身上的假景横波格格一笑,伸手来撕她的面具,景横波急忙又掩,那货的手指忽然又停住。

“这么怕我撕?”她嘿嘿笑道,“撕了又怎样?你不是一向戴十层面具吗?撕了一张假脸还有一张,连我都不太记得你到底长什么样子了……”说着撇嘴,眼底却水光盈盈。

景横波心想大事不好,不会装李逵碰见李逵他老婆了吧?这位明显是认识皇叔的啊,不会就是皇叔的欢喜侄子易国大王吧?想想时间点对得上,易国人之前已经将皇叔回国消息传了回去,不想这位大王竟然亲自来接,景横波心中哀叹——还以为逃掉了皇叔噩梦,谁知道兜兜转转又落在正主手里,不过话说回来,易国大王,凭什么就认定她是皇叔呢?

她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等等,易国大王不是……

“快给我看看你第二层面具是什么……”上头那位压住她胳膊,抬手一撕。

“哧啦。”

薄薄面具飞开。

室内气氛一僵。

上头那货眼珠子,和景横波先前一样,定住了,直勾勾地盯着景横波脸半晌,呼吸急促。

景横波摆弄着脸上表情,不晓得怎么面对这张脸,这一幕一定很诡异,两张一模一样的脸,暧昧相对。

极度寂静片刻之后,易国大王忽然一仰头,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这叫什么?这难道叫心有灵犀吗?哈哈哈哈你是想起当初咱们玩过的游戏吗?学着扮演当前最风云的人物,谁输了谁就裸奔吗?哈哈哈你是用这种法子来提醒我吗……”她乐不可支地笑着,伸手摸遍景横波的脸,又捏又掐,又去掐景横波的脖子和腰,景横波瞪着她——我勒个去,神马意思?这货和那啥皇叔还真有这种同时扮演的游戏?这货把这张脸也当面具了?

一时不知道是哭是笑,这神经病的易国,真真假假,呆久了会不会精分?

身上被掐得发痒,这蛇精病的易国大王!

那家伙掐了一遍,两眼放光,扑上来又是重重一压,“厉害!这么多年你宝刀未老!这脸这肌肤这身形,天衣无缝!我竟然摸不出破绽!”上上下下打量景横波身形神态,咧嘴一笑,“我承认我输了,你果然扮得更像黑水女王!好了,输者裸奔!”

哗啦一下,她甩掉外袍,解开腰带,内衣一撕,哧啦一声,景横波再一次目瞪口呆。

等等等等,为什么没有汹涌凶器?为什么只有小草莓?

这这这……这身材……

这身材难辨男女,很年轻的身体,肌肤光润,腰线流畅,腰不算粗也不算细,男女皆可的宽度,肩膀也是这样,男女皆可的宽窄,没有肌肉虬结,很是漂亮平滑,严格意义上来说,作为男人的身体,会显得过于纤细单薄,单从胸部下端至腰部来看,更像女人的身体。

可是……胸是平的!

到底是太平公主,还是男人?

景横波拼命地想,易国国主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似乎没人特意说过是女的吧……

她忽然鼻孔一热,感觉有什么黏黏腻腻的东西流了下来,对面,易国大王霍然转身,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眼神先是惊讶,然后是感动,最后变成了骚动……

景横波呆呆地一摸鼻子,摸了一手血。

流鼻血了!

这关键时刻,流鼻血了!

*丝猛喝四碗参汤的结果,就是在最不该的时候,流鼻血了!

对面,易国国主不裸奔了,热泪盈眶地跳上榻来,双手压住她的肩,大笑道:“你还是这个样子……这么多年了,你果然都没忘记……嗯……我身材是不是更好了?”

此刻他换了本来声音,一口男嗓,景横波顿时明白,这是个同志!

她抹一把鼻血,只好把色狼扮演到底,色授魂与地道:“……一别多年,你还是这么让我神魂颠倒……”

易国大王笑得娇羞又得意,景横波汗毛排排站,现在问题来了,大王和皇叔,谁攻谁受?

看这大王性子,倒有几分攻的味道,不过熟读*三百篇的景女王却深切地晓得,攻和受,不是按性格分的,甚至不是按体魄分的。

内心里住女人的那个,保不准是看起来最不像女人的那个。

大王似乎很是高兴,在她身上挨挨擦擦,气息渐渐粗重,景横波忽然感觉到什么硬而火热的那啥,触及了自己小腹,心中大惊,霍然一个翻身。

她将易国大王压在了身下,手臂横在他胸前,挡住了自己的胸,下半身略略错开,避免了重要部位的接触。

易国大王轻哼一声,也没挣扎,脸上忽然泛起微微红晕,媚眼如丝地瞟着她。

景横波不得不盯着那张脸,心里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过来了,又狂奔过去了——啊啊啊看见自己的脸在自己身下一脸欲求不满婉转承欢的小受样那是世上最残忍的折磨啊啊啊……

忍住呕血冲动,她“深情款款”地拨了拨易国大王的发,很想把那头微卷长发都绞在手中截断,最终却只是温柔地理顺他的鬓边。

“我怎么能忘记?”她道,“我每时每刻都不能不将你记起。”

算了,就当底下是宫胤好了,但是把景横波的脸看成宫胤的好像实在有点难度……

易国大王盯着她,眼神一瞬间似能滴出水来,但似乎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景横波正心中一紧,担心自己演戏过火台词不对,易国大王忽然一伸臂,将她一推,冷哼道:“又来哄人!你的话和你的脸一样,从来就没真过。我要信你,早死了一万次了!”说完起身,鼻子里哼一声,看也不看她,女王般昂然迈着猫步走了,景横波听见他一边走一边吩咐属下,“给我看好这间屋子,飞出去一只苍蝇,你们就自裁吧!”

外头轰然答应,连屋顶上都有。景横波却舒了一口气,抹掉冷汗,在榻上摊开身躯。

妈妈咪呀,今儿好一出大戏!集伦理道德反串反转狗血之大成!

差点擦枪走火!

景横波抱住头滚啊滚,这事儿怎么整?以前是她担心贞操,现在她担心有人要给她献出贞操,还是自己操自己,你们和黑水女王什么仇什么怨?

不行,得走!

她本来还有轰轰烈烈扮演皇叔,通知宫胤的意思,此刻却一点都不想玩了。那对大王皇叔,明显奸情满满,易国大王等待多年,终于抓到情郎,春情满溢猪都看得出,今晚不过是欲擒故纵,玩点矫情的小花招,等他不耐烦了,迟早自己动手,到时候……

景横波开始瞬移了。

第一次瞬移,撞到一个胸膛,铁甲撞得她鼻子差点开酱油铺,一抬头,哇塞,满院子的人,一只猫都钻不过。

面前的大汉对她一笑,掀开衣襟,她看见长满黑毛的……凶器。她当场就吐了,被抬了回去。

吐完她缓过劲儿来,给自己一巴掌,删掉脑海里那黑毛胸器,不再想那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第二次闪了出去。

这回闪远了点,出了门,结果一跤栽阴沟里了,不知道何时,客栈门口多了个沟。

一个白发飘扬的老太过来,对她颤巍巍伸出双手,景横波满怀感激地递出手,那看上去马上要死的老太,咧嘴一笑,一把抓住她双臂,手臂一甩,将她甩过了客栈的墙。

景横波在空中凄惨地飞,看见那马上要断气的白发老太,嘎嘎笑着敞开衣襟,露出厚实的胸肌……

砰一声她砸回了床上,一团绳索当头罩下,将这个不安分的皇叔,捆了个结实。

景横波只好无奈地睡了。

她做了一夜乱七八糟的梦,梦里似乎她和宫胤在成亲,进了洞房,红彤彤的宫胤坐在床边真好看(哪里不对?),她淫笑着掀开被子,被子里躺着宫胤,她刚要扑上去,宫胤的脸忽然变成了她的脸,她低头一看,胸器汹涌,满满黑毛……

她尖叫一声,吓醒了,一睁眼阳光满窗。

新的路程又开始了,又是快马急奔,今天的易国大王比昨天更加激情,把她绑在自己身前,不住在她身上摸摸捏捏,一边掐一边格格笑,笑得景横波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路。

打尖的时候,易国大王吃一口,对她瞟一眼,吃一口,瞟一眼,景横波自认为是个风流人物,秋波暗送什么的早已习惯,可是眼睁睁瞧着“自己对自己抛媚眼”,真真食难下咽。

最可怕的晚上投宿的事儿来了,景横波万般无奈,下午打尖的时候,假称洗脸,把脑袋埋在冰冷的河水里三分钟,如愿以偿感冒了。不住打喷嚏,鼻头揪得通红,易国大王一面着紧地叫人熬姜汤,一面啧啧赞叹皇叔的易容功夫这么多年越发精进,瞧这鼻头居然真的红了哎,这么薄这么逼真的面具,捏了这么多下,鼻头竟然没有破!妙绝!

景横波咳嗽着,流着鼻涕,一摇三晃进屋,门吱呀一关,卡住了将要跟进来的易国大王,情深意切地跟他讲:“大王,我这伤风颇严重,可不要传给了你,你且等等,等我好了……”

“无妨,你我正当患难与共……”易国大王死命要向里面挤。

景横波死命用身子抵住门,甜言蜜语神功祭起,“我知道你不在乎,可我不舍得。你咳一声就是咳在我心上,你打个喷嚏我像被雷击,你眼睛一红我心里就像在流血……小婊砸,你的健康就是我的希望,等我好了,我一定把你狠狠揉进我的怀里……”

易国大王面泛桃花,眼眸含春,在一*的情话中身子渐软,门板渐渐合起,景横波刚刚松一口气,那位又拼命挤进一根手指,“什么是小婊砸?”

“小心肝的意思,大燕地方土话!”景横波把手指推出去,砰一声关上门,吐出一口长气。

听见外头拖动东西的声音,她一瞧,易国大王正拖了张榻在她门口,要给心爱的人守夜呢!

景横波背往门上重重一靠。

这日子没法过了!

……

------题外话------

昨晚经历了世上最跌宕人心的餐具啊。

鲜花榜出现土豪啊。

送了八个444444444朵鲜花啊!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啊!

计算器算半个小时算出来七亿人民币啊!

七亿啊!

立马疯狂搜索世界豪华深度游,决定明儿把辞呈砸领导脸上啊!

忽然桂家小枕头又送花啊。

满屏的1111111111啊!

差点数瞎了眼睛数出26个1亿朵花啊!

然后一大堆2亿,1亿土豪满地滚啊!

满天黄金在飞舞,梆梆砸我脑袋上啊。

打开后台收入数字闪瞎我的眼啊。

我一激动跑去找老总要兑钱啊。

他告诉我系统BUG,BUG啊!

B!U!G!啊!

天堂到地狱啊!

满天的钞票它忽然来了,它忽然走了,从我眼前唰唰地飞去啊。

伤老重啊!

这么惨的事啊!

不给张月票安慰还说啥啊!

啊!

啊!

第十八章 真假女王?

第三天,天色将晚的时候,抵达一处景致优美之地,那里湖水如镜,倒映双峰似塔,湖背面是幽静的桦木林,弯曲的小道后,一座庄园若隐若现。

“那里是我的行宫,你以前没见过。”易国大王指给她看,“还记得吗?咱们一起在这打过猎,你说这里景美水清,如果在这里有一座庄园,真真是极好的。后来我便造了这座行宫,当时朝中大臣群体反对,说这里离王城已经不远,何必再造行宫,枉费财力民力。我没理那些迂腐的老夫子。这么多年,一直想着你能来瞧瞧,如今可算等到了。”

景横波忙着擤鼻涕,呜呜噜噜点头,她知道这“皇叔”扮演不了多久,现在混一天是一天,可赶紧把身子养好吧,这样才能在上千护卫虎视眈眈中顺利逃脱啊!

宫胤,你怎么还没来呢?

……

景横波所在的行宫,离易国王城幻都,只有不到三十里路程。

此刻王宫灯火通明,因为听说大王要回来了,宫中嫔妃宫眷们,都做好迎接大王的准备。

一直等到夜色深浓,众人饥肠辘辘,才有侍卫飞马来报,大王今夜不入宫,着各位公主及娘娘不必迎候。

宫眷们怏怏回宫,其中以易城公主,走得最快。

她的背影匆匆消失在宫道上,几个宫妃凝望着她的背影,都撇了撇嘴。

“这么急,又会私会哪个小太监去了吧?”

“听说她最近深居简出的,再不像以前那样爱串门,也许咱们又要有新驸马人选啦。”

“得了。这都几年了,哪次真有谁成了驸马过?不被她弄死也被她气死。呵呵,二十岁的老姑娘了,至今嫁不出去,也不嫌丢人。”

“你我瞧不上她有什么用?大王宠爱她就行。真是奇怪啊,那么多公主,大王独独对她不同。硬是把她性子纵得放荡无耻,也不知道大王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咱们也不知道。咱们还是多操心明儿的面具吧,听说大王最近喜欢扮女王……”

……

易城公主一路匆匆回宫,满脸春色,还没进门,就已经曼声唤道:“阿昙,我回来了。”

室内没有点灯,也没有火盆,非常冷,窗棂上甚至结了霜花,宫人们站在阶下,都在簌簌发抖。

没有人应声,黑暗中似乎有一团雪白的东西动了动。

易城公主满脸是笑地进殿,顺手关上门,坐在那团雪白东西对面,轻声道:“哥哥明日才会回来,今夜我又有空陪你啦。”

那团雪白的东西慢慢起身,黑暗中隐约可以看出是个少年,披件雪白的轻裘,一张脸比轻裘还白,白到近乎透明,五官乍一看不是很美,但清清淡淡的,一抔雪般地洁净,一抔雪般的轻软,让人不敢亵渎,但心底又疯狂地想亵渎。

他一起身,这殿内的温度又冷几分,易城公主裹紧了大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这是她的宝。

三天前她在易国靠近蒙国和禹国的边境打猎,遇见这个少年,他似乎是从禹国过来的,她一眼就看中了他。

不过这个人,非常的冷,似乎根本没有任何人间情绪,对她的殷勤根本不感兴趣。这种淡若霜雪的气质,她以前从未见过,顿时迷得不能自拔,用尽心思追逐讨好,最后拿出了自己一些极其秘密的东西,才引起了他的兴趣,答应和她来易国王宫游玩。

她觉得这个人像是天上下来的谪仙人,雪山生出的洁净莲花,世俗的男子,统统不能比。为了留住他,她把最吸引他的东西先藏了起来,每日变着花样讨好他,他似乎有点不耐烦,但还真就一日日呆了下来。

她心里知道,他留下不是为了她,八成是为了她拿出来的东西,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这个飞雪一样的少年,陪她有过一段,她的《美男谱》上便又多一项战绩。

易国易城公主,平生宏愿,就是见识过这天下,每一种风情独特的美男。

现在的这个美男,叫耶律昙。她一遍遍咀嚼这名字,觉得昙字真是太适合他不过,夜色中开放的一朵雪白昙花,洁净内敛,惊艳刹那。

“你上次拿出来的那罐淤泥呢?”耶律昙又开始执着地问那个问题。

三天前,就是那一罐从易山带出来的沼泽泥,引起了这雪般干净的耶律昙的注意。

这沼泽泥,是易城公主的情人之一,易山边军守将吕卓鸿送给她的。易城公主一直有研究各种沼泽泥功效的爱好,吕卓鸿便给了她这样一罐泥,说这泥是在易山内部掏出来的,能够腐蚀石头。易城公主研究过这罐泥,发现这沼泽泥的成分并不完全是天然的,其中似乎有添加成分,她为了引起耶律昙的兴趣,和他讨论过这罐泥,耶律昙一开始不在意,后来听她说了自己猜测的几种成分之后,忽然便开始关注这泥。易城公主见引起了他兴趣,反而不再肯和他讨论了。但耶律昙也是个执拗性子,每天见到她,必问。

易城公主挑眉,双手搭向他的肩,半个身子都靠了过去,娇声笑道:“哎呀别这么急嘛……”

耶律昙看一眼自己的肩,咔咔一声,肩上结一层薄冰。

易城公主只好缩手,也不生气,顺势就换个掠鬓的动作,笑道:“这泥,刚给别人借去了,回头给你。要么……”她靠近他耳边,悄悄吹气,“城外行宫里,这泥很多,我带你去看看?”

耶律昙微微偏头,让开她的气息,他觉得浑浊。

这个女人身周所有气息,都让他觉得浑浊难受,但为了那罐泥,他忍着。

那泥,太重要了。

他前些日子奉宗主夫人之命下山,先回了禹国耶律家族庄园,把夫人赐下的丹药给了他们,宗族中人感恩戴德,又咬牙切齿说得了这一批丹药,有望培养一批优秀子弟,重夺帝歌大权,并处死那对叛出家族的姐弟。他对此没有任何反应,直接离开了家族,往玳瑁方向前去。

宗主夫人要处死的女王,就在玳瑁。

据说,耶律询如也在玳瑁。

但在易国和禹国的边界,他看见了那一罐泥,泥是沼泽泥,但其中加了料,那料,却是雪山才有的东西,而且是专门用来锤炼体魄,改变人的体质的独门药物。

夫人用这种药物,培养雪山特殊训练营,他也是其中一员,熟悉那味道。他知道,夫人的所有明面和地下的训练基地,都在雪山。根本不可能在易国。

易国这里的使用雪山独门药物的人,是谁?他在做什么?是否会对雪山不利?

身受夫人大恩,他有责任弄清楚这一切。

为了那个雪域之中高贵慈悲的女子,他甘心忍受这红尘浊女子的侵犯亵渎。

但也快到极限了,他还有事情要做。

“行宫有?”他立即起身,“那现在就去。”

“啊?”易城公主也没想到他说要去就去,怔怔地道,“可是哥哥还没从行宫回来呢,我们会和他撞上……”

“不会被他发现。”他披上大氅,将自己埋在熟悉的雪气里。

“那个……”易城公主急了,拉住他,“不能现在去。哥哥据说刚找到……老朋友,一定不喜欢人打扰……”她咬着下唇,“哥哥千变万化,你不知道哪个是他,很容易被撞上。听说他最近扮的是黑水女王,还带回来一个更像黑水女王的人……”

“黑水女王?”耶律昙忽然转身,“景横波?”

“是啊。”

耶律昙闭上眼,想了想,忽然道:“易城。”

易城公主第一次听他唤自己封号,顿时心花怒放,“阿昙!”

“我对你们的易容很感兴趣,你也给我扮一扮吧,这样你哥哥就看不出我是谁了。”耶律昙对易城公主轻轻一笑。

这一笑如破冰,易城公主眸子里晕起了惊艳的圈圈,顿时将顾忌不安都忘记,毫不犹豫地道:“好,你要扮成什么样子?”

身为易国公主,易容自然是基本技能,何况很少有人知道,真正要论易国易容高手,第一当数失踪多年的皇叔,第二就是易城公主,第三才能算上易国大王。

易城公主打开用具盒子,亲手给情郎易容。

“眉比我的要略浓,更直长些,远山一般的苍青色……”耶律昙细细指导。

易城公主专心易容,笑道:“这眉好看。”

“眼要大一些,双眼皮,到中段扬起,尾部最宽,微微上挑……”

易城公主又啧啧赞叹:“这眼真美……”心想比耶律昙还美。

“鼻子更高些……”

“玉峰如柱啊。真完美。”易城公主叹息。

“唇比我饱满些,色泽红些,但也不是太红,微微琉璃色,线条更清晰些……”

易城公主专心地挑拣颜色,试了好几种搭配,才试出耶律昙所说的那种唇色,她着迷地盯着那唇,若不是怕破坏妆容,恨不得自己扑上去先亲一口,“这唇色,这五官搭配,绝了……”

“肌肤比我更晶莹些……”

“不可想象,不可想象!”易城公主一边大声惊叹,一边匆匆试验各种脂粉搭配,最后以极其珍贵的冰晶粉并桃花珍珠粉,才勉强近似了耶律昙所说的那种“晶透胜雪有华光”的肌肤。

全部打理完毕,易城公主习惯性退后一步,看整体效果,一看之下,呆若木鸡,手中粉刷,啪嗒落地。

美人!

这才是真正的美人!

原以为耶律昙这样的,已经是冰雪殊色,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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