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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本色-第3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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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离耶律祁太近,又是四柄。就算一霎冰封杀人,也来得及往里一切。

除非四人注意力同时转移。

但对这种经过特殊训练的死士,很难。

“你要怎样?”她忍住气问。

葛深看一眼眉目凌厉的裴枢,再看一眼神色冷漠的宫胤,脸上的愤意忽收,垂下眼皮道:“本王不想怎样,既然陛下自辩,本王也愿意给陛下一个机会,要么,您随本王去宫中,好好坐下谈谈?”

他语气客气,神情却冷漠,顿了顿,道:“一个人。”

他挥了挥手,一群护卫上前一步,人人神色冷肃,目光精锐,手中还拿着精铁锁链。

葛深淡淡道:“陛下神通,来去自如。所以我等不得不防,如果陛下有诚意,相救你这王夫,还请自缚。”

“不行!”裴枢抢先开口。

宫胤忽然嘲讽地笑了一下,“真是异想天开。”

景横波想说话,手指却被他悄悄紧紧扣住,而洞里,耶律祁微微仰头看她,用眼色写满拒绝。

那眼神,她很害怕她一旦答应,他会不会先撞到剑上。

她只得先沉默。

宫胤的嗤笑,引起了葛深的注意,他立即看向宫胤。

对于这人,他总觉得眼熟,但也总想不起来是谁。正因为如此,直觉告诉他,此人很重要,很不好对付,而且看女王对他的态度,也存在微妙区别,所以此刻他明明不想理会任何人的话,却还是下意识转过了目光。

宫胤却一眼不看他,只冷而讥诮地道:“落云部人的脑子,果然和衣服一样的简单直白,居然还真以为女王选中的王夫是他。”

葛深皱眉,随即冷笑,道:“巧舌如簧,妄想乱我心思?女王神情,当真如此吗?”

“你懂什么女子神情?”宫胤冷笑一声,忽然拽住景横波,“走!”

“你干什么!”景横波猛地甩开他,“这时候犯什么醋病!当真一条人命都不管吗?”

“你想选的明明是我,何必拿他来气我?”宫胤又飞快地抄住她的手,一把拖到自己身边,“这么矫情地全国选王夫,这么大张旗鼓地摆开擂台,不就是等我过来?到现在还演什么戏?”

“胡扯!”景横波怒目瞪他,“少自恋了!谁特么的等你诱惑你?你算哪根葱?朕看中的就算他,一见钟情!”

“你对谁都一见钟情,选一堆歪瓜裂枣,连女人都可以一见钟情!”

葛深呆了呆,忽然看见了左丘默,想起这位,好像前几天刚刚被女王“一见钟情”“狂热追求”?

女王的一见钟情,可真是容易……

再看这俩人争执,一个强势霸道,一个娇纵矫情,怎么看,都是一对闹别扭的情侣……

“我爱对谁一见钟情就一见钟情!一堆歪瓜裂枣,也比你这个不解风情好!”景横波被宫胤拉出几步,一条腿拼命向后赖,“放开!别影响我救王夫!这个王夫,朕要封为正宫!”

“你的正宫只能是我!”宫胤猛地一拉,砰一声景横波撞上他胸膛,宫胤用力竟然奇大,景横波撞得七晕八素,张嘴要骂,猛然眼前光影一暗,香气一近,随即口舌一热又一凉,他的舌已经滑了进来。

景横波霍然瞪大眼,瞪得眸子都快散光。

裴枢张大嘴。

冷笑的葛深笑容猛地一僵。

所有人齐齐一偏头。

连那四个人的眼神,也不由自主转过来。

……这……这也太惊世骇俗了吧?

大庭广众……那个……光天化日……

景横波已经顾不了周围人的眼光,也顾不上呼吸了,宫胤第一次大庭广众下的主动,让她震惊得忘记了思考和动作,她就算拓展出全宇宙的脑洞,也想不到大神竟然能做出这种动作,一时间脑子里糊糊的,眼前却星花乱爆,在一片混沌和爆炸中,还能感觉到他的唇舌滑而凉,再也没了当初的生疏,辗转吸吮、轻挑慢捻、纵横游走……每一次吸吮她身体便软一分,每一次挑捻她体内的热潮便汹涌一分,似火山即将喷发岩浆,内部搏动着艳红的火焰,又或者跨入了热海,身体的每一处都被灼热地抚慰。她心中乱糟糟的,一边觉得这样当众接吻时机不对,一边心里也明白这必须配合,一边还要操心后面的动向……忽然唇角一痛,竟然被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她抬起眼,正撞进他乌黑的眸瞳,凝聚了千万年宇宙深邃和天地星光,亮到惊人,那光芒旁若无人,她只看见自己清晰的倒影,忽然他眼角轻轻一瞟,景横波在倒影的尽头,看见背后那四个人,眼光已经转了过来,但还直挺挺维持刚才姿势,握剑的手还很紧……她忽然轻轻一笑,踮起脚,站上他的靴子,抱紧了他的脖子,猛地将唇压了上去。

……

葛深眼睛已经快要瞪出眼眶。

裴枢眉毛似要飞到天上。

耶律祁的眼神,浅浅的,几分无奈几分怅然。

比一个男人当众强吻女人更惊世骇俗的,是一个女人不仅没羞怯,还当众强吻男人。

那四个人,终于忍不住微微一转头。

宫胤忽然一抬手,星芒爆射,空气骤冷。

四人立即回头,便见剑身一沉,剑上忽凝一层厚厚冰雪。

四人剑往里一收,要切耶律祁脖子,但凝了冰的剑,从耶律祁脖子边滑过。

只此一霎。

耶律祁猛地向后一仰,一个头锤,砰一声后头那位倒在坑边。

头锤的同时屈膝一顶,啊一声惨叫前头那位弯腰如大虾。

“砰砰。”两拳,裴枢的拳风如擂鼓,狠狠擂在已经震掉剑上冰雪,要刺中耶律祁的左右两人头顶。

那两人猛然软倒,但耶律祁身前那位动作却快,弯腰同时,腰带“啪”一下弹出一截乌黑刀刃,正插向和他距离极近的耶律祁。

但此时景横波已经到了。

“啪。”一声一块石头砸下,生生将那截刀尖砸扁,石头砸在那人脚背,那人一声大叫要跳出洞外,迎面便遇上了裴枢的拳,景横波的刀。

分不清谁更快,骨裂和刀尖入肉声音同时响起,听来耍侨讼鹤右谎纳硇卧诎肟辗赐淙绻ι湎恃淮刂鄙弦箍铡�

景横波手一挥,那尸体砰然掉落在葛深脚前,惊得他顾不得发号施令,一退再退。

宫胤此时已经掠到洞边,伸手将耶律祁拉起。

这一切不过刹那之间。

四人第一次联手,完美成功。

但葛深的狞笑声依旧响亮。

景横波抬头,就看见无数兵士,如潮水般狂涌而来。

看见擂台四面,所有居高临下的楼阁之上,都响起机簧嘎嘎之声,啪啪啪窗户不断推开,一架架重弓迅速推出,乌黑的箭头,对准这方圆三丈之地。

看见所有向外而行的通道,都已经被密密阻塞,一眼望不到头,长达数里之外,连四面屋顶之上,都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看见天弃和七杀因为先前去探查情况,被隔绝在半条街之外。

看见自己的护卫,带进城的本来就不多,先前被落云部官员麻痹,都已经被带离了擂台附近,现在都团团被落云的士兵刀对枪指,陷入重围。

在援救耶律祁的这段时间内,四面敌人汇聚如大海。

擂台和她,成了孤岛。

------题外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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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A。

默默蹲墙角……

第六十四章 王者大风

景横波一瞬间心中发凉。

只觉此刻所遇,才是人生至此最险。

落云至这一刻,彻底撕开脸皮,此刻全国皆敌,而她正在这部族的核心之处。

当初被逐帝歌,有宫胤乔装守护,有耶律诚心相留,有全城百姓悍不畏死保护,而此刻,从核心向外走的路途还有千里,一国人人都是敌,身边寥寥几人虽然都是高手,但谁都知道,个人武力再强,也无法冲垮庞大的国家机器,再充沛的真力,都会被那源源不绝的军阵武力,消磨至最后一滴。

便纵能闯出一两人,必得有人拼死,可这里的人,她谁也不能折损。

宫胤裴枢耶律祁左丘默,都聚拢至她身侧,几个人除了左丘默说了一句“陛下你先走!”之外,都一言不发,只挡在她面前。

他们都知道她,便纵此时只有她能走,她也一定不会走。

对面葛深在冷笑,眼底寒光闪动,景横波看他眼眸一片血红,显然之前有痛哭过,心中一动。

听闻葛深对葛蘅十分宠爱,如今看来,确实不假。

他能为了葛蘅悍然和自己这个女王翻脸,不怕给落云带来祸患,可见他对凶手的无比憎恶。

只要找到真正凶手,给出确凿证据……

她眼角一瞟擂台侧边,那一排酒楼高楼,一处深青色檐角之上,有白影一闪。

忽然她觉得擂台上,似乎少了一个人,她带来的姬玟呢?

稍一寻找,就在台下角落站着姬玟,她大概是觉得自己没有武功,怕耽误正事,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冲上擂台,此刻她正机灵地缩在擂台的阴影角落里,和先前落云朝廷安排的一批伺候茶水的侍女站在一起。

正好她穿的也是侍女的衣裳,看起来和她完全无关。

景横波心中一喜,向姬玟方向缓缓走了几步,道:“葛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凶手另有其人,今日你的举动,不仅不能替葛蘅报仇,还会给你带来祸患。这会让那个暗地里的凶手,何等快意?”

葛深狰狞一笑,道:“陛下此话,听来甚是熟悉。但凡凶手想要开脱自己,都会这么故布疑阵的。”

“我觉得你时而精明时而糊涂。”景横波叹了口气,“你也不想想,我客居此地,身处你落云核心,带进落云城的护卫不过百余,而这里是你的地盘,你城中军队就不下五万,我到底是发了什么疯,才想到要对你的爱子下杀手?我如果真想发这样的疯,又何必只带百余护卫进你落云?”

“听起来很有道理。”葛深冷笑一声,“只是陛下你真的不知道你的声名么?你不是一向以放纵狂野,恣意无畏著名的么?你刚刚被接入帝歌,就杀了大祭司桑侗,将帝歌朝廷搞了个乌烟瘴气,被逐出帝歌,还走一路祸害一路,到哪里哪里死人,打回帝歌刚当上女王,就将你帝歌群臣诱反,斩杀近三分之一,那时候你在帝歌立足未稳,按道理不也不该这么疯么?你那样的事都做了,在落云城杀一两个王世子算什么?如果不是我子临死挣扎写下你的名字,我又如何敢轻易怀疑你,你这个凶手,到时候还不是得被我恭敬送出落云?那才叫亲者痛仇者快呢!”

“听起来对我很了解,我都没觉得我是这样的人。”景横波眯着眼睛笑笑,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台下姬玟,“但你也只了解了皮毛。往日里我杀的,都是和我有过深仇大怨,或者涉及权争的对头。你落云世子,和我还上升不到这个级别。我真要杀,也该对葛深你下手才对。葛深,你我都一国王者,王者应该清楚,对王世子的杀戮,更多时候,和本国内政有关。到底谁能在这场争斗中获益,谁才是真正的凶手,而不是我这个过路客!”

葛深似乎微微震了震,首次露出思索的神情,随即却摇摇头,“还是那句话,说得有道理,却经不起推敲。葛蘅是我适龄之子,稳坐世子位多年。为了他的安危,其余王子,除一个刚刚三岁的,都已经外放其余州郡封地,你不会意指我那只会啼哭的三岁幼子,是杀他哥哥的凶手吧?”说完大笑。

景横波悠悠道:“一定是男人么?”

葛深笑声忽止。

景横波趁着他一霎变色,对姬玟使了个眼色,手指指尖微翘,指向那座酒楼。

姬玟明显已经接受到她目光,但却对她的指尖指向方向有点茫然,四周兵士太多,酒楼略远,景横波又不能抬手去指,她一时难以领会。

宫胤忽然微微侧身,借着裴枢身子遮挡,嘴唇蠕动几句,景横波并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却见姬玟眼睛一亮,垂下头去。

过了一会,她悄然在人群中退后,消失。

景横波心中舒了一口气,幸亏身边几个都是人精,猜到了她的用意。宫胤一定已经传语姬玟,指示她去那酒楼找那姐妹二人。

至于去了之后如何说,刚才景横波一番话就是暗示,说得隐晦,她不能确定姬玟到底能做到何等地步。

一切就看天意安排了。

葛深似乎终于被她击中了敏感之处,陷入了稍稍的沉思,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一方的小小动静,随即他还是摇头道:“不可能……她没这么大胆子……”

最后一句声音很低,景横波还是听见了,微微一哂。

挺好,看来葛深对那俩姐妹,也不是完全一无所知。

“葛深,我这边虽然人少,但个个是高手,你也知道。”她深吸一口气,道,“城外还有我的横戟军营,一旦我们开始猛冲,我们固然损失巨大,你们也会死伤无数。”

“我知道。”葛深阴沉地道,“但只要留下你们,就值得。而我们,一定能留下你们。”

“甚至不惜元气大伤,引来帝歌军队,导致战火连绵,最后被周边浮水等部族虎视眈眈,趁机蚕食?”景横波讥诮地笑,“真是个伟大的父亲啊!”

“那你要如何?”葛深沉默半晌,眸子深深地盯着她,“想要我放你走?绝无可能。”

“给我一天时间。”景横波道,“我负责给你找出真正凶手。”

宫胤立即道:“我等愿束缚武功,留作人质。”

裴枢狠狠瞪了他一眼——这话他本也想说的,这货平时冷冰冰的,抢话倒快!

“你不行。”葛深一口否决,“你才是最主要的人物,是凶手,何况又身有神异,来去自如。放跑了你,我留他们又有何用?”

景横波叹一口气,“那我留下,放他们出去?”

“不行。”那几个这回都很快,同时道。

“想得倒美。”葛深嘴角一撇,“这几位都是高手,裴少帅还掌管横戟,这全部放虎归山,我先得担心会否有人引兵来攻落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怎样才行?”景横波动气,“都在你面前自杀行不行?”

“本王愿意给陛下一个机会。”葛深淡淡道,“除了你,你们之中,派一人出去,寻找所谓真正凶手的证据。其余人锁住真气,留作人质,一日之内拿出证据,小王自然要给陛下赔罪,若不能,说不得,只好得罪。”

“那让……”景横波心知这事讨价还价不行,目光在几人中掠过。裴枢头一昂,“我不去,我陪你一起。”

耶律祁微笑不语,一脸任其安排状。

宫胤淡淡道:“我倒想陪着你,只是不敢将你的生死,交于草包之手。”

“你说谁草包?”裴枢怒目而视。

宫胤根本不理他。

左丘默上前一步,“陛下若信我,让我去,我毕竟对落云熟悉些。”

景横波摇头,左丘默去?一个时辰就被那俩姐妹害了吧?

其实现在也只有宫胤合适了,只是他始终看起来行动不便,此去必定危险,她微微有些犹豫。

那边葛深嘴角却泛出一丝冷笑,慢条斯理开声,“本王好像没有答应,由女王指定所去之人。”

景横波眉毛一挑,“你什么意思?”

“应该由本王挑。”葛深眼神不怀好意地掠过台上台下,“在女王身边所有人中挑一个。”

景横波听见“所有”两字就觉得不好。

她眼光掠过台上下,天弃七杀被隔得很远,过不来,现在身边……她忽然看见了拥雪站在擂台帐幕旁边,肩膀上蹲着二狗子。

葛深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景横波暗骂一声无耻,掠掠发鬓,抢先笑道:“大王不会看中了朕那只鹦鹉吧?哈!有些人,长着张脸皮,真不知道有个鸟用!”

葛深老脸一红,掩饰地咳嗽一声,道:“当然不是!这样吧,抓阄!抓到谁就谁!”

景横波暗骂一声真是爱计较,只好同意。葛深便让人送上抓阄用具。过了一会一个宫人送上一只盒子,经过拥雪身边时,脚踩着微微塌陷的地板,身子一倾,拥雪并没有去扶,那宫人下意识抓住她衣袖站住了,拥雪立即抽手,那宫人歉意地笑笑,继续向前走。拥雪看看自己的袖子,发现没什么东西也便罢了。

箱子送来,一个水晶制的箱子,里头几个圆球。葛深给每个人一一看过,道:“有一只较沉,谁拿到谁负责找凶手。记住,各位只能捡取一次。”

裴枢抢先上前,拿了一只出来,抛了抛,道:“轻飘飘的!”

宫人道:“不是。”

耶律祁拿了一只,也不是。

葛深对拥雪招手道:“这位如何不来?”

景横波看一眼宫胤,对拥雪点点头,拥雪过来抓阄,手刚伸进箱子,脸色就一变。

箱子是水晶的,能看见手进入后的动作,众人都发觉,拥雪手一伸进箱子,一只球立即滚到了她掌心。

她根本还没来得及有抓捡的动作。

景横波上前一步,去抓拥雪的手,那宫人却先一步抓起了拥雪的手,取过那圆球,笑道:“沉球,中了!”

她手势极快,快到竟然连景横波都没看清动作,那球已经到了她手中,她将球往盘子里一扔,当地一声响,很明显那球中间应该塞了铁。

而先前那一撞,她可能在拥雪手腕上已经放了磁环,只是刚才那飞快一夺,想必又收了回去。

景横波唇角一勾,盯着那宫人的手,笑道:“好快的手。”

那宫人谦虚地笑笑,退后一步,将手藏进了袖子里。

葛深唇角微微一抹得意笑意,道:“既然如此,就请这位姑娘……”

“我还没抓。”宫胤忽然打断了他。

葛深眉毛一挑,道:“已经抓到了……”

宫胤不理他,伸手进箱,抓出一只球,往盘子上一抛,“当。”一声巨响,那声音震得几个人耳膜一阵嗡嗡直响。

“这只最沉。”宫胤道。

景横波险些笑出来。尤其当她看见葛深脸色的时候。

葛深僵在那里,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球明明做了手脚,必然是那小姑娘捡去,凭那小姑娘,一个人找凶手,须臾可毙之。而女王这几人束手就缚,可以不动声色做掉,如此仇也报了,自己的人也不用折损,正是最好的方案。

含铁块的球只有一只,为什么这只球更重?

想说球换了,但那球明明还是原来的。

想说抓到铁球才算抓中,但明明先前说的是最沉的那个抓中。

拿秤来称了,确实宫胤抓的那个更重一点。

葛深只好咬牙不语,挥手令宫人将东西拿下去。那宫人一脸百思不得其解,一边走一边将那球掏出来看,拥雪抓的那个,铁块包在木心中,虽然小,但还在。她最后拿起宫胤抓过的那个,脸色霍然一变。

一股寒气如利剑,断筋裂骨,猛地插入了她手指经络中!

“啊!”

一声惨叫,箱子翻倒,木球滚落一地,众人一惊回头,就看见那手势特别灵活的宫人,抱着手指滚倒在地,惨叫声撕心裂肺。

那十根手指僵硬地在空中伸展,似在寻求援救,但刹那之间,已成青白霜色。

葛深骇然变色。

宫胤面无表情地看着。

景横波微笑,笑意媚若新莲。

她的怜悯心不会用在这时候,刚才如果真给这宫人得手,让拥雪出去寻凶,那么这里的人都得死。

死道友不死贫道,必须的。

那些球骨碌碌滚了下去,其中一颗,在擂台边缘撞裂后,滚到擂台下的青草丛中。

所经之处,一路冰晶撒落,群草皆白。

台上,宫胤不再看脸色难看的葛深,只轻轻抚了抚景横波的发,道:“等我回来。”

景横波觉得这话听起来真是无比熨帖,能让她因此延伸出无数美好的感觉,眼睛放光地连连点头,笑吟吟招呼那几个,“我们留下,正好凑一桌麻将。打完了,事情也就解决啦。”

裴枢哼一声,转过头去。不愿见景横波此刻满满信心,眉飞色舞的表情。

便纵性子恣肆无羁,此刻也不禁酸溜溜想——换成自己去,她是否还会如此放心?换成自己说这一句,她是微笑还是不安?

裴枢拒绝再想下去,有些答案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知道。

耶律祁一直在微笑,他也看出了刚才的猫腻,也有办法解决那一霎危机,但他不想去争。

她最放心的是宫胤,此刻最适合去的是宫胤,如他逞能要去,会令她不安紧张,何必?

一路相伴,历经生死,从帝歌城下看她狂笑当哭开始,他便渐渐改了心态。他想要她平安闲适,想看见她从容自如,争斗也不过为博她一笑,而不是为了自己能拥她入怀。

景横波看见几人神情,也微微一笑,这一霎,她觉得便危机当前,身陷囹圄,心中亦幸福。

宫胤转身。

他转身一霎,右腿忽然发出“咔”一声轻响,他有简短的停顿,随即一步步走了出去。

步子不快,却极稳。

景横波笑吟吟看着,忽然皱起眉头,想起之前,他的来去一直是飞掠,她已经好久没有看见他正常走路,感觉他还有一条腿不大方便。

现在这是……

不等她询问,宫胤已经下了擂台。葛深阴沉着脸挥手,士兵们自动让开一条道,手中武器却没放下,刀剑枪箭,寒芒四射,都近距离对准他的要害。

宫胤自始至终没有看一眼。

修长的白影渐渐没入铁黑色的甲群,所经之处,人群如潮分开,裂出深黑色的海,他往潮心去,不被巨浪卷没。

那些竖起的刀矛之尖,在他身前,一片片如草偃伏。

葛深遥望着那个从容而去的背影,心中那种隐约熟悉的感觉,越发强烈。那种熟悉令他感觉不祥,仿佛看见王者负杀气而去,终将携刀甲而来,那些偃伏的武器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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