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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渣夫狠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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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要出来,见着地上的东西,庄大老爷道:“这些还叫我拿回去,待到补足之后,一并拿回来吧。”
秦尚书道:“这些俱是我借了族中公中银子从当铺里头赎买回来的,赎金也列在典当单子后头,先姐夫要,也可。只是莫要难为我。”
庄侯爷道:“这些且放在我这,大哥快拿了银子叫秦尚书补全了家中账目吧。”
庄大老爷只得点头。
之后,古太傅乐呵呵地跟着庄族长,并庄侯爷、秦尚书,庄二老爷等人一同去花园中吃酒。
庄大老爷素来重视颜面,今日在庄侯爷等人面前颜面扫地,领了一份嫁妆单子备份,就撑着紫红的脸皮回去。一路上心道:好啊,难怪那孽障这几日敢顶撞他,原来是另寻了靠山,一心要与外人联手将他老子的脸往地上踩!忍不住伸手捶向轿壁,记起秦氏在时,庄政航虽懵懂,但瞧着也是乖巧伶俐,怎长大了,反倒越发的不堪,连老子都要害。况且他自己典当的东西,凭什么叫他来补全。
庄大老爷阴沉着脸,满身怒气地进了庄学士府,其他人等都不敢与他说话。
庄大老爷一路上前走,过了二门,冷不丁地见着一个穿着一身红衣裳的丫头嘻嘻笑着看他。
庄大老爷当即恼怒起来,心道什么人都能嘲笑他了,“混账!你笑什么?”
那丫头不是旁人,乃是雪花,雪花被吓住,唬得两眼盈满泪水,张口就道:“三少爷叫阿言瞧见老爷过来,就吱一声。阿言刚才没吱。”
庄大老爷皱眉,心里泛起嘀咕,顺着雪花的眼光看去,就见一个小厮在挤眉弄眼,问道:“你是阿言?”
阿言忙跪在地上道:“小的就是阿言。”又暗中瞪了眼雪花,后悔不该见雪花貌美又痴傻,就勾引着她到二门边说话。
庄大老爷踹了阿言一脚,转身见雪花呆呆的,双目无神,心道她是个蠢人,于是甩手向院子里去,不去管她。
庄大老爷进了庄大夫人院子里,见着院子里的丫头还在做着平常之事,不见慌乱。
进到庄大夫人房中,就见庄大夫人依旧穿着半新不旧的藕荷色衣裳躺在床上吃药。
庄大夫人见庄大老爷来了,抬头看他,却没有力气说话。
庄大老爷望了她一眼,四处看看也不见庄敬航,于是问:“三少爷呢?”
又儿笑道:“老爷问三少爷?三少爷跟着老爷出去了,回来送了一瓶玫瑰露过来,又去书房读书去了。老爷找他?”
庄大老爷见又儿等人似乎对他在庄侯府的事一无所知,反倒有些愧疚,心道自己不该听了那傻丫头两句话,就疑心到王氏身上,好歹夫妻一场,虽不是结发夫妻,但相伴多年,怎么也该彼此信赖。
庄大老爷心气平和了一些,坐在一旁,心道那混账小子要他娘的嫁妆,就给了他嫁妆,从此以后,两人之间再也不提什么父子恩情,他也休要再去管那小子死活,就由着他自作自受,看最后哪个先低头。
“老爷?”庄大夫人气若游丝地唤道。
庄大老爷一怔,忙道:“你可好些了?”
庄大夫人含笑点头,这两日无人来探望,她倒觉得身上好了许多。因此,心想简妍真是她命中的克星,才嫁进来几日,亲戚就一窝蜂地过来打秋风。
庄大老爷叹息一声,见庄大夫人一身病,开口道:“罢了,我来处置吧。你库房钥匙给我,我去瞧瞧秦氏的嫁妆。”
庄大夫人咳嗽两声,伸手指了指柜子,因只听庄敬航说是关于秦氏嫁妆的事,也不知秦尚书他们说了什么,不敢随意开口。
又儿去拿了钥匙捧在手中过来。
庄大老爷叹息一声,便与又儿去了库房。
待见到库房中,见到满眼的绫罗绸缎并各色古玩,另有尺寸不一的屏风十余架,庄大老爷心道不过是嫁妆,给了就给了,能有多少,于是叫王忠、王义进来,对着单子,将库房里的东西理了理。
理到后头,瞧着嫁妆上的东西少了许多也就罢了,偏偏上头记着的庄子、田地的地契也没了。
没了这么多东西,庄大老爷少不得要去问庄大夫人了。
庄大夫人咳嗽几声,见庄大老爷问,于是道:“老爷忘了吗?当初有人跟政航追债,妾身问过老爷,老爷说这些总归是政航的东西,就用这地契来抵。”
庄大老爷愣住,记起放债之事,冷声道:“你可放过债?你三哥可还在放债?”
庄大夫人闻言,心口烧得慌,手心不住地发烫冒虚汗,张口欲言,眼皮一翻,忽地昏厥过去。
庄大老爷忙道:“快去请太医。”说着,就见庄大夫人眼皮颤颤,人醒转过来。
庄大夫人眼泪落了下来,苦笑道:“老爷,这罪名也是能往妾身身上安的?”
庄大老爷盯着庄大夫人试探道:“秦尚书说的确凿,怕是他手上有证据的。”
庄大夫人凄然一笑,闭着眼,扭头道:“多说无益,老爷心里想什么,就信什么吧。”
庄大老爷见此,心里信了庄大夫人,心道一面之词,与相伴多年的老妻,自然该信老妻的,于是轻哧一声,“姓秦的竟敢诈我,要我将那孽障花去的嫁妆补全,我倒要先告他个诽谤之罪。”
“老爷不可!”庄大夫人忙道,因说得急,人又不住咳嗽。
庄大老爷一边给她扶着背,一边道:“你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
庄大夫人抬头看着庄大老爷道:“老爷,虽是如此,但考核之期将近。老爷,清者自清就算了,何必给自己招惹那些是非,叫有心人钻了空子,毁了老爷的仕途,那才是得不偿失。”
庄大老爷叹道:“也只能如此。”
庄大夫人说了那些话,先将庄大老爷要与秦尚书闹僵的事遮掩过去,才去想补全嫁妆的意思,“老爷说要补全嫁妆,不知这是何意?”
庄大老爷道:“你尚在病中,就莫要关心这些不相干的事情了。”
庄大夫人道:“多谢老爷体恤,只是为老爷解忧,是为妇的职责。”
庄大老爷笑笑,不肯叫庄大夫人劳累,依旧劝着她歇息,转而叫王忠、王义来,去书房算账。
王忠道:“先大夫人的嫁妆如今要补全,还需填进去十万余两。”
庄大老爷早知发妻嫁妆之多,却万万没想还差这么多,忙问:“可有差错?“
王忠道:“老爷,其他的东西两万两就够了。独有水田庄子,先前不值这么多,但是如今那田地,早涨了价,价值不菲,比先前贵了两倍有余。秦家只有先大夫人与秦尚书一女一子,先大夫人自幼丧母,他父亲又未娶续弦,先大夫人把持秦家多年才嫁来,她的嫁妆虽没带过来秦家一半家当,但也差不了多少。”
庄大老爷自然知道这些,只是假作不知罢了,于是挥手道:“去叫了大夫人拿了钥匙,且支了十万两出来。”
“是。”王忠领命出去,半响哭丧着脸回来。
庄大老爷忙问:“可是夫人又昏厥过去了?”
王忠道:“小的在二门上叫了又儿姑娘来说话,又儿听到要这么多银子脸色就变了。过了一会子,又儿姑娘回来,对小的说,夫人听说要这么多银子,当即就晕了过去。”
庄大老爷到底担心庄大夫人身子,忙又叫人去看看庄大夫人究竟如何了。须臾,叫王忠拿了他的字条去支银子。
王忠去了,回来时,就见庄大夫人也叫人扶着过来了。
庄大老爷道:“不是叫你歇着吗?”
庄大夫人放开又儿、再儿的手,腿一弯跪下,惭愧道:“妾身不贤。前头给二哥儿办喜事,因想二哥儿是老爷头一个儿子,于是想着大办一场。府里亏空了一些,如今又要存些银子留待中秋过节。实在是拿不出十万两银子。”
倘若是庄淑娴,自然会听出庄大夫人是将自己房里的事又跟公中的事掺和在一起了。偏这人是庄大老爷,庄大老爷听了庄大夫人的话,扶起庄大夫人道:“委屈你了,我知道你的事难做。只是如今没了银子,这可如何是好?”
庄大夫人撩了撩鬓发,叹息道:“一场父子,骨肉相连,二哥儿定不会叫老爷为难。老爷不若去寻了二哥儿说说?”
庄大老爷甩手道:“叫我跟那孽障低头?若不是怕老夫人受不住,我定要撵了那东西出去。”
若是往常,庄大夫人听了这话该高兴,只是此时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又要劝说庄大老爷,却听庄大老爷问:“我的账上还有多少银子?”
庄大夫人思量一番道:“老爷外头少应酬,如今账上还有一万两银子。”
庄大老爷心一灰,问:“公中还有多少银子?”
庄大夫人不语,寻思一番道:“公中还有六万两,还留了三千两过节。”
庄大老爷道:“先挪了来用,待中秋各处送上租子,自然还有一笔钱周转。”
庄大夫人点头应了。庄大老爷见庄大夫人焉头搭脑,心疼起来,忽地心想他难堪到如此地步,以至于要与儿子当面锣对面鼓地对账,庄大夫人为何不出声,便是敷衍一声,说一句拿了她的嫁妆来应急也是好的。
如此想着,庄大老爷秉持着夫妻一体,言无不尽,于是开口道:“不若将你的体己……”
庄大夫人忽地抚着额头倒下去,又儿惊叫一声,忙与再儿左右搀扶着她。
庄大老爷话哽在嗓子里,忙叫人送了庄大夫人出去,待庄大夫人出去后,觉得心闪了一下,今日秦尚书、雪花等人的话一一在脑中回想,逼着他去想庄大夫人究竟会不会如秦尚书说的那般不堪。
“王忠,你说夫人她如何?”
王忠笑道:“老爷跟夫人夫妻多年,自是没人比老爷更知道夫人的。老爷问小的,小的怎么好胡乱说。”
“说的是。”庄大老爷笑道,心想庄大夫人本就体弱,昏厥也是时常有的。暗自庆幸,心道自己险些就叫歹人离间了夫妻之情。如此想了一通,庄大老爷竟难得地生出些虽千万人吾往矣地豪情,拿了纸笔,写了不离不弃四个字叫人送进内宅安慰庄大夫人,然后依旧为银子烦心。
过了将近一个时辰,又儿送来一碗参汤并一万两银子的银票。
庄大老爷见着那汤与银子,发自内心地笑了。
35公私分明
庄大老爷对庄政航而言虽不是慈父,但对庄大夫人而言,却是实在难得的良人。今日在侯府听着秦尚书说了那些话,只是心思动了动,然后依旧坚定不移地信着庄大夫人,爱屋及乌,也一并爱惜王家;并后悔不该在庄大夫人病中提起此事,唯恐她病情加重。
若说性子,庄大老爷的性子倒是跟庄政航有几分相似,俱是心里有事,便要不管不顾,急匆匆做完的。比如庄政航想着日后要抄家,虽抄家是十几年后的事,如今也睡不踏实,很不得今日就封侯拜相,再也不叫人小瞧了他;庄大老爷想着要补足嫁妆,也不去想庄族长定下的期限,一定要立刻补足了才好。
是夜,庄大老爷与王忠、王义并将府中管家焦资溪、洪二一同叫了过来,商议着暂且能从何处挪到银子。
焦资溪毕竟是吃庄家饭的,不好当面说庄大老爷糊涂,为了跟自己儿子算账,将庄家公中的银子也算进来,见已经过了四更,劝道:“老爷,不急于一时,慢慢算来也好。”
庄大老爷道:“不可,早弄清楚了早好,免得叫人说我赖账。”
焦资溪与洪二对视一眼,两人心道这家总归是庄大老爷的,且银子又进到庄大老爷儿子手中,就由着他吧。
洪二实在疲乏,熬到了五更,终于开了口,“小的倒是有个法子,但若是传出去,小的命就要没了。”
庄大老爷问:“什么法子?”
洪二道:“老太爷在老家杭州买下几百亩祭田,还有坟地,如今也用不着,不如……”
焦资溪忙道:“不可,这可是老太爷留下的祖业。且若是动了,到时候闹了出来,也不好看。”
洪二不敢多说。
庄大夫人细细一想,心想那杭州的产业便是要卖,一来一回也要拖上很久,时间长了,定会叫庄政航那小子看轻,因坟地祭田,忽地想起一事,问:“府中的银子,留着给老夫人置办丧事的银子,有多少?”
焦资溪见庄大老爷动了这心思,忙道:“老爷不可,若是老夫人知道了……”
王忠道:“老夫人身子骨硬朗着,想必十几年也用不着。老爷且挪了用,过上三五月,想法子补上来就好,且老夫人百年之后的东西早准备好了,若当真到了那时候,也用不着那么许多,奴才私下里算了算,老夫人的后事,拢共不要一万两,就能办的很体面。”
庄大老爷捻着胡须点头,问:“有多少?”
洪二想了想,回道:“这要去夫人那边的账本才能知道,不过小的想,两三万两总归是有的。”
庄大老爷点头,心想算了算,见勉强够了十万两,心里踏实了一些,冷笑道:“那小子还当他老子拿不出十万两吗?咱们家随便找一找,也能凑出这个数来。”心道何须半月之期,他两日就可还回去。
焦资溪与洪二笑着奉承连声道是。
庄大老爷道:“叫人将杭州的田地好好寻了买家卖掉,也好将府中的账目平了。”
洪二见能在其中赚上一笔,自然极力地赞庄大老爷高明。
因见外头天色晚了,心想各处的门也早关上了,叫众人坐着说了一会子家事,待各处门开了,再放他们走。
第二日,庄大老爷催着众人领了银子出来,就叫人将银子送到庄族长那边。庄族长回话说,先要将秦尚书拿出来的银子还回去,才能再算庄大老爷送来的银子够不够。因此,这银子要先放在庄族长那边,待算清之后,才由着庄侯爷给秦尚书送去。
这边厢庄大老爷要以一己之力补足嫁妆,那边简妍收了简锋的信,知道庄大老爷已经答应了补足嫁妆,却也是对庄政航瞒而不报。
晚间,庄政航又在床上哼哼,简妍过来看翠缕给他上药,见他背上的伤好了许多,待翠缕出去后,笑道:“果然是祸害遗千年,这才几日,伤就好了。”
庄政航道:“本就是晚上从你这里出去才吹了风病的,背上的伤倒是不大要紧。”说着,见今日的简妍格外的和颜悦色,疑惑她又从哪里发了一笔财,“你倒是越加的阔绰了,前两日我听着金钗进来拿戒指,仿佛是妹妹们都有的。”
简妍道:“那倒不值几个钱。”心里想着那嫁妆要到了秦尚书手中,秦尚书见庄政航这般品行也是不放心给他的;但是秦尚书又不能扣着嫁妆不给庄政航,若是如此,岂不是叫人说是他自己起了贪念,要霸占亡姐的嫁妆。既是这般,只需叫人费上几句唇舌,那嫁妆最后便能落到自己手上,如此,岂不是比得了庄政航一半的嫁妆来得痛快。县官不如现管,嫁妆到了她手上,自然就是她的了。
如此想着,简妍脸上笑意越浓,好心地坐在床边给庄政航拔白头发。
一根根银丝拔下放在庄政航手中,庄政航唏嘘不已,叹道:“我这头青丝,都是为了你白的。”
简妍扑哧一声笑了,伸手在他后脑上拍了一下,笑道:“酸不酸啊,你可别冲着我说,指不定那个爱你至深的深情女子听见了,要将我如何了呢。”
庄政航只当她在说安如梦,哼了一声,开口道:“你如今不是跟她好着吗?我看她还送了银子给你。”
简妍说的是蝶衣,见庄政航误会了,也不辩解,在他衣裳上擦了擦手,转身要回隔壁歇着。
庄政航伸手拉住她,“你就在这里歇着吧,我能起身了,晚间也不会劳动你伺候我起夜。”
简妍抽了手,抱着手臂道:“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庄政航笑嘻嘻地觑了眼外头,“你不知,我病得险些断了气,那几个女人过来还不住地撩拨我,这不是存心要我丧命吗?”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您老如今还知道养生了?”
庄政航板着脸道:“今时不同往日,若是换了旁人就罢了,偏是那边送来的人,如何能不防着?且你看我如今这样快就好,若是换做先前,病中也不忘跟她们诉说枕上相思,这病足足要拖个一两月才能好。”
简妍来回地打量庄政航,心道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于是在床边坐下,“你若是想好好地保养,且听我的,将心思都放下,什么事都不要管,不要问。待病好了再出去,可好?”
庄政航笑道:“你当我跟你一般没心没肺?”又嘀咕道:“不知道舅舅跟父亲说了没有,只怕父亲轻易不会将嫁妆拿出来。”
简妍见他眼珠子转转,心想如今万事顺利,庄政航不要多事才好。
简妍叫金枝、玉叶将自己的被子枕头拿回来,然后就坐在一边泡脚,一边手撑在床沿上想心思。
庄政航对着灯,扒拉着自己头发,瞧见简妍披散的头发就在身边,用手去撩拨了一下,见一根白发也没有,有些失望地转身依旧趴着。
是夜,简妍回了房中歇着,依旧是不叫人守夜。原本侍疾的翠缕、碧枝只得回了自己屋子里。
庄政航扭身见简妍抱着首饰匣子缩在一边,一时起了夫妻夜话的心思,蹭过去,嘴张了张,迟疑一会,开口道:“你还不想跟我好好过日子吗?”
“深更半夜,歇着吧。”
庄政航被堵回来,蹭了蹭,头抵着简妍的后背睡了。
第二日,简妍依旧叫阮妈妈的儿子奶兄阮彦文传话给简锋,只说叫简锋凡事要以骨肉亲情为念,这话旁人听了也只当简妍是去劝说简锋,只有简家兄妹知道,这是暗示肥水不流外人田,叫简锋费些力气,将秦氏的嫁妆弄到简妍手中。
未免庄政航病中多事,简妍叫了玉叶、金钗看着他,叮嘱两人看着庄政航,不要叫他多事,又记起简锋说,广白受审的时候,口口声声说当票在庄政航这边的,于是就叫阮妈妈在棠梨阁里好好找找。
之后,简妍照例去给庄老夫人那边请安。庄老夫人如今还留着玉环玩笑,玉环也顺势认了祝嬷嬷做干奶奶。庄老夫人心知庄家夫人都是瞧不上赌博的,于是叫众人打发了她吃饭,就撵了众人回去。
简妍与庄二夫人一路,两人一同向回走。姚氏因毛毛有些流鼻水,在家照顾着,并未出来。
庄二夫人也听庄二老爷说了昨天的事,幸灾乐祸之余,更加不服气,心道治国齐家平天下,庄大老爷连一房人都管治不好,如何能管着满府的事,因此戏谑地对简妍道:“可曾给你母亲请安?你母亲气色好了一些没有?”
简妍笑道:“早上去老祖宗那边之前去过,并未见到母亲的人,也不知她气色如何。”
庄二夫人笑道:“昨儿个听说秦尚书将你父亲叔叔们都叫到了……”
简妍伸出手指嘘了一声,果然见庄大夫人那边的顾婆子匆匆走来。
待那顾婆子走后,庄二夫人笑道:“你去我院子里说说话吧。”
简妍答应着,两人一路向庄二夫人院子里去,进了屋子里,撵了旁人,庄二夫人就拍手笑道:“恭喜了,你原先婆婆的嫁妆要回来了。”
简妍故作不知,茫然道:“二婶这是何意?”
庄二夫人斜睨向她,道:“你还不知?你先头走了的婆婆留下好大一笔嫁妆,老夫人你也是知道的,只要有吃有喝有玩有乐,是不管下头人如何的。因此那嫁妆就叫如今的嫂子管着。昨儿个,你秦舅舅叫了侯爷做证人,你父亲答应了要将嫁妆给二哥儿的。”
简妍惊愕道:“当真?”转而淡淡地笑道:“还回来也是夫君的,与我不相干。而且如今我们在院子里头住着,这几日也不跟舅舅家来信,倒不知舅舅这么匆忙地就跟父亲说了。只是这事怎么跟前几日哥哥跟我说的不符?”
庄二夫人忙问:“怎么不符了?你二叔亲口跟朱姨娘说的还能有假?你不知你前头婆婆可是带了将近一半的家当嫁过来的。那还是老太爷亲自叫媒人去求的亲,那媒人可不就是现在古太傅吗?”
简妍因听庄二老爷是跟朱姨娘说的,心道庄二老爷跟朱姨娘感情倒是好,诡秘道:“我听哥哥上回来说咱们府上可是典当了好些东西在当铺里,便是父亲将嫁妆交给夫君,也该剩不了多少吧。”
庄二夫人笑道:“这你有所不知,那些事我也不好跟你说,只是你父亲是答应补足了嫁妆的。”
简妍忙道:“补足?那可不得费上好些银子?光哥哥跟我说的当铺里的东西就有几万两。”
庄二夫人嘴上笑道:“管他呢,总归该你们的东西还回来就好。”心里也想大房哪有这笔银子来补。
正说着话,朱姨娘掀了帘子探了探头。
简妍忙站起来。
庄二夫人道:“你要进来就进来,这般鬼鬼祟祟的,在侄媳妇面前不嫌丢脸吗?”说着,依旧拉了简妍坐下。
朱姨娘讪讪地笑着,自己打了帘子进来,进来后,打量着简妍吞吞吐吐。
简妍笑道:“可是我在姨娘有话不好说出口?那我还是去了吧。”
庄二夫人忙拉住简妍,笑道:“你别走,瞧她小家子气的,有话就说吧,侄媳妇又不是外人。”说着,给朱姨娘一个眼色。
36八拜之交
妻妾彼此猜忌的多,但是如庄二夫人与朱姨娘这般亲近的却少。原来这朱姨娘是自幼就伺候在庄二夫人身边的,因庄二夫人远嫁来此,两人进了庄家,难免生出一些相依为命之感,因庄二夫人待朱姨娘亲厚,朱姨娘也投桃报李地百般回报给庄二夫人。便是庄二老爷,也常说比起他,朱姨娘更亲近庄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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