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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斯德哥尔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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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你。”
林渊愣在原地,感觉自己就像比天底下最大的馅饼砸中,他可以不管这让人难过的一切,跟着父亲去英国过简单的生活。在那里没有战争、没有血腥、没有死亡,也没有……该隐。
德里克看着他不说话,也有些着急:“阿渊,我不会逼你,这一切的选择都在你。”
第29章 Chapter 29
林渊垂下眼眸,微微苦笑:“父亲,如果我跟你去了英国,难道就不是东躲西藏了吗?该隐杀了你和母亲,我不能就这么原谅了他。我想等战争结束后,和他来一个了断,我不能现在就离开。如果我跟你走,不仅仅我不能说服自己,也会给你带来危险。该隐想找的人,他从来不会找不到,我在林羡鱼家活了这么多年,最后他一样找到我了。而且,我对林羡鱼负有责任,我不能就这么丢下他不管。父亲,你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去安全的地方,不要告诉我你在哪里,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已经从那段痛苦中逃离出来,就不要再搅入这场纷争。”林渊说,他看着德里克的眼睛,从中看到选比自己想象得要多的感情。
德里克半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渊,房子里也顿时安静下来。
在门外听了大半的加西亚正叼着烟斗,很想抽一口,却又怕惊扰了房间里交谈的两个人。
加西亚知道,林渊已经知道自己的父亲曾经是被他杀的,肯定会对他心生嫌隙。林渊以后和他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没人能预料。但是他们今天的谈话,他必须向该隐汇报。
加西亚紧了紧风衣,化作一只蝙蝠,飞向该隐的城堡。
张子瑜带着洛白音来到了自己住处的地下室,洛白音现在身上满是流血的口子,血怎么也止不住。整个人本身就是一片惨白,现在看起来更是渗人至极。
洛白音用手捂着自己不断冒出鲜血的腹部,双眼盯着张子瑜笑:“子瑜,这匕首可真毒,一直让我流血,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不知道会不会成为历史上第一只流血不止而死的天使啊。”
张子瑜用手捂住他的伤口,白皙的手立刻被鲜血染红了,他没有理会洛白音的玩笑,声音淡淡地说:“我的血有治愈的作用,我可以给你一部分。不过林渊的匕首不是常物,只是我的血很可能不能治疗你的伤。”张子瑜说,林渊的匕首已经被他拔了出来。
洛白音看着他嘿嘿地笑,突然觉得自己受了这伤,也很值得。
一直觉得张子瑜冷情冷性,其实往深里剥开了去看,却发现这个人意外地温柔。
张子瑜用自己的刀划破了手掌,一条细细的血线便浮现在惨白的手掌之中,然后他将手掌递向了洛白音。
洛白音舔上血痕,喉咙吞咽。张子瑜的血流入他的身体后,洛白音血流不止的伤口也渐渐有了好转,只是不能完全医治。
洛白音喝着张子瑜的血,看见对方灯光下锋利俊美的容颜,又想到对方愿意将血给自己,自己又吻着对方的手掌,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他轻轻舔了舔张子瑜手掌的伤口。张子瑜似乎感受到了,但是他对这方面情绪迟钝,只当洛白音是需要更多的鲜血,反而按了按自己的动脉和虎口,让更多鲜血更顺利地流入洛白音的口中。
洛白音看他这种反应,内心几乎要大笑起来。
他想起自第一次看到张子瑜时的情况,上级通知他会有另一个Serprinting来找他,他也没当回事,来就来,最后到底要怎么对付吸血鬼,还不是各凭本事。当时他在人间也有些怪癖,喜爱虐杀女子,前几日更是在网路上发出声明自己将会对一个花店老板娘下手,警方知道后立刻就把花店老板娘团团保护起来。
说起来也可笑,洛白音其实并不是真的想杀掉这个女人,反而……只是想和这个女人见见面,中学时期,那段噩梦般的时期,也只有这个女人对他施以几分善意。其他的那些,都被他有仇报仇,扔进地下室给杀了。
张子瑜找到他的那一刻,他正在杀掉一个青年时期对他做过残忍事情的女人下手,手段及其残忍,他浑身都是对方的血,张子瑜就这么从大摇大摆地闯入他的地下室。虽然他之前从上级那里得到消息,今天张子瑜会来找他,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一身是血,而眼前的青年一身黑衣,衫子裤子帽子一派漆黑,只要身体是晶莹的白。
眉目精致锋利得可以比肩加百列殿下。
于是鬼迷心窍地,洛白音邀请他,邀请他加入这场对女人的谋杀。
他以为对方会暴怒,会拒绝,会不屑一顾。
但是张子瑜只是笑了笑,说:“好啊。”
声音那么轻飘飘的,听起来竟然有几分神情和温柔。
洛白音看着他的眼睛,觉得自己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洛白音一直觉得自己不同于常人,不是那种出于世俗意义上的不同于常人,他只是觉得自己的精神一直和正常人相差甚远,无法用正常的思维方式去思考。他从前在一本专门讲述谋杀的电影里学会了一个名词,叫□□倒错,也就是□□的来到和常人不同。常人一般是多巴胺的勃发,荷尔蒙的喷发,但是他不一样,他达到快乐的方式是通过……杀人。他不知道张子瑜是不是和他一样,张子瑜在他面前简洁利落地结束了这个女人的生命,用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子和双手,神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矜贵得像简直刚从博物馆里出来一样,
张子瑜就是那价值连城的宝物。
快乐的感觉缠绕在脑海中,他看着张子瑜内心也冒出了别样的想法,他伸出一只手落在张子瑜的肩膀上的黑衫子上。
张子瑜看着他,没有说什么话,眼神也看不出是接受还是嫌弃。
洛白音于是笑了:“想不想听故事?”
张子瑜低下头,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擦拭着匕首,神情淡漠地看着女人的尸体。
洛白音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于是自顾自地开口。他告诉张子瑜自己的过去,他自己也觉得很荒唐,就这么轻易地将自己多年的伤口摊开在一个刚见一面的陌生人眼前,但是眼前的人和他一起杀了人,那么对方也和他同样是无可饶恕的共犯,是一条船上的漂泊者。张子瑜答应的这么干脆,想必也有着自己的经历。他对张子瑜实在太好奇,太想要得到……得到对方的身体,想知道对方究竟是怎么思考的……怎么想关于这荒唐的一切的。
洛白音和张子瑜不同,他不是一夜之间变为Serpriting,他的过程是循序渐进的,先是头发,之后是皮肤,最后是眼睛,慢慢地变白。最开始周围的人都以为他得了白癜风,但是没有医生能够查出原因。在校园中他饱受欺凌,几乎遭受过所有类型的校园暴力,也没有人能够保护他。他不像张子瑜,他没有令左。他的命运要悲惨得多,扭曲的过去造就了他扭曲的性格,最终让他成为一枚出色的、五星级的社会毒瘤。
他诉说着,张子瑜就聆听着,并不打断他,眼眸低垂着,一眼看过去,十分静谧美好。
洛白音却觉得,眼前这个家伙要命地勾人。他能感受到对方绝不是简单人物,身上也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张子瑜看人时的眼神,和下手时的姿态总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淡漠,却又偏偏能让人色授魂与。
“我说完了。”洛白音看着他说。
张子瑜的目光撇过来,一瞬间清冷而又淡漠,“嗯,说完了。还有别的吗?”
洛白音措手不及:“什么?”
张子瑜看着空气中浮动的尘埃:“我们时间不多,你也应该知道任务,就是杀了该隐。”
“你只关注这个?”洛白音问他,有些不甘心。
张子瑜似乎是听出了什么,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地看着洛白音,思考了片刻,微微笑了:“我当然,也关心你了。”
那一个笑容让洛白音心脏一紧,他忍不住拉过张子瑜的一条手臂,凑在张子瑜耳边,声音沙哑之中带着一点点的湿润:“你说关心我,那不如……把你自己给我。”
温暖的触感在肌肤相接之处格外清晰,他能感受到张子瑜耳畔和手臂的热度,甚至开始肖想张子瑜答应他之后会是怎样的场景。
张子瑜只是很轻地叹了口气,他推开洛白音,正视对方:“你想要我怎么给?或者说,给你之后,我能得到什么?”
他说这话的语气也带着点漫不经心,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只是随意应付洛白音才说出这种话。
张子瑜的眉目实在生得很锋利,敛眉之时双眸更像是可以割伤人一般,很难想象对方雌伏在自己身下的场景。
而且,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否有过这种经历。
洛白音试探性地触碰他的身体,手指攀上他黑衫子上的纽扣,一颗一颗慢慢解开,最终看到对方匀称的肌理和柔韧的腹肌,张子瑜看着他,神情里甚至带着一点……疑惑。
似乎在好奇,洛白音接下来会怎么做。
这个认知让洛白音觉得甚至有些好笑,对方杀人这般干脆,怎么在这种事情上却像个还没入门的小学生?
“你是第一次有这种经历吗?有过女人吗?”洛白音忍不住问他。
张子瑜摇了摇头,似乎也不觉得这件事夸张或者可笑。
洛白音却真的被吓了一跳,他伸手揉了揉张子瑜的头发,说:“那我还真是捡到宝了。”
张子瑜看着他,微微抬着头,神情有些微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洛白音要去解开他牛仔裤的皮带,张子瑜也没阻止,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这么做,最终洛白音想要俯首下去吻对方的下身时,张子瑜用手指钳制住了他的下巴。
“够了。”他说。
“你不想要吗?”洛白音问他,似乎很有点失望。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只是不希望对象是你。”他说,话说得很直白,也不管伤不伤人,“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件事,我是为了杀了该隐,如果以后你还是对我这种没有任何效益的事,那我们也不必合作了。”
他说话时嗓音浅淡,目光却很认真,也不管自己现在看起来几乎和被扒光了没什么区别的形象。
但偏偏,就透露出一股威压来。
洛白音点了点头:“我知道怎么引他们出来,你得答应我,和我一起参加一个节目。我想你也在媒体上听说过我的大名。”
……
洛白音回忆完了自己和张子瑜相遇的那段时间,不自觉地,内心涌上一股温暖的感觉。他看着眼前人利落地撕下自己的黑衫子为他包扎,就觉得对方还是在乎自己,甚至……也许是爱着自己的。洛白音虽然杀人如麻心性残忍,但在感情上却有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天真。也许是因为体会过的感情太少,所以一旦感受到之后,便会格外珍惜。
“子瑜,我爱你,我想得到你。”他说,认真地看着张子瑜的眼睛。血还在涓涓地流着。
“不行。”张子瑜干脆地回绝。
洛白音自嘲地笑了笑:“你总说不行,也总得给我个理由。让我好能接受,也不再缠着你。”
第30章 Chapter 30
张子瑜想了想,洛白音总觉得他现在思想很混乱,就像是在森林里迷路的小动物一样,神情身体都透出一股茫然的气息。洛白音不知道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究竟在乎什么,究竟在这个杀掉该隐的最终任务里扮演着什么角色,他想得到什么,一切都像是毛玻璃一样看不分明。
“告诉你也没有什么,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信息。”张子瑜说,洛白音却从他的语气里尝出了一丝自暴自弃的味道。
“你知道斯德哥尔摩吗?”张子瑜问,明明是在问洛白音,但洛白音总觉得,对方是在说给自己听,对方根本就不会在乎他的答案。
但是如果洛白音问他,你在乎我的回答吗?张子瑜肯定会微笑着对他说:“你的想法,我当然在乎了。”
像是一把软刀子,刀子的正面反面都是谎言,只有刀锋涂着一点真实。
“我曾经试图把一个人类驯养为我的斯德哥尔摩,让他只在乎我一个人,让他的世界里只存在着我,对我顶礼膜拜,让我成为他的唯一。这也很可笑,但是我失败了。他不愿意,我用尽了手段,但是我没办法做到。在他之前,我做了许多实验,都成功了,只是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失败。”张子瑜说,似乎沉浸在思考里。
“你爱他吗?”洛白音问。
“如果这种感情可以称之为爱,那么,我应该是爱他的。他曾经……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也许你不相信,虽然我在人间的父母家资巨富,但是我的人类父亲却是一个疯子……他做了很多让母亲齿冷的事情,那段时间,我精神上的唯一支撑就是那个人。他从来不在乎围绕在我身边的流言蜚语,在那个疯子再次对母亲使用暴力,让母亲躺在床上后,我害怕了。我想离开那个家,永远地离开那个家。我告诉母亲,我们走吧,我们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我让我的律师为我买了出国的机票,但是在离开的前一天,我问我爱的那个人,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去另一个国家……和我的母亲一起。”张子瑜叙述的声音渐渐平和下来,但是洛白音知道他的内心波涛汹涌。
“他答应了。我欣喜若狂。我们约好了时间见面。在第二天却下起了大雨,我在约定的地点等他,他一直没有来……他骗了我!当我回到家想要接母亲走时,父亲回来了,我不知道这个疯子发生了什么,他疯狂地打我的母亲,我想阻止他,可是我做不到。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我面前打死了我的母亲,那一瞬间我什么也无法思考,等我回过神时,房间里只剩下两具尸体。一具是我的父亲,一具是我的母亲。唱片还在放着皮亚佐拉的交响曲。”
礼拜一从我这里拿走眼睛
使我看不见太阳和你的脸
礼拜二从我这里拿走胳膊
不能用力拥抱你真是抱歉
礼拜三和礼拜四从我这里取走了双腿
不能再和你一起散步了
礼拜五从我这里拿走了舌头
叫我说不出你的名字
这可怎么办
礼拜六又从我这儿拿走了一点东西
别难过,虽然我们不能□□但我仍然爱你
再见,诺尼诺,再。。。
“就像唱片里诉说的那样,我拿走了父亲的眼睛、舌头和其他部位,都用装有福尔马林的瓶子封了起来。然后,将母亲和父亲尸体的残块埋葬在一起。这就是我所有的故事,是不是很好笑?”张子瑜问洛白音,面上还挂着笑容。
洛白音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张子瑜的侧颊。
灯光下的张子瑜,侧颊的神情很淡泊,几乎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波动,但是他的身体却在微微发抖。
“如果那一天,我爱的那个人能够准时到我的身边,我的母亲就不会死,我就能带着他和母亲远离那个疯子,这一切也不会变成这样……可是我爱他,我不想就这么放弃他,我又……又舍不得伤害他。我恨他,我希望他的世界里只能有我一个人,我希望生存的意义只剩下我,可是我做不到。”
“他太聪明,而我也没办法太绝情。我只能接受他在我身边,抱歉。”张子瑜说。
这是张子瑜第一次对人说出这么多的话,他的情绪翻滚,面上却没表现出什么深刻的不同,只是他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洛白音掰开他的手,手掌间是鲜红的指甲印,已经流出了鲜血。只是张子瑜强大的自愈能力让这些伤口立刻又愈合。
洛白音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一切,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张子瑜,对方在向那个人问出愿不愿意一起走的问题的时候,是不是也满怀着希冀,满怀着未来的日子会更好的希望呢?
他也不知道那个张子瑜爱的人最初为何要答应这荒唐的请求,答应了又为什么不赴约。
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论了。
张子瑜看着他,微微笑了笑,笑容里有点苦涩的味道:“我会救你的。我的人已经得到了林渊他们的消息,林渊那里有可以治好你的伤的药,我会替你拿到。”
洛白音看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心中又暖又痛。他忍不住倾身向前,吻了吻张子瑜的额头。
“谢谢你,子瑜。”
第31章 Chapter 31
林羡鱼最终向关之莲说明了一切,关之莲的关怀最终让林羡鱼放下了心防,他将过去的一切都告诉了关之莲,包括他和张子瑜的关系,包括他间接造成了张子瑜母亲的死亡。他没有说的是,那一年小小的张子瑜流着泪扑在他怀里,满脸泪痕地问他愿不愿意和他走的时候,他选择答应,是真心的。他真的愿意和他走,他愿意为自己重要的朋友付出时间、空间和爱,第二天没能如期应约,是因为家里看下了大雨不让他出门。无论他怎么哀求都没办法。
但是那已经过去了,有时候林羡鱼会想,自己倒不如不答应他,不答应那个流泪的小少年,不给对方任何希望,那么张子瑜也就能带着母亲离开这里,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在张子瑜的事情上,他并不是完全的受害者,他也负有责任。
但是有时候,他真的害怕张子瑜,对方就像是雪夜里的狼,蓝幽幽的眼眸看着自己,似乎随时都能杀了自己。
关之莲细心地开导他,给他开了不少处方药。看着林羡鱼憔悴的模样,关之莲问:“我带你出去走走,待在医院这么久,出去看看反而会对病情有帮助。”
林羡鱼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关之莲一直为林羡鱼做双腿的复健,最终林羡鱼能够脱离轮椅,拄着拐杖慢慢行走了,这让林羡鱼的心情好了不少,也对关之莲很感激。
因为复健的工作本身是应该由医院的护士来做到,但是关之莲更专业,于是就主动向医院申请揽下了这份工作。
有时候林羡鱼会觉得疑惑,为什么医生要对自己这么好,但是医生的答案一直都是这是我的责任,官方得不能再官方,于是林羡鱼也就没往深处里去想。
一天下午,天气转好了一些,阳光从树木细细的缝隙间落下来,关之莲与林羡鱼在医院的花园里慢慢散步。日光和空气都很温柔,鸟鸣啾啾。二人走过一条户外长廊时,关之莲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林羡鱼,微笑着问他:“我朋友给了我两张艺术展的门票,是Janaki的。”
“Janaki,就是那个英国的奇诡画家,每一幅画都能引人深思却又有着巨大的视觉冲击力的画家,他来这里开画展了吗?”
“他来中国了,你想看的话,明天我们就飞去上海,机票我也准备好了。”关之莲说。
林羡鱼眉眼都弯了起来,还是摇了摇头:“这可怎么好意思,我也没给您什么……”
“我请你。”关之莲说。
林羡鱼总觉得自己和医生之间的对话、交往越发像是自己高中时分和同学的交往一样,单纯而明朗,但是他没想到自己彻彻底底地错了。
当他们真的到达画展时,关之莲带着他前往空旷的画馆,这里却一个人也没有,墙上都是Janaki的地狱系列的画作。柔和的灯光下,关之莲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带给林羡鱼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林羡鱼用拐杖支撑着自己,只觉得自己后背寒毛直竖,他想要后退,但发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实在太糟糕,如果发生什么事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脱离现在的处境。
关之莲微微叹了口气,给了林羡鱼一个安抚性的微笑:“不要紧张,阿羡,一直以来,我都想告诉你一件事,只是我一直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这么做。但是,人生很短暂,如果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却连试一试都没有勇气,那么也太悲凉了。”
“关先生……”林羡鱼喃喃出声,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但是关之莲的神情又让他觉得自己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
他进退维谷,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这副样子,真的做不了什么。医生的语气听起来也很奇怪,这是要和自己……表白?
林羡鱼有些懵,拄着拐杖脑子一阵嗡嗡作响,只盼自己想的都是错的。
关之莲就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微笑着看着他:“阿羡,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关之莲的声音坚定而轻柔,似乎含着九万里的情意,如水温柔徐徐流过。
林羡鱼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跌在地上。
他的额角冒出细密的薄汗,整个人紧绷起来,觉得自己的状态极度糟糕。从小到大与他表白的人不在少数,但他就像从来没在感情这方面开过窍一样,女孩子塞在他书里包里的情书叠起来有厚厚一沓,但是他从来没拆开看过,再之后,和他说这种话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张子瑜,一个是死去的徐柔。
无论哪一个都让他觉得这是一件极度糟糕的事情。
张子瑜被他伤害,所以伤害回来,徐柔的死是他最不愿见到的事情,他许诺过那个女孩要一起出去。
林羡鱼咬了咬牙,极力用拐杖支撑住自己,他觉得医生不是张子瑜,医生可以沟通,他和医生已经沟通了这么久。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看向医生,语气坚定地开口:“医生,我从小到大,从未对谁产生过类似于恋人的这种情感,你觉得我是怪胎也好,但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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