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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锦-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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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神色阴晴不定,许久都没说话。(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六章 疑心(二)
跪在殿里的皇太孙岿然不动,原本颇有信心的燕王却暗道不妙。
他太了解皇上的性子了。相信一个人的时候,最好糊弄。可一旦翻了脸,就彻底翻脸无情,心狠手辣。
也不知这摞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竟让皇上动摇了。
燕王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半年来,他一直在燕王府里养伤。伤好了之后,便迫不及待地进宫陪伴皇上。因为太子一直在调养,不能上朝理事,皇太孙又领兵在外。皇上很自然地让他上朝听政,还领下了户部工部的差事。
他不动声色地拉拢官员培植亲信。
一切都很顺利。
然而,皇太孙平定叛乱得胜归来,立刻将他取得的微薄优势打消的一干二净。昨天那场盛大的庆功宴,已经令他嫉恨不已。更没想到,今天皇太孙就在朝堂上对他重重出击!
“父皇,儿臣可以对天发誓,从未和安王有过书信来往,更不可能是刺杀一事的主谋。”燕王一脸义愤填膺地张了口:“如果儿臣有半个字假话,儿臣甘受千刀万剐之极刑!”
燕王信誓旦旦的毒誓,让皇上的神色为之一缓:“朕又没说不相信你,发这样的毒誓做什么。”
这几年来下的苦功果然没有白费。
皇上对他到底还是信任偏宠的。
燕王并未因此就放了心。皇太孙选择这个时候发难,来势汹汹,手段不可能就这么简单。
果然,就听皇太孙朗声道:“皇祖父,孙儿看过这些信,原本也是不信的。不过,安王言之凿凿,一口咬定了燕王是主谋。是非黑白,不能只听信谁的一面之词。反正安王已经被带回京城了,不如就召安王上殿来,和燕王当面对质。”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事到如今,也顾不得丢人不丢人了。
皇上目光阴沉,冷然道:“好,现在就宣安王上殿!”
……
比起好相貌的太子燕王,安王的形象可就差的远了。身材肥胖,眼睛不大,看着一脸蠢钝之相。
也因此,皇上素来不太喜欢这个儿子。等安王成年之后,便打发他去了藩地。
时隔多年未见,安王比年少时更胖了。一路上坐着囚车被押解到京城来,自是干净整洁不到哪儿去。目光茫然呆滞,带着仓惶怯懦之态。
进了金銮殿后,安王步履有些迟疑缓慢,在皇上面前跪下了:“儿臣见过父皇!”
皇上嫌恶地冷哼一声,冷冷说道:“朕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意图行刺朕和太子,然后又起兵造~反,朕真没想到,你竟还有这样的胆量和野心。”
安王浑身一颤,连连磕头求饶:“父皇请听儿臣一言。儿臣所为,都是受燕王怂恿指使啊!儿臣一个人,哪有这样的胆子。有书信为证,请父皇明鉴!恳请父皇看在父子一场的情分上,饶过儿臣这条性命!”
头磕得又响又重,额上很快就血迹斑斑。
皇上半点都没心软,冷笑道:“你倒是打的好主意。只凭着这几封书信,就妄想将脏水都泼到燕王的身上。你莫不是以为朕老糊涂了,可以任由你糊弄?”
“这书信,分明是你找人模仿燕王的笔迹仿造出来的!”
安王立刻哭喊了起来:“已经到了这地步,儿臣断然不敢再欺瞒父皇。这些信,确实是燕王写过我的。”
“儿臣离开京城这么多年,从未回过京城。对燕王的笔迹并不熟悉,就是想找人模仿也不可能啊!父皇,你可别冤枉了儿臣,放过了真正的主谋啊!”
安王撕心裂肺的哭喊着,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看着狼狈之极。
燕王怒目而视:“安王,你刺杀父皇,起兵谋~逆,俱是不容错辨的事实。如今穷途末路了,又恶意栽赃嫁祸于我。像你这样的人,还有何颜面来见父皇,有何颜面面对朝廷百官,又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又抬头看向皇上,一脸的慷慨决然:“父皇,儿臣行得正坐得直,从未做过半点不利父皇的事。父皇若是不信,儿臣愿以死明志!”
说完,起身便向金銮殿的柱子冲过去。
这一下若是撞到额头,不死也要受重伤!
皇上陡然色变:“来人,快拦住燕王!”
守在殿内的御林军侍卫眼疾手快,在燕王的额头即将撞到柱子之前拦下了要以死一证清白的燕王。
百官已经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惊得不知该做何反应了。
皇太孙冷眼看着燕王唱念俱佳的作戏,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缓缓说道:“燕王既然坚持自己是清白的,大可不必这般激动要死要活。且听安王把话说完!”
安王用袖子胡乱得抹了眼泪鼻涕,一双眼睛通红,看向燕王的目光满是痛恨:“燕王,你就别在这儿惺惺作态了!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生出野心,更不会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既是要指证你,证据当然不止这几封书信。”
燕王心里一个咯噔,心里不妙的预感越来越浓,面上却没有半点心虚:“你有什么证据?只管当着父皇和满朝文武的面拿出来。”
他行事一直小心谨慎,自信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这些书信分明是安王伪造的。安王还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安王对着皇上用力地磕了几个头,一脸悔恨:“这些书信是燕王写过我的,我每一封都写了回信。以燕王的为人谨慎,怕是早就将我的回信烧的干干净净,连灰尘也找不到了。”
“不过,我当日多留了个心眼,为了防止他日有变故,便将每一封回信都写了两遍。一封暗中送给燕王,另外一封便送进了母妃的手里。”
“母妃将这些信都藏在了寝宫一处十分隐秘的地方。这个地方,只有儿臣知晓。就在母妃寝室床榻下,从右往左数起,第五块地板的下面。”
“请父皇现在就派人到母妃生前的寝宫,将这些信都取来。两相对照,就会知道儿臣说的都是实话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七章 暴怒
安王的声音在金銮殿中回响不息。
皇上原本已经松动了的神色,又紧绷阴沉了起来。目光掠过燕王的脸孔。
到这个时候,燕王就是说的再多也没用了。
安王说的有鼻子有眼,由不得人不信!
皇上终于吩咐了一声。立刻便有御林侍卫领命去了李淑妃的寝宫,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那几个侍卫便捧着一摞书信来了。
皇上再次翻看书信,脸色阴沉,如暴雨将至。
那些书信,果然都是安王亲自书写的。每一封回信上的内容,和之前的都能对上。
这绝不可能是安王一个人伪造出来的!
“父皇,儿臣说的字字都是真话。”
安王的哭喊声又响了起来:“儿臣罪孽深重,本没脸来见父皇。可是,儿臣实在不愿替燕王背着黑锅。这一切,明明都是他暗中指使我所为。结果刺杀未成,倒连累了母妃的性命。”
“这半年来,儿臣没有一日能睡好。一闭上眼,就看到母妃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死不瞑目啊!”
“求父皇饶儿臣一命,哪怕是终生软禁在府里,一辈子都不出府半步。儿臣也绝无怨言。只求父皇饶了儿臣!”
一边说,一边哭着磕头求饶。
燕王的心如置冰窖,瞬间已经了然。
这是皇太孙早已设好的圈套。
他和安王之间从无书信来往,所有的密谋都是靠着暗卫从中传递口信。现在安王一口咬定了两人有书信来往,不仅有他的“来信”,就连“回信”现在也有了。
这一盆预谋已久的脏水,泼得他几乎无招架之力。
说到底,这信上的内容也不算冤枉。不过是将他和安王之间的密谋都写在了信纸上罢了!
沉寂了半天的文武百官们,面面相觑,终于有人站出来说话了。
“皇上,这件事错综复杂,到底真相如何,还要仔细调查再做决断。”说话的官员,看似不偏不倚,实则是在为燕王说情。
刑部尚书也挺身而出:“下官认为,在没查清真相之前,安王和燕王殿下都不宜回府。应该先关押进宗人府。”
刑部尚书是太子一派。这个时候义正言辞的奏请,实在是高明。
只要燕王被关进宗人府,就再也不得自由。也无法插手外面的事。
徐皇后已经是废人,昌平公主被关在慈云庵里不能出来。真正能为燕王出力跑腿的,也不过只剩下寥寥几个,不难应付。
进去容易,想再出来,可就难了。
燕王面色一变,正要说话,就听皇上冷冷道:“爱卿提议的甚合朕的心意。来人,将安王燕王立刻送到宗人府,彻查燕王府。”
燕王没了机会申辩,很快被押了下去。
太子见皇上神色难看,低声劝慰道:“事情的真相还不明朗,现在不便下定论。还请父皇息怒,保重龙体!”
真相还不明朗?
皇上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都是他的儿子,不管谁是主谋谁是从犯,总之都是想要储君之位。甚至不惜担下弑父的恶名!
是安王栽赃嫁祸?还是燕王一直在蒙骗他?
这个问题,稍微想一想都令人痛彻心扉!
皇上闭了闭眼睛,很快又睁开,吩咐皇太孙:“安王是你亲自捉回来的,这些书信你也都看过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务必在最短的时间里查个水落石出。”
皇太孙神色肃然地领命:“是!孙儿一定不负皇祖父期望!”
“退朝吧!”皇上已经快撑不住了,有气无力地挥挥手。
太子立刻搀扶住皇上的胳膊,皇太孙起身搀扶另一边,关切地喊了声:“皇祖父,你还好吧!”
幸好,还有敦厚的太子和精明能干的长孙。
皇上低声道:“扶朕回去。”
……
短短半日间,安王和燕王就被关进了宗人府。
宫中的消息向来都是传的最快的。
不过短短两个时辰,这个令人耸然的消息就传得人尽皆知。
凌静姝知道后,也愣住了:“新云,你说什么?燕王怎么会和安王一起被关进宗人府?”
卫贵妃也是一脸震惊:“怎么会忽然有这样的变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新云苦笑道:“奴婢刚才也是听一个内侍说的。今日在朝堂上,太孙殿下拿出了一摞书信,说是燕王写过安王的信。行宫刺杀一事,燕王才是主谋。”
“后来,安王被带到了金銮殿上,和燕王对质。听闻还有御林军去了已逝的李淑妃的寝宫,不知从哪儿取了一摞书信。”
“然后,安王和燕王就都被送到宗人府关押起来了。”
卫贵妃和凌静姝对视一眼,俱都看到彼此眼中的一丝雀跃欣喜。
这真是个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只盼着皇太孙能利用此事,一举扳倒燕王,彻底除掉这个心腹之患。
“出了这样的事,皇上现在一定十分愤怒伤心。”凌静姝低声提议:“娘娘不如去紫宸殿一趟探望皇上。”
一来能多探听些有用的消息。
二来,这也是皇上最软弱难过的时候。这种时候的贴心安慰,效果可要比平日强的多了。
卫贵妃赞许地看了凌静姝一眼:“这个提议极是。你和新云都随本宫一起去。”
凌静姝和新云早已习惯了随卫贵妃出入紫宸殿,闻言一起应下了。
凌波殿离紫宸殿有一段距离,卫贵妃一路行色匆匆,很快到了紫宸殿。
至于宫里的其他嫔妃,听到这等惊人的事,吓得手软脚软,唯恐沾惹上是非,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也因此,紫宸殿里并不热闹,反而显得格外沉寂冷清。
“奴才见过贵妃娘娘。”
丁公公亲自迎了出来,一边领着卫贵妃一行人往里走,一边低声诉苦:“皇上今日在朝堂上着实气的不轻。回来之后,便心火难抑大发雷霆,体力不支差点昏倒。卫太医已经给皇上施针急救过了。不过,皇上的面色还是很难看。中午滴水未沾,谁劝也不肯进食。”
“娘娘来的正好。有娘娘劝慰,或许皇上心情会稍微好一些,也能进些膳食。”(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八章 探望
卫贵妃一脸急切地踏进寝室。
太子和皇太孙各有要事,在确定皇上龙体没有大碍之后,便各自离开了。此时的寝室里,除了伺候的宫女内侍之外,便是卫衍周太医还有张医正了。
凌静姝一踏进寝室,便和卫衍的目光遥遥相触。两人心中俱是一甜,很快又各自移开。
皇上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面色颓败,颇有些行将朽木的悲凉凄清。
听到了脚步声,皇上依然没有睁眼。
卫贵妃走近床榻边,看着这样的皇上,心中也有些难言的唏嘘和怜悯。
一世英名神武执掌朝政数十年人人敬仰的皇上,真的是老了。就像没了利爪尖牙的老虎,被人当成了病猫一般糊弄戏耍。
更可恨的是,糊弄戏耍他的,还是他最疼爱的幼子。
另外一个胆敢对他下毒手的儿子,虽不得他的宠爱,却也是他的血脉。
天家无父子!此话果然半点不假!
“皇上,”卫贵妃轻轻叹息,声音中满是怜惜:“臣妾来看你了。”
皇上不想睁眼,更不想说话,勉强挥挥手,示意卫贵妃可以退下了。
卫贵妃既是来了,自是不会这么轻易就走,反而在皇上的床榻边坐下了。
“前朝的事,臣妾也有所听闻,臣妾心中也实在为皇上难过不平,恨不能以身代之,也免得皇上受这样的苦楚。”
卫贵妃温言软语,如和风细雨一般悄然抚平皇上心中的痛苦:“可事已至此,说再多想再多都无益处。眼下最要紧的是查明此事的真相。到底是安王栽赃陷害,还是燕王心存不轨,皇上很快就会知晓。”
“皇上是一朝天子,是这朝堂的支柱,更是臣妾和后宫姐妹们的顶梁柱。臣妾说句自私的话,臣妾只盼着皇上龙体安康,福寿绵长。皇上再怎么伤心难过,也不能折腾自己的身子。臣妾看着,真是心如刀割……”
说到这儿,声音已经渐渐哽咽。
皇上也大为动容,终于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卫贵妃秀美温婉满是关切的面容。
这两年来,发生了这么多事。在他伤心难过的时候,每一次陪伴安慰他的,都是这个温柔可人的女子。
是啊!
他不能就此颓废倒下!
他还有江山社稷要顾,他还有万千百姓要管。没了安王和燕王,他还有长子和长孙。杨家的江山后继有人,他还有什么可伤心的?
皇上深呼吸一口气,说道:“你说的对,是朕犯糊涂了。被你这么一说,朕还真觉得饿了。”
卫贵妃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宛然一笑:“臣妾这就让人传膳。”
丁公公忙不迭地说道:“娘娘在这儿陪伴皇上,这点琐事,奴才去跑腿就行了。”
贵妃娘娘果然深受皇宠。张口劝上几句,皇上就肯进食了。
就凭着这份恩宠,这皇后之位,日后迟早跑不了。
……
御膳房很快送了膳食过来。
卫贵妃亲自喂皇上用膳,几位太医和女官俱都退到了寝室外的偏厅里。
卫衍不动声色地靠近了几步,神色自若地看向凌静姝:“凌女官,我刚才看着贵妃娘娘的面色似乎也不太好。是不是娘娘这些日子睡眠不佳?”
凌静姝定定神应道:“是啊!贵妃娘娘近来胃口不好,睡的也不踏实,半夜时常惊醒。”
其实,卫贵妃好吃好睡,身体好的很。
卫衍装模作样地哦了一声,一脸忧色地说道:“这样下去可不行。等我有空了,就去凌波殿为娘娘请个平安脉。”
凌静姝略略侧身,微微一福:“那就有劳卫太医了。”
她身材窈窕,侧身优美动人。
卫衍想起了昨日夜间将她柔软的身躯压在身下的销魂滋味,不由得心神荡漾。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
凌静姝被他眉眼间的热切吓了一跳,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眼。
卫衍忍住摸鼻子的冲动,忙收敛心神。
卫衍身为太医,又是卫贵妃的胞弟,平日和卫贵妃感情亲密来往频繁。这个时候,询问卫贵妃身边的女官几句,也在情理之中。
周太医和张医正俱都不以为意,两人低声闲聊着,压根没多看一眼。
至于新云……
新云是何等伶俐之人,只怕早就看出了些端倪。这种时候是万万不会来搅局的。甚至若无其事地走开了几步。
当然了,有这么多人在场,卫衍也不可能和凌静姝说什么出格的话。
两人就以卫贵妃的饮食起居种种琐事为话题,一边正色说着话,一边眉目传情示意。
到底什么时候,他们才能正大光明地在人前携手?
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同一个念头,忍不住对视一眼。又齐齐在心中暗暗叹口气。
只盼着燕王早日垮台。
没了这个隐患,他们才能放开怀抱,全心谋划美好的未来。
……
安王燕王被关进宗人府,对朝堂内外,都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安王远在藩地,在朝中没有得力的人手。而且,他起兵谋~反是板上钉钉的事,如今被活捉回京城,就算逃脱了死罪,活罪也难逃。
只要是眼睛亮堂的,都能看得出安王是日落西山。
也因此,根本无人为安王奔走说话。
燕王就不同了。
徐皇后还在位时,为他辛苦经营的人脉,还有燕王自己培植的亲信党羽,此时都不甘燕王就此倒下。明里暗里为燕王奔走说情出力的不在少数。
以皇上对燕王的宠爱程度来看,只要燕王洗清了刺杀主谋的罪名,燕王就能安然无恙。
而且,燕王还这般年轻。敢压下赌注在燕王身上的官员,自也不少。
这其中,就有卢平。
卢平官职虽不显赫,却是精明圆滑之辈。和执掌宗人府的荣亲王也有些私交,备下了厚礼,趁着夜色悄悄去了荣亲王府。
如今燕王就被关在宗人府里,任何人不得进去探望。想打探消息,从荣亲王这里入手,当然是最佳的途径。
只可惜,荣亲王却丝毫不顾私交情面,毫不客气地将卢平拒之门外。(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九章 铁证
“这个卢平,真是蠢的可笑。”
荣亲王冷笑一声,话语中满是轻蔑和冷漠:“这种时候,竟还妄图和本王攀交情,想来打探燕王的消息。真是个看不清形势的蠢货!”
这种时候,不离燕王远远的,还上赶着往前凑。
这是要将整个卢家都赔上才甘心。
荣亲王妃不解地问道:“王爷为何会这么说?现在只凭着那些书信,怕是没办法给燕王定罪吧!王爷为何这个时候就断言燕王会被击垮?”
荣亲王妃和荣亲王夫妻感情深厚,荣亲王在她面前说话也没什么遮掩,淡淡说道:“行宫刺杀一事,已经过去半年了。之前什么都查不出来,皇太孙活捉了安王回来之后,就将矛头直指向燕王,还拿出了不容置疑的证据。”
“仔细揣摩,这件事可不同寻常。”
荣亲王妃恍然大悟:“王爷的意思是,这件事背后,是皇太孙在推波助澜?”
何止是推波助澜。
只怕是皇太孙一手“创造”出来的大好局面吧!
太子九死一生,差点命丧当场。太子府和燕王府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皇太孙主动出击,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利用安王指证燕王,这一出实在精妙!
荣亲王意味深长的笑了一笑:“总之,你就等着看好戏吧!依本王看,燕王这次很难轻易逃脱罪责了。”
皇太孙既是出了手,一定还有后招。
燕王身陷宗人府,燕王一党没了主心骨。那些所谓的燕王一党,又能苦撑多久?
荣亲王妃忍不住说道:“当日徐皇后嚣张跋扈,逼着我们将福敏远嫁边关。我们抵抗不得,只能忍痛让福敏嫁出了京城。现在他们母子可算是遭到报应了。”
提到心爱的女儿,荣亲王心中也颇不是滋味。揽着王妃的肩膀低声道:“你就是不说,我也不会忘了这些事。你放心,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他无需刻意向着太子,只要牢牢地看守住燕王,不让燕王有任何异动,再在皇上面前稍微暗示几句,就足够燕王头痛的了。
正说着话,门房又递了几份名帖来。
来投贴的,大多是燕王麾下的官员,也有一两个是亲近太子的官员,想来都是为了从他口中探听燕王在宗人府里的消息。
荣亲王漠然不动,一律不见。
……
朝中人人都在关注着燕王一案的进展。
几日后,皇太孙亲自领着侍卫,进了燕王府彻查。
燕王妃吓得当场就昏厥了过去,被人抬进屋子里。醒来之后,才发现燕王府已经彻底变了天。
燕王府的所有侍卫都被关押看守起来。燕王府里的管事也被一一带走审问。她这个燕王妃也被软禁在屋子里,不得出去半步。
她的身边,只剩一个贴身丫鬟。其余的人,都不见了踪影。
“现在外面怎么样了?”燕王妃哆嗦着身子,惨白着一张俏脸问道。
丫鬟也被吓的魂不守舍,哭着禀报道:“奴婢也不清楚。只隐约听说皇太孙领人将燕王殿下的书房内外搜查了一遍,搜出了一些信。”
什么信?
燕王妃头脑一片混沌不明,一时想不透其中的缘故。
过了许久,脑海中才闪过一个念头。
燕王妃全身颤抖不已,声音也随之颤抖起来:“你说的是什么信?难道是安王写过殿下的信?”
那个丫鬟一脸慌乱无措,嗫嚅着说道:“奴婢也只听到了这一句。后来就被撵进了屋子里,再也没出去半步。具体怎么回事,奴婢也不知道。”
一定是!
一定是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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