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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神海啸-第3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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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之中,月球军警合共在各地城市中搜查出三百多名穷凶极恶,被证实曾经在地球和平原星犯下了各种罪行的罪犯。可是审查来审查去,却始终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这些人和白无边或段千山有关。甚至仅仅是怀疑都没法子怀疑得下去。
甄别排查如此严格,竟然还找不出那些和白无边或段千山有关的人,就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些人非但潜伏得极深,而且必定已经在月球当地人之中,建立起了相当程度的势力和关系。不然的话,没有当地人协助进行掩护,外来人绝对无法在月球长久隐藏身份。
明知道那些人肯定存在,但就是揪不住他们的马脚,换作普通人的话,面对这迟迟无法打开局面的僵持状态,肯定会不可避免地感受到焦躁。然而,现在借助奥云的帮助而间接控制整个了月球。时间和主动权都掌握在手上,蓝海根本半点也不着急。因为不管那些外来者潜伏有多深,只要他们还想推行水星计划,就必定要跳出来进行活动。而只要他们一跳出来,那当然就有破绽可抓,有蛛丝马迹可寻了。所以现在,蓝海需要做的,就只是拿出足够的耐心,静静地等待。
其实也用不着等待太久。破局楔机之来临,比很多人的预料都来得更快。那天在会议厅里对长老议会进行过大清洗以后,蓝海曾经亲口答应过钱义长老,允许对方收敛前长老议会首领章哉,以及另外那五十六名长老的尸体,然后入葬。但当时蓝海所想的,就只是“允许把这些死人装进棺材,然后一起埋进墓地”。而在钱义的认识中,所谓入葬,是一整套礼仪的总称。把棺材放进墓地里然后再用黄土掩埋,只属于其中一个步骤。在此之前,还要将这些银月长老的家人弟子们都找过来集齐了,分别进行追悼和告别的仪式。然后立像竖碑以作纪念,这才叫葬礼。否则的话,只是将遗体草草埋进地里,那岂非对死人极大的不尊重?
不尊重就不尊重了。说老实话,蓝海根本不觉得这些长老们有什么地方可尊重的。月球财政状况如此恶劣,大部分普通人民都是饥一顿饱一顿,作为月球领导,这些长老们好应该和人民同甘共苦才对。可是那天和章哉见面时所看到的一切,却让蓝海没法子相信对方有半分这种同甘共苦的精神。再加上抄家命令下达之后,五十多位银月长老的家产,加起来竟然达到了月球一个财政年度的预算之六成左右,如此惊人数字,对比起月球财政状况之困乏,更让蓝海对这批银月长老们简直连半分好感都欠奉。
蓝海是这个看法。但实际上,事情并不是这样非此即彼,非黑即白的简单。众所周知,〖银月派〗内部分成入室真传弟子,以及外门弟子这两大系统。入室真传弟子代代都只有五个人,也只有这五个人,有资格修炼本门最高武学〖银月五绝〗。所以五十个世纪以来绝大部分时间,能够坐上“月武神”这张至尊宝座者,都必是五大真传弟子之一,只有非常短暂的二、三百年时间例外。而外门弟子虽说人数众多,却顶多只能加入长老议会,不能再进一步。天长日久,难免就会有外门弟子对此感到不甘和不忿了。
为了对外门弟子进行补偿和安抚,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允许长老议会的成员借助职务之便稍微捞取一些好处,就成为了外门弟子和真传弟子双方之间心照不宣的潜规则。那些被蓝海清洗以后再抄家的银月长老,即使身家比其他月球人更丰厚,在〖银月派〗全体上下人等看来,亦只属天经地义之事,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更没有可指责之处。现在的“月武神”银河、先前的“银月五圣”、“银月五圣”的师父,还有他们的历代师祖,甚至当年的“月帝”岚无极,对这种行为都保持了默许态度。蓝海却因为这个理由就将他们抄家,岂非将潜规则彻底破坏得一干二净,完全扰乱了几十个世纪以来逐渐形成的平衡?
蓝海作为外来者,这其中的门门道道,他完全不明白。又或者说,即使明白了也不会在乎。所以,那天他才会答应钱义,允许收敛章哉和其他被清洗掉的银月长老。假如蓝海这时候和三眼武神一样能够预见未来的话,那么大概就不会答应得这样爽快了。只可惜……后悔药这种东西,从来就不存在啊。
执行戒严令之后第十七天,正好是“帝纪”5018年七月四日。这一天,正是章哉和其他合共五十二位银月长老,一起出殡并举行葬礼的日子。平心而论,主持葬礼的钱义,也并没有想要借机搞什么小动作。他确确实实,就只是单纯想要把这个葬礼办好,以报答章哉当初照顾自己的恩义,也完了同门师兄弟之间的情分。可是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只要开了一个头,那么接下来究竟如何发展,那就完全没有办法控制了。
“帝纪”5018年七月四日,这个似乎平淡无奇的日子,却注定了将要在月球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月球的命运,整个太阳系的命运,还有无数人的生死祸福,都将因为这一天而被——彻底改变!
第二百八十七章:葬于七月四日(下)
五十多名银月长老,除去章哉之外,根本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其中三十多人,是被罗比挥刀砍下了脑袋。至于另外二十人,则直接被切成了肉碎。所以在入殓之前,还得让入敛师先将他们的遗体仔细整理一番。被砍头的还好办,直接把脑袋重新缝回到脖子上去也就成了。被碎尸的那几位,却需要使用D·N·A测检技术,把每片碎肉和每块骨头都一一分门别类,然后再各自入棺。
这样烦琐而耗费时间的工作,当然只能在殡仪馆里面进行。故此按照钱义这个葬礼主办人事先制订的计划,是先在殡仪馆里面举行追悼仪式(只限那些长老的家人及弟子门人观礼),然后将已经入棺的遗体运到位于南巴吐城城外的长老墓园进行遗体告别会(允许这其他普通月球人民参加),最后才入土安葬。
在钱义想来,所谓“树倒猢狲散”,又所谓“人一走,茶就凉”。现在月球是蓝海当权,在他的雷霆霹雳手段之下,其赫赫凶威早已建立。胆敢冒上得罪蓝海的风险而前来参加葬礼者,无论如何都不会太多,甚至没有人敢来也属意料之中。但后来的事实却证明,钱义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帝纪”5018年七月四日,早上八时三十分,葬礼正式开始。南巴吐城殡仪馆内,五十三名长老,合共摆开了五十三座灵堂。五十三口棺材被安放于白花环绕之间,气氛显得宁静而肃穆。五十三名银月长老的家属合共几百号人,全部披麻带孝,忍悲含泪地在哀乐声中依次序绕棺一周,以瞻仰遗容。整个过程进行得十分顺利,倒也没出什么乱子。仪式结束之后,棺材上盖,然后一一运上灵车,连同那些银月长老的家人一起汇集成车队,浩浩荡荡地横穿小半座南巴吐城,向位于城外的墓园出发。
每位长老的棺材都由一辆灵车运输。加上他们的家属几百号人,车辆数量就达到了上百。毫无疑问,这样的场面实在太大,而在正执行戒严令的时候这样做,也很有点犯忌。可是五十多位长老的家人确实就有这么多,即使想把阵仗弄得小一点,也没办法做得到。即使觉得自己理直气壮,所作所为皆光明正大无可指责,但亲眼目睹这个大场面以后,钱义的心情也逐渐变得惴惴不安起来了。
可以预测未来的能力,未必只有“天眼”具备。很多时候,即使只是普通人,往往也会有——“心血来潮”或“灵光一现”,然后忽然就对即将出现的危险有所感应——这种例子。正如在地震即将发生之前,震区的老鼠或癞蛤蟆等小动物都会纷纷进行集体迁移一样,这就是生物对于危险的本能直觉。钱义好歹也是位拥有十重天力量的武神级强者,本能感应当然更至少十倍于常人。所以车队一路前行,他就一路提心吊胆,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坚持要给章哉他们入殓安葬,最终是不是正确的?究竟会不会惹祸上身?
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好事不灵,坏事却百发百中,这就叫做乌鸦嘴,或曰“祥瑞”,需要赶紧大喊三声“祥瑞御免,家宅平安”之类的说话才能消灾免难。钱义显然不知道这个诀窍,所以越担心什么,就当真来什么。就在车队即将出城的时候,突然间,前方道路上传出了“叭~~”一下响亮汽笛。
声音震动十方,远近皆闻。霎时间,钱义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随即本能地把自我意识从先前的胡思乱想当中抽离,重新回到现实。还没等他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位于车队最前面开路的那辆巴士,在尖利刺耳的“嘎吱~~”摩擦声里紧急刹停。一辆接一辆,后面的车辆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情况,但为了避免发生撞车事故,依旧只能紧跟着也踩下刹车。上百辆汽车排成一字长蛇阵横卧于公路之上,由高空处往地面俯视,非但绝对蔚为壮观,气势也颇足惊人。
假如当真有祸事要来,那么作为身在局中者,肯定是逃不了更挡不住。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了。学鸵鸟一样把脑袋埋进沙子里,却又于事何补?钱义用力咬咬牙,把心一横,挺身站起。整理整理身上衣服,然后向巴士车厢内其他人微笑着点点头以示安慰,这才命令司机开门,昂首挺胸,大踏步走下车厢。
绕过开路的那辆巴士,钱义走到车队最前方。举目眺望。尽管事前早有心理准备,可是眼前所看见的情况,依旧当场将他吓了一大跳。只见在车队前方约莫八、九十米左右的地方,此时此刻,赫然有黑压压的大队人马彻底占据了这段公路。粗略估计,即使不上万,至少也有七、八千了。这大队人马当中每一名成员都根据月球传统,身穿着用丝绸制作的黑色丧服,额上则绑了条白色头带。人人挺直腰杆屹立不动。纵然人多势众,可是却连半点喧闹声都没有。唯一所拥有者,就只是沉闷压抑得直教人想发疯的一片死寂!
彼此间隔连一百米都不到。这个距离上,钱义完全可以将对方队伍里站在最前排那批人的面孔,全部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一瞥眼之间,他已经发现了至少五、六十张仓促之际说不出名字,但依旧无比眼熟的面孔。没有任何例外,这些人统统都属于章哉以及其他被清洗掉的银月长老们之门下弟子。不但有徒弟,而且还有徒弟的徒弟。先前在灵堂上不见他们影踪。章哉还以为他们都害怕惹事,不会前来参加葬礼了。为此还曾经感慨人心不古,叹息孝道不存。可他万万想不到,自己只猜中了个开头,却完全猜不中结局。
这么多人同时聚集在这里,难道就仅仅为了尽最后一次孝道,送他们的师父最后一程?但假若如此,他们又为什么不直接去墓园集合,反而堵在公路上,阻止送葬车队前进了?事出反常,必为妖!钱义苦笑了一下,感到事情已经开始要脱出自己的掌握范围,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狂奔暴走了。然而天可怜见,钱义真的不想节外生枝,横生出什么意外。他只想体体面面地送章哉及其他师兄弟入土为安,全了这段同门恩义,也就于愿足矣。但现在看起来……要达成这个简单的心愿,似乎不太容易呢。
不管怎么说,老这么傻站着和对方大眼瞪小眼,也不是个事啊。何况不到最后关头,钱义也不愿就此放弃希望。任由事态暴走下去。他喉头软骨上下滑动,艰难地做了个吞咽动作。随即振作精神大步上前,边走边大声道:“我是长老议会的钱义,找个人出来和我说话。你们是什么人 ?'…fsktxt'堵着路想干什么了?”
原本沉默的人群,立刻应声起了反应。被彻底堵塞得水泄不通的公道,赫然因为人群向左右分开而出现一条笔直小路。随即便有道身影从中走出。他身材算不上怎么魁梧高大,面上架着副金丝眼镜,显得斯斯文文,满身都是书卷气息。观其举手投足便可知,他甚至连最低级的〖磁场转动〗一重天水平,都不具备。顶多顶多,也就是名“武士”罢了。在强者世界,绝对属于垫底货色。可就是这样一位武士,四周那些战将、司令级强者们看见他身影之后,眼眸内却都流露出奉其马首是瞻的神色。
能够有如此能耐,当然不是寻常之辈。钱义虽然此刻脑袋里一片混乱,记不起对面那无数张熟悉面孔的名字了,但惟有现在走出来准备和自己对话的这个人,钱义绝对不会记错。他叫做邗缸,作为章哉的徒弟之一,非常得其欢心宠爱。不过这人武学天分太差,练来练去也只在〖电流推动〗境界徘徊,总也突破不上〖磁场转动〗。即使如此,他却别具手腕,手头上似乎总有花不尽的金钱。好几次钱义因为急需用钱却又手头困难,于是向章哉求助,章哉都是直接写张批条,让钱义去找邗缸解决的。在钱义印象里,邗缸性格圆滑八面玲珑,不是那种热血上头就什么都不管不顾蛮横硬干的人,所以和他说道理,应该说得通。
钱义安心地吐出口长气,加快脚步向前,大声道:“邗缸,是你?你是来送章师兄最后一程的吧?很好,不枉了师兄平日对你的痛爱。可这些人又怎么回事?来参加葬礼的话,你们该去墓园等候才对吧?现在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堵住了路,真真成何体统?快叫他们把路让出来。否则的话,入葬吉时就要耽搁了。”
“吉时?钱师叔,您可真会说笑话。现在人都死了,把尸体埋进土里,还有什么吉利不吉利的?”邗缸伸手托了托自己的金丝眼镜,冷冰冰道:“所以我们这些人今天聚集在这里,为的不是要看怎么埋死人,而是要为我们这五十多位不幸惨死,无辜受戮的师尊们讨回一个公道!”
邗缸说话的语气斩钉截铁,字字句句,都蕴藏了决不动摇的坚定决心。话尤未落,他身后那几千人突然同时握紧拳头朝天挥舞,异口同声呼喊道:“还我公道!还我公道!还我公道!”声音响彻天地,方圆百里内远近皆闻。头顶处的人造大气层受这股冲霄咆哮声所影响,当即剧烈震动,风云变色。因为严重环境污染而永远笼罩在月球人头顶的厚厚灰云,就此被吹得无影无踪,流露出一片罕见的朗朗晴空。
钱义面色剧变,心神受这股意料之外的强悍威势所慑,不由自主倒退三步,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重新站定。他苦笑道:“公道?世界上哪里会有什么公道?即使有,也未必就是符合你们心意的公道。即使符合你们心意,可是要想得到这种公道,又需要再流多少鲜血,付出多么沉重的代价?唉~~邗缸师侄,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这种道理才对啊。既然如此,又何必再来做这种蠢事呢?”
邗缸满面悲愤之色,慷慨激昂道:“谁说聪明人就不能做蠢事了?师父养我育我,教我一身本事。若没有师父,就没有今天的邗缸。今天师父他老人家无辜惨死,我这个做徒弟的假如不替他老人家讨回公道,那还有什么面目说自己是他老人家的徒弟,还有什么面目说自己是〖银月派〗弟子了?”说话才毕,他霍然转身,向身后那几千名银月弟子大声问道:“众位师兄弟,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仿佛事先训练过了的一样。那几千名银月弟子再度举拳向天,振臂大喝道:“无罪杀功臣,天理不容!无罪杀功臣,天理不容!为师尽孝,天经地义!为师尽孝,天经地义!”→免费小说←
钱义整张面孔都青了。他急声大叫道:“住口,住口!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们知道些什么?邗缸,你师父和这几十名师叔伯究竟怎么死的,你知不知道?别以为人多势众就了不起,说人多,你多得过城里的军警吗?更何况,在‘那人’面前,哪怕你们人数再多十倍,照样不够人家一刀杀的。邗缸,师叔之所以说这些话,完全都是为你们好啊。听师叔的话,趁着这祸还未闯得太大,赶紧解散了都回去吧。”
“死?哈哈,钱师叔,你错了。我们什么都怕,偏偏就是不怕死!”邗缸仰天放声大笑,模样大显狂态。忽然间,他猛地摘下自己那副金丝眼镜,甩手掷落地上然后一脚踩下。只听见“啪嚓~”轻声响过,金丝眼镜被他彻底踩烂。邗缸的狂笑声从中断绝,厉声质问道:“钱师叔,既然你说起什么‘那个人’,那么正好,现在,我们这里几千师兄弟们都要向你问一句,我们师尊平白无端就被杀害了,这究竟是谁干的?那个该死的凶手,他凭什么杀害我们师尊?凶手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他的身份是什么?”
“别问了,你们别问了。”受现场压抑气氛所感染,钱义也不知不觉间变得焦虑暴躁起来。他用力一跺脚,拼命左右摇头道:“知道这么多,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了?相信我,相信师叔我,什么都不知道,对你们还比较好。否则的话……否则的话……”
“钱师叔,别再用这个‘死’字来恐怕我们了。难道你还没发现,这是肯定没有用的吗?”邗缸丝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钱义的说话,大声道:“同样是长老议会的成员,同样是银月弟子,师父他老人家往日也对你不薄吧?难道钱师叔你就一点怨恨都没有,一点也不想自己的师兄弟报仇?好,就当师叔你有不得已的苦衷,没问题,我们可以谅解。现在是我们自己的师尊被害,我们靠自己的力量去报仇,用不着劳烦师叔你了。怎么样,现在只不过要你讲出凶手的名字而已,难道就真有这么为难吗?”
邗缸的质问字字诛心,句句如刀。钱义听在耳里,禁不住痛苦万分。弟子要为师父报仇,委实天经地义,任何人也没有理由阻止。但理智却告诉钱义,假如自己把蓝海的名字告诉了邗缸他们知道,那么不是帮他们,反而是害死他们。
当天在“月帝塔”会议大厅里面,钱义是亲眼目睹的。蓝海仅仅轻描淡写地挥出一刀,已经把包括可长老在内的合共十九名武神级强者,全部碎尸万段。现在这里几千名银月弟子,看上去倒是声势浩大,但实际上,其中能够具备十重天水准者可谓百中无一。人数即使再多几倍,大不了蓝海多挥几刀,照样马上就杀得干干净净。既然如此,那么放任他们去报仇,岂非就是推他们去送死?
左右为难,钱义内心无比痛苦。他挣扎着艰难地道:“邗缸师侄,你听师叔劝一句。现在先回去吧。唉~~师叔是个怎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吗?章师兄向来对我照顾有加,他不幸遇害,我比谁都难过啊。但是‘那个人’……唉~~他实在太可怕了。银河师侄不在,月球上根本没有人可以敌得过他。留得青山在,岂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们都回去吧。算师叔求你们了。回去好好过日子,等到‘月武神’回来,相信他一定可以还你们一个公道,为章师兄和其他长老们报仇的!”
“好好过日子?哈哈,哈哈,哈哈哈~~”邗缸满腔悲愤难抑的模样大笑三声,恶狠狠道:“师叔,现在全月球竟然还有人可以好好过日子的么?你讲什么都可以,就是别讲这种无聊笑话行不行?禁飞令、戒严令、还有身份甄别令。连续这么三条命令下来,月球上简直被搞得鸡犬不宁。原先大家即使再苦,终究还有口饭可以吃。现在?我们简直连垃圾都没得吃了。这种情况下,还有谁能好好过日子?”
第二百八十八章:行动,占领月帝街(上)
邗缸在北巴吐城最大的酒店兼赌场,“月帝阁”里面担任赌场主管一职。禁飞令、戒严令、还有身份甄别令三条命令执行下去之后,受害最严重的就是北巴吐城。这座以赌博业支撑起来的城市,如今再不见赌客踪影,更甭提什么一掷千金了。事实上,北巴吐城的现在,冷落萧条得简直和荒野没有任何差别。
邗缸他们这些人,全靠赌博吃饭。禁令一下来,他们立刻陷入生计断绝的困境之中。饭碗被砸破,果然属于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比起什么为师报仇之类理由实际多了。只不过,杀师之仇,因为人死不能复生而绝对无可转圜,但饭碗被砸的问题却不同,可谓大有商量余地了。
自以为看透了问题关键,钱义失望之余,却也当场为之精神大振。无论如何,只要能说服这些银月弟子们不要去送死,为〖银月派〗多保留几分元气,那就再好不过了。当下钱义深深吸口气,用力一拍自己肩膀,大声道:“这三条禁令确实不合理,让师侄你们受苦了。这样吧,你们都回去,不要闹事。等葬礼完毕之后,我立刻回去‘月帝塔’见奥云师侄,无论如何也一定要他撤消禁令,让大家能够好好过日子。”
“奥云?钱师叔,你说现在坐在‘月帝塔’里面发号施令的人,是奥云师弟?”邗缸眼眸内精光闪烁,高声大笑道:“哈哈,哈哈~~简直笑死人了。奥云这小孩子是个什么样人物,能够有多少本事,别人或许不清楚,难道我邗缸还不清楚吗?那个纨绔子弟年纪小小,不专心练武却学人泡妞,简直没出息到极点。他会有能耐发号施令,会有能耐杀害我师父他老人家和这里五十几名师叔伯?哈哈,众师兄弟们,你们也都听见了吧?那么,你们都告诉我,相信不相信这种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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