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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佳拍档古穿今-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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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你?”男人忽然森然地笑了:“我等你这么久,就是想让你尝尝希望之后的绝望是什么味道……”
许微澜摇头。
鹤景扬剑锋在她脖子上划了下,火烧火燎的疼让她抽气:“嘶!”
“澜澜!”怒意在眼底呼啸,沈舟嘴角紧抿,眼带戾气看向她身后,一字一句:“鹤、景、扬!”
话音刚落是几下金石交接声,短短的一瞬两人打了起来。长剑交锋,速度快得吓人。许微澜是第一次看见他毫无保留的身手,兔起鹤落间每次都尝试想把她带走。
鹤景扬却在剑锋逼近的时候把许微澜往前推,在他猛地收剑时趁势攻击。卑鄙的做法让沈舟处处受限,第一次是手臂,而后是腰侧,最后是肩膀,受伤的地方越来越多,他的气息逐渐发沉。
锋芒划开衣料,受伤处的血把黑色染得更深。鹤景扬越来越激动,狭长的眼角猛然睁大,猛地一掌正中沈舟心口,许微澜忍不住叫了出来。
“原来你已经废成这样。”
沈舟后退好长一段距离单膝跪地,捂着心口低咳几声,有那么一瞬间呼吸夹杂破风箱响。
每一个咳嗽和呼吸却像是扎在许微澜心底的针,她这一刻什么都不想求了,当初有多期待他来,这一刻就有多希望他走。许微澜看向他,仿佛要把这个人烙在脑海里:“你走吧,别管我了。”
“怎么会不管你?”男人擦干嘴角的血迹,强撑着笑:“你再等等。”
鹤景扬眯起眼睛,舌尖舔过嘴角:“现在的你能跟我过几招自己清楚,既然想救她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沈舟慢慢站了起来,捏紧手里的剑,仿佛还准备像刚才那样飞蛾扑火。
“断一根胳膊,就像你当年断我右臂那样。”
“你别听他的,断了胳膊他还是会要了你的命!”许微澜一下就急了,可下一秒却听见很干脆的一声,没有任何犹豫:“好,但你先让他走。”
“你疯了!”
鹤景扬忽然回头,许微澜原本想用的陶瓷片差点滑地上。他对她诡异一笑:“看来你对她是真的很好,愿意为了她赴死。”
沈舟捏紧手里的剑:“她是我妻子。”
天台上的风有些大,他说话的时候吸入冷气咳了下,手指在嘴边握拳抵着。这样的画面,动作还有声音,许微澜瞪大眼睛,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忘不掉了。
“很好。”鹤景扬咬牙:“你身上自己有剑,动吧。”
“师哥,”沈舟忽然喊了句,继而眼角一弯带着嘲讽:“我不信你,先让她走,我就在这里任你处置。”
“沈舟!”许微澜急得大叫:“你敢这么做我这辈子都会恨你!”
他侧头看她,眼眸认真。
这一眼让许微澜心底都是寒意,她甚至有些绝望了,因为沈舟看她的样子像在无声诀别。
“还真是情深意长。”鹤景扬冷下声音:“我忽然腻了,沈舟。你的功夫废成这样,我让你死易如反掌,一想到这样无趣,不如先让你尝尝最大的痛苦,再让你在这世界上苟延残喘,一辈子活在痛苦和自责中。”
他说完低低笑:“我的女人就在面前,可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无能为力,有意思,有意思!”
他说完剑身一横,许微澜脸色都变了,手里的陶瓷片想也不想地用力往后刺。
可尖锋还没碰到他的身上,楼梯口忽然传来一声爆呵:“警察,不许动!”
大冬天满头大汗的林正出现在楼梯口,手里的枪对准鹤景扬。赶上了,竟然赶上了!他跟着沈舟一路留下的讯息来,却没想到面对的是这样的局面。
愧疚和歉意涌上,林正深吸一口气对准挟持许微澜的人:“你已经被包围了,现在放下人质还来得及。”
“恩?”鹤景扬侧头,冷冷看着面前的男人:“如果我说,不放呢?”
沈舟的脸下一秒就扭曲了:“不!”
许微澜双脚忽然腾空,到了一个点后就是失重的感觉。除了风声依稀还听见一句懒散的,仿佛所有生命不过蝼蚁的戏谑:“好,我放。”
随即的枪响变成了风声,才意识到原来跳楼的感觉是这样的。
风吹得眼睛睁不开,身体就像是狂风中的一粒沙石。她甚至摸不透哪里是地面哪里是天空,世界颠倒思路暂停,脑海里一片空白。
像是什么也没法想,又像是许多画面在眼前回放。
有爸妈,有朋友,有沈舟,有快乐,可更多的是遗憾和放不下。
许微澜在等待最后的那一刻,却感觉有人在揽上了她的腰。她猛地睁眼,身影缠上,在高速下坠的过程中将她的后脑勺紧紧压入怀里。
鲜血的味道里夹杂着熟悉的气息,沈舟的声音仿佛带着让人镇定的魔力:“对不起啊,让你害怕了。”
于是她乖乖闭上眼睛:“我们都会没事吧?”
回答她的只是一声笑。
眼泪滑过许微澜的眼角。
沈舟是想带着她一起往上的,可是他却发现气海已经快枯竭了。几次竭尽全力的尝试,却发现已经无力拖着两个人从高速砸下的瞬间跃起。跃起的最后还是会坠落,落地那种滋味他自己承受就好。
于是在最后几层楼的高度时,许微澜听见他的一声压抑的低吼,下坠变成腾空,下一秒背就落在工地搭起的防高空坠物的绿色纱网上。坠落停止,她仰头还没来得及睁眼,也在下一秒就听见一串哗啦巨响。
沈舟终究成功了,把她托了起来,自己却收了反作用力错失最后的机会。
仿若重物坠地,那一声沉闷声响很清晰。
许微澜睁开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天空,手指抓着网,仿若失去了所有的感觉。
警车来了不少,救护车也来了。上面的情况她不知道,而下边是什么样子,她也不知道。许微澜躺在第七楼的网上,被寒风吹得慢慢失去体温,有那么一瞬间就想这么自暴自弃了。
可最终理智回来,她用力张嘴,用沙哑又微弱的声音喊出第一句:“救命。”
原本要走的救护车很快发现了她,消防队也来了,将许微澜从外边抱了进来。
“心率多少?”
“颅压过高!”
“瞳孔对光反应很小,浑身多处骨折,肺部肝脏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体内出血严重!”
许微澜麻木地跟着担架车走,脑袋里浑浑噩噩,走到一处就被一群人拉回来。她再抬眼,“手术中”三个字亮起,才意识到沈舟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有人来了又走,好几个要扯她去治疗。
她却露出个诡异的笑:“你看我像病人吗?”
除了脸色惨白,头发很乱以外,许微澜身上确实没有其余的伤。
当她获救在医院的消息放出去后,认识她的所有人都赶了过来,tina再也瞒不下去将事情说出,许父和许妈妈赶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女儿很平静地站在手术室外。
是的,平静。
没有任何哭闹,甚至没有流泪。
许妈妈抱着许微澜:“澜澜,难受就哭吧,你这样妈妈看着心疼。”
许微澜摇头:“沈舟还在坚持呢,他还活着我为什么哭?”
许父理智些,问外边等着的警察情况:“沈舟怎么样了啊,凶手抓到了没啊?”
“行动组已经将他击伤打了强制镇定,这会在军区医院治疗。”
“他是个杀人犯,为什么不杀了他!”
许妈妈受不了,许微澜却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妈,小点声。”
“谁是病人家属?”
外边的护士喊了声,许微澜站起来:“我。”
“病人情况很不理想,这里是病危通知书,麻烦您签一下。”
许微澜垂眼,拿笔的手很缓。她的手忽然开始颤抖,最后将笔扔掉将那张写了情况的纸捏作一团。
拼尽全力,只说了两个字:“救他。”
“您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哪怕有一丝机会我们肯定会全力抢救,是这个是必要程序,病人现在颅内受损严重,脑干反射几近消失,这样的情况确实需要你直视。”
许微澜沉默,深吸一口气,站得笔直:“几近消失说明还有。沈舟在里边努力的活,我只想你们全力去救他,而不是让我签这个。”
许妈妈一下就哭了:“澜澜你别这样,妈妈看着难受。只要有点问题医院都会发给你签的,你就签吧。”
许微澜仿佛倔上了,怎么也不动:“救他,哪怕他瘫了残了,我也要。”
许父叹了口气,瞬间仿佛老了十岁。
手术室的灯却灭了,许微澜盯着那三个字一直看,这一刻脸色却瞬间灰败。
这么快,这么快……
医生走出的刹那她就后退几步,仿佛所有的生命也跟着这一下全部溜走。
她捂着胃忽然开始干呕起来。
“澜澜!”
“微微姐!”
“对不起,真的已经尽力了。”
许微澜像是没听懂似的看着他:“医生你怎么出来了,沈舟很厉害的,求求你们别放弃。”
“真的对不起。”
她猛地就哭了,尖叫出声:“我要的不是对不起三个字!”
“脑死亡,你们去看看吧,24小时反复测试脑干无反应时……我们来撤除呼吸机。”
许微澜忽然成了护孩的猛兽,冲到手术室前张开双手:“不,你们不可以!”
面对这样的情况,医生们很无奈。
“谁说他死了?”
一声如同在沉寂的氛围里炸开,人群散出一条道,一身唐装的君莫愁面色冷厉。
“让开。”
一直守在这里的警察皱眉:“你是谁?”
许微澜眼底燃起了希望:“让他进去!”
“他是谁?”
“不行,你不是医生,你也没消毒不能进去。”
君莫愁一把推开拦着的人,嘴皮掀起:“滚。”
☆、第87章
君莫愁的神色是罕见的严肃。
手术室里的味道并不好,他不顾人阻拦跨进去的瞬间皱起眉头,却在看见沈舟时眼眸松动。
这不是第一次看见他重伤,可这一次却比以往都伤得重。那家伙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眉目轻阖,脸色苍白。
“还好没让她看见现在的你。”男人喃喃,从腰间抽出一个月牙白镶金丝线的扁平布袋,摊开后是一排长长短短、粗细不一的锐利金针。
本来要把沈舟转到icu监控24小时,确认脑死亡后撤除呼吸机,眼下这个人忽然强闯手术室,医生护士拦都拦不住。
“警察呢,警察!这有人闯手术室难道你们都不管吗?!”
外边守着的两个刑警顿了顿,咬牙一左一右拉着许微澜的手:“许小姐,你已经严重扰乱医院秩序,麻烦清醒点!”
许微澜强势地堵在手术室外,双目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其中一个见状禁锢她摊开的双手,另一个趁势闯入去阻拦君莫愁。
“放手!”金针掉落在地,不会功夫的君莫愁沉下脸:“再耽搁神仙都救不回他了!”
“放开我,放开!”挣扎不停的许微澜一听见这句,整个人都快疯了。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地求过谁,可这会被逼急了直接跪在地上:“为什么就不能让他试试?他真的是医生,反正你们已经没法子了,求求你们让他试试吧。”
“澜澜,”许妈妈泪流满面:“你这又是何苦啊!”
“妈,”害怕和无助把许微澜逼到了绝境上,甚至比之前被挟持还要绝望。沈舟就在那里,随时就可能离开她了,一想到这里天昏地暗。失去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眼睁睁看着他走自己却无能为力又是什么感觉?
许微澜恨不得拿全部的东西去换,换得时光倒流,换得他安然无恙。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让莫愁去,如果……一切的后果我自己来承担。”
外边的乱惹得里边开始松动,君莫愁反手一针扎在来人的手肘上,对方闷哼出声,浑身又麻又无力。他惊恐地看过去:“你对我做了什么?”
男人薄唇紧抿,大步走到沈舟面前,一根针直接扎入他的天灵盖里:“让你安静。”
第一针下去,所有的抵抗都化作了观望。许微澜都说了后果自负,他们该尽的责任已经全部尽到了。
许父把许微澜拉起来,她嘴唇抖了抖,最后靠着他肩膀:“爸,我腿软站不起来了。”
“你靠着我慢慢起来,澜澜,爸爸一直都在你身边。”
“谢谢,”许微澜尝试了好几次才找到些力气,双目凝聚了微弱的神采:“莫愁在救他?”
许父点点头:“在救,你累了休息吧。”
“不,我等。”
许微澜靠着墙站,里边一声惊讶低呼却让她想问又不敢问。她太害怕了,全身都在不自觉地抖。
头上的金针越来越多,一溜血从沈舟鼻腔里流出。原本是两条平行直线的仪器忽然起了波澜,又瞬间消失。可这不到一秒的反应却震惊了在场所有人,连带着医生都惊讶低呼:“怎么做到的?”
君莫愁额头都是豆大的汗珠,全神贯注地捏拿最细的那根,在沈舟的脑部慢慢弹入刺激他的反应。
这是传递疼痛的区域,他想用痛来把他唤醒。几次穿刺后躺着人的手忽然抽搐了下,继而所有的仪器全部响了起来。
“这——这!!”
君莫愁快速收针,脸色发寒,汗珠大颗滚落。
当他推门出来的时候,许微澜的眼神都快把他盯穿了。男人有些艰难地点头又摇头:“活了,但——”
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她倒下去的时候满脑袋都在想。只要他活着,无论怎样,都是最好。
***
以治疗精神类疾病闻名的市医院有山下和山上之分,那些轻微的病人在山下院子里晒太阳,而山上高筑铁栏的三层老楼建筑,行动受限,无法自由出入。
里边接受治疗的,全是具有攻击性的患者。
鹤景扬双手被反铐,眼神凶得吓人:“信不信我杀了你们!滚,都给我滚!”
边上的人使了眼色,一针下去,原本挣扎得厉害的人慢慢没了动静。
内力凝滞,鹤景扬下唇快被咬出血,肩膀和腿部的枪伤再度崩裂:“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加大氟哌啶醇计量,意识清楚却有很强的反社会性格,必须控制他并单独关押。”
“他精神上没问题,会得到法律应有的制裁,等鉴定结果吧。”
林正点点头,走出医院的时候被太阳晃得睁不开眼。作为破获这起特大案件的首要功臣,他却一分奖励也没要,反而提交了辞职信。局里却并不接受他的辞职,在林正的一意坚持下免去大队长的职位,只做一线刑警。
边上的人忍了很久终于问他:“林队,究竟为什么啊?”
“我不配。”男人垂目,眼带自责:“有些错是弥补不了的。”
他把人送回去后在城市里转了几圈,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缉拿归案,仿佛笼罩在天空的阴霾被扫除干净。
今天的天气不错,路过的草坪上不少老人带着几岁的小娃娃在晒太阳。
林正走到军区总院却止步了,这个举动持续了一个月。他还是毫无勇气踏进去,像他的影迷一样去祝福他支持他,去安抚她帮助她。
“是在17楼019吗?”
有一群捧着花的姑娘聚集在门口,林正喊住其中一个:“麻烦帮个忙。”
抱着许愿瓶的少女转身打量拿着一束百合花的男人:“怎么了?”
“麻烦帮我一起带给019。”
“没看出来啊叔叔,你竟然也是沈舟的影迷。不过那边没有设门禁,运气好的话是能把东西送进去的,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林正扯了下嘴角,笑容苦涩:“不了,我……”
“哦,”对方露出个了然的笑:“给我吧,我帮你。不过我们都送的他非洲菊,火热活泼才适合他,下次记住了啊。”
林正点头。
这个举动也重复了一个多月了。
许微澜被绑架,沈舟为救她至今昏迷不醒,无论是不是他的影迷,为了爱人甘愿涉险的举动牵扯了不少人的心。
原本也有很多人在恨许微澜,可在一个多月的守候中,沈舟没有醒来,她却一直不离不弃,慢慢地,深刻的爱情比谁配得上谁更加扣人心弦。
她们送来了无数千纸鹤,许微澜每一份都收下了,在医院的天花板上挂着,高高低低地挂了很多。她送走了来看望的朋友,这才抽空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许微澜见沈舟嘴角有些干,忍不住低头用嘴喂他一小口,再慢慢抿润以往那总是微翘的唇。
“41天了。”她叹了口气,拂开沈舟的额发在他眉心亲了一口:“挺能睡的。”
这家伙还是安安静静,少了他的念叨,许微澜忽然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安静下来,连带着浮躁一同褪去。
她早就开始正常上班了,虽然公司里没人敢当着她的面提起沈舟,连带着每人说话都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一碰即随的瓷娃娃。
可是许微澜不是,上班依旧雷厉风行,这两天顺带收拾了容贝丽。
目前,娱乐圈所有关于沈舟的新闻都成了吸金和吸睛的热门,为了凑知名度的各类捆绑“销售”一并出来了。那种原本就和沈舟不熟,却发长篇来回忆他鼓励他表示关系比较好的人许微澜都放之任之。
只要是带着祝福的话语,她都默默地看了就过了。但是容贝丽不一样。
这个女人前阵子潜规则某当红小生被曝光后名声一落千丈,后续扒出她一连包养了好几个圈内十八线男星,更是成了万种唾弃的对象。这个女人或许所有的天赋点都点在了胸上,脑子却被忽略了开发,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做经纪人开始自己出道,笑成这个世界上没有她没碰过的男明星,连带着沈舟也被她碰过。
这一刻所有人都忍不了,许微澜看了采访之后只是轻蔑一笑。她只去了趟酒店,目击者直接就跳了出来:“怎么可能!那天她直接被绑床头的,人家碰都没碰过她!屋里全是这女人的□□道具,沈舟的影子都没有。”
沈舟的形象本来就很正而向来很少出现在媒体公众面前的许微澜却接受了一家报社的采访,问起这件事只露出一个风轻云淡的笑:“我男人胃口没这么差。”
这一刻容贝丽成了过街老鼠。
许微澜不是瓷娃娃,沈舟活下来是只能让她活着,而它的出现却能让她生活。
快三个月,她的小腹还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若不是那天听到了跑火车似的胎心,许微澜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怀孕了。而这三个月她基本没什么特别的反应,除了胃口变得奇怪,能吃能睡,状态比较好。
许微澜让护工回去休息,下班的时候就呆在医院里陪他。营养液挂上后她去打了一盆水,慢慢给他擦眉眼,擦脖子,身体,仔仔细细重透着宁和的温柔,每个地方都不放过。
换了好几盆水后腰有些酸,她揉了会后开始给他按摩。
肌肉长期没活动会萎缩,她怕沈舟醒来发现自己走不动路怎么办。许微澜一边给他揉一边说今天的事,说了几句就停下来,仿佛在等他回答。
可是他已经安静了41天了。
心底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失落早在日复一日间变得麻木,期待也在一日日里被消磨。许微澜按着按着,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打个招呼吧,你俩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澜澜?”
许父敲门,许微澜小心将神舟的手收进被子里才起身:“进来吧,爸。”
可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
向琛还是第一次来看沈舟,可视线却一直在许微澜身上。
许父见自己的闺女侧头看他,心虚地躲开目光:“我回去了,刚才在路上遇见向琛,他说向来看看你们我就带了个路。”
向琛笑:“谢谢伯父。”
许微澜没说话,继续给沈舟按胳膊。
屋里走了一个人又安静下来,向琛看着在微风下摆动的千纸鹤,随手拿起一个拉开看,“沈舟,希望你快点好起来,我们都很想你好好的。”他顿了顿又换了一个,“睡够了就起来演戏啊,只演了两部吊足胃口就休息怎么行!快点醒来!”
“你亲手挂的?”
许微澜低低应了声,眉目里带着恬静:“他的影迷都很热情,好像我不收就会哭给我看。挺好的你说是不是?我每天在上边新增10个,现在已经有410个了。”
向琛目光落向她,许微澜皮肤饱满状态不错,他以为她会消瘦加消沉,却没有。
“看着你很好,我放心了。”
“能有现在这样,我很满足。”许微澜活动了手腕继续给他按腿,仿佛这就是她的全世界。
“怎么不找个人来帮忙?”
“瞧不起我的技术?”许微澜眨眼笑:“连医生都夸我进步神速,专业水准没差。”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样下来很累吧,工作,生活,他。”
许微澜垂眼,隔了会摇头:“你不明白,现在能做这件事我已经很感恩了。”
她低头的样子勾动心底最软的那根弦。向琛忽然蹲在她身边:“微澜。”
许微澜动作一顿。
“你就没有别的打算?”
“……什么打算。”
“植物人,醒来的几率有多大?”
“只要有希望,我都会等。”
“万一孩子需要一个爸爸呢?”
“它只会有一个爸爸。”
“微澜,我在等。”向琛终于说出那句话:“你在等他,我在等你。如果他一直没醒,我会——”
许微澜猛地站起来,指着门口:“看望时间到了,我希望收到的是祝福,而不是诅咒。请吧。”
向琛顿了顿,眼底深黑:“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那些话我都是认真的。”
当人慢慢走出房门时,许微澜喊住他:“向琛。”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希望:“怎么?”
“以后别来了。”她说:“还有,谢谢你无私帮乐娱扶持新人,可真的不用了,我不想你在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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