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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的魔妃-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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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楚云裳听的脚步声,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煞气。

她今晚三更和墨染尘见面,解开了彼此的心结之后,情知自己没有再待在天牢的必要,便是遁身而出,却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

宁王府内孤寂如荒坟野地,又是夜半时分,除了陈皇后的人,还会有谁来?

陈皇后,看来若是我等不死,你的心,就一天不会安定啊。

来的可真快。

不过既然来了,就不要再走了。

她静坐着不动,身影,随着秋千的飘荡起起伏伏,裙摆飞扬之下,竟是有几分飘逸出尘的气质。

那脚步声越传越近,视线所及,天际似乎被烧的一片通红,无数皇宫禁卫,手拿火把,包抄而来。

“这里……那里……快,搜,绝对不能有任何遗漏的地方!”有人大声发布命令。

楚云裳听的那话,轻声冷笑,她根本就不需要跑,又何必费了心思去搜。

很快,脚步声出现在了留芳苑的门口,有人一眼看到夜色之中,香樟树下,那飘荡着的秋千,立时脸色大变,大声呼喝道:“这里,人在这里。”

随着这一声惊呼声响起,无数密集的脚步声密密麻麻的朝留芳苑方向包抄而来,十来道黑色的人影,迅速入内,手持兵器,冲向楚云裳。

楚云裳看着这些人影,眼中的煞气越来越重。

“找死!”

嘴里,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声音,似乎只是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随即,楚云裳动了,不动如山,一动如风,她动作快的不可思议,那十来个皇宫禁卫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是感觉自己的周身刮了一阵风。

那风幽幽的,冷冷的,又是带着一股奇异而好闻的香气,只是这香气,也是冷冽有毒的,让人闻之欲醉,偏偏不敢多闻。

香气四溢,杀机,亦随之四溢。

淡蓝色的人影,从这十几个皇宫禁卫的头顶一飘而过,有人发觉自己手里的长刀脱手而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那冰冷的刀锋,就是贴着他的脖子,轻轻的划了一下,温柔的好似情人之间的抚摸。

刹那间,这皇宫禁卫想起了家里娇柔的小妻子,他想起,妻子抚摸自己的时候,岂不是也是如此的温柔。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的回味这种销魂的感觉,那刀锋的冰冷,就是迸射出一丝比千年寒冰还要凛冽的气息,从他的脖子上浸入,瞬间冰透了他的血管,冷意,蔓延全身。

脖子上,如头发丝细小的伤口之上,鲜血,如喷泉一般的汩汩冒出。

这皇宫禁卫不敢置信的拿手摸了摸脖子,他摸到了血,然后他机械的转过身,想要看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后他的眼中,看到了无数张奇形怪状的脸,那脸,泛着青白的死气。

周围的人,竟然都死了。

这皇宫禁卫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浅不可闻的咕噜之声,瞳孔蓦然睁大,一片灰白之色,人影一个倒栽通,栽倒在地上,气息全绝。

惊艳一刀,十来个人命!

杀人如锄草!

十来个皇宫禁卫死的无声无息,空气之中,唯有楚云裳裙摆飞扬,划过长空的声音微微响起。

这声音极为轻微,就算是听觉再好的人,也不可能听到。

人影如风,迅速动了起来,潋滟的刀光,在月色之下,一次一次的挥出,鲜血,如喷泉之水一般,溅染长空。

手起刀落,迅若闪电。

等到终于有人发觉情况不太对劲的时候,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楚云裳如变身地狱修罗,手持长刀,朝着那禁卫的一个都统冲了过去。

那都统本能的拔出腰畔的长刀,迎风一刀,朝着楚云裳当头斩落。

这一刀气势霸烈,那空气,似是都被一刀给劈开了,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

楚云裳见着这样的一刀,眼中清冷的煞气微微一变,有点兴奋,那是嗜血过后的兴奋。

“死!”

喉咙里,发出低低的一声娇喝,楚云裳身影不停,直接朝着那一刀冲了上去。

同一时间,她持刀的手,轻轻挥起,柔若无骨的一只手,娇弱到似乎连一只鸡都杀不死。可是,那只手挥出去的一刀,刀光却是亮的那都统几乎瞎掉了眼睛。

那是何其温柔的一刀啊。

他的心底,发出这样的一声叹息。

温柔一刀,斩断了他一刀劈出去的锋芒,重重的斩在他的脖子上。

尸首分家,大好头颅,如一个圆球一般滚落在地上,无头尸身,鲜血从脖子处冲天而起,如喷泉洒水。

只是,这不是水,是血。

温热粘稠的血,四下溅开,溅的他周身的皇宫禁卫头皮发麻,双股打颤。

“死了,就这么死了,武功卓绝的都统,竟然连一刀都挡不住,怎么可能!”

这个女人,不是人,是魔鬼!

所有的人,心里都生出这个想法。

他们想跑,足下却好似被钉子钉住了一般,动弹不得,从脚到头,寒意阵阵直冒。

“啊……”终于有人,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声,叫声刺穿长空,刺破了所有人的耳膜,也刺痛了,所有人的神经。

“杀!”不知道又是谁叫了一句,被楚云裳一刀震的半傻的皇宫禁卫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个手持长刀,朝楚云裳冲了过来。

皇宫禁卫,负责皇宫安全,本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之人。

此时,在鲜血的刺激下,这些人,愈发的麻木,也愈发的悍不畏死。

第一批人,冲到了楚云裳的面前,手里的长刀,迎头就砍,楚云裳人影飘忽,悄然后退几步,手里的长刀,轻轻划过,空气之中,刀气带动波纹。

“你们不该来的。”她的嘴里,发出一声幽幽的轻叹之声。

叹息过后,她人影在半空之中,超脱人体物理极限的,一个转身,反冲过来。

如一头狮子冲入羊群,这些皇宫禁卫,根本就无任何的反抗之力,一刀又一刀,一刀接着一刀,一条条人命,迅速收割。

她,本就不是什么善人。

曾几何时,她也是杀人如麻。

原本以为,这一生,嫁入宁王府,再也不会重复此种刀口舔血的生活。

可是,世上如此难料,谁能想到,前一刻还风光无限的宁王,下一刻,就是成了人见人唾的阶下之囚。

而她,也是被逼的再度拿起手里的刀,来捍卫自己的生命和骄傲。

她不喜欢杀人,但也不吝啬杀人,她本就是地狱修罗,绝色罗刹。

刀光起,刀光落,几十条人命,不出片刻,全部都死于刀下。

留芳苑外面,尸体堆成一堆又一堆,几十条人命,悄然毙命,连一声多余的惊呼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温柔一刀,何尝不是致命的一刀!

有风起,浓郁的血腥之气被风渐渐吹散,弥漫整座宁王府,各自散落的尸体,使得宁王府变成了一座修罗地狱。

楚云裳卓身而立,冷眼环视四方,确定再也没有一个活口,这才随手一扔,将手里的长刀扔在了脚下。

杀了这么多的人,她的气质,依旧明艳,眸光,依旧清冷,似乎杀这些人,在她的眼里,不比杀一群鸡来的更困难,丝毫不能在她的心底惊起一点涟漪。

“陈皇后,如果你聪明的话,最好是不要再逼我,不要逼我,爱上杀人的感觉……因为我极怕自己控制不住,第一时间冲入皇宫,在龙椅之上,一刀将你斩杀!”

一声低喃,楚云裳迈动脚步,缓缓离开。

没走多远,楚云裳就是听到不远处的草丛之中有什么东西动了动,她微微一愣,以为是有人躲在那里。

立时眸光一冷,难不成这世上真有人是不怕死的不成?

她周身气息一厉,杀气四溢。

那草丛之中的影子,被她身上的杀气惊了一下,快速动了起来,发出一声惊慌的叫声。

“喵——”

那是一只猫。

那猫在狼狈的逃窜,雪白肥硕的影子映照在月色之下,分外显目。

楚云裳微微一怔,轻声苦笑,自己真是有点风声鹤唳了,竟然连一只猫都没有发觉。

她目送着猫离开,忽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宁王府怎么会有猫?

她在宁王府生活了几个月,怎么从来没见过宁王府有猫?

这只猫怎么回事?是从哪里来的?

疑窦顿生,楚云裳不再迟疑,人影一闪,快速追了过去。

那猫似乎天性极为懒惰,逃离了楚云裳的视线范围之后,又是停下脚步,慵懒的在平地上散步,待发现楚云裳追了上来,又是喵的一声,迅速跑了出去。

这一次,楚云裳看清楚了这只猫的模样。

这是一只浑身雪白的波斯猫,毛发通体雪白,干干净净,如若一团刚刚从天飘落下来的雪,没有一丝的杂色。

而且这只猫,不同于其他流浪猫瘦的皮包骨的模样,反而其体态异常的肥硕,怕是不下于十斤,模样慵懒,却又尊贵,一看就是品相不凡。

这种猫,绝对不可能被主人扔弃成为一只野猫。

因为,不会有人舍得将这样一只波斯猫扔掉。

那么,这猫,是哪里来的?

楚云裳愈发疑惑,她的视线,随着波斯猫逃逸的方向看去,脸色随之微微一变,那个方向,她很熟悉。

当日,她和珠儿跟踪那个神神秘秘的青衣小婢的时候,那青衣小婢,也是慌乱的往那个方向走的,因为那一次无意间看到墨染尘在瀑布之下疗伤的缘故,不小心将人给跟丢了。

可是这只猫,怎么也去会那个方向,难道这宁王府,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不成?

楚云裳心意一动,循着波斯猫消失的方向再度跟踪。

宁王府后院,是成群绵延的假山,假山之上,丛林草木幽幽,极为静谧,若是来人不知,还以为自己来到了荒郊野外。

前面逃逸的波斯猫明显轻车熟路,撅着肥硕的大屁股,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往后方的楚云裳看了一眼,往下一跳,白色的影子,立时消失不见。

“果然有古怪!”

楚云裳一声冷笑,再不犹豫,飞身纵跃而起,落在了假山之上。

这是宁王府内最大的一座假山,假山之上,亭台水榭应有尽有,自成一片天地,若不是有那只猫的带领,寻常人估计一眼就被这山上的景色迷的移不开视线,又哪里会发现这假山之下的古怪。

楚云裳没有多看,人影飘起,朝着那只猫跳下的地方看去。

她看到了一扇门,这是一扇石门,石门嵌在假山壁上,和假山连为一体,巧夺天工,如若不是仔细看的话,根本就难以发觉这是一扇门。

在门边,有一个很小的猫洞,这洞沿假山山体地势凿成,外围粗糙,内里光滑,匠心独运,若不是楚云裳跟随着那只猫而来,根本就难以发现这是一个人工凿成的小洞。

她站在石门外看了一会,没有再看到那只猫的出现,很明显,猫是从这个洞里钻进去了。

“这假山之下,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一只猫?难不成是为了养这只波斯猫而特意建了一座假山……不过也不对,宁王又不是那种荒淫无道之人,怎么可能专门为一只猫如此大兴土木,那么这里面,定然是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楚云裳想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她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机关按钮,便是手掌贴着石门,轻轻一推,原本以为会很费力,哪曾想出奇的轻松,随着她一推,这石门,就被推开了。

石门一开,楚云裳就闻到了一股香气,这香气极为怪异,不是她所知道的任何一种熏香,却是异常的好闻,让人闻一次,就再也难以忘记。

楚云裳深呼吸一口气,脸色愈发变得古怪,她朝里面看了看,暂时没发现什么古怪,也就放心的往里面走去。

才走两步,就是察觉到一阵劲风扑面而来,楚云裳轻声一笑,手掌飞快的伸了出去,随手一拿,就是将那只冲过来的波斯猫抓在了这里。

那猫在她的手里死命的挣扎,发出喵喵的呜咽之声,肥硕的身体扭动之下,极为滑稽。

“这只猫,难道是在守护着这里面的东西的吗?”

楚云裳更加奇怪了,也不放开,抓着猫往里面走去。

走了十来步,大概是进入了假山的腹地,面前霍然开朗,一片光亮。

这光亮是由镶嵌在洞穴之上的夜明珠散发而出,极为柔和,楚云裳看一眼,大吃一惊,这假山内壁之上,竟然镶嵌了数十颗夜明珠,在这些夜明珠的照射之下,整个洞穴,一片清明。

“好大的手笔!”

楚云裳倒吸一口冷气,继续前行。

假山之下,果然别有洞天。

看似粗糙的洞穴,却是暗暗暗藏玄机,且不说那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就连这里的一雕一琢,也是分外的精细。就连放在地上的一只碗,也是用纯金打造。

碗里没有东西,光光亮亮的,旁边还有一个蓄水池,楚云裳明白过来,那只碗,应该是这只猫用来进食的。

如此说来,之前见着的那个青衣小婢,提着食盒行踪诡异,并不是为了给人送食,而是给这只猫。

一只猫,用金碗进食不说,竟然还有专人送吃的过来,这要是传出去,估计要惊掉无数人的下巴。

也是看到这只碗,楚云裳才明白过来,这只猫应该是一直都被豢养在这里,养尊处优之下,才养成了这个肥硕懒惰的毛病,这也是为什么她进入宁王府以来,从来不曾知道有猫的缘故。

只是因为宁王府的人都被收监关押的缘故,这里连续几日没人来送食物,这只猫饿了几天,只得自己出去寻找吃食,这才意外的被她发现了。

也正是这只懒猫,她才发现这假山之下,竟是别有洞天。

楚云裳忽然有点好笑,她低头看了看被提在手里的波斯猫,波斯猫极为尊贵,眼珠子蓝蓝的,死命的瞪着她,似乎通了人性。

“懒猫!”她笑了笑,随手将猫扔了出去。

波斯猫发出喵呜一声,远远的围着她转了转,又是迅速跑开。

楚云裳懒的去管这只猫,四下打量起这里来,她看到了一张床,也看到了桌子椅子,甚至连屏风之类的都有。

“这里好似是某个人居住的地方,难不成墨染尘住在这里不成?”楚云裳心想。

她对墨染尘并不了解,这么一想,也并非是没有这种可能。

但是很快,楚云裳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她看到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具水晶棺。

水晶棺通体晶莹,散发出柔和的光亮,也散发出幽幽香气,楚云裳深呼吸一口气,发觉香气,竟是由水晶棺散发出来的。

“真是奇怪,这里既然有一张床,怎么还会有棺材,墨染尘到底想要干吗?”

楚云裳不虞多想,大步走向水晶棺,这一看,她就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蹬蹬……蹬蹬……一连后退好几步。

水晶棺内竟然有人。

是一个睡着的女人!

怎么会有人睡在棺材里?

这个女人,又是谁?

深呼吸几口气之后,楚云裳强行压制住心头的那一片悸动,再度上前,看的清楚了,这才发觉睡在水晶棺里的人,没有一丝的生息,这是一个死人。

可是,即便是一个死人,她依旧美的足以令世上所有人都自惭形秽。

这女人的美,美的极不真实,给人一种花非花,雾非雾的迷蒙惊艳之感,似乎让人一眼就可以看清楚她的美丽,可是偏偏,越看,就越看不清楚。

不难想象,水晶棺内的女人,若是还活着的话,该是如何的名动苍生,倾国倾城。

棺内女人,面白素净,不染纤尘,因为死去的缘故,脸色极为苍白,没有任何的血色,但是这并不能削弱她身份的一分气质,反而让她有一种超脱尘世,仙女下凡的美。

而那极为好闻的香气,也并不是水晶棺散发出来的,而是这个女人身上的香气。

天生含香,即便是死了,这香气也是依旧存留,这种女人,上天何其眷爱,可是她死的时候又是如此年轻,是否因为上天,也容不下这个使得天地黯然失色的女人存在呢?

女人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即便是死了,她的嘴角,亦是噙着浅浅的笑,似乎死的极为安心,也似乎对这人世,没有任何留恋。

可是仔细看的话,却会发现并非如此,女人的眼角,有着一抹淡淡的哀愁,似乎,在为着某个人哀愁。

可她,是为谁哀愁?

这世上,又有哪个男子,值得这个女人为之魂牵梦萦的?

而这个女人又是谁?她怎么会死?她又怎么会出现在宁王府?那只懒猫,是这个女人养的吗?

太多的疑问,一一从楚云裳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她觉得自己似乎是抓住了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抓住。

楚云裳盯着棺内女人死死的看了好一会,越看越觉得震撼,这种女人,实在是不该临于凡尘的,她本就是天上高高在上的仙。

即便是楚云裳这种对自己自信到无以复加的女人,都是心生一种自叹不如的感觉。

一个女人,怎么可以美成这样子?

“不对!”

很快,楚云裳就是发觉到不对劲之处。

这个女人,墨染尘怎么和这个女人长的如此相像?

察觉到这一点,楚云裳又是死死的看了一会,越看越是心惊。

果然如此,这个女人的面容,竟然和墨染尘有着九分的相似,难怪她看第一眼的时候,就是感觉到一阵熟悉感扑面而来。

她是——墨染尘的母妃!

脑海里,蓦然迸出这么一个想法,又是将楚云裳吓了一跳。

对了,她一定是墨染尘的母妃,不然不可能和墨染尘如此之像,估计也只有这种不临于尘的女人,才能生出墨染尘那种遗世独立,孑然出尘的儿子吧。

“是的,一定是的。”楚云裳肯定了这一点,也只有此种解释,墨染尘才可能如此大兴土木,在这里建一座假山,并且又是做的如此隐秘了,

楚云裳看着女人十几年不曾有变的容颜,又是叹了一口气。

传闻墨染尘的母妃早在十多年前就死了,这是一个原本该尘归尘土归土的女人,却没想到,她虽然死了,身消玉殒,可是十多年过去了,她的容貌,她的美丽,竟是一点都没变。

她虽然死了,可是应该一直活在墨染尘的心里吧。

楚云裳心想,心头莫名的刺痛,为那个她爱着的男人而痛。

“墨染尘,其实,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为什么,你一定要独自一个人,在阴暗的角落里独自承受着那无边的伤痛呢?”

“你经常在书房里一呆就是一整天,不是睡不着,而是,不敢睡,对吗?”

“你经常莫名其妙的失踪,是不是因为你经常来这里陪伴你的母妃呢?我想,你和你母妃之间的感情,一定非常的深吧。”

……

各种纷乱的情绪,在楚云裳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缓缓的,屈膝下跪,对着水晶棺材,磕了三个响头。

她不跪天不跪地,而跪这个女人,只因为,她是墨染尘的妃,这个女人,是她的婆婆。

跪过之后,楚云裳亦是不忍心打搅这个天人一般的女人的安眠,她悄然转身,移开脚步,后退了好几步。

她一后退,那只胖的不像话的波斯猫立即跳了出来,守护在水晶棺前,虎视眈眈的看着她,似乎她如果敢有什么不轨的行为,一定会冲上来在她的脖子上咬一口。

这浑身雪白如雪的波斯猫,举动虽然怪诞不羁,却又何尝不是从另外一面,展现了这个女人绝代风华的一面。

就连她养的一只宠物猫,在她死去多年之后,依旧陪伴在身边一步不离,若不是她心地善良,慈心仁爱的话,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一幕。

“嘘!”

她伸出一根手指,别在嘴前,朝着那猫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又是大步后退几步,远离水晶棺材,来到了床前。

这张床不知道摆放在这这里多长时间了,虽然是在洞穴里面,却依旧极为干净,被子和棉褥都极为干燥,一看就是有专人打理过的。

那个打理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墨染尘。

楚云裳看着床,似乎看到了墨染尘的影子,无数个夜晚,他睡在这张床上,或躺或侧。

或许,在这里,看着他的母妃,他才能踏实的睡上一个好觉吧?

原来,他的性情,并不是永远的淡漠冷硬的,他也有着柔情细腻的一面。只是因为他母妃的死,他才用冷漠的面具,将自己紧紧的包裹起来,为的是,不再被任何人伤害。

楚云裳摸了摸脸上的人皮面具,心底微微的痛。

她的面具,是戴在脸上的,可是墨染尘的面具,却是戴在心里。

她的面具,取下来容易,可是墨染尘的面具,一旦戴上,除非有一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分量足以和他的母妃相媲美,不然根本无法摘下他心里的面具。

“这个女人,会是我吗?”楚云裳心想。

她想起墨染尘那敏感的骄傲,想起在天牢之内和墨染尘的那一吻,更想起平素和墨染尘相处之时的点点滴滴。

原来,不经意间,时间过去的这么快,她和墨染尘之间,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呢。

他说——楚云裳,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去,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心?

他说——你爱我吗?

他说——不要离开我,也算我……求你……

他说——我等你,好好保重自己。不要受伤,不然我会难过!

……

原来,这就是爱情了。

原来,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爱了,只是那爱,埋在心里,她不知。

若非是爱,为何会在月亮山上,不惜暴露身份而救下他。

若非是爱,又怎么会撕下面具之后,依旧留在宁王府,留在他的身边?

若非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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