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黄土悲歌-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不要说那么多废话,你这种行径就是投机倒把。”王文成说,“王天奎,你还记得上次公安局来咱们村抓你吗?当时吧,虽然村里的老少爷们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可你没霍霍咱们双水村的人,所以,村里的老少爷们都替你保守秘密。你倒好,不说报答上次的恩情,反过来把你投机倒把的那一套用在俺们身上,你对得起村里的老少爷们吗?”
打仗
“恩情是恩情,交易是交易。两码事。”
“你以为是两码事?俺看着就是一码事。”王文成说,“既然你无情,俺也无意了。你要是不把河堤归还给大家,俺现在就给乡里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把你抓起来。你可知道,俺每次去乡里开会,派出所的所长都问俺你有没有回来。”
“王文成,现在都啥时候啦?还投机倒把。”王天奎讥讽道,“好啊,俺就在这里等着,你打电话吧。”
王文成没想到王天奎竟比他更了解国家的政策。既然王天奎已经把他的底牌掀出来了,他也就没啥办法了。村里人本以为王文成的三言两语会让王天奎还回他们的土地,现在看来是没有指望了。不知谁喊了一句,打倒王天奎。村里人转向拿着家伙把王天奎包围起来,王天奎用手指着所有的人,咬牙说:“好啊,你们给俺来硬的,是不是?想打架,俺不怕你们。你们等着。”
王天奎从人群中往外钻,不知谁先在王天奎头上打了一巴掌,接着另一个人踢了一脚,再接着,人们全都动手了,王天奎双手抱头,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钻出来,他的一双鞋跑掉了,身上的衣服被人揣的全是脚印。钻出人群,王天奎大跑。看着他那狼狈的身影,人们一阵哄笑。他们以为,这场纷争将会以他们的全胜而告终。毕竟王天奎就一个人,他能打得过全村的人?接着,村里人又把前来拉土的拖拉机给轰走。就在他们胜利的凯旋而归时,从村子西面来了两个卡车,开的飞快,瞬间就到了他们跟前。接着,从车上跳下来数十人,光着膀子,身上纹着青龙白虎。这些人都是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一个个的顶着光头,手里拿着大砍刀,来势汹汹的,瞬间把村里人给镇住了。
王天奎从这些人中走出来,他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上身穿着花褂衩,下身黑色西裤,黑皮鞋油光放亮。手腕处戴着一块大金表,脖子上是个一指粗细的金链子。嘴里叼着一根洋火棒,大背头,杀猪脸。走路的时候头朝一边歪歪着,一副对任何事情不屑一顾的样子。他就是王天奎结交的朋友郭银。
“兄弟?就是这些人,把你打了?”郭银吐出口里的洋火棒,用眼斜楞着村里人,说。
“郭哥,就是他们。”王天奎用手指着村里的人,说,“刚才谁打俺了,给俺站出来。”王天奎忽然提高了音量,骂道:“咋啦?刚才能厉害?现在都胸包啦?刚才谁打俺了?站出来。啊,狗日咧快点站出来。”
没人吱声。这些老实巴交的人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但看着那些人手里的砍刀,吓得他们腿肚子转筋了。他们是真没想到王天奎会和黑社会的人勾结在一起,如果他们知道,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啊。
没人站出来。王天奎用手比划着说:“没人是吧?好,俺数三声,三声过后,要是还没人站出来,”王天奎转身对郭银说:“郭哥,等俺数到三声,要是还没人站出来,你就让兄弟们冲过去。”
“行,老弟。今天俺一切都听你的。”
“一”
“二”
“三”
“慢着。王天奎,你想干啥?”一个人从王天奎身后说话,王天奎转过身,郭银和那些手里拿着砍刀的人也都转过身。从他们后面,微颤颤的走来是村里年龄最大的王兆江。王兆江早就知道村里人在这里同王天奎争吵的事情。只是他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当王满仓嚷嚷着抄家伙的时候,王兆江正站在家门口,王满仓还问他要不要去?王兆江笑着摇了摇头,王兆江以为是他年龄大了,怕惹事,也就没搭理他。其实,王兆江是觉得为了那么一点小地方而吵吵闹闹的不值得。再者,他觉得王天奎并没有做错。是村里人没有眼光,看不到今天这一步。现在要把地从王天奎手里要回来,于理来说村里人并不占理。可是,于情来说,王天奎做的也不光彩,都是一个村子的人,你自己挣那么多钱,多少的分给村里人些,他们也不至于大动干戈的。
既然两方都对也都不对,王兆江也就懒得管这事。他就在家门口坐着,直到他看到来了两卡车黑道上的人,他才意识到事情闹大了。他这才过去出面制止。
“王爷爷,你岁数这么大了,就别来了。等一下动手,碰到你就不好啦。”王天奎说。
“王天奎,你行啊。咱们村数百年了都没出你这么一个人才,动不动就能叫来这么多的打手,你是老大啊。”王兆江对着王天奎伸出了大拇指。
“俺知道你是说反话、可俺不和你一般见识。”王天奎说,“今儿可是他们先打的俺,俺要是不出这口恶气,俺难受一辈子。”
“你想咋出气?”王兆江问,“打你的是咱们村的人,你可以自己打他啊。自己村里的事情,哪能让外人掺和。”
“喂,俺说你这老头,你是干啥的?就在这里指手画脚,也太不把俺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啦。”其中一个胳膊上纹着白虎的人拿着砍刀拍拍王兆江的胸脯,恶狠狠的说。
“别拿砍刀吓唬俺。”王兆江不动声色的说,“当年俺玩砍刀的事情,你爹还吃着奶呢。”
“吆喝,老头,还生气啦?俺今儿就拿砍刀拍你啦,你能咋地?”
王兆江看了他一眼,忽然身子下蹲,扎稳马步。伸出左手,扣住那人的手腕,右手抓住那人的裤腰带,只听王兆江单喝“起”,一下子就把那个大汉给提起来,重重地摔在地上。王兆江亮这一手,不仅村里的惹都看傻眼了,连郭银带来的那些人也都目瞪口呆。
“看不出来啊,你这老头还真有两下子。”郭银说。
“小子,看不出来的事情多着那。搁在俺年轻的时候,别说就你们这些人了,再多上一半,俺自己也能放挺。”
“可惜你不是当年了。”郭银说。
“现在的社会也不是当年的社会了。”王兆江说,“现在咱们是法治国家。你以为你的人打了俺们村的人你就能跑了?人嘛,都是肩膀上盯着一个脑袋,你要是把人欺负急了,谁都能把那个脑袋豁出去。”
“依你的意思,俺这顿打就白挨了,还的把土地还给他们?”王天奎问。
“你这顿打白挨是一定的。不过,河堤的土地你不用还。”王兆江转向村里人,大声说,“当时王天奎和你们签合同的时候,俺也在场。他说的话俺还都记得,你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忘记了吧。当时他可是说的很明白,卖地自愿,是不是?当时你们把地卖给王天奎时心里是不是窃喜自己沾到便宜了。现在咋啦?看到人家赚钱就眼红了?你们谁要是认为王天奎用不正当的手段把你们的地给抢过去的,你们可以告他啊。找警察抓他?要是你们认为王天奎没错,你们就散了吧,自认倒霉。”
王兆江的话说完了,村里的人都低下了头。仔细想想,王兆江的话不无道理。他们只是被一时的情绪冲昏了头脑。现在冷静下来,看着对面的黑道中人手里拿着的砍刀,谁都明白,为了那么点钱,犯不着把命搭进去。王利发的老婆说他家的猪还没喂,回家喂猪去了。有一人走的,其他人也跟着陆陆续续的走了。
王天奎给拉土的头头打电话,没多久,“突突”的拖拉机声响彻了整个双水村。人们知道,这次和王天奎的争斗彻底失败了。失败是失败了,可他们咽不下这口气啊。在王天奎请郭银和他的那帮弟兄在城里喝酒的时候,村里人一拥而上,把王天奎家的房子给扒了。第二天,王天奎看着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宅子,他“哈哈”的大笑两声,转身跑到关帝庙前,给关老爷磕了个头,然后爬到关帝庙的房顶上,冲村子大声喊:“双水村的人,我日你们的祖宗。你们等着,俺会报复你们的。”
喊完话,王天奎从关帝庙屋顶上跳下来,在关帝庙门口撒了泡尿,提着裤子走了。这时,村里的人都想起了多年前,王天奎离村时说过同样的话,只是那次是对何德才说的。接着,人们又想到,连何德才这么强势的人都被王天奎给整孬了,以后还不知道王天奎怎么整治他们的。玉石,由对王天奎的担心慢慢的变成了恐惧。
有些人受不了这种无休止的压抑了。他们跑去廉瑛家,央求廉瑛给王天奎捎个话,大体意思是说他们认输了,如果王天奎愿意和解,他们愿意给王天奎一点补偿,毕竟屋子是他们扒的。廉瑛说她算那颗葱,王天奎会听她的?廉瑛说这句话时是板着脸的,村里人明白了,廉瑛是不愿意去啊。也是,虽说廉瑛和王天奎在偷情,这是村里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没有人说破,廉瑛也没承认要嫁给王天奎,现在廉瑛去找王天奎,不就是变相承认她是王天奎的人了。
白天,廉瑛拒绝了他们。晚上的时候,她还是跑去了城里。虽然她认为村里人扒王天奎的屋子不对,可王天奎也有问题的。两面人老是这么撑着,到最后对谁都不好。倒不如趁现在村里人松软了,也劝劝王天奎,让他同村里人和解了。
王天奎在城里租了一个宾馆。那个高档啊,席梦思床,特大的电视,沙发卫浴全都有。尤其是拉屎的地方,还是坐着的。廉瑛是头一次见,觉得很稀奇,坐上去怎么使劲也拉不出来。
“他们让你来的?”王天奎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烟,说。
“俺自己要来的。”
“不可能。”王天奎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对着廉瑛的脸说,“莫非你想俺了?”
“滚。俺才没想你。”
“既然你没想俺,咋来了?还是他们让你来的。”
“你这人啊就是精,可老话说的好,也别精过头了。”廉瑛说,“他们觉得都是一个村的,犯不着这样。天下哪还有解不了的仇恨?既然他们不想和你结仇了,你也就算了吧。”
“算了?咋算?俺的房子没啦。”王天奎说,“再说,他们这那是扒俺的房子啊,他们这是打俺的脸。要是俺就这样同他们和解了。以后俺在村子里可就没法抬头了。”
“你对抗的可是整个村子啊?”
“哪能怎样?之前俺是听了王兆江的话才没让黑道上人揍他们,要是他们还对俺指手画脚的,俺可是谁的脸面都不顾了。”
“你真的不想和解?”
“不和解。”
“行。俺知道了。俺走啦。”
“哎,刚来咋就走了?再说会话呗。”
“和你这人没话说。”
“要是俺考虑考虑呢?”
“考虑啥?”
“考虑要不要同他们和解?”王天奎嬉笑着说,“不过俺不能在这里思考。俺的上床上思考去。你也陪俺吧。”说着,王天奎把廉瑛抱起来,扔到了席梦思床上,廉瑛刚要挣扎着起来,王天奎扑了过来。两个人在床上扑腾了一阵子,王天奎一把攥住廉瑛的***廉瑛整个人都酥软了。
“你啊,一定是老天爷派来折磨俺的克星。”
“知道就好。俺折磨你啊这才是开始。”王天奎用力一顶,廉瑛“啊”的叫了声,尽情的享受着男人带给她的快感。
傻三
当傻三站在220国道上往南望时,看到是漫天尘土。如果不是遇到了何有发,傻三一定找不到双水村了。何有发是去乡里开会,讨论农村改革的事情。一个月前,县里领导领着乡里的领导们去外地考察,发现那些先富起来的村子都是靠种中药发家的。回来后,县里的领导做了重大决定,让本县的农民们也中中药,然后乡里的领导领会到县里领导的精神,又把这种精神传递下去。
起初,何有发并没有认出是傻三,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傻三始终是哪个流着鼻涕,头发像鸟窝一样人。可面前站的这个人是穿着西服,打着领带,还穿着骆驼牌的皮鞋。并且戴了一个墨色的眼睛。当傻三给何有发让烟的时候,吓了何有发一跳,以为是黑道上找他麻烦的。
“二哥,不认得俺啦?”傻三把眼睛摘下。一说话,何有发看清傻三嘴里的豁牙,这才认出是那个满大街跑着唱莲花落的傻三。
“这么多年,你跑哪里去了?”何有发伸脚踢了傻三一下,傻三的裤子上留了一个脚印,何有发过意不去,伸手把裤子上的脚印给擦掉。
“学习去啦。”傻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给何有发点着烟。
“学习?你上大学啦?”
“哪里。俺是学习莲花落去啦。”
“那也要学习?”
“你以为不学习是个人都能唱?”傻三说,“给你说了你也不懂。莲花落是一门艺术,知不知道啥是艺术?这么说吧,俺现在不是唱莲花落的啦,俺是艺术家,这不,还有县文化局发给俺的民间艺人的证书呢。”
傻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牌子,递给何有发。上面写着:民间艺人,莲花落演唱者,杨建设。
“杨建设,还真是你啊。”
“可不是,二哥。以后俺准备在咱们村大搞民间艺术嘞。”
“咋搞?”
“让咱们村的孩子都学习唱莲花落。”
“你这一套啊,你爷爷早就搞过啦。”
“俺咋不知道?”
“回家问你爹啊。”
“哎,二哥。这是咋整的。咋这么多尘土,俺差一点就找不到咱们村了。”
“咋整的?俺也想知道他们这是想咋整。”
何有发对着飞舞的尘土诅咒了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围巾包上嘴巴,冲进了漫天的尘土之中。现在,对于双水村的人来说,最大的困难就是出门了,尤其是从刚刚用河堤的沙土垫过的那条路,每走一趟,身上落的沙土得有五斤重。作为村支书,何有发不止一次的去县里面,找管事的人。可那些人你推我我推你,把何有发弄了个昏头转向,最后也搞不清楚到底谁该管理这件事情。
村民们在咒骂何有发无能之时,有李成福组织了一个一百左右的上访队伍,围在县政府的大门口。一百多人足足站了一天,到太阳落山的时候,门卫说让他们选几个代表,进去和县长谈谈。选来选去,最后选出李成福,王文成和何有发他们三个作代表进去。县长的态度倒是很和蔼,先是为慢待他们进行了自我道歉,然后又说了出现这种事情的原因。
“在你们村西面修路是上任县长的注意,而不是外面所说的省里面的注意。因为上任县长想给他们老家修一条路,直通220国道,而这条路刚好从你们村西面经过。虽说是上任留下来的问题,我也不能不解决。你们的困难我也有所了解,尘土很大,生活方面受点影响。不过,这一切都是暂时的,等我把手头的重要事情处理完就处理你们那条路的问题。”
“咋处理?”王文成问。
“路肯定是要修的。可啥时候修,我的做一个计划。因为修那条路要花不少的钱,可现在政府资金也很短缺,你们也应该了解政府的难处。现在咱们不是把你们的公粮和提留都免了不少嘛,是不是?政府为你们着想,你们也应该为政府着想。”
三言两语,把他们给打发走了。不是他们相信县长的话,就算他们不相信县长的话,又能怎样?继续在县政府门口站着?他们家里可都是有老婆孩子的啊,一天天的在这里站着他们熬不起。
回到家里,他们把县长许诺当成了这次上访的成功果实。村里人都知道了县长的说的话,过不了多久,他们这里会通公路的。至于要多久,他们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许诺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美好的梦想。只要心里有了梦想,在艰难的生活也能进行下去,这就是村里的人们在飞舞的尘土中生活了半年之久依然很快乐的原因。
傻三就没有他们这么快活。漫天的尘土让他意识到双水村依然是个十分落后的地方。这里的人们急需他的帮助,让他们的生活丰富起来。而他认为,学习了莲花落是让生活丰富起来的唯一办法。
当他站在村头时,他的那身西装和皮鞋全都变成了土黄色。还别说,当他全身被黄土覆盖后,村里的人竟能一眼认出他来。相比于之前的西装革履,他们更习惯于这个满身黄土的人。
“傻三,你一走这么多年,都干啥去啦?”
“别叫俺傻三,俺叫杨建设。”
“杨建设?杨建设好啊,谁给你起的杨建设?你爹吗?你以前咋不叫杨建设?”
傻三没有搭理他们,他觉得自己同村里人的差距越来越大了。改造他们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他绕过他们,径直往自己家走去。家里已经变了样,他走的时候还是老土房,现在都成了大瓦房了。要不是门前的那棵大槐树,他都不敢认这个家了。
他娘正在家腌咸菜,而他爹去窑上拉砖坯去了。看到老三回来,她并没想傻三想象中的那么亲热和激动。她只是用眼瞅了傻三一下,不咸不淡的说:“你还会回来啊?”
傻三知道,她娘一定还生他的气呢。当年离开就是因为她娘的一句话。他大哥二哥小学毕业后跟着他爹在窑上拉砖坯挣钱,而他天天围着庄瞎转悠。一说他就拿莲花落顶嘴。有一天,她娘急了,至于因为啥急的,他记不清楚了。大致就是嫌他懒散,她娘说让他学习他两个哥哥,他说雪他们干啥,一辈子都是个农民。从他说话的语气和表情中,他娘看出他是不尊重农民的,而他爹他娘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啊,他这是忘恩负义。随即,她娘拿了一根棍子,打了他一下,还狠狠的说:“不想做农民就给俺滚,啥时候混好啥时候回来吧。”
他这一走就是四五年啊,书信也不写一封,他娘偶尔也会想到他,但身边还有两个儿子,却他一个也不少,再者,他从小就跟着杨大闹走了,母子二人的感情也相对的较淡。这几年没有他的消息,他娘以为他在外面失踪了,偶尔在夜深人静时撒对着漫天的繁星撒两滴眼泪,天一亮,整个人都被眼前的两个儿子所占据了。
当他走进家门的那一刻,他娘并没有太大的喜悦。现在农民娶媳妇的成本越来越高,两个儿子就够她受得了。老大刚结婚没两年,老二就该娶媳妇了,为了给老二娶媳妇,他们已经拉了一屁股的账,现在老三回来了,对她来说,又是一个不小负担。
“在外面混的咋样?这么多年也不给家里来一封书信,还以为你丢了呢。”
“你想俺丢啊?”
“俺就是想你丢。反正你在家里也不干活,还要俺们养活你。”
“放心好啦。俺现在是名人啦,哪能让你们养活。”
“啥名人?”
“给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大哥二哥都干啥去了?”
“这几年不给家里写信,连家里发生了啥事情你都不知道吧。你大哥结婚三年了,孩子都两岁了。你二哥到下个月初五结婚,今天他陪着他对象去城里卖彩电去了。”
“可以啊。家里都有彩电了。”
晚饭时,他娘包了饺子。把老大一家子也叫来,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吃饺子,算是给他回家的接风宴了。虽说是给他的接风宴,可宴席上说的最多的就是老二结婚的事情。唯有一次议论到他是他大嫂子问他这几年在外面都干啥了?他说学习莲花落艺术。老二说那还用学,不就是要饭唱的顺口溜吗?他瞪了老二一眼,说他懂个屁,他告诉老二,艺术分为语言形式和表现形式,以前他只注重语言形式了,虽说唱的再好,没有肢体语言加以辅助,别人看着也不精彩。现在经他在外面的学习,他很好的把语言艺术和行为艺术结合在一起了。说到兴起,他从行李包里拿出一个老太太的假发,戴到头上,他立刻变成了一个老太太了。杨野生让他赶紧的摘下来,让人看着恶心。他两岁的侄子倒是对他的假发很有兴趣,嚷着要戴,他把假发给他侄子戴上,老大立刻给摘了下来,还用手指着他儿子,恐吓说:“以后别跟你三叔学,你三叔就是个要饭的。”
“说啥呢,说啥呢。说是要饭的?俺咱就要饭了?”傻三不高兴了,嚷嚷道。
“你不是要饭的,你厉害。你这几年挣的钱呢?拿出来让大伙看看?”老大说。
“俺出去学艺去啦。你知不知道,艺术是无价的,哪能用金钱衡量啊。”
“救你着两下子还是艺术?”
“就是艺术?咋地啦?”傻三站起来,用手指着老大。
杨野生用手使劲拍了下桌子,说:“吵啥吵,再吵给俺出去。俺今晚让你们来不是吵架的。俺是要宣布一件事情。从现在开始,咱们家要改性,不姓杨了,要姓章。”
“为啥要改?”老二问。
“问能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