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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本色-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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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坚决的,似乎她这个答案,他早就知道,问出来,不过是尊重她,从她口中确认罢了。
他没有生气,没有发作,没有多想,她该安心的,可是心中又有奇异的情绪徘徊不去,她忍不住伸手抓住他的手,道:“……我终究会看清楚自己的心……再给我一点时间想想……”
“好。”宫胤难得如此温柔,将她的手送回被中,“别闹了,睡一觉。”
她知道她又要被点睡穴,挣扎着抗议,“不……”话音未落,眼前一黑。
宫胤坐直身体,看她瞬间沉入梦乡,这回睡得并不安稳,眉宇微皱有纠结之态,想必梦中也在为刚才的一席话烦恼。
他微微叹息。
是自己多少也有了几分酒意,短暂昏了头,其实何必出口这一句,让她思虑难安。
这人间烦恼,本该男子来担。
他微微抿起唇角,想着今日原本也是个意外。这酒给她喝,原本是为了强健她的身体,谁知道这是个酒疯子,竟然惹出这么多事来。
她的手指仍旧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他轻轻一根根掰开,每次掰开手指,指尖都和她指尖对一对。
离心脏最近的距离。
松开手后,他伸手将她微微纠结的眉头抚平,手指慢慢移下,落于她唇侧,轻轻捏出一个笑容。
做个纵情自由的女子。
你该永远微笑。
……
夜深了。
玉照宫沉浸在一片冷白的月色中。
夜晚的玉照宫特别安静,看不见行人和护卫,因为国师好静,所以玉照宫的机关和护卫,向来都布置在暗处。
因为景横波睡在了静庭,她的寝宫就撤回了一大半的护卫,白天闹了那一场,所有人都累了,寂静的夜里,游荡着梦呓和呢喃。
一扇门轻轻打开。
玉照宫的门都是时常修理上油,打开全无声息。
瘦弱的身影从门后闪了出来,长发披散,白衣单薄,一张同样苍白的脸泪痕未干,乍一看让人惊讶,这是不是女鬼。
月光薄薄地落在她脸上,是静筠。
她神态有点空,有点茫然,穿了双软底的鞋子,步子有点飘,一步步穿过院子,往女王寝室去了。
景横波睡寝宫的时候,虽然不要人在外头值夜,但一定有护卫在暗处看守,不过今晚是个例外,护卫全部去了隔壁。
静筠熟门熟路上了台阶,进了门。畅通无阻。
又一扇门轻悄悄地开了,拥雪乌黑的眼睛透过门板,无声注视着静筠的背影。
眼看静筠进了女王寝室,她皱皱眉,无声无息也跟了出来。
静筠一点不像是偷进人家的寝室,也不像是来搞什么破坏,她昂然直入,闲庭信步,对景横波的寝室似乎有种天然的熟悉感。
她在景横波床前站了站,在景横波的试衣间前站了站,她甚至在景横波的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慢悠悠梳了梳头。
午夜,白月,模糊的镜子,散乱的长发,缓慢的动作,幽幽的脸,回忆而怀念的神情。
窗外偷偷盯着的拥雪,搓了搓胳膊,只觉得浑身汗毛都要竖起。
她没有在静筠脸上找到杀气和敌意,甚至没有找到她的意识,静筠给她的感觉,像是处于一种民间传说中的“夜游魂”状态。
但“夜游魂”是一种病,会不止出现一次,可她和翠姐与静筠认识这么久,没发现静筠有夜间游荡的毛病。
或许有种人,是受了刺激才会出现这种行为?
静筠忽然在镜子上呵气。
她红唇微张,在镜子上呵出一片白雾,然后伸出手指,开始画画。
拥雪眯着眼睛,仔细辨认那图,慢慢皱起了眉头。
静筠画了几笔,格格一笑擦去,空寂的室内,这一声笑如夜鸟低鸣,听得人发�
静筠似乎自己也被自己的笑声惊着,偏头听了听,忽然举起梳子,在半空中,缓慢地敲了三次。
三次敲完,她又偏偏头,身子一让,似乎要让开镜子里扑出来的魔鬼似的。
拥雪眼睛一眨不眨,记下了她所有的动作。
铜镜里女子脸容模糊,看上去似乎忽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静筠做完这些,优雅地站起身,将梳子往梳妆台上一搁,昂起下巴,张开双臂。
这姿态有些古怪也有些熟悉,拥雪想了想——莫不是梳妆完毕,等人上前给她穿衣裳?
可是她什么时候享受过这样的伺候?
拥雪当然也不会上前,她看着静筠张开双臂等了半晌,似乎有些失望地又慢慢放下手臂,又在寝室内转了起来。
拥雪看她没完没了地转,也不见她做什么,稍稍松了口气,低头想了一阵,再次一抬头,忽然一怔。
屋子里静筠不见了!
她大惊,正要奔进屋内,忽觉身后有异,霍然转身。
静筠直挺挺站在她身后!
拥雪一声惊呼险些冲口而出!
没想到她身后静筠似乎比她惊吓还要厉害,脸上神情一震,那种模糊的面具般的诡异表情散去,眼瞳渐渐聚光,脸色却越发苍白。
她似乎真正醒了。
不待拥雪喊出声,她霍然先转身,踉跄向外便跑,跑得太急,绊到门槛,骨碌碌滚下阶,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立马翻身爬起,不顾一切地冲出院中。
奇的是,这种情境,这两个女子都没发出声音。
拥雪站在廊下,僵立如偶,浑身都凉了。
她急急奔出几步,想要追,却发现静筠步子极快,她那小短腿根本追不上。
她想了想,只好奔向侧门,打算招呼一下隔壁护卫,门却忽然打开了。铁星泽站在门后。
“我出来方便,听见隔壁似有动静。”他简单地道,“怎么了?”
拥雪松一口气,她不想把事情闹大,由铁星泽来解决再好不过。
“静筠姑娘出了点事,能不能烦劳铁世子去瞧瞧?”
铁星泽点点头,对身后闻声赶来的蒙虎禹春打个手势,道:“没什么,我去瞧瞧。”飘身越过了围墙。
拥雪在院子里心神不定地等着,不时回头看看女王寝宫。翠姐也被惊醒了,听说了今晚发生的事,脸色发白,硬拉着她进入女王寝室,将里头东西都好好检查了一遍。
“不会有什么。”拥雪道,“我一直盯着,她没做什么。而且我也没感觉到她有杀气。”
翠姐停了手,转头看她,半晌道:“看不出你小小年纪,竟然也挺有城府。”
“我们这样的人,”拥雪慢吞吞地道,“想要活下去,本就该小心些。”
“我们这几个人,”翠姐拉着她坐下来,“当初靠大波救了命,现在也依附着大波活,大波好,我们才好。静筠有些糊涂,你可别学。”
拥雪不说话,乌黑的眼睛蕴着温润的光。
“我本来一直担心来着,一个人有时候都觉得睡不安稳,”翠姐欣慰地出口长气,“既然你也有心,那就好了,以后咱们姐妹警醒点,给大波守好她的院子。”
“我倒不觉得,”拥雪慢吞吞地道,“静筠有什么本事能对大波姐姐不利,她的病是真的,她弱也是真的,她甚至没有胆气,我今天只是怕她自杀,令大波姐姐难受而已,没觉得……”她摇摇头。
“你这话说得好像能看出人的内心似的。”翠姐有些不以为然,“告诉你哪,知人知面不知心,越是娇娇弱弱,越可能行事狠毒,这样的人,姐姐我在青楼,看多了!”
拥雪摇摇头,似乎不想和她辩论,因为门声一响,铁星泽回来了。
他半身*的,抱着同样*,已经晕迷的静筠。
对着两人惊异的目光,他的回答同样简单利落,“她想要跳水,我救下了她。”
两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要紧么?要不要请大夫?”翠姐并不愿意半夜惊动景横波。
“没事,我点了她睡穴而已,睡一觉就好了。”铁星泽将静筠交给两人,想了想道,“此事不宜声张,我想还是不告诉陛下比较好,善后之事,麻烦两位姑娘好好抚慰静筠姑娘。”
翠姐和拥雪正中下怀,都点点头。
两人目送铁星泽的背影,翠姐忍不住长吁一口气,喃喃道:“这位铁世子为人真好,坦荡细心。”
拥雪不说话,大眼睛里有种奇异的神情。
“怎么?”翠姐转头看她。
拥雪摇摇头,又点点头。
“嗯,是好。”
……
景横波第二日醒来回自己寝宫,并不知道前一夜发生的事。
酒醉的事,也没有给景横波留下太多影响。
静庭的人都是可靠的,女王发酒疯的事情,被严令封锁。
景横波自己对于当日的事,记忆模糊,每件事都隐约记得,但每件事都不太记得细节。
以她的酒量,本不该大醉,完全是喝过快,心中也有心事的缘故。
景横波怕自己说什么做什么不妥的事儿,特地将紫蕊召来询问当日发生的事,说到她要宫胤背,景横波大声为自己点赞,说到桥上表白,她连连追问有没有人看见宫胤表情,说到两人双双落桥,她笑得前仰后合。
但后头紫蕊说起来就颇有些支吾了,最后直接和她道,是不是该给静筠寻个婆家,此事她会尽力去办。
景横波只知道就在她醉后当晚,静筠又病了,这次病得很重,直接下不了床。太医来过,说是先天体弱,后天挫伤,再有心气郁结,致缠绵之疾。
这种情况,挪出宫是让她死,找人嫁也不合适。
景横波隐约还是知道一点发生的事的,心中也百般不是滋味,她觉得自己话没错,做得也没错,一直以来她都认为静筠心思过重,人也太细腻,这种人你和她旁敲侧击没有用,就是应该下猛药。
但选择的时机方式不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没留余地。
她也禁不住苦笑——酒醉误事,这要静筠气出个好歹,她这辈子心里也不安。
也只能先这样了,等她好些再安排之后的事。景横波吩咐紫蕊对静筠多用些心,紫蕊答:“陛下放心,臣一定瞧好了这个院子。”
景横波觉得她似乎会错了意,但也懒得说明了,她更多地想着那日酒醉最后,似乎……似乎宫胤求婚?
然后?结果呢?
似乎没结果。
记忆中隐约宫胤还有个提议,具体内容记不清,但她记得自己隐隐的抗拒。
她知道自己,无论多喜欢谁,这么早结婚肯定不乐意,她还没玩够呢,怎么可以早早结婚生子做黄脸婆。
再说喜欢一个人,是否一定就能走入婚姻,也是需要时间观察的。
对于婚姻和爱情,她并不因为走进古代就跟随古人风俗,她始终坚持着当初的想法——对婚姻期待又慎重,再喜欢一个人,都不会将婚姻轻易交付。
因为一交付,就是一生。
她珍惜自己的一生,也珍惜他的一生。
他的身边,是否真的适合站下自己?
她希望自己再强大些,能够真正和他并肩,如此才能不给他带来更多困扰。
但她的强大,却又似乎必须建立在和他争夺对立的基础上。
……真是个无解的复杂命题。
这个问题她解不了,也无法找宫胤去解,他又开始了一轮的忙碌,听闻亢龙军在和玉照军换防。
他似乎一切如常,照样将她的事安排得妥当,只是她越发少见到他。很多时候,连蒙虎也是匆匆来去。让她不好意思把人拉住浪费人家时间。
天气越来越冷了,据说再过阵子,大荒很多沼泽会冻起,道路会更加通畅,一些隐藏在沼泽深处和山间的大盗土匪,都会在这个季节出来掳掠。
这一天,阿善带着人回来了,景横波看见宫胤麾下这个擅长易容的女子,才想起来好像好久没有看见她了。
阿善据说是去执行任务了,景横波不知道是什么任务,只是有次经过静庭护卫的值班房,听见里头阿善一边烤火一边和蒙虎道:“我按照国师命令,去把那小子整了一顿。国师说那小子如果如常生活,就算了。如果他真的按照留书所说,改造了密室,全弄了菊花,就给他个教训。我也便简单教训了一顿。”
“怎么个简单法?”蒙虎的声音似乎在憋笑。
“我找了个舞女,易容成陛下模样,给他跳了一场舞,然后揍了一顿、拿光了他屋里的钱,摸了他十件最精巧的暗器,还在他身上用菊花拼成‘*爱你,菊花万岁!’八字。”阿善笑,“想必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陛下了。”
景横波在屋外听得目瞪口呆。
这说的是谁?不会是西康城那个苍白小受吧?
人都走了,还回头整人家一顿?宫大神的心眼儿原以为至少有针尖大,现在看来,有一微米吗?
“这事儿我知道就好了,也不必和主上禀报了,他现在没有空理会这等小事。”蒙虎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既然你回来了,正好有事和你说……”
景横波这回便是恨不得把耳朵贴进墙里,也听不见了。
不远处有护卫走过来,她只好悻悻走开。
回到自己寝宫,她发现拥雪在她廊下等她。
“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小丫头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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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
第八十二章 美人如花在云端
“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小丫头开门见山。
“好啊,是不是你终于学会了绣花?”景横波高高兴兴随她去,结果拥雪竟然出了宫门。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一刻钟后景横波怔怔盯着眼前的建筑,这不是原女王寝宫吗?
女王寝宫原本离宫胤的静庭很远,她弃了这寝宫搬到了宫胤的隔壁,此刻看着这高大宫室,有点不适应。
“跟我来。”拥雪牵她的手进了门。
女王寝宫自有规制,院子和寝宫的格局除了比景横波现在住的要大点外,其余布置都差不多。
寝宫空着,没有人在,每日例行洒扫的宫人此刻还没来。
拥雪熟门熟路地带着景横波直奔寝室,一直在内室化妆台前停下。
景横波此刻倒不问了,抱胸很有兴趣地看拥雪要玩什么花样。
小丫头话少安静,绝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然后她就瞪大了眼睛。
拥雪爬上梳妆台,拉开抽屉,找出了一把梳子。梳子是少见的纯黑色,光泽温润,有弧度,隐约有磨痕,看出来年代已久。
然后拥雪看了看梳妆台上的铜镜,铜镜两边都有装饰,一般都用各种木料雕出图案,这座铜镜的镶嵌图案看起来很平常,一边一只凤凰,凤凰的各三支尾羽,一左一右向内摇曳,围住铜镜。
景横波看看那梳子形状,再看看尾羽雕刻出的三道痕迹,心中一动。
拥雪拿起梳子,将梳子靠向凤凰尾羽,果然梳子正好嵌入尾羽痕迹之中。
拥雪左右各连嵌入三次。
“咔。”一声轻响,景横波回头。
咦,墙上没动静啊。
拥雪叹口气,拉着她衣袖,指了指床上。
景横波眨眨眼,咦,床上也没动静啊。
拥雪又叹口气,站上脚踏,哗啦一下掀开了床上的锦褥。
景横波目瞪口呆地看见床板如一扇大门缓缓开启。
不对,何止床板。
床板翻开后,并没有如她想象一般出现地道,而是出现床下的地面,与此同时,地面也开始分开,景横波目瞪口呆地低头,看见一道线从自己脚下缓缓分开,就好像地震的震中从自己脚下裂出巨大的深沟……
如果不是拥雪早有准备将她迅速拉到一边,她想必会以大劈叉姿势栽入地下。
拥雪拉着她紧靠着梳妆台,梳妆台下的地面竟然是固定的,平常看不出来,此时整个地面都在分开,景横波才发现,房间里不多的每件家具,下面那一块地面都是固定的,确保了整个地面打开之后,床物器具不至于跌落地道。
现在,她们面前,阶梯尽头,就是一座巨大的地下门,金凤图腾双翅凌空,四周有烈火升腾,烈火中十四个图案奇形怪状,景横波想了一下,发现是六国八部的地图。
“这是谁的手笔……”她喃喃惊叹,“竟然整个寝宫地面就是一扇大门,我从来没有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牛逼的地道大门,有必要这么大气魄么……”
一排又长又宽的阶梯直通地下,景横波看看那楼梯,很容易就想起盗墓小说里有机关翻板的楼梯,拥雪却已经拉着她的手,蹬蹬蹬地走下去。
“哎哎小心机关——”景横波还没喊完,人已经被拥雪拉着一路奔到了底。
什么事都没发生。
景横波自嘲地笑笑,所谓无知者无畏也。
拥雪拉她站在大门前,看看景横波,景横波看看她。
“开门呀。”景横波等了一会,催促。
结果拥雪摇头,细声细气地道:“我只知道到这里的方法,门不会开。”
景横波傻眼,抬头看面前的大门,整座门百分之七十都是黄金,所有有颜色的地方都是宝石镶嵌,黄金宝石用料惊人,富贵辉煌,就算搬到玉照宫正殿去也丝毫不逊色。
事实上,玉照宫并不豪奢,据说从前五代开始,玉照宫就已经摒弃了当年缀满宝石的华丽逼人装饰风格,走向庄重肃穆风格,这种风格在喜好清爽洁净的宫胤手上发扬光大,现在玉照宫除了景横波自己的寝宫,别处很少见到过多的黄金宝石。
这种装饰流派,可以证明,这座门乃至这整个地下建筑,不会是近五代王室手笔。
景横波发现这门上所有的雕刻都是凸出的,试探着抬手推了推,发现果然都可以活动。
难道是组合六国八部的地图,这么简单?
“拥雪,帮个忙。”她试探着让拥雪扶住她,按照记忆中六国八部的顺序挪动了离自己最近的两国图标。
刚挪完,就听见头顶“嘭”一响。
景横波大呼“不好!”,连头也来不及抬,抓住拥雪一闪。
“啪。”头顶悬空的一个花架落下,正狠狠砸在她刚才站立的地方,如果不是她闪得快,现在脑袋想必已经开花。
“这样也可以?”景横波再次目瞪口呆——房间里的家具就是机关暗器?
先前她只是惊叹并奇怪这样的设计,整个房间地面都是大门,还特地固定了家具的位置,似乎有点不怕费事多此一举的感觉。此刻却觉得机关的设计人,个性一定很特别,疏狂随意,出人意料,任何人在开启机关时,都只会提防门内冲出来的机关,谁会想到头顶的家具?
不知怎的,景横波还觉得,设计这机关的人,似乎是女子,似乎只有女子,会想到以家具做文章。
她暗暗庆幸幸亏自己搬动的不是六国的图标,不然落下来的可能是床?
“此路不通。”景横波捏着下巴思索,“不是按照现在地图来的。”
就说没这么简单嘛。
如果说按以前的地图,那就复杂了,六国八部纷扰战争不休,不停地在抢夺资源和地盘,几乎每隔几代,便会出现疆域变化,大荒历史上的地图变迁足足一本厚书,谁知道该用哪一代的?
景横波能记得的地图有限,还是宫胤硬逼着她背的,主要就是现今的地图,还有开国时的地图。
她看看大门和四周的建筑风格,门很新,似乎不像年代久远,但使用少也可能很新,至于风格,五代之前都有可能。
最后她一拍手,“赌了!”
按照记忆中,开国女皇时代的地图,她重新小心翼翼挪动图形,一边挪一边紧张地不住问拥雪:“头顶怎样?头顶怎样?发现不对叫我快闪啊——”
“咔哒。”一声,开国时地图拼完,果然没有家具落下,景横波舒一口气,喜笑颜开,“好了……咦?门怎么不开?”
她愣愣望着依旧纹丝不动的大门。没有落下家具,也没有开门,什么意思?
“是不是少了什么程序?”她问拥雪。
拥雪眨巴着眼睛,也在努力回忆。
她忽然开始移动脚步,顺着原先房间的轨迹,慢慢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仰头看,对照着上头的家具的位置。
她先走到床边的位置,站了站,又到了她试衣间的位置,站了站,然后从那个小间出来,在屋子正中站了站,最后走到梳妆台下的某个位置。
整个轨迹像在屋内随意溜达。
但她最后停在梳妆台下的时候,脚步忽然向下一陷,与此同时景横波听见轻微的“咔。”一声。
她一回头,喜道:“成了!”
门一开,并不如想象中的黑暗。
景横波和拥雪站在门口,头一抬,呆住了。
……
日光又走过几日。
这几日景横波总有点心神不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时不时翻翻床下,取个东西来看看,又放回去。
这几日她总想去静庭,总被拦住,她也不想瞬移过去,宫胤有他的难处,她不想令他为难。有时候她会召阿善过来,学学她的易容之术,大多时候百无聊赖,她想着是不是找个理由出宫看看,还没走出殿门,忽然紫蕊来说,铁星泽来向女王请安。
最近铁星泽时常进宫,偶尔也会来看一看她,他和景横波和接触,是得到宫胤例外允许的,所有人都乐见其成。
所有人也都喜欢铁星泽,他大气爽朗,坦荡真诚,也善解人意,在景横波这里时极其严谨守礼,也不说朝政大事,多半谈些风土人情,市井传闻,人人爱听,他一来,景横波宫里的侍女送茶端水都特别勤快。
景横波听说他来也高兴,这算是她来大荒后第一个异性朋友了。耶律祁是半个敌人,伊柒满口媳妇没个正经,谁也没铁星泽感觉靠谱。
“今儿冒昧求见女王,是帝歌市上有了样新奇玩意,特来邀陛下一观。”铁星泽开口就请景横波出门玩。
景横波正中下怀,她今天也有事,把拥雪和翠姐都派了出去,正打算出门看看呢。
“备车!出门逛街!”
车马出了静庭。
一条白影,忽然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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