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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堆-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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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涛听着老太太不甚热络的话，心里一点水花也没起，他早就看透了眼前这个伪善的老太太，她眼里可是没子女有的只是权柄，遂也就顺着老太太的话，起了身，淡淡地道：“既如此，孙儿就告退了。”说着也就退出了老太太的正堂。
瞧着他这不将自己放眼里的举动，老太太觉得自己受到了藐视，气的心口直疼，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夏花瞧着老太太不对劲，忙将一早就准备好的清心丸倒了两粒出来，端了温水凑到老太太的唇边，边喂边劝道：“老太太且放宽心，三少爷这人就是看着面冷，心里大概也不敢不敬的，您可别为了别个气坏了自己。”夏花也不敢给三少爷说好话儿，只拿话劝解老太太，没得气坏了身子，她心里明白大房的前头两个孩子可是不能多提的，不管是好还是坏，谁也轻易碰不得。
老太太听了夏花的话，吃了药丸，气也顺了点，不过多余的话却是没同夏花说，即使平时她再如何倚重夏花，可主子们的事，她是不会拿出来说的，没得降了身份，在一个，这话说了与夏花也不好，遂摆了摆手，让她下去了，自己则独自一人坐在榻上，想着刚才的思量。
夏花是个灵巧的，看着老太太这是有事情要想，不耐烦跟前人多，忙悄悄儿地退了出去，掀开帘子站在了廊下，既守住了门，又方便屋里的老夫人有事要唤人，屋外虽然热的很，可她还是悄悄儿地舒了口气，其实她刚才也不想老太太同她说三少爷的事，知道的多了，与她日后脱身可是不利的，所以老太太挥手让她离开，她半句多话也没说，直接就退了出来。
夏花这正想着心事，不妨雨儿悄悄地走了来，小丫头怕声大惊动了屋里的老夫人，忙轻轻地拍了拍夏花的肩膀，不想倒是吓了夏花一跳，得了夏花一白眼。
夏花一惊，转头看是她，很是嗔怪地瞪了眼雨儿，轻声道：“作死了，干什么吓人，你个小丫头这时候不舒服地呆在屋里头，出来闲晃什么，不对？今儿这外头值班的人不是露儿吗？她上哪里去了？”夏花刚才人有点恍惚倒是没注意这廊下没人。
雨儿一听夏花问，怕她责怪露儿偷懒，忙解释道：“她刚一直在这的，有点内急就让我来替一下了，这不我怕动静大惊了屋里的老夫人，这才悄悄儿的吗，不过夏花姐姐，你刚才想什么呢？我的脚步声也不至于一点没有，瞧把你给吓的。”
夏花被她这一问，倒是有点讪讪的了，刚才确实是自己岔神了，遂含糊道：“没想什么，只日头毒，人有点恍惚。”这话配着毒日头倒也支应的过去。
第八十八章 哥哥
雨儿听着夏花的解释也觉得确实是这样，这种日头，别说站在这了，即使呆在屋里人都显得有点恹恹的，遂笑了道：“嗯，确实是这么个理，对了，夏花姐，你可知道刚才谁来我们院子了？”说完还搞怪地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夏花瞧着她作怪的样子，颇为好笑地摇了摇头，笑了道：“好了，快说吧，这人都热死了，哪里有闲心同你饶舌的。”
雨儿瞧着夏花真是热的很，遂也不敢多啰嗦，忙道：“好了，夏花姐别急，这事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不就是三少爷院子里的翠环又来寻秋棠姐姐说话嘛，真是的也不挑挑时候，这时候谁还有精神陪着她说话，不过呀……这会子也怪不得别人了，这不主子回来嘛，三少爷前脚来，她后脚就跟着了，也不怕臊着了自己个，呸！”雨儿不明内情，知道三少爷院子里乱，瞧着老太太是打算将翠环放三少爷屋里做通房了，所以这翠环才如此盯着三少爷来了。
夏花虽然也知道老太太对翠环的打算，当初翠环同她可是一起选进老太太院子服侍的，因着翠环生的比她好，又会奉承人，当时可是比她得老太太的意，也就被老太太看重送给三少爷当贴身大丫头了，日后的安排明眼人都能瞧出，只这翠环心大着呢，瞧着三少爷不得宠就想些不实际的念头了，看来这人日后咋没的都还难说了。
夏花觉得翠环日后的下场不定如何，觉得说了没得惹了一身骚，遂也不欲在这上头多说，直接就点了点雨儿道：“好了，她是谁，你是谁？若是这些个话被人传到她耳朵里，可有你好看的，你还是少说她的话，只认真当差就是了，只要我在一日，就定会多护着你点。”
夏花是个实心人，难得也不蠢笨，这个谁都知道，所以老太太屋里除开春柳有点同夏花不对付外，其他人倒是都与她好，也颇为信她，遂雨儿一听这话忙点头道：“嗯，知道了，夏花姐放心，我日后再不会多嘴的，谢夏花姐提点了。”至此雨儿还真就敛了性子。
老太太院子里的人如何想，石涛是半点没在意，一出了福囍堂直接就奔后园子的东北角妹妹的院子走来，因为是毒日头，路上也没遇到谁，他倒是一路顺畅地到了妹妹的院子，远远地瞧见院子里的那棵高大蔽日的槐树，心里满满的都是激动，在这家里，有妹妹的地方才是家，就连他自己的院子，他也从未觉得那地方是他的家，只一跨进妹妹住的地方，他心里才是满满的。
李嬷嬷安排完了水，早就到了院门外等着了，瞧着少爷远远地来了，忙招手道：“少爷，这呢！”语气里的欢喜恁是傻子都听的出来。
听得她喊，石涛不觉满头黑线，嬷嬷人就站在院门口，他就是眼力再不济也是能瞧见的，哪里就用喊成这样了，不过他心里还是觉得温暖，这么多年来，李嬷嬷给予她们兄妹的关怀可不是一般嬷嬷能做到的，对于妹妹来说，李嬷嬷是付出了母亲般的心血，遂他也不计较自己这样是不是会失了身份，忙应和道：“知道了嬷嬷，这日头这么毒，您这何苦巴巴地到这里接我。”说完快步走了过去。
瞧着少爷走近了，李嬷嬷笑眯了眼道：“可不是我心急，心急的人在里头呢，小姐一得了信，心里就急的很，想着能早点儿瞧见你，她自己又不能出门来接，嬷嬷这不就接了差事来了吗？”说完也不怕少爷反感，直接拉了他的膀子往院里走。
石涛瞧着她这样，只能是笑着摇了摇头，嬷嬷还是老样子，一激动就上手拉拽，不过这样显得亲昵，所以他也不反感就顺着嬷嬷往院子里走去。
慧慧这处院子可能以前是客院又或是老太爷准备清修的地方，总之虽说偏了些，可胜在院子大，又有棵槐树遮着日头，倒是让走进来的人，一下子就去了烦躁，因为院子大，所以进深就长，不过这点子距离对心急的嬷嬷和会功夫的石三少来说，可是不在话下，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上了廊子。
香芋早就打开帘子等着了，瞧见他们走来，忙笑着请安道：“少爷好，您这可算是来了，小姐都等的坐不住了，快着请进，先凉快下，外头的日头可是毒的很。”
石涛瞧见打帘子的是她，倒也笑了，“难为你来接我，妹妹可是在厅里？”说完就顺着掀开的帘子走了进去。
哥哥的声音，慧慧早就听到了，苦于这会子要装病，所以也没敢出门迎接，听的哥哥同香芋说话的声音，猛地一抬头瞧见哥哥笑着站定在门口，忙痴痴地笑了起来，石涛本是一直看着妹妹的，不想妹妹一抬头就傻兮兮地笑看着自己，心头一酸，也愣在了当场，一时兄妹两倒是都定住了。
李嬷嬷和香芋一前一后的进来，瞧见俩人这样，不觉都齐齐‘噗呲’一声乐了，听得她们的笑声，慧慧不觉红着脸醒了神，暗自唾弃了声，自己皮子虽小，可内里不小了，居然见着了哥哥也这么失神，看来这三年，被哥哥宠爱的真是小了许多。石涛也有点脸红，他虽然在外人和下人面前一贯冷着脸作成年男子状，可到底也才十五岁，所以初初一见自己的亲妹妹，心里本就激动，又见妹妹傻傻的小可怜样，哪里有不激动晃神的。
慧慧到底心里年龄大些，一回了神，人马上就灵动了起来，笑着对哥哥道：“哥，别站门口了，快着进来坐，我这里可是备了你爱吃的槐花饼，对了，还有荷叶茶，那个你旧年喝过，还说好来着。”
石涛虽说只十五岁，可古代的十五和现代可是两码事，再说了他可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早就看透了世情人心，心智胆识早就磨练的冷硬刚强了，也只见了妹妹才如此，所以慧慧一回神，他也跟着回了神，笑看着妹妹听着她欢快的话语，沉稳地点了点头道：“嗯，哥哥喜欢，妹妹不管准备什么，哥哥都是喜欢的，只这大热的天，你又何苦倒腾这些个吃食，我在外头可没饿着，不仅没饿着，还长胖了呢，你瞧。”说完就走到慧慧的跟前让她细看。
慧慧也没当哥哥说笑，还真就认真地细看了看，微红的皮肤没有晒伤，原本有点消瘦的脸，倒真是多了点子肉，再看看个子也确实是高了好多，走前哥哥是来见过自己的，那时自己到他下巴，如今倒是只能到他胸口了，十五岁的男孩子说蹿个就蹿个了，看来还是因为之前在家时吃用皆不放心，这才长的慢，如今出去一个月，虽说时时要当心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可吃食不用担心有人往里投什么慢性毒药，也就自然吃的放心吃的多了。
想到此，慧慧还是一叹，暗悔自己以前只顾恣意地混日子享受哥哥的好，丁点没为哥哥打算，只以为自己少惹事也就算是为哥哥好，真是令人羞愧呀！遂拉了哥哥的手，心疼道：“到底是苦了哥哥了，日子过的竟是比我还不如……”说着说着眼圈就有点红了，话也说不下去了。
石涛瞧着她刚还有很开心，说着话就不高兴了，知道她这是想起了早先他在家时的苦，为自己心疼，倒没想到她这里头还有羞愧的念头在，一时有点无措，不觉也跟着叹了声，不过他到底是男儿，忙整了整神色，笑了道：“妹妹可真是水做的，怎的哥哥回来就哭上了，快着哥哥赶了好久的路，倒是有点饿了，妹妹还是陪着哥哥喝点茶吃点东西的好。”
李嬷嬷也瞧着小姐神情不像，忙道：“是呢，难得小姐将少爷盼来了，怎的又哭上了，快着既心疼少爷在外头受苦了，就赶紧地让少爷坐下用些吃食，没得让少爷站着受累。”
慧慧听了这话，不觉脸上一红，不好意思地道：“是我不好，我不该拉着哥哥站了半天。”因为不好意思，她也没提自己哭没哭的话。
屋里三人瞧着慧慧这样，知道她这是脸皮薄了，怕她羞恼，也就只当刚才的话没提，李嬷嬷和香芋两人赶紧地往后头去收拾桌子，虽说她们一早儿就准备妥帖了，可出于重视，还是又去再看一看可有什么不妥当的才能安心，慧慧见大家没提刚才的尴尬话，心里自在多了，也拉了哥哥亲密地往内走去。
瞧着嬷嬷她们这样，知道是顾着妹妹的面子，怕着她害羞，石涛也当刚才的话没说，只依着妹妹往里走，眼里的宠溺任谁看了，都能感动的流泪，不过石涛这种眼神也就只在见到了妹妹时才会露出来，珍贵着呢！
待兄妹两坐定了，李嬷嬷怕着少爷待的时间不长，想着让她们兄妹好好儿聊聊，遂忙拉了一旁傻笑着站定的香芋，对着少爷和小姐笑着说道：“少爷和小姐你们好好儿说一气话，我和香芋在外头守着，你们只管放心说，不碍事。”这要是在别处，兄妹两是不宜单独在屋里说话的，不过这会子可是没人能注意到这里的。
第八十九章 兄妹
第八十九章 兄妹
石涛也知道李嬷嬷的意思，若是平时他定是不会许了的，毕竟说话可以去妹妹的书房，在一个嬷嬷和香芋他是极信任的，当着她们的面说些话，也是可以的，不过今儿他想说的事蛮重要的，到不是防着嬷嬷她们而是有些事她们不知道为好，遂也没推辞，只笑了道：“也好，那就劳嬷嬷了，不过香芋最好掩饰一下，没得让人平白说嘴。”
李嬷嬷瞧着少爷说的话，也就知道他担心什么了，隧道：“有嬷嬷呢，等出去了，我让香芋靠着门口，我掩在她跟前，旁人也就看不见了，好了，我们出去了，你和小姐好好儿说话，这些日子小姐可是烦心的很，人瞧着都消瘦了。”说完也不看慧慧看过来的不赞成的目光，而是拉着香芋直接就走了。
看着嬷嬷和香芋两人这么干脆直接地走人，兄妹两感慨嬷嬷和香芋的好之余也彼此会心一笑，再亲嬷嬷和香芋也亲不过他们彼此的，再说了有些话让嬷嬷和香芋知道了也是增加她们的负担，所以为了嬷嬷她们好，竟是别让她们知道太多为好。
时间紧，石涛尝了几块糕之后，也就同妹妹说起了话，不过不是什么其他重要的话，只见他喝了口茶，缓缓地放下杯子，想了想先问道：“妹妹可以告诉哥哥，你这是烦心什么呢？说出来哥哥也好给你解答一二。”他毕竟是男子，有些闺阁里的话，他还真是不好问，虽知道妹妹多半是烦心姑姑来府寻儿媳妇的事，可他也只能是先过渡地问问了。
慧慧一听这话，知道哥哥心里这是担心自己呢，可他又不好意思问白，故而才如此别扭地问自己，好笑地同时，也感到了哥哥维护自己的一片心，遂笑了道：“我哪里是瘦了，是嬷嬷夸张了，哥哥别担心，瞧着哥哥出去一个月不到，倒是瘦了好多，可见哥哥在家时可是过的不好，哥哥，我给你院里的苗儿加了月钱，你知道了吧？”说完搞怪地冲着哥哥一笑。
石涛瞧着妹妹这样讨喜，哪里会嗔怪她管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遂笑了道：“你个小机灵鬼，哥哥自然是不会怪妹妹的一片心意，不过有些事不是妹妹想的那样，虽然我放任不管那些个人，可是我自有主张的，你就别担心了，这苗儿和青林是个忠心的，不会多嘴你这样也还算行，倒也省了我的好多麻烦。”
说完，石涛想了想怕妹妹行事不周，日后被人说嘴，还是咬着牙接着道：“妹妹，日后你别管哥哥屋里的事了，唉！这话妹妹可千万别多心，并不是哥哥不愿意妹妹帮着管院子，而是女孩子不好管哥哥屋里头的事，没得让旁人知道了说嘴。”说完怕慧慧多心，紧张地看着她，生怕在妹妹的眼里看到委屈和伤心。
慧慧哪里会同哥哥生气的，再说了她自然也是明白未出阁的妹妹实在是不好管哥哥屋里头的事，嬷嬷也是提点过自己的，好在她没出格地管哥哥屋里的事，只悄悄儿地嘱咐了苗儿，知道苗儿可信，自己才说的，不然也是不敢，遂笑了道：“哥哥别担心，若是妹妹觉不出哥哥的心，那妹妹成什么人了，也不配当哥哥的妹妹，我懂的，哥哥是为了我好，怕我日后被人说嘴，毕竟我们没了母亲，失了教导。”
对于继夫人和老太太慧慧直接当不存在，虽说她没了母亲又没养在祖母的跟前，对她起教导义务的也就是后头的继夫人，可旁人若是知道自己身体弱又因着禁足基本就没在继母跟前尽过什么孝道受过什么教诲，自然也就牵扯不上这两位了，所以为了哥哥她是不会也不敢让自己行为有什么闪失的，她还想哥哥给自己娶个一等一的好嫂子，可是不敢因为自己而连累了哥哥。
石涛看着妹妹面色舒缓，说出的话也合情合理，不觉越发定了要同妹妹好好谈谈的心，又感到妹妹的善解人意，不觉笑了道：“好妹妹，是哥哥的不是，这话竟是不该这么问，我自己的妹妹是个什么人，我哪里还能有所疑的，哥哥该打，作为赔礼，妹妹想要什么直接同哥哥说，哥哥定会想了法子给妹妹寻来，妹妹不是喜欢书画手稿吗？黄公望的《富春山居图》这个妹妹可不能提，就算是哥哥也没指望能见一见，其他说说看？”说完故意做出一副夸了口的后悔样。
哥哥这样，慧慧倒是真乐了，笑了道：“哥哥可真是的，也就因为我们家是军功起家，祖父和父亲他们不甚在意这些东西，这才没收罗，哪里就如哥哥说的这么惨了，如今若是让你拿本珍本《太公兵法》出来，估计是再简单不过了，文人家能有？”
石涛惯来知道妹妹口舌利，也不与她多辩，只认真道：“这个确实是有，不过妹妹可别让旁人知道了，不然哥哥这本就保不住了，对了，柳公权《蒙诏贴》哥哥倒是可以给你借来一观。”
慧慧知道哥哥这是与自己说笑，观着时间紧，哥哥打一回来又只简单梳洗了下，就去给老太太请安估计在哪里别说茶点了，估计坐都没坐一下，就又赶到了自己这，肯定是累的很，也不忍再与他饶舌费神了，遂乖巧地道：“也好，我虽说学的是卫夫人的簪花小楷，可对柳体也甚是喜爱，观摩一些时日就真是再好不过了，这事赶明儿哥哥可别混忘了。”
石涛见妹妹喜欢，心里很是高兴，想着改日去郢国公府走一趟，让仁轩给自己寻来，他人头广在家也得宠，大概是能成的，遂也就点头保证道：“好，哥哥记着了，赶明儿一准先将你这事给办了，妹妹就等着好了。”
慧慧得了这个话，也就放开了，催着哥哥道：“哥哥今儿就是来同妹妹讨论书画来了？没得话说，妹妹可就打发香芋去将这几日给哥哥做的袍子给拿来，好歹让哥哥试一试，看看可合身。”说完作势就准备起身喊人。
石涛一见她这样就知道妹妹这是激自己说事了，这个鬼丫头！遂好笑地看了眼妹妹，配合地拉住了她，笑了道：“好了，赶紧地坐下，哥哥这还有事同你说呢。”
慧慧不过是同哥哥闹着玩，瞧着哥哥这架势，知道他今儿真是打算同自己交底了，不过是交多交少的事，不觉提起了兴趣，这几年来她虽然过得糊涂，可总是能察觉出许多的事不太对劲，又不能深问嬷嬷，一来嬷嬷不定知道，二来即使知道没有主子的允许她自然是不敢随意透露的，要是自己硬行要问，为难的只能是嬷嬷，遂也就没深究。
如今好了，慧慧笑眯了眼，哥哥今儿主动提起了，她真是有点意外呢，不觉戏谑地道：“哥哥今儿这是怎么了，往日可是有事瞒着妹妹了？这个可是不行，哥哥也知道这世上最亲的人也就你我了，父亲，父亲虽也亲，可他还有四妹和四弟，不管如何，父亲也是不会将她们弃之不顾的，到时有个什么事父亲是顾她们还是我们？这个且难说，所以哥哥有事可别瞒着我，可好？”这个确实是她心里话。
这个自然是实情，父亲不是寡情之人，不然也不会记着自己的母亲这么多年，且在当时“胡图案”发生时，外祖父受了牵累，母亲自然也受到了点连累，人人避而远之，父亲却是顶着祖母的压力，硬是保住了母亲，这份深情厚谊并不是一般男子能有的，毕竟关系着满府人的命运，当时大家可是谁也不知道皇帝究竟打算牵扯多深多广？
石涛想着心事，看了眼聪慧的妹妹，直感叹这丫头鬼，明明已然是猜到了好多不对劲的地方，却是仍然装糊涂，等着自己招了，不觉宠溺一笑，乐呵道：“你呀！刚还觉得你稳重了，知道为自己和哥哥谋划了，这才想着告知你一些事体，谁知你实还是个没长大的，娘亲和爹爹可是说了，你若是一直不愿意长大，哥哥就一直护着你，不让你知道烦心的事，若是你自己察觉出不妥，也就有我告诉你的一天，你说，你是长大了还是没长大？”这话问出口已然有点严肃了，本心里他不愿意妹妹操心费神。
慧慧哪里想到一贯宠溺好说话的哥哥，今儿居然还反将了自己一军，不觉呵呵笑了起来，倒也不再推搪，知道哥哥问这话的真实意义，遂直接道：“嗯，我确实是从嬷嬷的一些话里，知道了点蛛丝马迹，我如今想着管管身边的事，也是因为知道了二柄叔早就回来的事，这才对好多事深疑了，虽然以前也怀疑过，可那时人混混噩噩的倒也是得过且过。”这话没说完自己倒是不好意思地呵呵笑了起来。
石涛听的妹妹直承自己以前的过错，心里感慨妹妹有气概像将门之家出来的女子之余，也是心疼，妹妹哪里是真傻了，怕是太过心善，总是将那些个所谓的亲人当好人看呢，这才不愿意深想，如今经过三年前的那场祸事，再加这些日子来的冷待迫害，妹妹这么聪明如何能不明白？人情冷暖大抵如此了，不过他虽心疼妹妹，可早点让她认清事实也是好的。
第九十章 沟通
第九十章 沟通
因为心疼妹妹所以石涛更是定了日后要好好儿给妹妹寻个好人家的决心，看了眼故意笑的傻乐的妹妹，亲昵地道：“好了，哥哥可不知道我妹妹还是个傻的，过往的日子是哥哥亏待了你，没能好好儿护着你，是哥哥的错，不过日后哥哥是再不会让妹妹吃苦了。”说完眼睛都亮了起来，显然是想到了日后能护着妹妹的可能了。
他的这点变化，慧慧自然也是瞧着了，更加确定哥哥有很多的事瞒着自己了，不过她没觉得不好，哥哥不告诉自己肯定是有他的理由，遂笑了道：“我可是没觉得哥哥有什么不好不对的，哥哥真是想岔了，哥哥算算你如今多大，我多大？在这赫赫扬扬的国公府，你一个半大的孩子护住了自己就算是不错了，哪里还能有余力再顾其他，再说了，哥哥可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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