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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渣夫狠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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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见庄敏航急匆匆向后头安如梦住着的院子去,便跟上,道:“大哥可也听说后头的事了?”
庄敏航道:“三弟太过鲁莽,便是不小心瞧见了表妹的身子,也该经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向表妹求亲,怎可自己就这般去了?还有表妹,也太过毒辣了些,不知三弟如今怎样了。”
庄政航听了庄敏航的话,纳闷地想庄敬航虽觊觎安如梦美貌,但往日也不见他要娶安如梦,他又是一向装着循规蹈矩的,早不去求亲,怎今日这般乍然地去,道:“三弟求亲,大哥不问如梦如何,怎惦记着三弟?”
庄敏航道:“你还不知?表妹拿了花瓶砸在三弟头上,据说三弟如今满头的血,依旧不肯起身,直跪在门前,求表妹应允呢。”
庄政航讥笑一声,见庄敏航看他,便道:“大哥,怕是今日来人搬了母亲的东西,三弟在想对策呢。”
庄敏航正色道:“不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完,又顿住道:“你这话也没道理的很,便是想对策,那对策也不在表妹身上。”因这般想着,脚步便放慢,行了几十步,叹道:“三弟为人一向方正,必是他见了表妹身子,暗自懊恼了许久,又因年幼,听闻表妹要走,便一时情急,亲自求亲。我知你素来与他不甚亲厚,但终归你是兄长,岂可不爱幼弟,反倒污他名誉。”
庄政航愣住,望了眼庄敏航,见他神情严肃,不似说笑,闷闷地跟着,心想旁人说了一句轻巧话,庄大老爷就能对他动鞭子,这庄敬航之心连他都知,庄敏航这般聪慧反倒不知。
兄弟两人话不投机地到了庄淑娴如今住着的院子外,就见三五个人偷偷地探着头看,院子的门半掩着,进去了,就见庄敬航满脸血地跪在地上。
院子里又儿、再儿,并庄敬航自己的丫头谷兰、山菊在一旁陪着跪着劝着。
庄敏航进去,道:“怎么叫少爷还跪着,快扶了他回去看大夫。”
又儿哭道:“大少爷劝劝三少爷吧,奴婢劝不动他。”
庄敏航绕到前面,对庄敬航道:“三弟起来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岂可如此毁损?”
庄敬航眨眨眼睛,眼睛被血水糊住,心里越发地恨安如梦,心道那女人还当自己冰清玉洁吗,若不是见庄大夫人卧床不起,要替庄大夫人分忧,想叫庄淑娴拿了银子救急,他如何会来向这个女人求亲。待成亲之后,定要好好磨磨这个女人的性子,看她能傲得了几时。
庄敏航见庄敬航跪地不起,叹道:“如今伯父伯母病倒,你不思叫他们二老放心,反倒糟蹋起自己来了。”
庄敬航道:“大哥,小弟愧对如梦。先前因我懦弱,不敢言明,害得表妹郁结于心,卧床不起。如今小弟已经幡然醒悟,绝不做没有担当之人。今日不得表妹应允,小弟誓不起来。”
“无耻!”安如梦在屋子里骂道,脸色越加苍白,一只青花瓷碗又被扔出,因庄敏航挡了一下,并未砸到庄敬航身上。
简妍很有些心虚,心想若不是她跟庄政航胡来,也不会有今日的事;但若是他们不胡来,安如梦怕早就被庄敬航彻底糟蹋了。
简妍一边给安如梦顺着气,一边道:“表妹别急,由着他现在多嘴,日后有他的苦头吃呢。”
安如梦咬牙切齿,对庄淑娴冷笑道:“这就是你看上的好女婿?”
庄淑娴也没想到庄敬航会干出这事,只是在哭,咬牙道:“那小子倒是欺到我头上来了。”
安如梦道:“去叫安家叔叔替咱们告官,就告他一个欠债不还,反咬一口。”
庄淑娴哭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他那些话在庄家里头说说就算了,难道要说到外头去?”
安如梦恨声道:“母亲糊涂,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今日在庄家说的话,明日就会传到外头。既然如此,咱们何必吃那哑巴亏,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庄淑娴终究不敢拿安如梦的名声做赌,望了眼简妍,小心地问:“你当真叫他看见了?”
安如梦闭了闭眼睛,望了眼简妍,于是摇头,心想庄政航那日被庄大老爷打,也没有将庄敬航拖下水,说出九葩堂里的事,如今要作证,自然也不会说。
简妍不好插手安家的事,只是抱着安如梦,给她顺着气。
庄淑娴道:“好,既是这样,咱们绝不吃那哑巴亏!”于是风风火火地出来,掀了帘子道:“庄三少爷要跪尽管跪着,庄大少爷自诩正人君子,今日可否替我们孤儿寡母请了官差来,咱们去衙门里见。”
庄敏航忙道:“姑姑,一家子人,何必闹得如此不堪?三弟既然对表妹有情又要……”
“呸!”庄淑娴啐了一口,冷笑道:“果然是一家子人,联手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呢!好得很,我便瞧瞧安家的人是不是当真死绝了,连大房人的死活也不顾了。二哥儿,你去找安家人来!”
庄政航见庄淑娴点到自己,忙向屋子里看一眼。
庄敬航道:“姑姑,侄子当真是愿意娶了表妹的。”
庄淑娴冷笑道:“你愿意娶,我女儿就应当嫁吗?”
庄敬航转向庄政航,道:“二哥,那日你见着我跟表妹一处的,你说,小弟应不应当负责?”
庄政航正要答话,里头简妍扬声道:“夫君,表妹急着要走,你且去帮着叫安家的人,等下护送表妹回去吧。”
庄政航愣了愣,心知庄敬航的话,问的不是应当不应当,而是见没见,便连那“那日”两字,也回答不得,于是道:“不知三弟说的是哪一日?三弟日日读书,我又是个惫懒人物,倒是不常见到三弟。”说着,便要向外去。
庄淑娴见他去了,心想早走也好。
忽地,门上的翠色帘布被揭开,安如梦立在门边道:“二表哥,去将庄家人与安家人都叫来。当着两家人面,我倒是看三表哥如何说。”说着,斜睨向庄敬航,冷笑道:“君子不立于围墙之下,三表哥自然自诩是君子,我倒要看看三表哥如何当着两家人面自圆其说。若是三表哥不改口,那便是三表哥居心不良,不过是个衣冠禽兽;若是三表哥改口,我安如梦今日便是吊死在庄家门前,也要求得一身清白。”
庄敬航伸手将脸上的血水抹了把,只看着庄敏航,心想这安如梦果然是鲜廉寡耻的,不然早该求着他娶,哪里能说出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来。
庄淑娴忙将安如梦又拦进屋子里,劝道:“我去与那浑人说就好,你何苦出来跟他对口对舌?”
安如梦扭过身去。
简妍在一旁站着,忙道:“母亲那边怕是知道了三弟的事,却不知又儿、再儿劝不回三弟的。姑妈还是叫人将母亲请来吧。”
庄淑娴道:“大嫂如今要死要活……,”说了两句,心想她管庄大夫人死活做什么,又想庄大夫人一向是不喜安如梦的,瞧着又儿、再儿心急模样,庄敬航必定是没有跟庄大夫人说的,于是叫陪房去找庄大夫人,吩咐道:“便是拖,也要将大嫂拖来。”
那陪房答应着,又带着三四个小丫头,径自去了庄大夫人屋子里。
53小人行径
屋子里庄淑娴既怕坏了安如梦名声,又不甘心吃了哑巴亏;屋外,庄敬航笃定安如梦终究会服软,心想便是旁人来了,也定会站在他这边。
如此,这屋子内外就僵持着。
过了一会子,庄大夫人果然煞白着脸,被春晖、夏明搀扶着,领着梁玉家的、顾婆子来了。
庄大夫人咳嗽两声,对屋子里庄淑娴一揖,“姑夫人,对不住的很,这小子犯浑,胡言乱语。”
庄敬航见庄大夫人来,心疼她体弱,又见庄大夫人身后,庄淑娴的丫头走出,心道庄淑娴当真歹毒,竟将他体弱的母亲叫了出来。
“母亲,儿子不孝。”
庄大夫人见他一脸血,心疼的说不出话,嗓子里堵得慌,半响怒道:“你这畜生,若是眼中还有我这母亲,便随了我回去。”
庄敬航磕头道:“母亲,儿子不能不……”
“住口!”庄大夫人喝道,几乎晕过去,心想自己便是死,也不能叫庄敬航一辈子折在安如梦身上。此时她关心情切,哪里会去想什么以进为退的法子,又道:“你随了我回去。”
庄敬航叩头道:“母亲,儿子不能那般没有担当,儿子定是要娶了表妹的。”
庄大夫人见庄政航神情急切,只当他是真心,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吐出,人委顿下去。
庄敬航顾不得再说,忙上前扶着庄大夫人,与众人一同簇拥着庄大夫人离去。
见庄敬航走了,庄敏航松了口气,上前对着帘子里的庄淑娴道:“姑妈,伯父必定会教训三弟的,姑妈且安慰着表妹吧,侄儿会叫院子里的丫头不许胡说。”
里面一只茶盏掷出,茶水洒在帘子上,茶盏出来,就砸在庄敏航胸口。
安如梦静静地道:“大表哥,那茶盏是母亲掷的,还请大表哥莫怪。”
庄敏航忙道:“如梦妹妹,姑妈会由此举,也是三弟为人太过顾莽,我岂会怪姑妈。”
安如梦道:“如此就好。大表哥,今日我是不会回去了,安家的人也必定是要找来的,还请大表哥速速将三位舅舅找来的好。”
庄敏航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各人退一步就罢了。”
安如梦冷笑道:“不关大表哥的事,是以我也不与大表哥置气。只是今日无端端遇上这等龌龊事,便是要息事宁人,也不该是这么个法子。里里外外谁不听到三表哥的声音了?大表哥一句不许人说,人家就当真不说?”
庄敏航道:“如梦妹妹,人言可畏,还是将此事……”
庄政航揽着庄敏航道:“大哥别说了,既然三弟做错事,就该给人家一个交代才是。”
庄敏航蹙眉道:“我如何不知此事,只是便是打了三弟一顿,又或者叫三弟再澄清,也少不得越描越黑,到时候三弟倒是无碍,就是如梦妹妹……”
庄政航听他如此说,心道不管如何,且叫他也看看庄大老爷对庄敬航动鞭子才好。
里面安如梦听了,知道庄敏航的心意,谢过了庄敏航,便请他去了。
庄政航在外站了站,不见简妍出来,也便随了庄敏航走了。
屋子里,简妍见庄淑娴母女相对啼哭,伸手拍拍安如梦。
安如梦道:“嫂子,表哥不会说那日的事吧?”
简妍忙道:“哪日的事?”
安如梦也不管简妍是否当真不知,冷笑道:“若是不给我个说法,我便叫他一家子不得安宁。”
庄淑娴望着简妍,拉了拉安如梦,道:“你这傻孩子,便是心里这般想,也不该当着人家人的面说。”
简妍笑笑,因事关安如梦的名誉,也不好胡乱出主意,心想果然如庄敏航所说,不管怎么着,安如梦都得不了好处。
安如梦对简妍道:“多谢嫂子今日过来,只是这事嫂子夹在中间不好,嫂子且回去吧。毕竟我们是过客,嫂子可是要跟那家人撕扯一辈子的。”
简妍闻言,劝道:“你且看开点吧,一辈子长着呢,总有一日他会栽在你手上。”
安如梦笑笑,送着简妍出去。
简妍从安如梦院子里出来,心里憋得慌,回到棠梨阁,恰见到一个仿佛是三姑娘庄采苹那边的大丫头来跟玉叶的娘站在廊下说话。
那大丫头见着简妍,行了礼,问了好,就去了。
玉叶的娘凑上来,笑道:“少夫人回来了?少夫人前回要的坛子奴婢给寻来了。”
简妍点头,问:“那丫头是三姑娘那边的?”
玉叶的娘尚未说话,金枝出来道:“少夫人不知道呢,那春桥过两日就成了蔺大娘的干女儿了,方才奴婢们还闹着叫蔺大娘摆酒呢。”
简妍眼皮子一跳,心想她不去招惹庄三姑娘,庄三姑娘倒是先将手伸到她屋子里来了,这认了蔺大娘做干娘的目的,简妍是门清的。
庄三姑娘这番作为,不为别的,为得是日后好跟简妍来往。
庄三姑娘一个庶出的姑娘,又有个经常伸手问她要银子的姨娘,身上姑娘的谱还不倒,寻常买了点心鲜花送给姐妹,赏赐丫头婆子辛苦钱,去侯府掌管诗坛做东,这些她是一样不落下。这样多的开销,庄三姑娘哪里支持的住。这番与自己好,不过是为了从她这里得了一些银钱,还继续与侯府姑娘们好。若不然,凭她是怎样的好姑娘,也难融入挥金如土的侯府千金队伍。
心疼银子是小,瞧不上庄三姑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是真。给了银子,不求庄采芹知恩图报,但也不能叫她视若无睹,连句感激救场的话也不说,她虽可怜,但也可恨可恼。
简妍心里如此想着,面上不动,笑问:“除了这丫头,还有谁的丫头跟你们好的?”
蔺大娘道:“除了她,还有六姑娘院子里的丫头。少夫人不知道,春桥年前没了爹妈,可怜着呢。”
简妍笑着,对金枝道:“将阮妈妈叫来。”
蔺大娘笑道:“过两日摆酒,少夫人可要赏脸呢。”
简妍笑道:“大娘太糊涂,庄家人多的是,你突地冒出来,认了春桥做干女儿,替她收着月钱,人家怎不疑心你贪图人家的银子?”
蔺大娘愣住,金枝一下子悟到简妍是不喜蔺大娘自作主张收了干女儿,忙改口道:“正是,大娘忒地糊涂,我们这金钗不也没有爹妈吗?蔺大娘放着自己人不收,反倒去收了旁人。”
蔺大娘唯唯诺诺地道:“都答应好了的。”
金枝伸手将迎出来的玉叶往蔺大娘那一推,道:“快劝劝你娘吧,天热的大娘都糊涂了,随处认起干女儿来了,瞧金钗听说了不骂你,不背后哭天抹泪。”
玉叶见金枝对着简妍努嘴,会意简妍不喜,忙笑着拉了她娘到无人处说话。
简妍进了屋子,瞧见桌上有包东西,就拆开了,见是瓜子,便一边吃,一边想心思。
过了一会子,阮妈妈被叫了过来。
阮妈妈道:“少夫人怎么了?这么急着叫我?”
简妍让了座,然后对阮妈妈道:“妈妈也太不经心了,下头的事我看不到,妈妈也不替我管管。”
阮妈妈问:“什么事?”
简妍道:“玉叶的娘要收了干女儿,你怎么不问问?若不是今日凑巧看见了,少不得待到蔺大娘请酒的时候我才知道。”
阮妈妈一时不言语,看着简妍,也当她小题大做。
简妍道:“我知道妈妈是心善,蔺大娘也是好意,那春桥少不得也有个听者伤心见者落泪的难过事。但是妈妈,如今夫人那边尚不知怎么着,咱们这边忙着摆酒认干女儿,怎么瞧着,都跟要结党似的,这要传出去,还当咱们要怎么着呢?”
阮妈妈道:“不至于吧,便是在自己家里,也有认了好几个干女儿的。”
简妍笑道:“妈妈还当这里跟自己家一般?春桥认了蔺大娘做干娘,那来这里来往不就是名正言顺,谁也拦不住的。若是这样,咱们这门也就不要,有些话自己人说着听听就罢了,若是叫旁人听见了,那少不得要变了味。”
阮妈妈想了想,心里也觉是这么回事,笑道:“少夫人越发小心谨慎了。”
“不得不防呢。”简妍叹息道,“回头叫蔺大娘收了金钗做干女儿。蔺大娘是个心软脑子糊涂的人,你与她好好说说,叫她还跟春桥来往,不能一下子冷下来。再给金钗一串钱,叫金钗买了点心酒水孝敬给蔺大娘。”
阮妈妈答应着,见简妍皱着眉头,便道:“少夫人成亲后都是笑口常开的,怎么这会子愁成这样?”
简妍勉强笑笑,叫阮妈妈出去了,就想安如梦那边应当如何应对。
如此想着,下午就听人说安家果然来人了,晚间也不见庄政航回来,就自己个上床睡了。半夜时分,忽地睁开眼,见庄政航躺在一旁,就伸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待他迷糊地睁眼,便凑过去看他。
庄政航清醒之后道:“你讨债呢,我才躺下,过一会子又要起了去三叔那边点卯。”
简妍凑过去问:“昨晚上你没回来,哪去了?”
庄政航笑笑,翻身道:“我还当我死了你也不管呢。”
简妍伸手将他扒过来,问:“如梦那边如何了?”
庄政航打了个哈欠,将手伸到简妍面前,“要我开口,拿了银子来。”
简妍将他的手拍回去,道:“回头给你,快说。”
庄政航懒洋洋地道:“如梦不愧是个心狠手辣的,也不见她花容失色,打扮的漂漂亮亮地就出去见安家几位堂叔了。又叫人将父亲,两位叔叔也喊来。当着人面,也不怯,豁出去跟老三应对。果然是凶的怕狠的,三弟也不知怎么了,心里也不想着要娶表妹了,硬说是看错了,后来三妹妹那边的丫头春柳说那日她在九葩堂里,脏了衣裳,打量着没人,就在那换了衣裳。这事就权当三弟看错了人,如今父亲说春柳没有规矩,将她撵了出去。换了旁人,也该收手了。偏如梦依旧不依不饶,叫父亲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打了三弟一通。父亲本下不了手,”说到这,庄敬航咽了咽吐沫,心里略有些不甘心,“但是如梦哪里肯放过,字字淬毒地跟父亲对了几句,父亲发狠,就将三弟打了个鲜血淋漓。再之后,如梦又拿了姑妈做的账本,说她家的银票都是一家钱行的,叫人喊了钱行的掌柜伙计来对,瞧瞧到底是哪一个支了她家的银子。两家人劝了她许久,偏她当真将钱行掌柜活计叫了来,姑妈给母亲的都是一千两的银票,因此那掌柜倒是认得母亲的陪房梁玉。如今父亲不得不认,叫人去跟母亲说,偏母亲那边已经弹尽粮绝。父亲于是被逼着给如梦写了欠条,答应着两年内偿还。如梦不依,父亲发狠问了二叔三叔借了银子,好歹打发她走了。”
简妍心里稍安,叹息道:“虽是这么着,看着如梦占了便宜,实际上这名声还是毁了。还有这账目到底又堆在了大老爷身上,依旧跟大夫人不相干。大老爷一年的俸禄才有多少银子,他又不是心思活泛,能捞钱的,怕是这银子便是十年也还不了。更可气的是,如梦那边,便是安家人,怕也要说她刁钻,还有那不明就里的,宁愿信着其中有什么风流龌龊,也不肯信如梦是清白的。”
庄政航笑道:“依我说,若是按着原来的情形,如梦也不清白。可是再怎么着,也扛不住俞瀚海那武夫将她当做宝贝。”
简妍笑了笑,心里还是不甚安稳,心想先前那亏是哑巴亏,吃亏在里头,俞瀚海是先娶了安如梦才知道的,如今这事闹到了外头,若是俞瀚海听说了,不知还会不会娶了她。
“你若是见到了俞瀚海,不许跟他提如梦。”
庄政航讶然道:“为何不提?我当你要我替如梦说好话,辩白辩白呢。”
简妍讥笑道:“你身边的男子都不见得干净,更何况是女子。”
庄政航翻身起来,伸手将简妍抓起来,怒道:“我可不好男风。”因说着,就想起陈兰屿那句“不好□花”来。
简妍推开他,翻了身,抱着匣子,忽地想近日来,这银子只有出去的,没有进来的,真是叫人想想就不安心,睡不着觉。
庄政航又扒拉了简妍一把,忽地泄了气,手搭在简妍肩上,对着她后背道:“你与我说话,是不是常常觉得如对牛弹琴一般?”
简妍惊讶地回头道:“你终于知道了?”
庄政航将她的脸拨回去,恼怒道:“明日给我银子,我去买了楠木回来。”转而又问:“方才你可是扇了我一巴掌?”
简妍翻身道:“你睡糊涂了吧,谁半夜打你做什么?”
54小人行径
简妍听了庄政航的话,担着的心放下,庄政航也是累了,两人又沉沉睡去。
万籁俱寂的时候,庄府里头,有一处却是灯火通明。
庄大老爷心疼了半日,看着病病歪歪的庄大夫人,躺在床上不住呻吟的庄敬航,顿足叹息道:“流年不利,流年不利!”
叹息着出门,就见红娇畏畏缩缩地探着头过来了。
庄大老爷斥道:“你来做什么?”
红娇那日请了庄大老爷吃饭,给他烫了腿,得了庄大老爷赏的五两银子,自然知道讨好庄大老爷的好处,于是故技重施道:“天晚了,奴婢怕老爷饿着,伤了身子。”
庄大老爷阴沉的脸一滞,向内望了眼,便随着红娇向外去。
半道上,就见着胡姨娘也来捡漏子了。
胡姨娘见到庄大老爷跟红娇一同出来,笑道:“老爷出来了?三少爷可好了?”
庄大老爷点了头,见着胡姨娘一张笑脸,沉声道:“你倒是高兴。”
胡姨娘忙止住笑脸,道:“老爷这说的什么话,眼看着三少爷跟安姑娘好事近了,婢妾怎么能不高兴?婢妾原本瞧着三少爷跟安姑娘先后进了九葩堂,就猜着三少爷跟安姑娘的好事准成,可不是么?今日三少爷就自己求亲去了,婢妾想讨个媒人钱也没有。”
红娇急着将庄大老爷弄回去,忙道:“胡姨娘说胡话了吧,三少爷说了在九葩堂看到三姑娘的丫头春柳换衣裳,不是安姑娘。”
胡姨娘乃是一时兴起来捡漏子,不似红娇等了半夜,知道的详细,掐腰道:“放你娘的屁!三姑娘的丫头哪一个不是规规矩矩的,谁没事去了那地方?那日我清楚明白的看见的,还想着三少爷后头脸上的伤是叫安姑娘打的呢。”
庄大老爷气得咬牙,当初瞧着胡姨娘可人,就收了她,自打知道她的性子,就不去她房中,若是她没生下庄采芹,怕是他也将她忘了。只是忒多年了,胡姨娘越发不长进,当着他的面还骂起人来了。又想难不成庄敬航当真跟安如梦有私情,只是若当真他为何又不认了?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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