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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华权臣-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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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薛纪清一脸严肃:“诸位且莫小看她,虽说兵谋和术谋有所不同,但也有异曲同工之处。张培青此人不可不防。”

“那依照军师的意思?”

薛纪清指着地图上狭小的峡□□:“我们既然能想到避开峡谷,从外围过,楚军自然也能想到,最怕的是他们在两处都设下埋伏,这样一来我们无论走那条路,都会遇上伏兵。”

“啊,那怎么办?”

薛纪清沉吟片刻:“不如我们将计就计。按照地势分析,楚国一定在峡谷伏兵少,在外围伏兵多,因为外围广阔平坦,要想拦截我们,只能花费更多的兵力。”

修长漂亮的手指点住峡谷:“我们也兵分两路,佯装大军从峡谷过,吸引楚国的兵力集中到峡谷,然后另一队晚一点从峡谷外缘而上,直登峡谷,将楚国人上下包抄!”

“好!”所有人大为叹服,片刻之间扭转乾坤,不愧是鬼谷子传人。

大将军巫溪也颇为激动,不过想了想,又问:“这峡谷地势高,我们的军队要怎么上去?”

薛纪清笑的温纯:“楚国人有办法上去,我们当然也有办法。”

众人恍悟,各个微妙地笑起来。

“按照军师所言,我们应当如何分配兵力?”

薛纪清将沙盘中的小旗分散开:“峡谷地势易守难攻,我们要向拖延时间,必须派遣更多的兵力,而且只有更多的兵力才能误导楚国人,让他们认为那是我们的主力军。

峡谷外缘要攀登峡谷,所以只能轻军上阵,因此派遣的兵力少。”

“善!”巫溪大手一挥,“那就按照军师的办法分配。”

——

夜晚时分楚国的军队们已经开始整理东西,准备明天天一亮,就直接过去埋伏。

推门进来给她添茶的是王衡,张培青看着他高大的身影,目光有些恍惚。

以前这个时候,总是会有一个沉默的少年,无声无息给她添上茶。而今那样温馨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她叹口气,“坐下吧,我们聊聊天。”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比如韩平衡,比如季久申,比如百里仲华,比如楚荆。再比如她张培青。

这条不归路,但愿她某天能有回头的可能。

王衡依言坐在她旁边,偷偷看了她几眼,没憋住:“先生,鬼谷子那个弟子真的有他们说的那般厉害?”

“你知道什么是鬼谷吗?”张培青问。

王衡点点头:“大致听说过。以前在历城的时候,街上一个退伍的士兵告诉我的。”

看来鬼谷的名声真的很响亮,连最底层的百姓都知道了。

她张培青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但是她敢保证,去百姓中一问,十个有七八个都不认识。知道她名头的都是上层贵族,那些百姓连自己的国君只怕都不太清楚。

“薛纪清这个名号,我以前从未听说过,但是我知道鬼谷子座下六个正式弟子中,有一位排行第五的,据说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王衡长大了嘴巴,“不会就是他吧?”

“说不准。”张培青扳着指头算了算:“大弟子二十年前北磺之战身死,脑袋被挂在敌方阵营的旗帜上。二弟子入世之后醉心权术,抛弃兵法不用,后因为遭人陷害被燕王五马分尸。剩下还有四个,据我所知……”

她高深莫测地摸了摸下巴,勾的王衡好奇心爆棚。

“据我所知,韩国百里仲华,就是其中一位。”

“什么!”王衡下巴哐当掉到地上,结结巴巴:“百、百里仲华?”

“嘿嘿,想不到吧。”张培青有几分得意:“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购买来的消息,真实度百分之一百。”

可不是花了大价钱,许给韩国五年之约,就从百里仲华口中换的这么一个空头支票,亏大发了。

“这么说百里先生和那个薛纪清还是同门师兄弟?”

“对头。”

“这么说这个人兵法之高,连百里先生都斗不过他?”王衡捧住脑袋,觉得有点眩晕。

“应该是这样。”她认真地点点头。

“先生!我们还是快走吧!”他从床板上跳下来,一边准备去收拾行李,一边嘴里念念叨叨。

“现在攒的钱够多了,我临行之前将那些金子埋在府邸后花园的大石头底下,随身也带了不少,咱们随便找个地方安生过日子去吧。”

他撅着屁股伸手去拿桌子上的糕点,被张培青一脚踹了上去。

“百里仲华输给他的是兵法,又不是术谋。人各有所长嘛。”

“可我们现在讨论的就是兵法!”他委屈地捂着屁股。先生踢得好疼。

张培青叹口气,摊开手:“你以为我想待在这里,临阵脱逃可是要杀头的。”

他身板抖了抖,脸上带着惶恐,“那我们怎么办先生?”

“走一步看一步。”张培青用手掌拢住被风吹的恍恍惚惚的火苗,等它逐渐恢复过来,不紧不慢道:“就算薛纪清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别忘了我们还有二十七万大军。”

人家也有二十多万大军呢,王衡心中嘟囔,可张培青不走,他一个人还走什么。

闷闷地坐在床头,托着下巴想了好久。

张培青瞅他摆出一副沉默的思考着模样,眼皮子跳了跳:“你这是干什么?难不成你在想怎么应对薛纪清?”

王衡抬眼瞥了她一下,“我在想如果我们败了,从哪条路回去好。”

“……”人家上战场都有人加油打气,你这样涣散军心真的好吗。

“先生,齐国会不会和赵国人对历城一样,把业凉人屠城?”

我们还没有失败呢好吗。

张培青无语,“不会。”

“为何啊?”

“因为有薛纪清。”

传言说,薛纪清温和仁善,谦恭有礼。

和百里仲华的虚伪不一样,他是真正的和善温顺,博爱苍生。善修兵法的鬼谷子能教出一个墨家主义的人,也是蛮神奇的。

她接着道:“薛纪清此人是个真真正正心怀天下之士,他入世为的就是平息战乱,让天下百姓有个安稳日子。”

换而言之,他在消灭战争,而他消灭战争的方法,就是以战止战。

再换而言之,薛纪清和她张培青最终的目的一样,都是天下大一统。

“薛纪清为的是齐国大一统,我为的是楚国大一统,他用的是兵谋,我用的是术谋。”张培青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容透着几分冷意。

“刚搞定一个百里仲华,又跳出来一个薛纪清,你们鬼谷的人真是碍事。”

——

张培青随着仁江统帅的军队来到峡谷外缘的埋伏地点。

大将军在业凉城中驻守,她只是作为一个随行人的身份过来参战。

按照分析,齐**队从峡谷外缘走的可能性比较大。

众人等啊等,等的日上三竿还没等到齐国人。就在张培青快被晒成肉干的时候,那方一个小士兵狂喜地冲了过来:“报——”

仁江统帅立即过去,“讲!”

“齐国大军从峡谷入境,现在已经进入我们的埋伏中!”

仁江眼睛一亮:“看清了?”

小士兵重重点头,“从峡谷上往下看绵延的军队,还有他们主旗和大将军,肯定是齐**队无疑。矫饰统帅已经开始动手了。”

“哈哈哈齐国小儿,这回叫你们有来无回!”

仁江大笑起来,胸膛里满满的豪气,“儿郎们,跟着我去支援矫饰将军,到时候灭了齐国人,咱们回去好酒好肉的敞开吃!”

“诺!”

十万军队立即从峡谷外缘直达峡谷,打算从峡谷后面将齐国人堵截包围住。

看着浩浩荡荡的军队,张培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齐国人竟然真的走了峡谷,难道他们不会想到峡谷中有埋伏吗?

“张大谏,咱们也走吧。”仁江见她还愣在原地,于是过来呼喊。

张培青一时之间也搞不明白齐国人耍什么把戏,点点头跟在他后面。

抬头看着空空荡荡的荒原,没有一个齐国人的影子。这么说齐国的全部军队都从峡谷过,这真的可能吗?

齐国人能蠢到全军找死?

“阿衡,你现在马上回去找奉初大将军,告诉他两只军队遇袭,叫他带着士兵过来支援。对了,记得从峡谷前端开口进来。”

王衡满头雾水,“先生,明明是齐国人遇袭,为什么要说我们遇袭?齐国人中了我们的埋伏,很快就会全军覆没,为何还要大将军过来支援?”

“此事只怕没这么简单。”张培青凝重道:“别忘了齐国还有一个薛纪清,你速速通报我的话,记得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王衡无他,只得抱拳离开。

不明白薛纪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张培青只能留个后手,但愿事情不会太糟糕。

没看见张培青身后的王衡,仁江有点疑惑:“大谏,你的那个护卫哪去了?”平常不总是形影不离的吗。

张培青惭愧道:“他头一回见这么大的阵仗,吓得头晕,我叫他回去休息了。”

“啧啧,这可不行,男儿家自当多多历练。”仁江嫌弃地摆手。

“将军说的是。”

黑压压的军队浩浩荡荡奔赴峡谷口,张培青随口试探了一下:“将军不觉得,齐国人有些诡异么。”

“诡异在何处?”

“我们能知道峡谷易守难攻,齐国人不会想不到,可他们怎么还从峡谷过。”

仁江深思了片刻:“正因为我们都能想到这一点,所以按照正常思路,我们也应该在峡谷外缘设埋伏,他们应该从峡谷外缘过。

所以狡诈的齐人就故意从峡谷过,为的就是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张培青想了想有理,便不再多说。

军队前进至峡谷中,果然大批齐国人被峡谷上的埋伏人员打的落花流水,此时正着急朝峡谷外撤退。

然而楚国人后续军队进来,算是彻底把齐国人堵死在里面了。

“将士们,看到头前战车上那个红领铜甲的人了吗,那就是齐国大将军巫溪,杀了他赏金一百!”

仁江大喝一声高举长剑,纵马当先冲了过去。

受到鼓舞的楚国士兵战意高昂,杀红了眼睛嘶吼着紧跟上去。

绵延的军队像一条盘踞在峡谷中的长龙,仰天长啸张牙舞爪,齐国人不敌节节败退,如同瓮中之鳖被包围在中央,被凶猛的楚国人一刀刀宰杀,一时间整个峡谷中血流成河。

张培青身为主站随行者,坐在高高的战车上纵观全局。

战车处于楚**队中央,周围全是保护的士兵,前方激烈的战斗根本轮不到她。

越是看到那些炽热的鲜血,越是胃里翻江倒海,她的大脑越是清醒。

不对,不对,上当了!

她刚要大喊,突然埋伏在峡谷上的楚国士兵们发出凄厉的惨叫,一节节残肢断臂从上面纷纷掉落下来,甚至有半颗带着脑浆血液的头颅砸到战车上,滚落在她脚边。

这是楚国士兵。

一股子寒意从脊背升腾,张培青吼了出来:“撤退!撤退!”

原本士气低沉的齐国人一下子转换角色,凶猛异常,将惊慌失措的楚国人上下包围,来了个彻彻底底的大反转!

峡谷上的楚国士兵很快被清理干净,齐国人利用楚国遗留下来的石块等东西,不断往下放集中的楚国士兵中投掷。

巨大的石头从天而降,慌张的小士兵们来不及反应,已经被砸成了肉饼,血液四溅。

难以抑制的愤怒席卷大脑,还有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哀。张培青旁边的士兵立即调转马头纵车后退,那方冲下峡谷的齐国士兵们大叫起来。

“战车上那个是楚国的张黑子!将军有令,活捉张培青!赏金一百!”

“冲啊!”

野狼一样狂啸而来的的齐国士兵眼中带着疯狂的热度,操纵战车的士兵握住马鞭的双手止不住颤抖。

黑压压潮水般的人群巨浪般在身后掀起滔天杀意,张培青不敢回头看楚国士兵的惨状,袖中的拳头紧紧握起掐进肉中。

好一个扭转乾坤的薛纪清。

楚**队来时从峡谷后口进入,现在正方便了撤退,只是前面矫饰将军率领的五万人马被杀的差不多了。

战争进展至火热之时,楚国人犹如待宰的羔羊,一马当先冲进去的仁江统帅此刻被淹没在齐国大军中看不见踪影。

站在峡谷顶端的齐国大将军巫溪俯视脚下的战况,再看远处仓皇逃走的张培青,止不住从胸腔里震荡出畅快的笑意。

“军师乃神人也!竟叫那狂傲的张培青也如落水鸡般惊慌奔走。”

他提起酝声,浑厚的声音吼道:“全军听令,活捉张培青者,赏金二百,擢升一等功!”

“吼——”士兵们更加疯狂,盯着前方战车的眼珠子都红通通的。

薛纪清淡淡地望着下方战车上渺小的身影,叹了口气:“张黑子之术谋天下皆知,如果能让她到齐国辅佐大王,齐国必成天下霸主。”

“善哉!”巫溪几乎能想象那种风光的场景,激动的脸通红:“内有张黑子,外有军师,我齐国有何畏惧?”

就在齐楚两军人都以为战局已定之时,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不消片刻已经行至峡谷前口,当先一人凶神怒目,高举长剑,正是楚国大将军奉初!

“楚国的儿郎们,你们是不可战胜的勇士!跟着我一起杀光齐国人!”

楚国本来萎靡的气势瞬间再次得到反转,士兵们惊喜地大叫起来:“是大将军!是大将军!我们有救了!”

从峡谷后口逃跑的楚国士兵们调转头,正面迎上追击的齐国士兵,“杀光齐国人!”

操纵战车的士兵连忙拉住缰绳,再次调转马头。

“我们就站在这里好了。”张培青伸手止住他。周围保护的士兵们依言一动不动。

狭路相逢勇者胜。现在就看谁厮杀的更厉害。

峡谷上头的巫溪早就惊呆了,“怎么可能?奉初小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算搬救兵也不可能这么快!”

薛纪清皱眉,看见下方战车上淡定的身影,“只怕是张培青插了一手。”

“张培青?”巫溪难以置信,“难道她连我们什么计谋都算到了?她真有这么神?”

薛纪清摇头:“要是她真算到,就不可能有那么多楚国士兵被杀。应该是张培青提前留的后手。”

他眯起眼睛,“都说张黑子性狡诈,计多端,果然名不虚传。”

巫溪拔出腰间佩剑,对着周围的士兵道:“掩护军师撤退。”

说罢他跟随着士兵们一块儿冲下峡谷,淹没在战斗中。

“先生,那个是不是齐国的军师?”旁边的小士兵小声问道。

张培青顺着他的手指头,朝着高高的峡谷上望去,那里站着一个青衣人,广袖飘摇,好似欲乘风归去。

“是。”她点点头。

这时候能站在那里的,除了薛纪清没别人。

“先生,那我们这是败了吗?”小士兵又问。

“算是吧。”

几十个齐国士兵掩护薛纪清朝着峡谷外缘的齐国阵营中快速撤退。

他脚下一个不稳,踩碎了一颗石子,差点连人跟着滚下去。

士兵急忙拉住他,“军师小心!”

好不容易下了峡谷,乘上马车,士兵对他道:“军师,大将军让我们先护送您回去。”

薛纪清点点头。

车轱辘在两匹马的拉力下转动,快速奔走,扬起阵阵呛鼻的尘土。战车上两边守卫的小士兵赶忙用手掌给他扇去灰尘。

“不用,你们注意安全就好。”薛纪清拒绝地推开他们的手。

战车又行了一段,这里已经远远的脱离战区了。小士兵终于没忍住问道:“军师,那我们算是赢了吗?”

“不。”他眸光微动,轻启唇:“我们没赢,但是也没输。”

张培青,久仰大名,但愿接下来还能这么精彩。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继续……

☆、第88章 幌子

齐楚首战,谁也没捞着好处。

楚国损失惨重,齐国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从整体上而言,楚国还是比齐国遭受的创伤更严重。

回到业凉城中之后,众人面色都不怎么好看。本来庆功宴都准备好了,没想到中途发生这样的事情,楚**队差点全军覆没。

进入主帐篷众人落座之后,大将军朝张培青拱了拱手,“多谢大谏提醒,此次若非大谏机敏,只怕我们实在无颜回去面见太子和大王。”

“小事罢了,不值一提。”张培青感慨道:“鬼谷子的传人果然厉害,上来就让我们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可惜仁江将军……”

当时仁江率领的第二队和矫饰率领的第一队汇合,结果正好撞上齐国人开始包围,仁江现在连尸体都还没有带回来。

“没什么好可惜的,男儿生来征战沙场保家卫国,能死在战场上是他的荣幸!”大将军眼眶红了红,铿锵道:“这笔仇我会记在齐国人脑袋上,往后我每多杀一个齐国人,就是多送给他一份礼物!”

张培青不发一言。

实际上很多时候,面对这个时代的人们她都没什么话可说。他们为的是国家,是大义,双方的出发点不同,她不能随意置喙。

“矫饰,待会儿你派一小队人去打扫战场,务必把我们勇士们的尸体整整齐齐的带回来。”

“诺。”

他们打扫战场的时候,肯定会遇到齐国打扫战场的人。

诸国间不成文的规定,死者为大,双方互不相干。

打开地图摆好沙盘,众人开始商量接下来的进度。

“我们的士兵士气受到重创,现在全军萎靡不振,我认为首先应该重振士气。”一个将领道。

奉初点点头,“现在齐国人已经过了这条峡谷,接下来的路都是没有遮蔽物的荒野,埋伏是埋伏不成了,只能正面交锋。”

他又道,“我军比齐军伤亡严重,一旦打起来吃亏的必定是我们,所以得想个办法拖延拖延。等我们重振士气,整顿好了再开战。”

矫饰开口道:“齐军也受了创伤,加上他们远道而来,车马疲劳,而我们待在业凉城中有专门的百姓供给,还有结实的城墙防护,所以我猜想他们最近不会攻打,而会选择安营扎寨,和我们一样修生养息。”

“是这个道理。”奉初沉吟片刻,手指在沙盘上画出一个个圈:“按照齐军行军速度和业凉城的距离,他们大概会在这里安营扎寨,距离我们还有七八里地。”

又一个将领说:“齐国人矿石多,盔甲武器精良,重兵力精良,难以攻克。那我们不妨轻兵上阵,以轻骑应付他们。只要能打破他们外围的防护,也就不用惧怕齐国人了。”

“说的简单,可是齐国人防御之强不是轻易能打破的,如果轻兵上阵,只怕我们会损失不少马匹和将士。”

众人陷入为难之中,奉初看了看一边同样认真思考的张培青:“大谏素来计谋高超,不知大谏可有何妙计?”

张培青听见他们话的时候,的确立马想到了一个办法。

这个办法是破除重型防御的一个经典战役之选,火烧牛尾法。

就是把牛尾巴上点着,让其横冲直撞破坏敌方的坚固防御。这的确是很有效的办法,只是这种办法适合在双方正面交战中使用。

张培青想,要是能使得敌人在交战之前溃不成军,从内部混乱,岂不是更好?

“大将军,我有一计不知可用否。”

“大谏但讲无妨。”

张培青手拿三只小旗,在齐军扎营的周围各自插了一只,将自己的计谋说出……

——

巫溪坐在阵营中,面前是业凉城附近的地形图和沙盘。

“楚国人躲在业凉城里不出来,我们暂时拿他们没有办法,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修养整顿军队。”

薛纪清赞同:“我们舟车劳顿,又和楚国人打了一仗,现在最需要休息。还好楚国在战役中落了下风,叫我军士气大增。”

“哈哈哈,没错,还真是得感谢他们。”巫溪有些遗憾:“只可惜最后没有把楚国人杀干净,叫他们跑了,可惜了我那些儿郎们。”

两人正在商讨,忽然外面传来小士兵匆忙的叫喊:“报——楚国大军偷袭!”

“什么!”巫溪“噌”地站了起来,拿起佩剑就往外面冲,“这帮子阴魂不散的楚国人,真是精力旺盛!”

薛纪清也赶紧跟着出去,问小士兵:“敌方从何而来?”

“西北方而来!”

巫溪正要下令唤醒全军严阵以待,出击迎战,那方薛纪清拦住他:“大将军且慢,楚军如果大部队前来,方向应该是正北方。从西北方而来,很可能有诈,不若先派一队中人立马出去察看,如有异样再作打算。”

“善。”巫溪对着同样收到通报急忙赶过来的一个将领道:“你率轻兵追击而出,如有异状速速回来通报。”

“诺!”那将领正要离开,被薛纪清叫住:“假如楚军只是故意用一对兵士来诓骗我们,就不要追击他们了。”

“诺!”

本来叫人昏昏沉沉的夜,被当头这么浇下凉水,一下子清醒的不得了。

大将军对这帮子楚国人真是恨透了:“奉初那厮当初和我对战可没这么多歪道子,莫不是张培青那厮搅和的?”

薛纪清也觉得有可能。

楚国奉初大将军以武力善勇,却不擅长什么心机,他能取胜往往是靠着凶悍的杀气和士气。这个天下中熟通兵法的没几个,所以楚国奉初,包括他面前齐国这位巫溪,才能名震天下。

至于张培青……

他对巫溪道:“素来以术谋闻名的张培青,只怕也是个兵谋大家。”

“当真?”

“当真。”

“呸,可恨的张黑子!”巫溪几乎咬碎了牙齿,“军师以为现在他们打得什么算盘?”

“具体的得等追击士兵回来才知晓。”

薛纪清掐指算了算时间:“按照我们追击士兵的正常速度,两盏茶的时间足矣。若是两盏茶他们还没有回来,那就说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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