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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药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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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萱打量了他们俩的伤势一眼,摇了摇头,“你们先安心养伤,等这场官司结束了,我自然不会让你们落闲的。赵四哥,你跑一趟前院捎话给那秦掌柜,就说司空公子让他去请一位状师来,必须是汶城最好的”

至此分工结束,大伙全都领了自己的任务着手忙活去了。屋里独留了行动不便的旺儿和小四还坐在那里,云萱踱到侧门前,撩起帘子瞟了眼屋外庭院中那一抹拿着扫帚的绯红身影,不禁有些纳闷,“怎么回事?”

旺儿撇了撇嘴,垂下头去,隐隐偷笑,双肩一耸一耸。小四则是直接嬉皮笑脸的朝着那外面怒了努嘴,又朝着司空飒先前做过的那个位置看去,压低嗓音道:“我们在外间没见着里面的事,不过,司空公子的脾气真是大,是他罚良缘扫院子的良缘也真是奇怪,还真就去了呢……”

云萱有些讶然的转过身来,视线落到方才被司空飒震翻的那些残余茶渍上,摆了摆手,打发了旺儿和小四下去休息,自己则蹲到了那些尚未干涸的茶渍跟前,颜色有些黄中带绿,云萱鼻尖嗅了嗅,岐山云雾的清香中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酸味,云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忍不住伸出食指轻捻了一丝那茶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这下,云萱心中的疑惑终于恍然。

看着屋外良缘的凄婉委屈的倩影,云萱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逍遥散那么稀罕的春药,她一个在深山里长大的婢女怎会随身携带?这个丫鬟,真是不简单啊,看来,自己一直以来对她的防范,是必要的

抹泪感激唐小舞,浪荡∷游子赠送的平安符也谢谢那些给投票票的亲们,亲们一如既往的支持,是薇勤奋码字的动力

心疼女主的亲们,下一章,终于可以看到云萱扬眉吐气了,医云堂的伙计们一起振臂高呼吧,俺们才是笑到最后滴

正文第七十四章开审

云萱终于打探出原来递交应天府的那张起诉她的状纸,原来是以药膳堂张耒为首拟的,其中包含了卫铁柱和徐寡妇一众患者家属的供词为辅证,还有卫铁柱和徐寡妇他们按上去的血指印

既然他们能写状纸,云萱当然也可以

秦掌柜花重金请回来的状师,是一个瘦小的老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厚厚的镜片后面藏着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薄唇八字须,一看就是能说会道的主,绰号‘姚铁嘴’

云萱让那姚铁嘴拟了三份状纸,一告药膳堂张耒买通患者嫁祸医云堂,一次买凶纵火,二次聚众抢杀上门,势欲强取医云堂地契。

二告西街衙门季无常,不辨是非,不为民伸冤却以官威胁迫欺压。

这两份状纸送交应天府,云萱绝对相信那几页洋洋洒洒的状纸上的字字血泪定会让那应天府大人震骇非常至于第三份状纸的去向,云萱则是委托了秦掌柜,这是后话。

应天府开审的日子转眼已至,因为云萱所在的医云堂和张耒所在的药膳堂之间的纠纷极其复杂,二者即是被告又是原告,应天府索性合二为一,将那张耒从西街衙门押了出来,与云萱来个当堂对质

。

云萱是有备而来,又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当然不会惧怕那张耒的诬陷。当然,她也不会掉以轻心。不过,应天府附近的几家赌坊却借此机会设下赌盘,悲哀的是,押药膳堂赢的赌徒们却是以倾倒的势头远超寥寥几个押医云堂的。

那边的赌坊正在激烈开赌下注,这边应天府的公堂外,闻风而来的百姓将那大门口围得是水泄不通,众人带着不同的目的前往,有药膳堂那边的,也有支持医云堂这边的,甚至还有药膳堂请来的亲友团,才刚一进场,气势便明显偏向了药膳堂。

云萱在人群中意外的见到了东街百草阁的冯家二老,这倒让她感到惊讶。

细数来,云萱回京都不过才三天时日,一面是因为忙的焦头烂额,二来也是因为楚观云的原因,是以没有功夫更没有那心情去探望曾经对她有恩的冯家二老。

因为隔着层层围观的人群,云萱只看见冯伯的嘴唇动着,一脸的焦虑,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而站在他身侧的冯大妈,眼眶明显红了几圈。

云萱心里微酸,朝二老的方向努力挤出一丝笑,转头便挤进了应天府的大门。眼下她要做的,便是全身心的去应对张耒的对质。

外面吵吵嚷嚷,应天府派出了一队官差挡在了公堂外,努力维护者秩序。

只不过是咫尺的距离,堂内的语言交锋却是电光火石般激烈。

药膳堂的掌柜张耒,虽然是刚才西街衙门的大牢中提了过来,可是,那身上却不见一丁点受过牢狱之灾,不见消瘦一张胖脸愈发的天圆地方了。

云萱心下冷笑,西街衙门的季大人还真是善待自己的囚犯这个梁子,云萱是结下了。

应天府的主事大人端坐高位,跟所有古装剧中的官老爷一眼,目无表情却又冰冷如山,坐在那里,不怒自威,让人望而生畏。

问话更是照着规章程序来,起初的情势对云萱和医云堂极为的不利,只见张耒气焰嚣张,一番颠倒黑白的巧舌如簧,再辅以一番言辞举证,污水是一盆接着一盆的泼向医云堂和云萱。

官老爷办案无非便是人证物证罢了,谁的言论和证据能站得住脚,便是胜算多出一些,张耒打着老字号药房的信誉大旗,又搬出那些花钱找来的托儿大闹医云堂之事,赢得那应天府大人的频频点头,医云堂面临着一个极为负面的低谷

公堂外围观的百姓们,窃窃私语一直没有停歇,大伙朝着里面指指点点,表情各异。支持药膳堂的,幸灾乐祸,中间纯属看热闹的,表情木然。支持云萱的,焦忧忐忑,隔着一道简易栅栏的旺儿小四和落梅他们,眼见这形式,大伙都急了,恨不得跳出那栅栏,指着张耒的鼻子骂他血口喷人,栽赃嫁祸再看自己掌柜,却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不管张耒如何的栽赃嫁祸,她始终是冷然微笑着面对。

不过,当应天府主事大人听完了张耒的一番言辞,转而开口询问云萱是否属实?若是属实,则画押认罪,若是不属实或有其他,可详细道来。

云萱也不知道赵烈痕是否真如他说那般,会找应天府主事大人招呼几句,不过,云萱却从眼前这主事大老爷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亲和,如果有可能,这大老爷似乎更青睐张耒多一些

云萱心下冷笑,却也没有多为自己辩驳,只是朝着那高堂上的大老爷拜道:“当今圣上英明,国泰民安。玥国又是极重真凭实据的国度。张掌柜一番言辞,在下看来不过是片面之言,还请大人做主叫来那些病患家属,到底医云堂是否做过那等贻害患者之事,还是那些患者背后有人唆使栽赃在下,大人不妨一问便知”

听到云萱主动要求唤出那些闹事的患者家属,张耒的脸上多了一抹惊愕,而后便是一脸的冷笑。

张耒的斜扫云萱的眼神,无疑是极其嚣张且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之情。鼻子哼哼着,心下却在暗自狂喜,医云堂的这个蠢货,竟然敢将那些人带到应天府问话,想指望那些刁民在应天府大人的威吓下如实招来,简直做梦

云萱直接无视张耒挑衅嘲弄的眼神,平心静气的侯在一侧等着人证的上场。

很快,卫铁柱父子来到了公堂之上,当张耒的眼神扫到卫铁柱身后那拄着一根拐棍却能够自己独立行走的卫老爹时,张耒脸上的冷笑僵化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充斥着他的全身。视线如狼般追逐着卫铁柱和他身后年迈的老爹,那眼神中警告的意味却是昭然若揭,眼中喷出愤怒的火苗,恨不得将那卫铁柱父子生吞活剥。

云萱觉得讶异,连她都能感觉的出,为何那应天府的主事大人却无动于衷?云萱心下不悦,看来,这天下乌鸦真是同样的黑

首先回话的是卫家父子,让云萱略微安心的是,自己恩威并施的计谋,果真让那卫家父子改了口风。

卫铁柱更是将药膳堂的张耒掌柜如何出钱财找他栽赃医云堂,再聚众闹事之事当着公堂内公堂外众人的面详细道来。只听得那张耒惊怒急躁,却又不能发作。公堂上的应天府主事大人,冰冷的脸上终于现了一丝情绪的波动,而公堂外听审的众人,却是对卫铁柱的话惊愕咂舌。

应天府主事大人阴沉着脸,从一旁负责收集记录文案的主簿先生手中取过那张张耒前几日递来的状纸,抖了抖,冷喝道:“卫铁柱,本官问你,为何你供词前后不一,南辕北辙,这般藐视公堂戏弄朝廷命官,理应押下去先打二十大板不过,本官顾念你莽撞无知又以孝为先,暂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从实招来,医云堂到底有没有用假药加害你老父?”

卫老爹一听官老爷这话,脸上有些急了,许是担忧自己儿子受罚,瞧瞧扯了扯卫铁柱的衣角。

卫铁柱一直垂着头,云萱清晰的看见卫铁柱双手撑在地面,骨节分明,眉头紧皱,深吸了口气,突然抬起头来,指着张耒,从口中咬出几个斩钉截铁的字:“这一切都是药膳堂的张掌柜威逼利诱,就算草民再如何家贫也不能昧了良心医云堂是无辜的,大人要罚草民甘愿领受”

张耒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僵在了原地,眼中喷杀出的杀气让所有接触到他视线的人都忍不住惊颤卫老爹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视线却遇上了云萱投来的感激目光。

应天府大人惊堂木一拍,“大胆刁民,藐视公堂戏弄朝廷命官,来人,拖出去打他二十大板,再关入大牢等候发落”

云萱不忍的别过头去,心下很不是滋味,但随即又想到了因果报应那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卫铁柱今天的这一切怪只怪他当初实在不该贪图那几个银子而走上歪道

卫铁柱的供词对张耒明显不利,他的气焰略减了些,呆在那里,将希望寄托在接下来的徐寡妇身上。

云萱不知昨夜落梅他们对徐寡妇做了什么,眼前的徐寡妇早已不再是几日前那个泼辣刁钻的精干女人。头发有些蓬乱,眼神有些涣散,面色更是苍白。跪在哪里,眼睛盯着膝下的大理石板,也不知道给应天府大人磕头,整个人呆呆的。

直到堂上一声怒喝乍响,那徐寡妇方才从失魂中回过点神来,额头磕在地面,砰砰作响。

应天府主事大人照例问了徐寡妇几个问题,无非是重复着那些老生常谈的话:譬如,医云堂是如何用假药蒙害患者?

这一回,云萱庆幸的是徐寡妇终于没有将锋利的矛头指向医云堂,可是,徐寡妇的供词却也没有对药膳堂造成任何伤害,她只是呆呆的重复着几句话,“我是个坏人,我不该陷害医云堂,孩他爹,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害人了……”

PS:以赛亚童鞋的平安符让薇好欢喜,谢谢了。也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亲们,这两日家里有些忙,传的比较晚,劳亲们等了,嘿嘿,那个什么,邪念一起,薇又要抱住亲们群亲一个了,啵……

吃干抹尽,邪恶飘走

正文第七十五章大闹公堂

应天府主事大人跟身侧的主簿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闪过惊讶。公堂外听审的众人也是面面相觑,对着徐寡妇又开始指指点点起来,落梅则是捂着嘴偷笑。被云萱回头狠瞪了一眼,这才抿紧唇。

张耒皱眉一脸疑惑的盯着那呆呆傻傻的徐寡妇,似要从徐寡妇的眼中瞅出她唱的哪一出?奈何徐寡妇却是跪在那里吃吃的傻笑,竟还笑出泪来。

高堂上的主事大人拍了拍惊堂木,“肃静!”堂内两侧站着的衙役仿若奏乐的团队,手中的那根钴棒竟不约而同的凑在嘴边,吹出了奇怪悠长的声音:威……武……

公堂内外瞬间静谧下来,众人的视线齐齐投进这里,聚焦在徐寡妇的身上。

应天府主事大人又将刚才的那番话重复着问了一遍,这回,不免加入了一些威吓和引导的色彩。这让云萱很不满,抬头看向那应天府的主事大人,却从他的眼中扑捉到一丝鄙夷,那是一种当权者对弱小的不屑。云萱藏在袖底的手紧握了拳头,心下的怒火窜起万丈

奈何,那徐寡妇却像听不懂意思似的,依旧碎碎呢喃着:“是我不好,是我贪心,是我为了银子不顾一切,孩他爹,你饶了我吧……”

应天府眉头锁紧,纳闷的打量着面前那有些痴傻的人证徐寡妇,主事大人暗叹了口气,视线若有若无的朝着张耒那边斜了眼,明显传递出他的束手无策,接下来就要靠张耒自己为自己辩解了。

张耒心中一凛,眼见着自己花了心思招来的托儿这般派不上用场,张耒情急之下不顾身在公堂,红着眼睛如一头斗牛冲到徐寡妇的面前,双手扳住徐寡妇的肩一阵凶悍的摇晃,口中低吼:“你个该死的,你那天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是医云堂卖假药害你儿子,当着大人的面,你说呀你说呀”

徐寡妇本就精神有些不正常,又被张耒这般一吓,一张苍白的脸惊恐难遏,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朝着张耒歇斯底里的尖叫:“你这个坏人,都是你,是你逼我害人的,连累我被那死鬼男人恼,我跟你拼了……”徐寡妇咆哮着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抓住张耒的手背张口就咬了下去,咬得额头青筋暴突。

张耒‘哎哟’一声尖叫,抬脚踹向徐寡妇的小腹,将徐寡妇踹出几步远,砰的一声仰背摔倒在地,当即便人事不知,裤管下却淌出两道蜿蜒血迹,殷红一片。

“不好了,徐寡妇被打流血了”人群中有人惊呼。

“天啊,看着像是小产啊?怎么会这样?”人群中又有女人的尖叫。

“少胡说了,人家是寡妇……”

“不管人家是谁,张耒在公堂上当着大人的面动手打人,这就是嚣张跋扈藐视公堂,有这样的人在,我们玥国的王法还怎样执行?”不知是谁引的头,公堂内外顿时炸开了锅。

彼时,面对着堂外围观听审的百姓激烈的指责议论,端坐高堂上应天府主事大人也有些坐不住了,一面疾呼了府中官医速来将徐寡妇抬下去救治,一面让人拿下了那张耒。

被两跟钴棒夹在下面的张耒,一脸惊诧的望着那大人,似乎对拿了他这件事极是震惊,口中疾呼,“大人饶命,小的一时冲动……”

“大人,张掌柜当着众人和大人之面公然在堂上对一个寡妇逞凶,由此可推他私下里的作为更是让人发指,纵火行凶入室抢劫皆是草民亲身经历,不敢有半句虚假如若大人还不对此当众行凶者给以惩戒,不仅有辱公堂清正威严,更是难平众愤”云萱瞧着身后百姓的气氛都狠高涨,忙不适的上前几步跪倒在应天府大人的跟前,铮铮恳求,字字句句清晰明朗,态度更是坚定不决,仿若一块磐石居于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伴随着云萱的请求,栅栏外许多激动的百姓更是一呼而应,纷纷谴责和张耒的嚣张跋扈同时更一起请求着应天府大人严惩不贷,这下,应天府大人真是有些犯难。

尽管那张耒是真的怕了吓得唇角哆嗦着跪地求饶,不过,为了维护公堂威誉和平息众怒,应天府大人不得不将那张耒小惩大诫,当下便打了张耒板子。

云萱明显的留意到,张耒在公堂上挨板子时,那一声比一声高的尖叫引来了一个神秘的窥视者,公堂后面的那道帘帐被掀开了一角,一个中年精壮的男人从探出了半个脑袋,眉眼和张耒有着七分的相似,那人眼睁睁盯着张耒受罚,一张脸上痛色丛生,只稍稍眨眼的功夫,那人便撂下帘帐很快消失不见。

毕竟是练家子,张耒挨了一二十下板子,虽然屁股上皮开肉绽,但还是勉强着半跪在那里。咬牙怒视着云萱,云萱则是对他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讥笑。

张耒气得龇牙咧嘴,但碍于方才的教训,再也不敢当众生事。

“医云堂掌柜,你曾在状纸中状告药膳堂掌柜两次纵火行凶,可有此事?”假药一事的审问告一段落,接下来,问题的重心转移到纵火一事上,应天府大人继续审问。

云萱肯定答道:“回禀大人,张耒曾经派人在医云堂前纵火,所幸在下铺中伙计发现及时这才险些酿成大祸,后一次,张耒亲自夜袭医云堂,纵火烧了我全铺上下,损失惨重,还请大人明察秋毫为在下主持公道”

“嗯,纵火行凶罪不可恕,不过,要本官明断是非为你做主,还需你拿出真凭实据来”

“回大人,当日被缴的那两个纵火者一个是豺哥,另一个人名唤猴哥,我们原本以为将他们扭送官府,没料那两人却狡猾逃脱,至今下落不明不过,我们却听说那两人是张耒的手下”云萱道。

应天府大人将问询的视线投向了张耒,这回,大人的眼中多出了一些嫌恶。“你有何辩解?”他问张耒。

张耒的脸上那抹得意洋洋的笑远远盖过了那些痛楚,哼哼着鼻子,“有能耐就将那两个人找来对质,看看是你胡言乱语还是我唆使手下,叫呀,有本事就将那两个手下叫出来为你伸冤哪……”

应天府大人惊堂木一拍,“肃静”唬得那张耒身子一颤,抹着发痛的屁股,不敢做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官差扬声尖叫的声音,却是有人前来投案。

随即两个人影从人群中挤了进来,那是两个濒临崩溃的男人,一眼的涨满血丝的双眼,一样的疲倦的神情,尤其是那两张脸,蜡黄一片。

张耒一见,却是有如天助,喜得忙从地上直起半截身子,抢先兴奋道:“大人,这二位就是草民的手下,那天子夜草民派他二人去西街有事,可是却不见踪影据知情惹人透露,草民的两个手下曾在医云堂门前惨遭奇怪偷袭,草民猜测,医云堂是脱不了干系的。依照玥国法章规定,对私自关押别人者,处以什么刑罚?”

“剁去十指”应天府大人盯着云萱的脸,吐出四个字,脸上寒霜密布。

“你们两个可听仔细了?是谁关押了你们,大可当着青天大老爷的面一吐为快”张耒怂恿着豺哥二人,又那样斜瞟云萱,见到云萱依旧气定神闲,张耒的脸憋成了一块酱干。

“大人,具体情形并非如张掌柜所言,当然,云某的话也不能完全作数,还是请大人让那张掌柜的手下来讲述这些事情”

“好,既如此,你们二人不妨将那夜情形如实道来,谁再出于任何目的肆做伪证者,皆跟卫铁柱相同刑罚,严惩不贷”

豺哥和尖嘴猴腮对视了一眼,二人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恐和矛盾的挣扎豺哥和尖嘴猴腮的视线先后在云萱和张耒的脸上过筛子般的打量了几个来回,二人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云萱的身上,云萱清晰的看见那豺哥猛地吞了下口水,转身跟那尖嘴猴腮点了点头,二人几乎是很默契的倒戈一击。

“……是为张掌柜的办事,就是在医云堂了的四周浇上柴油,事情败露,我等因害怕官府问罪便想法逃走了,躲在郊外一个小桥洞下胆颤度日,眼看着将近年关又思念家中妻小,这才不得不来官府投案自首。求官老爷法外开恩饶了小的这一回,一切都是张耒张掌柜的唆使……”

“你两个天杀的,老子哪里得罪你们了,这样嫁祸给我……”张耒气急败坏,恨不得从地上跳起来扑上前去掐死那两个拆他台的手下,可是屁股真的很痛,直不起腰,张耒气急下脱下自己的鞋子朝着那豺哥砸去。

尖嘴猴腮反应灵敏,跪在地上的双膝慌乱的移到了距离张耒远一些的地方,豺哥没来得及转移阵地,被砸了个正着。一看砸自己的那物,竟是一只臭鞋子,豺哥当下也被羞得脸红脖子粗

还好两侧的官差适时的上前制止,这才化解了一场冲突。

不过,这却更坚定了豺哥要将张耒老底掀个底朝天的决心……

就在豺哥如数家珍般将张耒这些年来的罪行一条条一桩桩有眉有眼的道出,公堂内外一片哗然,所有的人都为张耒的斑斑罪行而感觉罄竹难书,那些被蒙在鼓里的人,也皆是惊愕咂舌。应天府大人的一张脸子冷到了极限,张耒开始有些沉不住气,慌乱不安。就在这时,公堂外传来妇孺的啼哭,几个身穿麻布孝服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哀嚎着奔进了堂内,为首的是一个约莫六岁的小孩,童真的大眼中泪花滚滚,胖嘟嘟的小手中却紧抱着一块用血刻出的名字。

正文第七十六章胜利

冲进来那拨身着孝服扶着灵牌哭的呼天抢地的白衣人,不是别人,正是三年前被张耒在西街菜市口醉酒当众打死的一个郑姓男人的亲眷妻小。

云萱看到栅栏外混迹在人群中的霍大哥朝自己悄悄竖了根手指,云萱勾了勾唇,心下更是胜券在握

人赃俱获无处狡辩,新愁旧恨眉生绿,纵使应天府大人私下略有庇护张耒的那么点意思,但是,当着所有围观的百姓,当着玥国的法章,作为应天府的主事,天子脚下的京官,应天府主事大人却是无路可退了

衙门外围观的百姓中,因为看到了这胜负分明的结局,那些在赌坊押下重注的人,免不了将那张耒当做倒霉的灾星给恨上了。

坏事做尽的张耒,在百姓振奋的欢呼中,终于得到了期盼已久的惩罚。

云萱对张耒叔父在应天府当管家一事有些耳闻,又先前看到了帘帐后那偷窥的精壮的中年男人,思索下早已暗觉应天府怕是不会将张耒判处死刑,可是,三年五载的牢狱之灾应该是有的。

可是,应天府的判决下来,却是让云萱震惊甚至不敢相信,只觉得这玥国惩戒杀人纵火的刑罚还真是严酷,更觉这应天府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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