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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悲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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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喜欢你了,不然俺每次都找你啊。”
“你没有骗我?”
“你看俺像骗你吗?”
“不像。俺看着你这个也不错,要不咱们私奔吧。”
“私奔?好啊,带着你,浪迹天涯,每天晚上都像现在这样干你。”
小翠把李成福的话当真了,那次她没有收李成福地道钱。沾了小便宜,李成福很是得意。几天后,小翠找到了双水村,她来的目的是向李成福的老婆说明,他们是真心相爱。她从村西头开始问起,有没有一个叫阿发的人。村里的老人孩子都说没有叫阿发的。小翠意识李成福骗她,可她不肯就此收手。最后,她使出了女人的看家本领,坐在村东的关帝庙前撒泼,闹得全村人都知道了。当然李成福也知道了,他还从人群中偷偷地看了眼阿翠,幸好阿翠没有发现他。他找到王文成,要王文成想办法把阿翠尽快地赶走。王文成也不好露面,他找了村里的几个无赖,答应请他们喝酒。几个无赖硬是把阿翠给轰走了。
事情平息了。李成福也老实了一段时间。之后,王文成告诉他阿翠从“水上江南”走了。走的时候还留下一个地址,要李成福找他。李成福接过纸条,看了眼塞进口袋里。
“你还真的要找她?”
“我有病?女人多的是。”
“能想开就行。走,俺在带你去一个地方。哪里的女人比阿翠还要风骚。”
李成福呵呵地笑了笑,跟在王文成屁股后面,屁颠屁颠地去了。王文成很高兴,他以为李成福已经被他制服了。李成福也很高兴,他认为王文成已经离不了他。一转眼,两人在一起两年多了。李成福算不清楚王文成带他找了多少次小姐,王文成也记不住李成福替他出了多少个馊主意。两人在一起真正地实现了狼狈为奸的道理。
捐款修庙
按照李成福的注意,王文成召集了村民大会,就在村东的关帝庙,全村的老少爷们都到齐了。王文成清了清嗓子,先是晓之以情,之后动之以理。讲了两个小时,嗓子都冒烟了。村民们都在那闷头坐着,连一个放屁的都没有。王文成很尴尬,也很生气。他是个精明的人,所以他知道村民们无语的沉默是对他的抗争。关键时刻,王德江站起来,干咳两声说:“乡亲们,俺说两句。修建关帝庙的计划是俺提起。村长是卖给我这个老脸才答应管理此事。既然乡亲们对这件事有意见,俺也不说啥了。”
王德江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送给王文成,说:“俺一个老头子,没啥钱。十块钱不多,算俺的一点心意。”
“王大叔,按理说你这么大年纪啦。俺们不能要你的钱。可修关帝庙,那是为咱们村做善事。这钱是给关老爷的,俺做不了主。”
第二天,村民们陆陆续续地把钱交给王文成。可不是怕王文成。不要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村长。就算是乡长,县长,他们也不放在眼里。可他们可不敢轻视关老爷。在双水村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先有关帝庙,后有双水村。”
据双水村王氏族谱记载,明永乐十三年,王氏第七世孙王永计高中探花。而根据王永计本人所说,他在赶考之夜,曾梦到一个红脸大神。大神告诉他赶考路上不要吃油腻的食物,还告诉他住客栈的时候不要住天字号房,最后一条是拉屎的时候要顺着风拉屎。他一直不明白最后一条。但他还是按照大神的指点做了,因为大神说只要按照他的指示做,保他高中。他已经四十多岁了,考过十多次了。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所以他异常认真。
很庆幸,他考中了。并且是个探花。他认为是红脸大神的功劳。于是,他找人画了红脸大神的肖像。画像一出,明眼人就看出画像的人是关公。王探花马不停蹄,立马在村东建了一座关帝庙。据史料记载,当时的关帝庙可谓气势恢宏。大庙建成之日,当朝宰相亲笔题写“关武圣公”四个大字。据传,当时庙内香火之盛,方圆十里都是烟雾缭绕。可惜的是,百年之后,一场地震,关帝庙变成了一堆瓦砾。虽然双水村的在原来的旧址上重新建立了关帝庙,无论从气势或是规模上都不及当时万分之一。而神奇的是,在那场地震之后,关帝庙开始显灵了。有历史记载,自打那次地震后,双水村从没经历过特大的灾难。即便是六十年前的那场洪水,也只是冲垮了房屋而已。据不完全统计,关帝庙经历了七次修葺。除去上次杨大闹的那次,其他六次都是村民们捐钱。关老爷的眼睛可是雪亮的,谁家捐了谁家没捐,他老人家都看在眼里。村里人可不敢为了些许小钱而惹怒了关老爷。
傍晚时分,钱已交齐。王文成买了一条烟,趁着夜色摸进王德江家。王德江正清水煮老鼠。若不是地上散落的老鼠毛,但看锅里亮晶晶的小东西,王文成还以为是兔子肉。
“王叔,好口福,又吃上肉啦。”
“今日就一只,不让你了。”
“咱爷两客气什么。俺是吃过饭来的,你老尽管吃。”说这话,王文成从怀里拿出烟,放在桌子上。王德江瞟了一眼,没有说话。王文成干笑道:“一点意思,你别嫌少。”
王德江用筷子插了插锅里的老鼠,熟了。他捞出来,放在早准备好的清水里。半天没有说话。王文成眨了眨眼睛说:“叔,要不你先忙着,俺走了。”
“别慌。俺给你的钱啦?”
“哦,你说你那十块钱,俺早就准备要给你了。光看你煮老鼠,把这事给忘了。”王文成从怀里拿出十块钱,放在那条烟上。
三天后,修建关帝庙的工程开始了。王文成要王满仓负责前期清理工作。清理西南墙角时,王满仓发现了一个黑色罐子,沉甸甸的。他晃了晃,里面还有响声。他没敢细看,忙用上衣裹住黑灌,匆匆地往家里跑。当时是四更时分,天还没有放亮,村子里空荡荡的,以至于能听到黑罐里叮叮当当的声音。王满仓放慢了脚步,尽管叮当的响声是不会吵醒村里的人,他却有做贼心虚之症。老是疑惑就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人证瞄着他的一举一动。
往家里拐时,他看到前面一个黑影,闪进了胡同里。他不放心,先把薏仄鹄矗な峙そ诺毓ァ?孔徘浇牵厣斐鐾诽酵淙豢床磺迥侨说牧趁妫善咀疟秤埃趼侄隙侨耸峭跬粮摹6降那酵啡词撬备靖呶男慵摇M趼趾苄朔埽袷欠⑾至艘桓鎏齑蟮拿孛堋�
下水道里的秘密
其实,王土改和儿媳妇高文秀的事情在双水村已经不是秘密了。在茶余饭后的闲聊中,在阴雨绵绵的老屋背影里,在每家每户的下水阳沟里,如果你是个细心的人,如果你的耳朵足够好事,即便你是外地人,即使你对双水村的历史很陌生,即使你不认识这里的人,我保证不出半个月,你就能了解这个村庄最真实也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而王土改的事情却是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中最有爵头的。往上数五代,王土改的老爷爷的爷爷和王德彪的老爷爷的爷爷是弟兄们。按照村里的说法,王土改和王德彪的关系是刚出了五服。相比于王德彪在村子里高人一等地地位,王土改则是彻头彻尾的反面派。打小,王土改被他父亲送到HN习武,十三岁回到村里,仗着他会武术,在村子里胡作非为。
在****期间,他带头造反,亲手把他父亲王大侃抓起来,理由是王大侃偷了公家一把豌豆,放羊时,用木棍捅过山羊的***很不巧,捅羊**时被王土改看到了。当天夜里,王土改敲锣打鼓,要村民们去看他如何大义灭亲。村民们还没有从何中亮的死亡阴影中走出来。对于这种半夜的锣鼓声,他们更多的是忐忑和恐惧,在那个黑白不分的时代,生和死完全在于别人的一念之间。
王土改敲了十遍锣,打了二十遍鼓,折腾了半夜,没有一人出来。王土改很愤怒,但他没有放弃,他找到了同村的红卫兵,十多个人,挨家挨户,用强制手段让村里人到村东集合。当着全村人的面,王土改真的对王大侃动手了。不但动手,还毫不手软,眼前的人似乎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几辈子的仇人。他先是拳打脚踢,让王大侃老实交代为什么偷公家的东西,王土改说他是知道儿子回来了,家里没啥东西,想给儿子熬一碗豌豆喝。
王土改很生气。他用破布塞住王大侃的嘴,又用脚狠狠地踢王大侃的裤裆。最后,他当着众人的面尿了王大侃一头。自始至终,王大侃都没有说一句话,哪怕是一个疼字。他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对他拳打脚踢的粗暴之人,他怀疑他是不是自己的儿子。打到最后,他想到了“封神榜”上的哪吒。或许他的儿子就是怪物。一切的一切,都是上辈子注定,死在自己儿子手里,也会被当地人传说好多年,尽管这是一种很不光彩的传说,他也认了。
到了午夜,人们渐渐散去,明天还要干活,艰苦的生活麻痹了他们对生命的崇高认识。况且,王土改打的是自己的爹,别人乐得看笑话。当最后一个人意犹未尽的离开后,王土改松了王大侃手脚上的绳子。他看着眼前这个佝偻的老人,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把他驮在肩膀上,他尿了父亲一肩膀,还有头发上,湿漉漉的满是尿骚味。当时的头发是多么的浓密,像六月的牦牛跟。现在,稀疏而又苍白的头发紧贴在额头。他伸出手,想摸摸那稀疏的头发,伸到半途,想了想并不合适,又缩了回来。
王土改走后,王大侃死了。用脑袋往柱子上磕,磕了有十多下,村里人甚至都能听到磕头的声音,人们只当是队里的黄牛用头碰柱子,谁都没有在意。第二天,李德江早起拉屎看到王大侃歪着脑袋死了。
王大侃的死让王土改声名大噪。红卫兵们视王土改为英雄。说到英雄,****时期是一个缺少英雄而又崇拜英雄的时代。八年抗战和三年内战成就了一大批的英雄。作为英雄们的后人,他们崇尚英雄,也希望成为英雄。而在他们简单思维里,以为英雄就是敢做别人不敢的事情。就像王土改这样,竟然敢往自己老子头上撒尿,真是做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王土改被举为红卫兵的头目,领着众多红卫兵在双桥乡里抓政治犯人。由于他会武功,好多想造反的人都被他赤手空拳擒住,以至于让他在双桥乡得到了“八面阎王”的称号。
****结束,他跑到了外地,有人说他去了SC有人说去了东北。关于他的消息被接来的灾难和贫穷代替了。等改革开放之际,他突然跑回了双水村,并且还带着一个媳妇,东北人,个头很高,皮肤很细也很白,说着带有东北口音的普通话。他们还带来了一个小男孩。此时的王土改没有了****期间的霸气,取而代之是商人的精明和世俗。他拿着从东北带来的一箱老酒,挨家挨户致歉,为他当年的荒唐行为。
双水村的人接受了他的道歉,毕竟他除了害死他的父亲外对其他人没有什么加害。串了一个村庄,一箱酒也没有散出去。他很满意。第二天,他打扫了父亲住过的老房子,一家人就安顿下来了。十多年过去了,没有人问过他在外面干了些什么,而他除了说些东北人喜欢和小姨子开玩笑,对自己的行踪并无讲述。每天到晚,他拉着的地排车到乡里进购一些零用货物,然后再到附近的村庄销售,小小的地排车上装着的东西种类很多,有大人用的针线,也有小孩的玩具。有厨房用的酱油醋,也有修理工具。有一次,他甚至还卖起了胸罩,用一个竿子高高地挑着。农村人不明白那东西该如何用,他就比划给她们。女人们边笑边骂他下流。
有一天,他转到高屯村。一个年轻的女子冲着他一直笑。从女人的眼中,他看出一道异样的眼光。在外打拼这么多年,他见识太多的人,别的本事没有,看人心里他还是很有把握。
“你想要什么?”
女子红着脸没有说话。
“就咱两个,有啥话你只管说,俺不告诉第二个人。”
女子用手指了指挂在木杆上的胸罩。王土改会意地笑了笑。他把胸罩取下来,递给那女子。那女子红着脸接过胸罩。王土改笑了笑,推着地排车就要走。那女子说:“俺还没给钱。”
“乡里乡亲,要啥钱,都不要意思了。你要是给就给俺两块钱吧,成本钱。”
“两块啊。”女子脸又红了,他捏了捏手里攥成一团的一元钱,不知该如何说了。王土改看出女子的钱不够,笑了笑说:“你有多少就给多少。俺说啦,乡里乡亲,不该要钱的。”
“差你的一块俺会还给你。”
“不用还啦。”
“咱们非亲非故,哪能占你的便宜。”
“俺看你和俺儿子的年纪差不多。你就做俺儿媳妇吧。”
“说啥嘞。”女子红着脸跑了。王土改记住了这个女子,回家托人打听清楚,知道这个女子叫高文秀,是高丙午的女儿。高丙午他是认识的。当年他做红卫兵那会,他还斗过高丙午的父亲。王土改担心高丙午记仇,不肯把高文秀许配给他儿子。事实上,王土改的担心是多余的,当他拉了一地排车的聘礼到高丙午家时,高丙午已经把父亲的仇恨忘在脑后了。毕竟父亲死了,老一辈的恩怨也应该关进棺材里。活着的人是要往前看。而王土改这几年走街串巷地做生意,也赚了不少钱。虽说不算很富裕,在十里八乡也算中产阶级。女儿嫁到他家里,苦日子也就到头了。
事情很顺利。端午定亲,国庆迎娶,第二年的端午就有了孩子。如果按照这个剧本往下发展,似乎王土改就要儿孙绕膝,享受四世同堂的乐趣了。可是世事无常,真实的生活是比剧本还要跌宕,还要不可预测。中秋节的晚上,王土改的儿子突然死了。毫无任何征兆。中午还吃了半碗鸡肉,下午一个人到地里掰了一下午的玉米。晚上喝了半碗汤,他突然大叫一声,问高文秀天怎么下雪了。高文秀骂他糊涂,还没到九月,那就下雪了。
“明明就是下雪啦,你咋看不见?”王土改的儿子伸出手,仿佛有雪花落在他手里。追寻着雪花,他走出了家门,一直走啊走,再也没有回来。当人们发现他的尸体在井里泡着时,已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王土改说有人谋杀了他儿子,要求警察破案。而警察的验尸接过,他儿子是自己掉进井里淹死。至于高文秀说她丈夫在淹死之前看到了雪花,双水村的人都很不理解。
不理解归不理解。人都已经死了。活着的还要继续。双水村的人猜测高文秀过不了多久就会改嫁。毕竟才二十多岁,即便有个孩子,也不可能让她为王家守寡的。事情出人意料,高文秀带着孩子,一年一年的住下了。一转眼十多年了,双水村的人在佩服高文秀的意志时也对她的生活作风有了些风言风语。
她们传说,高文秀与王土改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并且她们言之确凿地说这种关系是在高文秀第一次买胸罩时就确立了。与其说王土改娶了个儿媳妇,还不如说王土改抱了一个二奶,名正言顺的二奶。王土改的儿子只是一个毫无价值的摆设。他的死让这种见不得光的恋情得以顺利地进行。只是,这些事情都没有确凿地证据,一切都开始于流言。一个接一个的流言让整个故事变得完整了。虽然流言见不得光,可滋生的很快,就像臭水沟的细菌,一发不可收拾。而对于娱乐条件单一的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聆听和加工别人的故事是个很不错的休闲方式。尤其是略有悲伤的故事,咀嚼别人的痛苦虽不能从本质上改变物质的幸福,但可以让他们的心情变得轻松些。
王满仓很兴奋,多年的传言马上就要被他证实了。他似乎看到村里人把他围坐在中央,听他吐沫横飞地补充留言的真实的部分。以后,双水村的人会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待他。他奢望这种人人瞩目的那一刻,因为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始终活在别人的余光里。毫不夸张地说,即便是他突然死了,双水村的人也不会大惊小怪,更不会唏嘘不已。顶多说一句可怜了孤儿寡母。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他要好好的策划,或者说是编排。让他的发现跌宕起伏,让全村人听得津津有味。望着东方的曙光,他似乎看到自己的光明未来。
何德才的战争
庙建好了。
重阳节的前一天。村民们的捐款还剩一千多块钱。实际比这好要多。修庙期间,作为工程总管,王文成没少去了县城的酒馆,喝喝花酒,********。当然,还有李成福,没有他的策划,王文成不可能凑集这笔钱。尤其是从王德江那里打开问题的缺口。虽然之后王文成又给王德江买了两条烟,王文成也认为很是应当。
为了给这次的工作化一个圆满的句号,王文成决定在关帝庙开门之日,请上一帮豫剧班子,要HZ市最好的。头一天,王文成就安排人在庙前的空地上搭好了戏台,一米多高,方圆两里的人都能看到戏台上的人物。当天,从菏泽来了是个唱豫剧的好手,全是顶呱呱。更让人兴奋的是本市有名的“金叫桑”也来了。十里八乡的村民都来,黑压压的,都伸长的脑袋,看着戏台上的人翻转腾挪。
中午休息时,王天奎来到后台。指名要找“金叫桑”。“金叫桑”有五十出头,是HN人,本名叫金德顺。他唱豫剧有三十多年了,现在是豫剧班的班长。
“谁找俺?”金德顺边擦着脸上的粉扑边走出来。王天奎抱了抱拳说:“金老板,久仰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客气,客气。你找俺有啥事?”金德顺问。
“没啥事,没啥事。俺也是个戏迷,老早就知道你的名字。今天见你来了。想进来看看。”
“原是这样。既然你没啥事,俺还有事,不奉陪了。”
“你忙,你忙。俺在这里等你。”
“等俺,你还是有事。”
“嗨。咋说,俺还不知咋说。”王天奎从怀里摸出一沓钱,递给金德顺。金德顺看着王天奎手里的钱,默不作声。他知道王天奎还有话说。王天奎拉着金德顺到没人之处,嘀咕了半天。金德顺起初面露难色,后来经不起钱的诱惑,还是接受了王天奎的提议。
下午,锣鼓重开。金德顺先出场,一出《打金枝》惹了满堂彩。金德顺进去,不一会,从后台走来一个后生,踏着步点,绕场一圈。锣鼓停响,那后生“哇呀呀”开唱道:
“金玉良缘天注定,三生石上三生命。叹你个薄情寡命,叹你个铁石肠心。俺知道千般怜爱能换取,到最后,一切飞花逐水流。…………”
唱到最后,那书生突然高喊:“这场戏是村里的一个先生专门点给一个女士。在这里这位先生想让我们对这位女士说两句话那么,点戏的这位先生叫王天奎,那位女士是廉瑛”
唱戏人的话还未说完,台下一阵轰动。人们把目光注视到廉瑛身上。廉瑛正领着虎子听戏,没防备王天奎会整这么一出。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何德才更是没有面子。自家的儿媳妇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调戏,如不出这口恶气,他的老脸真就没地方放了。
“王天奎,狗×的王天奎,你给俺滚出来。王天奎。”
“叔,叫啥叫,俺在这里。”台上的后生脱去行头,赫然是王天奎装扮的。何德才冲出人群,想爬上戏台,可戏台太高,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何德才转到后台,看到一把武生用的的长枪,拎起长枪,从后台冲出来。王天奎双手下压,说:“叔,咱有事说事,千万不要激动。”
“和你这个狗×勒没啥好说。”
何德才是真的气愤了,他举着长枪,冲着王天奎就是一枪。王天奎早有准备,身子一让,何德才的长枪从王天奎肩膀处刺过。王天奎身子后撤,指着何德才说:“叔,俺是看在廉瑛的份上让着你,你可别得寸进尺。”
“狗×咧,俺今日就和你同归于尽啦。”
何德才抡起长枪,又要冲王天奎刺去。王天奎转身就跑,何德才托着长枪在后面紧追不舍。廉瑛迎面扑来,王天奎没有防备,一下被廉瑛扑到在地。王天奎挣脱开廉瑛的纠缠,正要起身,何德才赶来,一枪刺中王天奎的小腿。痛苦中,王天奎失去了理智。他站起身,冲何德才扑去。看着王天奎不要命的姿势,何德才有些害怕。犹豫之间,王天奎把何德才摁在地上,抡起拳头,捶了三五下。何德才年过七十,哪里经得起这种折腾,眼看就要不行。廉瑛突然撕烂自己的上衣,露出两个白白的***冲王天奎大声喊:“王天奎,你不就是想要俺吗?来啊,过来啊。”
王天奎被廉瑛的举动惊住了。他愣了片刻,围观的村民就要过来,王天奎起身护住廉瑛的胸脯,拉着她走开。过了一会,何有福过来。拉起地上的何德才。何德才被王天奎打了,觉得委屈,不想起来,躺在地上破口大骂。何有福强行把何德才抱回家,关上大门。何有福说:“现在好啦,闹得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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