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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渣夫狠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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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想一路走,却是进了西厢房,并未回卧房。

安如梦手里拿着简妍先前收集的书,似乎极为喜欢,见简妍进来了也不放下。

“少夫人,是否立刻给少爷煎药?”

简妍正在想庄敏航的事情,冷不丁听碧枝一声询问,吓得一颤,抬头道:“去大夫人那边领个药铫子回来,另去厨房支了炉子过来,就在咱们自己院子里煎药,免得药气熏到旁人的饭菜上。”

碧枝答一声,就听外头有人笑了。

简妍忙出去,见姚氏悠悠地走来了。

“你也太小心,不说嫌旁人弄脏了药,反倒说是怕熏到旁人的饭菜。”

简妍忙招呼姚氏进了耳房,笑道:“嫂子不是陪着老祖宗的吗?”

姚氏道:“你还提,我又不懂赌博,老祖宗又疑心我是替你盯着你家丫头的,忙将我撵了出去。只是你那丫头怕是叫老祖宗收服了,与老祖宗同声同气,这一会子,就叫你输了十一二两。”进了屋子,瞧见安如梦静静地看书,惊诧之后,声音也放轻了。

简妍与姚氏对看一眼,说声对不住,忙将她又引到堂屋。

姚氏边走边道:“我半路遇到你大哥,你大哥叫我拿了席子给你送来。我就叫露满去开柜子拿去了。那席子我原说给毛毛铺着的,因怕浪费了,就没给。”

简妍笑了笑,心道姚氏果然是心疼那席子才来的,于是笑道:“大嫂舍不得用的东西,只怕进了我这,就要沾满了药味了。”

姚氏握着粉拳作势打她一下,嗔道:“你当我是心疼那席子来的?”

简妍明知姚氏就是,但也不好点破,心想这世上有贪小便宜的,也有吝啬小气的,更有姚氏出身清贵,这般不爱占便宜,更不喜吃亏的。于是笑着请她吃茶,又叫金钗再拿了荔枝过来。

姚氏心里记挂着席子,心里微微有些不满庄敏航不声不响就送了东西,奈何先前因庄敏航胡乱赠人财物,两人已经闹了一场,如今关系才和缓一些,不好再闹。

姚氏见金钗拿了一盘荔枝过来,用象牙牙签拨一拨,见下面有冰铺着,忙道:“你这新婚,万万不能吃这样凉的东西。”

简妍知她好意,生怕自己不知何时有孕,偏又吃了凉的对身子不好,于是笑道:“定是前头如梦说要凉的,丫头就记住了,如今还拿了凉的过来。嫂子不吃凉的,就叫她们换了吧。”

姚氏笑道:“不必了,我吃得,你可是吃不得。”因又向里间瞥了一眼,见金枝、青衿等人进进出出,小声道:“你不去看着?”

简妍笑道:“有她们呢,她们可比我细心。”因见门口蝶衣惨白着脸、期期艾艾地过来,对内唤青衿,“青衿,你且扶着蝶衣回去,夫君已经是不好了,院子里可别再闹出旁的来。此外,屋子外头是谁伺候着的,怎叫人悄无声息地立在那里,又是谁许她打了帘子?”

青衿忙出来,见着蝶衣在门口掀着帘子站着,心里有些不悦,忙福身见过简妍与姚氏。

外头立着的金风忙进来跪着,蝶衣也颤颤巍巍地进来,开口道:“听闻少爷有恙,奴婢一时情急……”

简妍看了她一眼,笑道:“你起来吧,若是弄出什么事来,这罪过又都是我的。”

蝶衣听简妍如此说,委屈地呡了呡嘴,然后慢慢地站起,心道都是圆圆奸猾,害她在旁人眼中如此不堪。

金风道:“奴婢刚闪了一下神,就……”

简妍道:“罢了,也没出什么大事。只是叫人随便进出,实非大家规矩,也叫嫂子看了笑话。你虽在廊下乘凉,也该瞄一眼房门。”

金风忙应了是,微微瞅了眼蝶衣,又收回视线。

简妍摆了摆手,青衿扶了蝶衣回去,金风也退了出去。

不一时,姚氏的丫头露满捧着用绢布包裹的席子,霜盈抱着一团粉嫩的毛毛过来。

毛毛口齿不清地喊着娘娘,见着姚氏就要抱。

姚氏抱着毛毛,嗔道:“小东西,大热的天,还净往我怀里钻。”说着,就叫露满,霜盈展开席子给简妍看。

那两个丫头将包裹席子的绢布展开,绢布里面的香草气息弥漫出来,青涩中带着一股淡淡的香甜,再展开,里面的席子编制的细密如锦缎一般,靠近半步,就觉身上一阵清凉。

毛毛挥着手要,在姚氏的怀中挣了挣,口中“要要”地喊个不停。

姚氏呵斥道:“不许胡闹。”

简妍哪里不知这毛毛是轻易不出门,心里猜到姚氏的想法,笑道:“由着他吧,这大热天的进去换席子,反倒要弄得夫君一身汗,况且还要吃了药,发了汗,擦了身子,才好去躺清凉的东西。”说着,叫玉叶、玉树拿了三四寸厚的猩红毡毯出来,就扑在地上,然后叫霜露两个将席子铺在毡毯上,叫毛毛上去玩。

因地上本就铺着毯子,如今又铺了厚厚的一层,也不怕凉着肚子,姚氏点头叫人将毛毛上去。

简妍道:“拿了温温的牛乳给他喝吧,我家里头顶小的小妹妹也跟毛毛差不多大,我倒是知道怎样养孩子的。”

姚氏笑道:“才吃过,不好给他再吃。”话虽如此,却也没有拦着。

小半个时辰里,毛毛吃了两三颗荔枝,两三片王瓜,又喝了一小碗汤,果然不负众望地尿在席子上了。

简妍暗中松了口气,姚氏也是如此,两人彼此看看,姚氏就笑着啐道:“这小东西,他老子才送的东西,他就这样不给他老子脸面。”

简妍笑道:“小孩子懂得什么?快叫人拿了温水给他洗了屁股,换了衣裳吧。”

毛毛被抱起来,身下留着一小摊水,那席子也奇怪了,竟是不漏水的。

姚氏作势又骂了几句,忙叫霜露两人抱了毛毛回去。

简妍见席子将水兜住,心道自己的毯子应当是无碍的,于是道:“大热的天,回去做什么,小心晒到孩子,叫人快些跑回去拿东西。”

姚氏道:“这席子也要收拾收拾,不然太糟蹋东西。”

简妍忙道:“我这里什么清理的东西也没有,叫露满一同拿回去吧。总归叫毛毛先占了,就留给他用着好了,也算是他婶子送他的礼。”

姚氏听她这般说,心里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心想人家没想要她的东西,她还巴巴地费尽心思要将席子拿回来,转而又想总归是自家的,拿回去也没有错。于是就叫霜露两人都回去了。

忙乱一通,给毛毛换了衣裳后,已经到了正午,日头正大,姚氏也不舍叫毛毛晒太阳,庄老夫人那边赌得开心,尚未散场,也叫她们两人不要过去了。简妍开口留姚氏吃饭,姚氏就应了。

简妍、姚氏并安如梦,三人就在西厢房里吃了起来。

这西厢房是一明一暗两间,在明暗之间,只挂着一道珠帘隔开。

姚氏吃着饭,瞧了眼西间里头的书本,仿佛记起简妍曾说自己读书不多,想问,又想这是她的事,况且如今看来简妍也是好相处的,何必问这么许多,于是只管吃饭。

29明争暗斗

虽是妯娌姑嫂,这三人眼下还相当于陌生人一般,便是姚氏跟安如梦略熟些,也不过是点头之交,除非节庆,不曾在一起吃过饭的。

因此三人倒是将食不言寝不语秉持到底,谁也不出声说话。

庄淑娴叫人来喊了安如梦一回,许是因安如梦昨晚上反映太过激烈,来的丫头也不敢强请,与安如梦说了一句话就又走了。

饭后,三人略走了走,安如梦还是看书,简妍与姚氏依旧在明间,那毡毯也挪到了这厢房里。

姚氏看着毛毛在毡毯上爬,“万幸没有弄污你这毯子。”

简妍道:“小孩子的屎尿都是干净的,谁还嫌这个不成?”

姚氏笑道:“我先前没孩子的时候闻着人家四五岁孩子身上的奶味都觉得臭,如今有了这东西,才觉好些。”

简妍笑道:“各人的孩子各人疼呗。”

姚氏因想起蝶衣那胎,笑笑不再接话,有些累了,就到暗间安如梦读书那间屋子后头的榻上歇着。

简妍见着毛毛口齿不清地叫着,叫他奶娘拿了橘子葡萄给他自己剥着玩。

外头人说姚氏房中的圆圆来了,就听毛毛“圆圆”“圆圆”地叫着。

简妍抬头就见圆圆进来了,见她不如昨日那般精神,眼下又有淡淡淤青,知道她是熬夜做的布老虎。

圆圆拿着布老虎进来,对简妍一礼,笑道:“才刚弄好,怕毛毛要,就送了来。”

毛毛伸手接过老虎,抱在怀中,似乎是抹口水一般地亲了两下。

奶娘忙接过来,擦干净了,又丢远一些,叫毛毛爬着去拿。

简妍见那老虎做的非常精致,浑身上下连尾巴尖上也绣着花,笑道:“这里头塞的是什么?”

圆圆笑道:“是绞得碎碎的干净绢布和丝绵,这外头的老虎皮也是做好了然后洗干净请了赵妈给塞的东西缝合的。最后这一手,奴婢学了几年了也学不会,缝的时候总会掘出来一块。”

简妍心道圆圆果然比蝶衣心细,做个老虎丝毫破绽也不给旁人留。这赵妈是姚氏的奶娘,叫她去塞东西是最好不过的。

圆圆道:“不知二少爷病的如何了?奴婢才听说,也吓了一跳。”

简妍道:“多谢你关心,太医说不打紧,伤结疤了就好。”

圆圆道:“二少爷吉人自有天相,自然是好的。”又略带请求道:“奴婢昨日只跟少夫人赔了罪,并未去看过蝶衣,不知……”

简妍笑道:“蝶衣去找你,那你们的关系自然是好的。总归现在回去也要晒太阳,不如就去寻了蝶衣说话,等着日头下去了,你再跟你少夫人一同回去。”

圆圆忙谢了恩,转身自己打了帘子出去。

姚氏在里间问:“方才是我们那边的圆圆?”

简妍道:“大嫂睡吧,她去找蝶衣了。”

姚氏在里边不言语,忽听一直看书不吭声的安如梦道:“狗咬狗,一嘴毛。”

姚氏扑哧一声笑了,然后听外头毛毛打哈欠,叫奶娘将毛毛抱进去,母子两人一同在榻上歇息。

简妍在外头示意玉叶、金钗先不急着收拾毯子,支着脑袋,心想果然世上一半人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边厢,圆圆出了西厢,向正房后头去,隐约听到谁骂了一句“正经的摆过酒的都没人伺候,她倒好,一个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爬上床,没叫老夫人、夫人过目的,竟连着用了两个丫头。”,继而又有人说“我看便是她将红袖姐姐挤兑走了,也不瞧瞧咱们这园子里,红袖姐姐最是个老好人,谁都该走,偏她不该。叫红袖、青衿两个姐姐连着伺候她,她可配?这折福的事早晚要应在她身上。”

因与棠梨阁众相熟,稍微想想,圆圆就知道这是两个三等丫头不知在讨好谁跟着骂蝶衣呢,嘴上浮起笑容,只做听不见,行了几步就进了蝶衣屋子,打量了一番,见茶几上放着一碗稀饭,两道小菜,笑道:“你如今不是正该养身子的吗?怎就吃这个?”

青衿因蝶衣被叫回来,满心不悦,也懒怠劝蝶衣吃饭,自己个去外头歇着了,因此蝶衣的午饭就摆在一旁。

蝶衣一个人在屋子里,身上懒懒的,又因担心庄政航落了几点泪水,越发吃不下饭。

“……少爷如此,我还哪里吃得下饭。”

圆圆道:“便是吃不下饭,你也该多吃药才是。我伺候大少夫人的时候,可是瞧着她一有了消息,就开始吃安胎药的。更何况你这个才动了胎气的。”

圆圆虽说的平淡,但是蝶衣就是能听出她的嘲讽,心道风水轮流转,走着瞧,她不会叫圆圆捉弄一辈子的。

蝶衣靠着枕头,伸手将胸前的被子按了按,然后捋了捋两鬓,笑道:“昨日也没有跟你怎么说话,就出了那糟心的事。这么久了,大少爷膝下还只有毛毛一个,二夫人就没说你们屋子里该添人吗?”

圆圆捂着嘴甜甜地一笑,“你当我跟你一般吗?便是二夫人说了,又如何会对我说?再则,我从不做为古人担忧的事,与我无关的事,我打听了它做什么?”

蝶衣心里是恨不得庄二夫人立刻开口抬举了圆圆的,笑道:“皇帝不急太监急,是我多嘴了。大少爷、大少夫人对你都是好的,何须我多嘴。”

圆圆只管笑,不时地瞄一眼蝶衣的肚子,然后叹息道:“我过来时瞧见你们少夫人正哄着小哥儿毛毛玩。可见你们少夫人是真心放心你们的,竟不去亲自照料少爷。”

蝶衣手指微微收缩,心道果然庄政航跟简妍不甚亲密,那庄政航这番,半丝也不是为了简妍,全是为了圆圆了。

圆圆左右看看,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四处打量,然后坐到床边矮凳上,叹道:“怎么都是先前见过的东西?我还当少爷知道你有消息,要乐得给你添几样好兆头的东西呢。”

蝶衣见圆圆举起的手腕上,珠圆玉润的皓腕上,因袖子滑下,露出一只金光灿烂的手镯。

圆圆见蝶衣看见了,忙拉了袖子掩住,含羞带怯道:“这是少爷给的,给了也没几日。”

蝶衣的心一下子凉了,这少爷,她断断不会以为是庄敏航,定是庄政航了。昨儿个她问庄政航讨几两银子,庄政航尚且不肯,竟给了圆圆这么一样贵重之物。

蝶衣虽自诩不爱庄政航的钱财,但男子为女子花银子,本就是爱意表现。因此见着圆圆的镯子,心里就酸涩起来。

圆圆见蝶衣又要落眼泪,忙道:“蝶衣,你怎地了?可是肚子又疼了?眼下你们少夫人忙着,不若我去替你给老夫人回话?”

蝶衣哪里不知庄老夫人厌恶她,闭着眼睛,不肯再看圆圆,心道总有一日会叫圆圆折在她手上。

圆圆又瞄了眼蝶衣的肚子,眼带嘲讽地退到远处的椅子上,又絮絮叨叨地说些不相干的话。

若说圆圆已经是庄敏航屋子里的人,为何还要来与蝶衣暗中针锋相对,那也是有些缘故的。

当初蝶衣方进了庄家,就被庄政航要了来。蝶衣见圆圆与庄政航青梅竹马,于是就挖空心思跟圆圆交好,后来设计了圆圆,叫庄老夫人瞧见圆圆跟庄敏航在一处说话。庄老夫人就将圆圆给了庄敏航。

谁知圆圆本就有心于庄敏航不说,顺水推舟跟了庄敏航后,更是“不经意”地将蝶衣先前的作为揭穿,如此,便是庄政航待蝶衣也不如先前。如此一来,在蝶衣眼中,圆圆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

若是如此,两人分开了也就没有现在的事。

谁知圆圆进了庄敏航屋子里,却发现庄敏航与她想的不一样。庄敏航虽大方,但大方也是看人,对着亲朋好友那是不惜万金相赠,对着下面的丫头,就并非如此。况且庄敏航为人太过周正,对于男女之情有些木讷,便是与姚氏行夫妻之礼,也要请示再三。

圆圆去了一年多,与庄敏航话也不曾说过几句,她又自负是佳人,一心要寻个风流才子来配,因此对庄敏航的心也就淡了。

彼时庄政航依旧对圆圆紧追不放,时不时地嘘寒问暖,又屡屡赠送金银绫罗,很是合圆圆的心意,圆圆也就生了叫庄政航问庄敏航讨要她的心思。是以,圆圆与庄政航院子里人异常熟络,庄政航屋子里的第一人蝶衣,就成了她的眼中钉。

絮絮叨叨了半日,那边霜盈来唤,圆圆才随着姚氏一行回了姚氏的院子丹苹斋。

蝶衣受了半日无处诉说的气,肚子倒真的有些疼起来,人吓了一跳,动也不敢动一下。

青衿进来了,将蝶衣没吃的午饭端走,然后坐在一旁道:“原先听人说你们要好,我还不信,如今我倒是信了。”

蝶衣拿了帕子将眼下有些粘腻的泪水擦去,苦笑道:“你又信了什么?她……罢了,不说了。”

青衿见蝶衣遮遮拦拦,反倒来了兴致,在床边坐着问:“当初可是你陷害她进的大少爷房中?昨日可是你自己个撞上去的?”

蝶衣忙道:“青衿姐姐,咱们日日相见,你还不知我吗?”

青衿笑笑,心想蝶衣这等人,便是相伴百年,也看不穿她是什么人。

蝶衣道:“青衿姐姐,天地良心,我若是存了害人之心,就叫我不得好死。”

青衿忙道:“多大的事啊,至于这样发毒誓吗?你等着,我去厨房瞧瞧可有什么吃的给你端来。”说着,转身就出去了。

蝶衣看着她出去,咬着牙,忍着肚子里的痛,心想昨日摔的一脚,只怕当真动了胎气了。一想到这,心里就后悔起来。

30快言快语

却说姚氏在简妍那边坐了半日,也算是投契,心里打量着倒可以跟简妍长久地亲密来往。因此回去后,见着廊下凉着的燕丝席子,记起跟简妍的默契,不觉一笑,心中有些赧然,就叫霜盈开了柜子,拿了一把湘妃竹的扇子用檀木小盒子给简妍送去。

简妍拿了那扇子展开,见扇面上是出自大家之笔、形容姣美的两个仕女,心知姚氏若是不喜欢她,定不会舍得送东西,于是收了扇子,给了霜盈一个一两的荷包,一个精致的玫瑰花银戒指,转而叫玉叶开了箱笼,将放在嫁妆里的扇子盒拿来,解开包着盒子的绢布,怀念地看一眼,从盒子里拿出一把檀木骨架高山流水扇面的扇子,又将绢布系好,叫玉叶陪着霜盈一同去给姚氏送去,请姚氏务必留下。

一直未走的安如梦怀中抱着两本书,看她这番作为,开口道:“不过半日,且不过说些家长里短,你们倒是义结金兰,要成知音了,莫非也是书看多?想要觅知了?”

简妍见她拿着书,知道她是对那书动了心,心想人生求得几个能在一处说话的人就好,何必强求什么知己,笑道:“进了你们这诗书世家,可不得带了书本来装面子。至于知音,既然难求,不若广撒大网,不定何时侥幸,就能网罗一二。”

安如梦嗤笑一声,不屑道:“向前数三代,老太爷还是街上靠奉承人得口饭吃的,字未必认识一箩筐,又算得什么诗书世家。那学士两个字,也不知老太爷是如何弄来的。既然嫂子要撒下天罗地网觅知音,那嫂子,这书我喜欢的紧,我拿去了。”

简妍忙道:“这可不成。这可是搜集来的孤本,你若要拿去也可,只是这本钱还须给我留下。”

安如梦一怔,微微握拳道:“枉我先前看书时还当人不可貌相,当你是与我志同道合之人,原来我错了。回头我给你送了那腌臜之物来。”说着扭身出去,那圆脸小丫头忙快步跟上。

简妍见安如梦身后帘子晃动不休,心道安如梦果然是不问价就走,料定等会子她定是要多多益善地送了银子回来。

玉叶过了一会子回来,对简妍道:“大少夫人很喜那扇子,还赏了奴婢一个玉戒指,并一个荷包。”说着,拿给简妍看,荷包里也是不亏不欠地一两银子。

简妍道:“既然是大少夫人赏的,你就留下吧。”心想好歹应当去看看庄政航那边看看,于是就过去了。

满屋子的莺莺燕燕方才在比赛谁哭的更悲,一个个或饮泣,或嚎啕,冷不丁见简妍进来了,忙都止住泪水,不敢再哭。

简妍心想庄政航时常将哭丧挂在嘴边,这一个个的可不是哭丧吗?

“都出去吧。”

金枝等人打量着简妍的神色,一一出去。

屋子里女子的脂粉气混在一起,空气污浊,又有药味掺杂在一起,十分难闻。

简妍自己开了点窗子,闻着窗户外晚香玉的气息,长长地呼了口气,转身回到床边,见趴着的庄政航微微睁开了眼睛,笑道:“你可真没有艳福,她们在时你不睁开眼,她们走了,你倒是醒了。”

庄政航嘴角微动,露出一丝苦笑,他是早醒了的,但是醒来瞧着众人或痛哭,或劝说,听着也无趣,反倒憋得一肚子委屈,心想本就是无妄之灾,并无他的过错,劝他做什么?

庄政航有气无力地道:“你扶我翻个身。”

简妍一条腿跪在床上,将庄政航扶起,叫他坐在床上,“别躺下了,背上的药弄到床上,可不得毁了一床被褥。”

庄政航哼唧了一声,也不耐烦开口。

简妍就坐在床边问:“你今日跟三叔说的如何?他可答应替你报名?”

庄政航点了头,身子一软,竟是要倒下去,简妍伸手扶了他一把,装政航就握着简妍的手不放,待简妍要抽回手,就见庄政航眼角落了泪到简妍手上:“我方才,就跟游魂一般,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瞧见自己是怎么对不起你的。妍儿,对不住了。”说着话,眼睛里又挤出两滴泪。

简妍愕然地看着庄政航,忽地伸手向他后脑拍去,“去你的吧,这招对姑奶奶不管用。病得要死还能说出这么多话来,你有能耐了啊。”

庄政航头被拍一下,脑仁一震,一阵闷痛,心道这婆娘果然是铁石心肠,男儿有泪不轻弹,换了旁的女人,还不得三两句好话就服软。

“妍儿,你怎就不信我?千帆过尽,我才知独有你最好。不然,你当我落魄之时,为何千方百计要寻你的消息?”

简妍拎着庄政航衣领,盯着他的眼睛,见他瞳孔扩了又扩,笑道:“您老有点出息吧,与其费尽心思将主意打到我身上,倒不如好好算计着如何能不被抄家。”

庄政航见简妍嘲讽地笑,硬着头皮道:“你怎就不信我?”

简妍又拍了他一下,笑道:“行了吧你,苦肉计对我可是没用的。而且,你这人最没有耐性,一时兴起就来讨好我,一时忘了这事就要打我,您老要是有点恒心,长长久久地讨好我,我便是明知你是个银样蜡枪头,也会一时迷了眼,贪图安逸,信了你。”说完,依旧去梳妆台前梳拢头发。

庄政航忍着头疼,懊丧地低下头,身子向下缩了缩,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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