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黄土悲歌-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股澄叮甑奈兜酪幌伦右簿屠戳恕6嗄旰螅被⒆佣ň釉诔鞘欣铮康惫晔保诰泳突嵛驶⒆有∈焙蚬晔巧段兜赖模⒆泳透嫠咚悄甑奈兜朗嵌股嘲欠手砣猓桥谡桃侵砣獯蟀印�
腊月二十三是个特别的日子。这一天灶王爷要上天,传统的风俗,这一天是要吃年糕的。尤其是小孩子。让小孩子吃年糕并不是说过年了,给孩子们做点好吃的。吃年糕的主要目的是粘住小孩子们的嘴巴。因为过了腊月二十三这一天,灶王爷要到天上汇报他所在这一家一年来的所最所为,有没有说玉皇大帝的坏话,有没有做坏事,等等。灶王爷汇报完,玉皇大帝也并不全信任他的话。就像每个朝代的皇帝一样,他会派一些钦差大臣暗中察访,看看灶王爷说的是否属实。看看每家每户是否对玉皇大帝恭敬。这几天,作为大人们,最担心的就是小孩子乱说话,小孩子嘛,说话不考虑后果的。若是不小心说了让玉皇大帝不高兴的话那可就不得了了,明年他家一定要倒霉的。怎么办?为了堵住小孩子们的嘴巴,有人就发明了年糕。年糕虽然好吃,可它有粘性啊,吃了后就把小孩子们的嘴巴给粘住了。
当然,吃年糕还有另一种说法。年糕也叫甜糕。吃了年糕嘴巴就变甜了,说出来的话也是甜的,不会得罪玉皇大帝。
不管怎么说,过了二十三,就真的进入年的范畴了。在农村,一直流行这么一句顺口溜。“二十三,年糕沾。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蒸馒头。二十六,煮猪肉。二十七,杀只鸡。二十八,丸子炸。二十九,村东头。三十晚上玩一宿。”
“二十九,村东头。”这句话只适用于双水村的人。二十九的这天,村里人要到关帝庙烧香摆贡。这个风俗是从何而起,正如他们之前逢年过节要在那个老井旁边烧香一样,没人记得清楚。就连村里最年长的王德江,也不知道过年去关帝庙摆贡始于何年何月。
到关帝庙摆贡时还有好多将就的。譬如,二十九那天,去的越早越好。去得早,过得好。所以,有些人会在凌晨一点就去庙里摆贡。现在,人们渐渐的从对神仙的愚忠中摆脱出来了。虽然现在的人们也信这一套,可不完全信。他们只是在不让自我受到损失的前提下,为了明年的丰收,或者是有一个好运气,他们会到庙里拜一拜,磕几个头。出门打工的会保佑多多挣钱,在家种地的会祈祷大丰收,上学的盼望明年高中,要找老婆的能走桃花运。
人们在把各自的愿望强加给关帝爷时,也把自我的兴趣爱好赋予关帝爷。喜欢吃鱼的摆贡时会弄两条大鲤鱼,喜欢吃羊肉的就弄来一只大羊腿,喜欢吃水果的就弄些苹果香蕉。时间长了,那些在村子里算是比较富裕的人,会弄来一桌子的贡品,啥都要,让关帝爷自个选择。渐渐的,过年摆贡变成了一场炫富比赛。有钱的人家不但贡品弄得多,炮仗也多。五百响,一千响。噼噼啪啪,从早晨一直响到晚上。
今年,王天奎放的炮仗最多,光是二踢脚就一千多个,他把村子里的小孩子全都集中起来,排好队,一人一百个。放到最后,把老槐树上的一窝麻雀给震了下来。
二十九的晚上,何德才会组织几个儿子在他家里喝酒。今年,何德才说虎子十多岁了,该上桌了。老大何有福拿了一只鸡,老二何有发拿了两瓶酒,老四何有财提了两块肉。廉瑛和喜云在何德才家捯饬了一下午,整出来十个菜,摆了一桌子。何德才先是拿着筷子,在每个菜上象征性的夹一筷子,圆佑过天上的各路神仙。然后,何德才又圆佑了祖先。端起满满的一碗酒,缓缓的倒在地上,满脸的虔诚。
一切仪式完毕,何德才上首就做。接下来是何有福,何有发,何有财。虎子在最末端陪坐。何德才端起酒杯,众人忙端起酒杯,第一杯酒是为了年关的到来,大伙共喜共喜。忙碌了一年,不管过去的一年内生活的如意与否,过年了,都应把过去的烦扰抛下,欢欢喜喜,轻轻松松的乐上几天,以便用更为饱满的精神迎接来年的挑战。
年
关于年的起源,流传着好几种说法。最为被人们接受的一种说法,年是一种怪兽,残害生灵,无恶不作。很难考究,作为一个怪兽的年和作为一种节日的年,这其中经历了怎样的发展。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在农村,人们对于年的盼望或者是过年的热情,远远高于城里人。其中的缘由很简单,作为一个农民,日复一日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春去秋来,如果没有年,他们的生活将是一个毫无边际,毫无幸福可言的轮回。相反,当年作为一个节日时,他们的生活一下子有了盼头。眼前的生活再怎么辛苦,过年时的欢乐似乎更值得向往。为了那几天的快乐,忍受着当下痛苦似乎是值得的。
所以,在农村,有这么一句老话,过年不为难。意思是即便你和别人有过节,有仇恨,你也不能在过年是找别人的麻烦。等过了年,一切好说。何德才平日并不喝酒,可每次过年时他都要喝醉。因为他知道,每一个年的到来,对于他来说,都是生命中难得的幸福。
几杯酒下肚,每个人的话开始多起来。他们都是探讨过去一年的不足,为明年的事情做计划。像这种过年时,家里人围坐在一起的谈话似乎是双水村所特有的。在今晚,不只是何德才一家,双水村所有的家庭,都会聚集在一起。其实,这么做有两层意思,一是可以笼络感情。二是让别人知道,他们一家子还是团结的。一家人团不团结,对于农村人来说很重要。团结了,外人就不敢欺负。
“这几年,咱家出了不少事情。也可以说是遇到了坎。可是,俺不认为咱老何家就不行了。今天啊,把你们弟兄几个召集来,是想让你们几个都说说,都想想,咱们家以后该怎么办?”何德才看了何有福一眼说,“老大先说。”
“俺没觉着咱家不行了。”何有福说,“咱们村自古以来不都是这样吗?昨天和今天和明天没啥变化吧。”
“老二怎么看?”何德才问。
“俺不同意大哥的话。大哥说咱们是和以前没有变化了。可是,这种平静只是表面现象,只是暂时的情况。大哥,你还不知道外面世界都发生了啥吧?之前,王文格说的对,咱们村啊,落后啦。可尽管落后,该改变的还是要改变,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大哥,你没感觉到吗?咱们村的人可都是憋着劲呢。只要一有机会,咱们村的变化,将会大大的吵过你的想想。”
“我同意二哥的话。”何有财说,“别的不说,就看看咱们村今年添了多少台电视啊。还有摩托车,拖拉机。这都是变化之前的信号啊。”
“俺也没看出拖拉机种地比咱家的驴快多少。”何有福说。
何有发知道,他大哥的话是说今年秋收时,郭太仓新买的拖拉机,刚到地里就不动了。任是郭太仓怎么捯饬,就是不响。最后,郭太仓不得不喊了是个壮小伙把拖拉机从地里抬出去。村里人都把这件事情当做了笑话。当然,那些守旧的人更加坚信了自己观点,新科技没啥用。
“老二老四说的对。”何德才说,“不服不行啊。俺以前也不看上什么拖拉机,可是,拖拉机的好处咱们也不能装作看不见。俺敢断定,不出三年,咱们村的拖拉机就得舔好几辆。以后啊,像什么驴啊骡子啊什么的,都要被淘汰了。”
“俺倒是有一个想法。”何有财说,“既然拖拉机的好处咱们都认同了,要不咱家也卖一辆拖拉机呗。”
“你可知道一辆拖拉机要多少钱?”何有福问。
“俺问过了,七八千?”
“你哪来那么多钱啊?”何有福问。
“借。”何有发说,“俺算过了,咱们三家,一家出两千,剩余的钱借。今年,俺去老丈人家,看到他们村的拖拉机都是出租的,给人家犁一亩地给多少钱,压一亩麦子要多少钱。俺算过了,明年咱们买了拖拉机,光是咱们村的地,一年就能把本钱弄回来。”
“爹,你咋看?”何有福问。
“俺看行。”何德才说,“俺是这么考虑的。咱家买了拖拉机,第一,咱家光荣啊。二来,早晚都要买,那干嘛不早买啊。不过,俺在这里多说一句话。买拖拉机,你们三家凑钱。老三家孤儿寡母的,没有钱,也就不凑分子了。你们用拖拉机挣的钱可以不分给老三家,可老三家要用你们的拖拉机,你们不能说半个不字。”
“爹,这事还用你嘱托。”何有发说。
买拖拉机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何德才又提出了下一个话题的讨论。对于这件事情,何德才是不愿提及的,即便是在自己家里,他也觉得丢人啊。所以,在提及这个话题之前,他琢磨了好长时间。思来想去,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交给儿子们,毕竟自己在世上的时间有限,以后在这个村上,还是他们几个的社会。
“你们都说说,廉瑛的事情咋办?”何德才问。
“爹,你咋想的?”何有发反问。
其实,他早就有注意了。只是他很想知道老爷子的想法,如果老爷子的想法和他的一样,那他就什么也不说。如果老爷子的想法和他的不一样,他就要看看老爷子在说这件事情的态度如何了。如果态度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他也就不说了。如果老爷子也犹豫不定,拿捏不准,他就冒险去说服老爷子。
“俺就是不知道咋办才问你们几个嘛。”何德才说。
“爹,要不俺先说说俺的想法。”何有财说,“说实话,当初爹你和俺嫂子立那个条约的时候,俺就觉得不妥。俺们几个再怎么照顾俺嫂子,哪能代替的了俺哥吗?说实话,俺嫂子为这个家付出不少了。现在虎子都这么大了。如果俺嫂子真有那种想法,咱们也不能死活不同意吧。再说了,爹,你这是她老公公,又不是她亲爹,咱们也没有权利管她啊。”
何德才看着何有财把话说完,没有言语。接着,他把目光转向了何有发。何有发知道该他说话了。他清了清嗓子,说:“俺同意老四的话。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她不想在咱们老何家了,咱们又何必强把人留下。即便是把人留下,还不是照样做出之前让咱们老何家丢人的事情。爹,现在国家提倡改革开放好多年了,只是咱们村偏僻,同外界接触的少。你知道嘛,现在咱们国家每天都要好几千的离婚的。何况是老三家是个寡妇,咱们更没有理由管她了。”
“老大说。”何德才说。
“俺也觉得老二老四的话没错。可俺一想到娶老三家的是王天奎,俺心里都膈应。王天奎是啥人?老三家嫁给王天奎不是糟蹋了嘛。”
“老大的哈有道理。”何德才说,“俺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当初之所以和她签那个合同,是因为虎子年龄小。现在虎子大了,就算是她改嫁走了,虎子也不可能跟她走。俺之所以死活不答应王天奎,就是觉得廉瑛嫁给王天奎实在是太委屈了。”
“爹,你这话就不对了。萝卜咸菜,各有所爱。你看不上王天奎。或许老三家就看上他了。”何有发说。
“虎子,你娘要嫁人了?你心里咋想?”何有福问。
虎子想了半天,说:“谁敢取俺娘,俺就杀了他。”
“这小子,净说疯话。”何有财摸了摸虎子的头,笑了笑说,“二哥,听说明年你要做村支书?”
“没有的事。”何有发说,“俺哪有那个能力啊。”
“老二,你老是这样。该做的事情就得做。他王文成能做,你咋就不能了。俺看他王文成也不比你强多少。”何有福说。
“这不是俺想做就能做的。”何有发说,“明年村支书换任的时候,要进行选举的。”
“老二啊,要你真有这么一个机会,你可千万别往后缩啊。咱们老何家还真没出现过一个当官的。虽然村支书不算什么,可它大小是个官的。老话说的话,当官就比社员。你看看咱们村,和以前可不一样了。郭太仓包林场,有钱了,说话就比以前声音大。你要是做了村支书,俺就是马上死也值得了。”
不知不觉,夜已深了。何德才让虎子放了几个二踢脚,然后宣布今日的聚餐到此结束。虎子赶回家时,看到一个人影逃出去。他刚想追去,廉瑛在堂屋里叫他。他进屋时,廉瑛脸红红的在床前坐着。虎子问:“有人来咱家?”
“没有啊,你看到谁啦?”廉瑛反问。尽管是反问,可问的并不理直气壮。虽然她面对的是个小孩,虽然她面对是她儿子,可当她要说谎时,心里还是很忐忑的。
方才虎子没有看错,他看到那个人影就是从他家出去。如果他知道从他家出去的那个人就是王天奎,他会更生气。王天奎来他家时廉瑛正在堂屋里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一个不大的桌子,上面摆满了东西,一块猪肉,几条鲤鱼,还有一些包子,几斤果子。这些都是她爹王守建下午的时候拿来的。尽管廉瑛知道王天奎找过她爹,她也能想到,她那个要钱不要脸的定会来家里和她讲和。可当王守建真真的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跑回房间里,悄悄的擦去眼角的泪水。为什么哭?她自己也不知道。
王守建先是自我检讨,说他之前犯浑,让女儿原谅他。还说以后孩子都大了,他也老了,希望廉瑛不要生一个快要死了人的气。说到最后,自然把话题落到王天奎身上。王守建说他这次并不是看着王天奎有钱才替他说话。就这一句,廉瑛就知道王守建又在说谎。她问他还有什么事情吗?要是没有事情就走吧。她还要出门。廉瑛把东西全都塞给他,他死活不要,争执半天,他撇下东西就走了。
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廉瑛犯愁了。过年后,还要不回娘家。她已经好多年没回去了,都是在过了正月十五后,她的哥哥来看她。要不今年回去吧,她寻思,他的话也对,再怎么着,他也是她爹啊,都是快要入土的人,还和他置气干啥。想到这里,她忽然明白下午为啥会哭了,她是觉得自己委屈啊。
“虎子呢?”王天奎问。
“没在家。”廉瑛不热不冷的说。
“俺知道没在家,俺是想知道他去哪里了?”
“你问这个干啥?”
“他一时半会的回不来吧?”王天奎看着廉瑛,淫笑说。
廉瑛明白王天奎的意思。她白了王天奎一眼,没好气的说:“你快走吧,他一会就来了。”
“来能怎么着?你以为俺怕他?”王天奎说着,一只手伸过去,搂着廉瑛的脖子,廉瑛想挣脱,王天奎趁机在廉瑛脸上亲了一口。廉瑛用脚踹王天奎的膝盖,一没站好,整个人倒在王天奎的怀里。王天奎趁机抱着廉瑛去了床上。两个人撕撕打打,打到一块去了。
完事,廉瑛哭了。王天奎问:“咋了?”
“你他妈的就是俺的冤孽啊。”
“知道就好。”王天奎说,“除非俺死了,这辈子,俺跟定你了。”
王天奎从怀里拿出一百块钱,扔给廉瑛。廉瑛看着王天奎,问:“啥意思?把俺当挣钱的了?”
“想那去了。”王天奎说,“过年了嘛,这是给虎子的压岁钱。俺给他肯定不要,你替俺给他。”
王天奎穿好棉袄,跺着脚走了。外面又零星的飘起了雪,听着一声声的炮仗声,廉瑛忽然觉得,今年这个年,过的比以往要温暖些。
光棍破事
据虎子后来讲述,九五年腊月三十的早晨,他是被一阵阵的争吵声所惊醒的。当他从穿上爬起来,走到院子时,天已经下起了大雪。像这种情况,过年下雪在以往的历史中并不少见。所以,对于这场突入而来的大雪,虎子并不赶到郁闷,过年的欢悦心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廉瑛正在厨房里报饺子,是羊肉陷的,离老远虎子就闻到羊肉膻气。
廉瑛问虎子要不要吃饭。虎子哪有心思吃饭,早就被外面的争吵声吸引了。大过年的,是谁家在吵架?虎子很好奇。不只是虎子好奇,村里的人都很好奇。所以,当虎子顺着吵架声来到郭太平家时,他家里的院子里已经占满了人。大过年的,本来闲人就多,再加上下雪天气,在没有看别人家吵架更为舒适了。
吵架的是二占成和玉枝。知道两人关系的人心想这下有好戏看了,一定是郭太平回家,发现了两人的关系了。对于这种男盗女娼的事情,村里人的容忍限度是零的。因为作为男人,他们都会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换成是自己的老婆,这将是多么丢人的事情。身为女人,她们会认为这是一件让双水村妇女都丢人的事情。他们早就看不惯了,可每个人都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任由事情的发展。现在,郭太平知道了,人们乐意看到二占成受到惩罚。从另一方面说,这里的人都是受传统思想的束缚,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
虎子从人群里挤进去,看到二占成叉着腰,站在堂屋门口。玉枝的两个儿子趴在窗户口处,面无表情的看着院子里的人。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是一件特好玩的事情,平日里谁会来他们家啊。现在聚集了一院子的人,像是一件特高兴的事情。郭太平和玉枝在屋里,小声的嘀咕着什么。过了片刻,二占成喊话了。
“郭太平,有种的你给俺出来。”
“不就是欠你几个钱吗?给你算了。”郭太平从堂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沓钞票,丢给二占成。
二占成接过钱,但他并不想走,依旧站在院子里,对着堂屋喊:“玉枝,你出来说句话啊?”
“没啥说的。俺欠你的都还清了。以后啊,咱们各走各的道。”玉枝在堂屋里喊。
别人不明白,二占成心里清楚,玉枝这是话里有话。说起这次争吵,还要从十天前的夜晚说起,玉枝去二占成家拿豆油,二占成趁机留住玉枝,睡了一觉。玉枝像是个死人,不挣扎也不配合,任由二占成摆弄。弄完事,玉枝用纸擦了擦下面,冷着脸说:“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咱们没关系了。”
“你啥意思?”二占成问。
“亮子他爹就要来了,俺想结束同你的关系。”
“咋?你男人来啦,用不着俺了,就把俺甩在后面了?”
“你想咋地?”
“俺不想咋地。不过,咱们之间的事情没那么容易结束。”
“你想耍流氓?”
“俺本来就是流氓。”
“俺警告你,如果你要乱来,亮子他爹饶不了你。”
二占成嘿嘿的冷笑,说:“俺光脚的还怕穿鞋的。”
看着二占成那副阴险的嘴脸,玉枝顿时服软了。二占成所说的也正是她所担心的。光脚的还怕穿鞋的。当初她就应该想到,像他这种一无所有的人就是一块狗屎,沾惹上就甩不掉。可这能怪谁?怪她意志不坚定?怪那个让人心急火燎的夏天?还是怪她的男人,只顾着挣钱,一点都不考虑她的感受?如果世上有后悔药,她会是第一个买的人。
“你到底想咋地?”
“俺不想咋地。可俺不能就这样不哼不哈的吃哑巴亏。这么长时间,俺给你多少东西,你心里有数。到现在,你一拍屁股,说句两不相干就完事了?俺告诉你,不可能的事情。”
“要不俺还给你钱。你说个数吧。”
“俺不要钱。”
“你要什么?”
“俺要什么你知道。”
“二占成,你别把人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玉枝拿起棉袄,推门走了。外面漆黑一片,犹如她未来的路。她真想一死了之。可如果她死了,两个孩子怎么办?可她不死,两个孩子就能生活的好吗?如果二占成把这件事情捅出去,以后村里人会怎么看待她的两个孩子。他们一定会在他们背后指指点点,说他们是那个**人的孩子。她仿佛看到她的两个孩子因为她的错误而找不到对象,一个人孤苦到老。现在,她是死不得活不得了。
寂静的夜空中,偶尔有一两个炮仗响,瞬间的喧闹带给夜的是更为深远的寂静。她不明白这层意思,她只是觉得,偶有炮仗声是别人在向她宣示他们的快乐。她本来也可以很很快了,和他们一样,过年了,把一年的压抑和劳累抛到一边彻底的享受难得的轻松和惬意。她的两个孩子还在家里等着她做晚饭。还有,他的包子馅还在锅里,明天她准备要包包子了。可在这个静宁的夜里,她却做了一件让所有关心她的人都感到丢人的事情。
她的觉悟不是某个瞬间自发的。昨天的中午,她娘跑了十多里路,来到她家。从她结婚,她娘还没来过她家。她知道,母亲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说。果不其然,她娘把她拉倒堂屋里,压低声音,说:“最近外面可流传着你的坏话咧。”
“嘴长在别人身上,俺哪里管得着。”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娘,你这话啥意思?”
“俺没啥意思。按理说,自己造的孽自己受,俺不该管你的事情。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