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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渣夫狠妻-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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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敬航原是黔驴技穷使出这法子,不想春晖去说了话,回头安如梦就答应了。

庄敬航听春晖转述了安如梦的话后,暗道安如梦此番定是又有算计,心想还该在自己的地盘上行事才能万无一失,于是早早地叫人将他搬到那修整过的新院子里,自己亲自看着,不许人焚香,茶水饭菜也只叫人当着他的面用院子里的井水烧,料到安梦没有法子再下药,就约了安如梦在那院子里相见,又殷勤地叫人送信给忠勇世子,一心盼着折腾了安如梦,忠勇世子能彻底放下心中芥蒂。

简妍这边听说明日安如梦就应约去见庄敬航,就对安如梦道:“庄敬航、忠勇世子两人必定都没安好心,前几日忠勇世子那王八还涎着脸叫人来我们这求老夫人做主叫你进了忠勇府,这次你过去了岂不危险?”

安如梦笑道:“嫂子忘了那原是我的院子?里头是什么样的我都清楚,我早给俞哥哥写信告诉他了,今晚上俞哥哥就在那院子里埋伏着。外头简大哥也说帮忙的。”

简妍蹙眉道:“到底他们人多势众。”又想这事简锋掺和进来,是想着一下子就能跟俞瀚海称兄道弟?

安如梦道:“不碍的,我叫庄敬航将旁人清出去了,毕竟是见不得人的事,庄敬航也不敢叫人瞧见。”

简妍点了头,到底不放心,从一旁拿出把刀子来,口中道:“老三那王八腿脚残了,你轻易就能降服了他。倒时候他若是多嘴,你就……”说着,就见自己递过去的刀子安如梦没接,安如梦反倒从袖子里另拿了刀子出来。

简妍见安如梦早有准备,不由地笑了。

安如梦道:“嫂子放心,我不杀生。”

简妍笑道:“那畜生杀了也无妨。”又叫两个粗壮婆子明日陪着安如梦过去。

第二日,简妍看着安如梦裹着披风过去,听说忠勇世子尚未过来、庄敬航又将那边院子里的人都撵了出来,在棠梨阁里抱着九斤转了两圈,待放下九斤,就觉臂膀酸痛,心里依旧不安。

庄政航难得一日不出去,瞧着简妍那牵肠挂肚模样,就猜着定是她跟安如梦又算计了什么事,于是笑道:“她才出去一会子你就担心,我整日不见人,也不见你怎样。”

简妍一边逗着九斤,一边道:“你怎知我不怎么样?我就算以泪洗面也要背着你,不然叫你心烦气躁的,到了外头如何给人瞧病。你看我的脸,我这是强颜欢笑呢。”

庄政航听她这般说,就道:“也罢,既然如此我就日日留在家里好了。”

简妍哧了一声,随即躺在九斤身边,说道:“就当我没说这话就是了。”

庄政航见她挂心安如梦的很,想着拿了旁的事引她,嘴张了张,正要说外头燕曾如何勾引霓云郡主,忽地想到门外连着两日有人送了芙蓉花过来,暗道那芙蓉花定是燕曾那王八送的,因此就不提燕曾,又听九斤啊啊地叫着,就绞尽脑汁地想了两个能够说给九斤听的笑话,眉飞色舞地说了一回,那九斤虽听不懂他的意思,但瞧着他眉眼跳动,也觉滑稽有趣,就哈哈地咧着嘴笑了起来。

过一会子,外头蔺大娘说柳家来了个媳妇。

简妍就叫人将媳妇领到明间,自己跟她说话。

那媳妇请安问好后,就笑道:“还请庄大夫去给我家姑娘瞧瞧病吧,既然前头是庄大夫给瞧的,这乍然换了人,若是前后的方子相冲,那可怎么好?”

简妍心想这么久了,柳家才寻过来,那柳昭昭又非十分得宠,能够叫柳家豁出颜面来求人的,猜着定是柳家出了什么事,要么是急着叫柳昭昭定下人家,要么是有求与庄家,于是笑道:“隔了这么久了,想必也有不少大夫去给你家姑娘瞧病了,按着这位嫂子的说法,那开方子的忌讳就更多了。我夫君道行尚浅,更不敢冒然去给你家姑娘瞧病了。”

那柳家媳妇忙道:“我家姑娘性子执拗的很,只认准了庄大夫……”

简妍道:“这位嫂子慎言,免得败坏了柳家的名声。便是不怕败坏了柳家的名声,也别坏了我家夫君的声誉。”

那柳家媳妇涨红了脸,又含糊其辞地道:“那日在街上旁人都瞧见庄大夫给我家姑娘看病了,想来我家姑娘是忌讳这个,是以只想叫庄大夫一人给瞧病。”

简妍笑道:“这讳疾忌医可要不得。再者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还请柳家夫人、姑娘不要记挂着这些许小恩。若柳姑娘当真放不下,想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就送了厚礼来就是,何必动了那以身相许的要不得的心思。”说着,心里惦记着安如梦的事,也不耐烦跟柳家多说,就叫人送了柳家媳妇出去,随即又叫人去打听柳家怎么了。

庄政航抱着九斤出来,干笑两声道:“叫你受累了。”说完,一觉自己那日粗心大意,二觉柳昭昭腻烦。

简妍笑答:“你知道就好,若是等着柳家上头人来撕破脸皮,我若出口伤人,你可别怪我铁石心肠。”

庄政航忙道:“随你说旁人什么,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

简妍这边挂心着安如梦,又不敢叫人去探看,免得惊动了旁人,倒叫安如梦跟庄敬航的事越发说不清楚。

却说,安如梦进了原先她跟庄淑娴住的院子,瞧见院子里花圃树木已经改动,一时就有了物是人非之感,心想若当初不来庄家才好。

院子里,只庄敬航一人躺在树下,再无他人。

庄敬航望了眼跟着安如梦进来的两个婆子,笑道:“表妹,如今我这般形容,还能奈你如何?何必特特领了两位妈妈来听墙角,且叫两位妈妈一旁歇着去吧。”

安如梦抿紧了嘴,忽地瞧见一间空屋子里隔着窗纱有看着她,举了举手,料到是俞瀚海,于是就点头叫两个婆子在门外看着,自己一人留下。

那两个婆子正是青杏的娘跟姨,见安如梦示意,于是就去了外头看着门。

安如梦瞧着庄敬航脸上淤青尚存痕迹,又消瘦萎靡的很,偏那张脸上又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心想他难不成以为自己一个闺阁女子打不过他一个瘸着腿的瘸子?说道:“你三番两次叫丫头跟我说那话是何用意?”

庄敬航也打量着安如梦,只觉她还如先前一般肌肤晶莹,眼神清澈,不由地想起九葩堂里抱着安如梦的情形,怀念地叹息一声,然后笑道:“不过是有心替表妹凑成好姻缘罢了。”

安如梦眉头微颦,就见庄政航抱着手臂恬不知耻地道:“姑丈留下骂名过世,安家又无可靠之人,依我说,表妹还需早早为自己打算才好。”

安如梦冷笑道:“却不知我该如何为自己打算?”

庄敬航道:“宁**头不做凤尾,不过是无能之辈自欺欺人的话。以表妹这倾城之貌,合该嫁给王子皇孙才叫般配。据我看来,那忠勇世子……”

安如梦开口道:“忠勇世子已经是三表哥的人了,表妹不敢染指。”说完,不由地向俞瀚海那边看了一眼,想起那天隔着墙听到的声音,脸上一红。

庄敬航被安如梦抢白,暗道果然是安如梦设计了他,脸上青筋跳着,面目狰狞地道:“枉表妹以淑女自居,竟然做出这等卑鄙无耻之事,可见表妹也表里不一的很,想来上回子九葩堂里,若是那碍事的二哥不来,你我也能……”

安如梦见庄敬航要口出恶言,就上前一步,一巴掌打在庄敬航脸上,庄敬航顺势要抓住安如梦的手,手中忽地抓到一锐利东西,忙放开手,看到手掌被割出深深的一条道子,白森森的骨头隐约可见,不由地警惕地看着安如梦,也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匕首,冷笑道:“亏我还以为表妹是弱女子,原来表妹也是早有准备。只是不知等会子,表妹可会求我救你。”

俞瀚海走出来道:“不用看等会子如何,但看现在你冲谁喊救命。”

庄敬航因手上疼的厉害,不禁向后一缩,动了残腿,就咬牙吃痛地叫了起来,再抬头,就见一面生的男子一身黑衣短打,阴沉着脸向他走来,瞧见安如梦并不避讳那男子,一下子醒悟到那人就是安如梦的奸夫了,心想这人是何时躲进来的?想着就忍不住挣扎着起身,张口要喊人进来。

俞瀚海见他张嘴,就迅雷不及掩耳地用手砍在他脖颈上,听庄敬航一声不吭地昏厥故去,就对安如梦道:“你干哥哥寻了几个人去拖延世子,那世子一心要报仇,只怕也拖延不了多少时候。可要直接宰了他?”

安如梦摇头道:“说好了不杀生的。”说着,又拿了刀子比了比庄敬航的嘴,“先割了他胡说八道的舌头。”

俞瀚海点了头,掰开庄敬航的嘴,将他的舌头拉出来。

安如梦拿了刀子比划比划,却不下手。

俞瀚海只当她不敢下手,开口道:“你走远一些,我动手就是,也免得血水溅到你身上。”

安如梦道:“我裹着披风过来,也不怕弄脏了衣裳。只是听说咬舌头会死,若是割了舌头,他死了怎么办?若是他死了,那我岂不是白费力气了,不如就此时一刀割在他脖子上。”

俞瀚海不由地笑道:“我手指放在哪,你就往哪里割。”

安如梦点了头,就对着俞瀚海手指比的地方一刀割下去。

只一刀下去,血水从庄敬航嘴里涌出,安如梦忙嫌弃地避到一旁,瞧着那血水,心里虽有些害怕,但因恨庄敬航的很,也就不十分显出来。

巨疼之中,庄敬航忽地醒过来,咳嗽两声,又因血水流到喉咙,断掉的半截舌头卡在嗓子眼,呼吸不得,就脸色苍白起来。

俞瀚海叫安如梦避开一些,然后将庄敬航身子歪到一旁,用力在他背后一拍,就见庄敬航吐出一口血水,随即半块舌头掉了下来。

安如梦嫌恶地皱了皱鼻子,然后见庄敬航只顾咳嗽,就不急不缓地从俞瀚海手中接了匕首,向庄敬航完好的那条腿上砍去。

庄敬航困兽犹斗地奋力向安如梦踢去,脚先被俞瀚海压住,后又被安如梦狠狠地割在后跟脚筋上。

俞瀚海见安如梦毫不留情地下手,且那刀法极准,竟是没有多余的血溅出来,一时也愣住,手下没耽误压着庄敬航,眼睛就诧异地盯着安如梦看。

安如梦脸上一红,扭捏地道:“我早算计好怎么挑他的脚筋了。”说完,又道:“如今该轮到手筋了。”

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俞瀚海此时再看安如梦,就觉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暗道这么个爱恨分明的女子,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于是建议道:“手筋也割了吧,从臂弯那边割。”

庄敬航听了俞瀚海的话,双手奋力挣扎,用还剩下半根舌头呜呜地求饶,暗道不想安如梦竟是这等心狠手辣之人,又绝望地盼着忠勇世子快些过来。

安如梦依着俞瀚海的指点拿了刀子去割庄敬航的手筋,到底是心里想的跟做出来的不同,此时瞧见庄政航软软的躺在椅子上、髌骨又被俞瀚海挖去,脸上也吓白了。

安如梦将庄敬航两手手筋挑断,就要去擦匕首。

俞瀚海忙道:“不用擦,你这匕首可有印记?”

安如梦道:“下人在大街上随便买的,并无印记。”

俞瀚海闻言接过来,打量一番,瞧着果然是寻常之物,于是道:“你先出去。等会子忠勇世子要过来,得赶着他来前将这混账处置好,就由我来收拾吧。”说完,又犹豫道:“要不要阉了他?”说着,向庄敬航□瞧了眼。

庄敬航惊慌地想护着身下,偏又动弹不得。

安如梦小声道:“不用,日后叫二嫂常喂他些春药吃,就看他怎么着。”

俞瀚海笑道:“那就这样吧。”

安如梦点了头,见披风上有几点血,就将披风脱下抱着。向外走两步,回头道:“祁连说霓云郡主看上你了。”

俞瀚海道:“无妨,祁连说如今燕曾那小子去缠着霓云郡主去了。”

安如梦道:“别惹了伯父伯母,这事得慢慢来。”想着,又问:“这院子里的地势你记牢了吗?”

俞瀚海道:“你放心,我昨晚来了,就将这院子看了一遭。”又催促她快走。

安如梦心想俞瀚海出身将门,既然来了,哪里会不弄清这边的地势,于是出了门,就见青杏的娘又拿了件一样的披风给她,心想简妍当真细心。

俞瀚海瞧见庄敬航一双眼睛愤恨地瞪着安如梦,便伸出两根手指,对着他眼睛插下,然后抠出他两只眼球,随后又进了屋子去拿了铜盆出来。

121栽赃嫁祸

俞瀚海从屋子里拿出盆子,想了想,却又放下盆子,先将前门栓好,然后拿了条被子将庄敬航裹着扛到屋子里床上,重又出去,将外头的躺椅并地上的血一一收拾了。随即在庄敬航身上割了几刀,放出血在盆子里,放了半日,瞧着血水不够,就又拿了屋子里的茶水倒在盆子里搅合了一下,将门微微敞开,将那盆子放在门上,又拿了庄敬航的衣裳,一件丫头的内外衣裳,胡乱地丢在帐子外,塞了个枕头叫庄敬航抱在怀中,又将被子掖好,让庄敬航只有丁点头发露在外面,想到自己与简锋商议的时辰近了,就赶紧从窗户翻身出去。

俞瀚海出了屋子,就在昨日放自己衣裳的地方换了衣服,然后翻墙出去,进了外头俞祁连停着的马车里,收整擦拭一番,见自己身上没有什么惹人注意的地方,才从马车里出来,又将安如梦原先用过的刀递给俞祁连。

俞祁连也不问俞瀚海究竟怎么报复了庄敬航,笑道:“回头我叫人塞忠勇世子马车里就是。”说着,又因忠勇世子如今后、庭受创、骑不得马兀自发笑,亲自驾了马车走了。

说曹操,曹操到。

隔着一条巷子,忠勇世子领着一群走狗嘻嘻哈哈哈地就来到庄敬航的院子后门。

先前无意中替庄敬航把门,害得忠勇世子被庄敬航用强的随从再三表示忠心,谄媚道:“世子,这会子定要庄敬航那厮血债血偿!”

忠勇世子将头探出马车,赞了那随从一句,又满脸煞气地狰狞着脸,心中想着等会子定要庄敬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嘴里再次交代爪牙们等会子该如何折腾庄敬航。

一群人到了小门,庄敬航因无人可用,就诓了王忠替他办事。

小门边上正有王忠不明真相地守着门。

王忠看见忠勇世子一群人过来了,忙堆笑将这几人迎了进去。

忠勇世子唯恐王忠到时候护主,碍了他复仇大计,就道:“我去寻你家少爷说话,你且去门外等着。”

王忠笑着答应,却不立时走。

忠勇世子皱了眉头,待要呼喝他出去,那机灵的随从就先拿了二钱银子丢给王忠。

王忠千恩万谢地出去了。

忠勇世子又领了人进去,心里想着过一会子,既能一边享用第一美人,又能折辱了庄敬航,于是不禁喜笑颜开,待过了两道门,就大声呼喊庄敬航,叫他出来。

许久不曾听到动静,众人心里都不耐烦起来。

那随从道:“世子,这边门开着呢。”

忠勇世子狠狠地瞪了眼那屋子,随着一群人向屋子里去,才刚靠近房门,那随从将门一推,一盆血水倾倒下来,哗啦一声将随从浇个正着,连着忠勇世子衣襟脸上也溅了多少。

忠勇世子瞧见那血水先唬了一跳,随即咬牙道:“好啊,庄敬航那混账是要给我来个狗血淋头啊!”

因那随从脸上恰粘着一片茶叶,正验证了忠勇世子的话,几个爪牙也当这血水是庄敬航有意要戏耍忠勇世子,异口同声地痛骂庄敬航胆大包天。

忠勇世子拿了帕子擦了脸,冷哼一声,道:“给我抓了庄敬航过来!”

因听到屋子里床上有呜呜咽咽的声音,一群人就向里间去,瞧着床上被子哆哆嗦嗦,地上又散着男女衣裳,忠勇世子狞笑道:“好啊,还说叫我来会会美人,我没来,你自己个就先用上了。”于是抱着手臂,对属下道:“将美人拉出来,别伤了美人,然后那混账就是你们的了。”

几个人答应了,一时又有人去寻茶水来吃海狗药,以免等会子没有兴致,叫忠勇世子扫兴了;又有人上床将被子掀开。

只听啊的一声,掀被子的两个人脸色苍白地滚下床,忠勇世子未及去看,就先骂道:“大惊小怪个什么!美人呢?”骂完了,自己个去看,却见被子掀开,下面躺着个浑身是血的人儿。

忠勇世子立时也被唬住,他原也曾指挥手下将人活活打死,但这些血腥的场面却不曾亲眼瞧见过,如今乍然看见一个血肉模糊之人,且那人嘴里还呜呜出声,登时吓得魂魄飞离。

那随从问:“世子,可还要报仇?”

忠勇世子啐了那随从一口,随机对庄敬航咬牙道:“看来这小子仇家多着呢,有人抢在咱们前头下手了。”说完,却又醒悟到此地不能久留,忙领着随从向外窜。

那几个爪牙是见惯这些的,仗着是王府出身,权不将这事放在眼中,竟是比忠勇世子还镇定从容,一边骂骂咧咧地说今日晦气,一边又安慰忠勇世子,说道:“世子,这可不就是现世报嘛!世子不费力气,那混账就成了个血人……”

忠勇世子见不着庄敬航,也就不那般惊骇了,未免伤了自己主子的颜面,强撑着说笑道:“等会子我定要叫人揪出敢拿了狗血泼我之人,定要将他千刀万剐了。”说着,忽地想那血只怕是庄敬航的,心里一阵厌恶,瞧见身边一身是血的随从,又叫他滚远一些。

忠勇世子心里正念叨着流年不利,忽地王忠窜出来。

王忠本是要来献媚再赚几个赏钱,瞧见忠勇世子身上有血,旁边两个人更是如血人一般,于是吓瘫在地上,心里想起外头传言庄敬航强了忠勇世子,院子里又只有庄敬航一人,料到忠勇世子是来报仇了,就嘴里喊着杀人了拔腿向外跑去。

忠勇世子一愣,忙叫道:“快去追上他!”

王忠听了这话,越发快步向外跑去,嘴里叫着救命,拼命跑出两道门,正撞在一人的马上。

马上之人却又是陈兰屿,陈兰屿挥了鞭子打了王忠一下,骂道:“找死也不看日子,撞伤了本少爷,你赔得起?”

王忠白着脸,见着里头忠勇世子的人冲出来,六神无主地叫道:“杀人了,忠勇世子杀人了。”说着,连滚带爬地向外爬去。

陈兰屿、燕曾等人俱是一愣,随即瞧见那几个随从果然身上多多少少带了血渍,一时间都愣住。

王忠见无人说话,只当无人给他做主,又呼喊着向大街上跑去。

忠勇世子的爪牙醒过神来,忙向王忠追去,待追到王忠,就将他按在地上,先揍了两下。

忽听到一声“住手!”,一爪牙骂道:“哪个不长眼的?忠勇府上的闲事也敢管?”待抬头,就瞧见七八个人高马大的人骑在马上。

那七八个人之中,领头的就是俞瀚海。

俞瀚海蹙眉头道:“朗朗乾坤,便是忠勇府的人也不该在外做出这事。”

因俞瀚海回京没多久,那几个爪牙并不认得俞瀚海,又骂他多管闲事。

俞瀚海的同伴便是与他一同出征之人,此时瞧见那几人爪牙有眼不识泰山,就先怒了,下了马,将几人打翻之后,就听王忠喊道:“杀人了,忠勇世子杀人了。”

俞瀚海故作不知地道:“杀了谁?”

王忠哆哆嗦嗦地道:“小人家三少爷。”因怕忠勇世子灭口,也不管认得不认得俞瀚海,先对他喊冤求救起来。

随着俞瀚海过来的俱是热血之人,闻言,便有人去报官,有人随着俞瀚海去庄家探看。

俞瀚海道:“叫人跟庄家说一声,庄大老爷病重,不可声张,以免惊吓到他。”

有人答应了,就去庄家正门说话。

俞瀚海领着人过去,那边厢陈兰屿、燕曾几个后悔今日来追忠勇世子,一个个面面相觑。

燕曾心里察觉不对,暗道追根溯源,他们几个是听说庄敬航送了美人给忠勇世子请罪,又有心来瞧庄敬航是如何看上忠勇世子的,因此就促狭地结伴而来。而那最先拿了话头引他们来的,细想仿佛是个面目模糊的生人。

陈兰屿几个也怕了起来,又瞧见忠勇世子从庄敬航院子里出来,见他虽擦拭过,但衣襟上也有血滴,越发信以为真,一个个都想着赶紧走了。

忠勇世子镇定跟陈兰屿几个道:“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也不知庄三弟得罪了什么人,就……”

陈兰屿听忠勇世子有意将这事推到旁人身上,顾不得寒暄,只笑笑,就假说有事,要先离去。

陈兰屿尚未调转马头,那边俞瀚海就过来了,随即遥遥地,一行官兵也走了来。

俞瀚海望了眼忠勇世子,想着忠勇世子三番两次上门逼娶安如梦,恨不得立时将他也杀了,淡淡地道:“还请世子随本官一同进去查看究竟。”

忠勇世子冷哼道:“不干我事,俞将军要看,就自己个进去看吧。”说着,领着爪牙就要硬走。

俞瀚海下马拦着忠勇世子,又瞄了了陈兰屿等人,道:“你们几个也是证人,都留下。”

陈兰屿、燕曾俱被俞瀚海教训过,因上回子的事,这几人也不敢惹了俞瀚海,就俱都留下。

庄敬航这院子门外跟俞瀚海所翻之墙又不同,那边人迹罕至,这边虽不是熙熙攘攘,但往来之人却也不断,因此就有几人驻足观看。

忠勇世子握着拳头,瞪着俞瀚海,心里想着日后还该给俞瀚海些颜色瞧瞧,冷笑道:“我如今就走,看谁敢拦我?”说着,冷哼一声,领着人就上了马车。

待忠勇世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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