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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妖夫-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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趼范夹小!�

进山里的那路,颠得他们都快要吐了。

村长郁志达抽了口旱烟,抬起被晒得黑黄的脸,慢悠悠地说:“钱先生客气了,村子里这些年都是这样,我们也不要什么好处,只希望钱先生别毁了村子里的风水就行了,其他的请自便。”

钱昆笑呵呵地应了。

又说了几句话,村长带他们到客房休息。

到了客房,钱昆让几个下属出去,和另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坐在一起说话。

那男人三十左右,一身长衫,面容英武,给人的感觉就像个正直的人,一见便能让人心生好感。只是眉眼间透着一股郁气,破坏了几分好面相,加上那身文质彬彬的长衫,倒是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

此时男人摸着手中一把玉骨扇,沉着脸不说话。

第55章

这是一把非常漂亮的玉骨扇,那玉质温润通透,仿佛被大善之人佩戴了一辈子,温养出了灵性,浑身上下散发一种莹润的光泽。

然而,扇柄之处,却隐约有几丝血色,悄然延展,渐渐消失在折起的扇脊之处,虽看着浑然天成,却无端地添了几分邪异之感,破坏了玉骨扇上的美好。

男人沉着脸,手中的玉骨扇一下一下地在掌心敲击着。

钱昆盯着这把玉骨扇,暗暗吞咽了口唾沫,他可是看过这把玉骨扇的威力,连厉鬼都可以轻易地在它一挥之下魂飞魄散,那弥漫的煞气,连他一个什么都看不到的普通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出来,不寒而栗。

不过,这人实力越强,对自己越是有用的,钱昆也不后悔和他一起干。

“申天师,我们几时动手?”钱昆问道。

申涛没有回答,而是沉着脸思索什么,直到钱昆又大起胆子问了一声,他才慢慢地道:“不急。”

怎么能不急呢?

钱昆心里有些抓狂,他看重申涛的手段,最重要的是那种杀人不见血的灵异手段,想必就算出动FBI也不用担心查出来,可见有多神奇。等到时候他大哥一死,钱家就是他的了。要知道,老爷子知道他们那风流花心的父亲不顶用,打算在几天后的生日宴上就要公开大哥的继承权了。

在这之前,一定要将他弄死才行!

申涛瞥了他一眼,虽说是和钱昆合作,但他还真是看不上一个小小的钱家,要不是钱家是Y市的地头蛇,有些事情需要钱家帮忙掩护,根本不可能找上钱昆。

不过现在还要依靠钱家帮遮掩,当下说道:“白天人多眼杂,不好动手。”

谁知钱昆听了不以为然,“申天师你神通广大,用点术法迷惑那些无知的村民不就行了?要不然,到时候直接……”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段。

也不怪钱昆会这么说,要知道前阵子申涛确实是在白天时杀了一个目击者,甚至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对方焚尸了,根本找不出一点踪迹,最后那人被列为失踪人员,没有说是生是死。见识过申涛的手段后,他对他可是信心满满,觉得如果乌莫村的这些村民不听话,直接杀了便是了,反正到时候警察也看不出来他们的死因。

申涛听了,简直被这位少爷弄得无语。

这钱昆还真以为他们这些拥有术法的能人异士能随心所欲地杀人不成?杀人不仅会造业果,还后患无穷。杀了一两个人造成失踪现象还好,可要是杀得多了,不仅会引起异闻组的注意,还会留下痕迹。

既然有天师这样的职业,难道政府没有相应的督察部门么?那种被例为特殊部门的人也不是好对付的,不然他们这些人也不会躲躲藏藏了,现在还要靠一个小小的钱家来掩蔽自己要做的事情。

“天师斗法,一般不殃及普通人。”申涛将百年前申家祖宗的训言拿出来敷衍,虽然他对这种话是不太信的,“而且夜晚阳气弱,阴气盛,比较方便行事。”

听他这么说,钱昆只好道:“好吧,那就等晚上吧。”

说了会儿话,钱昆正想离开时,就听申涛道,“按徐大师所说的,这村子里应该还有能人异士,你派人到一个叫郁婆婆的家里去看看。”

徐大师上回就是折在居住在郁婆婆家中的一个大妖手上,申涛也担心那大妖还在。

钱昆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挥手便派了两个人过去,而且这两人还是上个月跟着徐大师一起来的西装男和那位白领女人。

西装男站在栏栅前,看着院子里开得煌煌赫赫的月季,四季桂的陈香扑鼻而来,心里忍不住赞叹。原来钱家的祖坟以前是在这里的,真会选地方。

然后,西装男再一次看到站在月季旁的那位神色冷淡的美女,月季在她身后开得如火如荼,衬得她更是美丽如华,和这乡下地方实在是格格不入。

“你们找谁?”

“不、不是……”

西装男的话还没说完,他身边的白领女人笑眯眯地道:“这位郁小姐,打扰了,我们只是过来看看的。我们是跟着钱家少爷过来的人,听说钱家的祖坟以前在这边,钱少爷过来察看,果然乌莫村人杰地灵,是个好地方……”

白领女人很会挑话说,开口就赞美乌莫村的环境,如果是住在这儿的乌莫村的村民听了止不住地高兴,对她的印象会变得很好。但是此时,任她怎么说,对方却只是用那双清浚浚的眼睛看着她,看得她心中无端生起几分怯意。

好像节奏不对啊。

等白领女人说完,郁龄慢吞吞地哦了一声,然后头一转,看向他们身后的路。

两人也转头望去,就见通往山上的那条蜿蜒曲折的路上,有两个人一前一后朝这儿走来。

待他们走得近了,终于看清楚前面的男人穿着素色的休闲服,身材高挑颀长,有一副衣架子的好身材,普普通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能穿出一种矜贵的气质,再配上那张俊秀雅致的面容,活脱脱就像玛丽苏小说里的那种校园王子一样,同样是一个和这种乡下地方格格不入的人。

后面的是一个长相较为平凡的男人,同样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装,不过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在明媚的阳光下,身上有一种格外吸引人的气韵,不知不觉间便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看到最后竟已欲罢不能。

很快,两人就走到面前了,近看之下,发现两个男人都很高,虽然他们看起来都是一副正常人的样子,但白领女人可是见过那些能人异士的,心中无端地生出一种警惕之心。

比起她身边那个什么都不知情的蠢货,她可是知道钱昆这次来乌莫村另有隐情,不像是表面说的那样是过来察看钱家百年前先祖的祖坟的样子,什么察看祖坟,纵使真有祖坟,也不会这么简单。

“你们是谁?”

同样的话,由这个长相平凡却笑容灿烂的男人说出来,比刚才那个冷冷淡淡的女人说出来给人的感觉好多了。

丢下米天师去应付那两人,奚辞进了门,见郁龄捧着一把青豆站在那里,便笑问道:“哪来的青豆?”

“官香刚才送过来的,今儿权婶家拔了点青豆回来。”郁龄和他一起转去厨房,将青豆丢在瓷碗里,给他装水洗手,问道:“今天进山还好吧?没有遇到什么事吧?”

“还好。”奚辞自己洗了手,又抓着她的手一起洗,补充了一句:“山里的动物挺安份的。”

郁龄斜睨了他一眼,不是谁都能像她一样倒霉,每次进个山就招惹那么多动物跑出来弄出点动静来。接着她将村长家来人的事情告诉他,说道:“一共有十个人,一个是Y市钱家二少,一个是叫申涛的风水大师,剩下的都是过来帮忙挖坟的人。”

奚辞嗯了一声,看她定定地盯着自己,忍不住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下,然后有些腼腆地红了脸。

郁龄:“……”

这男人白天时这么爱脸红,晚上却能那样掉节操,还真是……

米天师恰好进来了,恰好看到这一幕,再次觉得自己被虐成狗了,直接挤过来,拿了水洗手,一边道:“申涛来了,钱家的意思是要来这里迁走钱家百年前留在这里没迁走的祖坟。骗谁呢,都一百年了,那坟早就成孤坟了,迁走了也不会保佑子孙后代。”

钱家百年前是附近山里头的山民,恰好那时时局动乱,钱家一个年轻人因缘巧合之下走出山里,经过半个世纪的经营,在外闯出一片天地,接着将钱家一干亲人都接走了,祖坟也迁走了几个,但还有一些年代久远的没有迁。

因为钱家的势起,在Y市发展,渐渐地遗忘了先祖的居住地,只有一些念古的老人才偶尔提起钱家曾经也是乌莫村附近的山民之一。

米天师先前和那两人搭话,不过几下子就将两人的底掏得一干二净,说道:“申涛的打算下面的人是不知道的,可能就在今晚了。”

奚辞嗯了声,反应很平淡。

郁龄心里抽了口凉气,瞬间提高了警惕。

吃过晚饭,天色稍稍有些暗了,村民们趁着这个时间段,走家串户地说话,一派悠闲。

郁龄看着混在一群老太中说话的米天师,视线忍不住往外飘啊飘的,实在很担心会不会从哪个角落里就蹦出一只鬼来,只是她看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黑下去,村民们都各自回家休息了,世界还是很平静。

奚辞看她警惕的样子,暗暗地闷笑了下,拉着她回房,说道:“现在时间还早,他们不会动手的。”

“那什么时候会动手?”郁龄一副好奇宝宝的口吻。

“一般在午夜时吧,那时天地阴气最盛之时,才方便行事。”

郁龄心里又抽了口气,面上平静地嗯了一声,僵硬地拿衣服准备去洗个澡压惊。

快洗好澡时,郁龄不经意抬头,突然看到窗口处一个像是黏在那里的奇怪黑影,抓着毛巾的手顿了下,她转头看看浴室,终于确定了周围没有什么能造成这样的投影的东西,抄起一个肥皂砸了过去。

咣当一声,那黑影像是受了惊,吓得缩成一团,然后飘走了。

黑影飘走了……

郁龄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郁龄!”

浴室门被人推开,郁龄直条条地站在那儿,眼睛落到把手上,这种时候,她心里还有时间想着,明明门是锁着的,但这男人力气到底有多大啊,竟然连锁都能直接掰开,还没有弄坏它。嗯,或者是农村这种只作装饰性的锁太没用了?

奚辞推门进来,就见她直条条地站在那儿,在暧昧的光线中,不着寸褛,肌肤温润如玉,胸前挺立的樱桃娇嫩之极,纤细的腰肢,修长笔直的双腿,还有双腿间……

眼睛都有些发直,脸慢慢地红了,直到发现她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忙抓起一件睡袍裹到她身上,说道:“夜晚有点凉……”

郁龄嗯了一声,顺势窝到他怀里,伸爪子抱住他,暗暗吸了口气,说道:“刚才这里有一个奇怪的黑影。”

奚辞眼神微厉,他也是感觉到这里的气息不同寻常,然后听到动静才会这么直接闯进来。再看看怀里酥胸半掩的人,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着,将她的脑袋往怀里一按,不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狰狞可怖的样子。

“怎么了,怎么了?”米天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接着,就见奚辞揽着穿着睡袍的人出来,顿时脑洞大开,以为奚辞已经从一个清心寡欲的妖进化成一个禽兽,和他老婆来个浴室羞耻PLAY什么的……

奚辞揽着郁龄回房,经过他身边时,低声问道,“刚才的气息,你感觉到了?”

米天师马上甩掉那不靠谱的脑补,愕然地问,“什么气息?”

听到这话,奚辞懒得再理他,将郁龄送进房里,等她穿好衣服后,才将在蹲门外无聊得抛石头玩的米天师叫进来。

“奚老大,是什么气息?”

“我也不知道,让人很不舒服的气息,隐藏得非常好,我差点没发现。”奚辞沉着脸说,只要想到在那样的情况下,郁龄可能被看光了,就满心不高兴。

听到这话,米天师的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他对奚辞的能力无疑是非常信服的,如果连奚辞都难以察觉,可想而知申涛手上的法宝一定非常厉害,原本还以为这次来乌莫村,他只要在关键时拦着不让奚辞弄死申涛,哪知道事情比想像中的要复杂。

米天师想了想,说道:“那我来卜一卦吧。”

奚辞这次倒是没有拒绝。

米天师将一块有些陈旧的红布铺到桌上,红布边缘以金色滚边,四四方方的,看着就像古时代的那种新娘红盖头一般。米天师在红布上洒了点糯米,然后将手中的几枚铜钱一丢,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那些铜钱滚落在糯米上时,糯米仿佛有生命,开始蠕动起来,接着幻化出一副卦象。

郁龄看得目瞪口呆,再一次觉得天师们真是神奇,好不科学啊。

米天师看了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说道:“无解!”

“嗯?”郁龄疑惑地看他,无解是毛意思?

“难辩吉凶,要不是另有隐情,就是来者不善,咱们今晚注意一点吧。”

米天师留下这句话,马上去准备了。

郁龄看着他的背影,又瞅瞅奚辞,问道:“米天师的卜卦,一般准确率是多少?”

奚辞被她的话弄得愣了下,一时间跟不上她的思路,下意识地回答道:“他的卜卦难有人及得上,很多天师出任务时,喜欢来找他卜一卦。”

郁龄听得心头悬悬的,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说道:“那我要做什么?”

“不用做什么。”奚辞摸摸她的头发,朝她笑了笑,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郁龄其实也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可是让她这么坐着,又坐不下去,便起身去外婆房间里看看,陪她看了会儿电视,直到夜深了,便被要休息的外婆赶走了。

“那阿婆你好好休息,今晚风大,别开太大的窗啊。”郁龄叮嘱道。

“知道了,快去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指针快要跳到十二点时,整个天地之气瞬间风起云涌。

郁龄坐在窗口前玩手机里的游戏,听到天边一个响雷,下意识地抬头,就看到原本星光璀璨的天幕中,不知哪里飘来了一朵乌云,将星光掩去,整个世界更黑暗了。

她心里再次有种风雨欲来的不祥预感。

奚辞突然起身。

郁龄忙丢开手机,抓着他的手,跟他一起出了门。

出门时,一阵狂风吹来,吹得人眼睛都要睁不开了,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在狂风中飒飒作响,空气中沁着一股阴冷之气,给人的感觉就像台风来袭一样,走廊下特地开着的路灯一闪一闪的,好像电路接触不良,无端地制造出一种更恐怖的气氛。

郁龄抹了把脸,她今晚可是看过天气预报,这会儿没台风呢。

奚辞挡在她面前,为她挡住了迎面吹来的阴风。

郁龄缩在他背后,揉了揉眼睛,等到舒服点了,正准备再探头时,就听到一道噼啦的古怪声音响起,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就见到他们家门前,米天师正一脸警惕地和一个男人对峙。

郁龄吃了一惊,那男人穿得真是古怪,如果她没看错,他身上穿的衣服应该是那种古时代将军穿的战袍吧?手里还抓着一杆长。枪,远远望去,威风凛然,教人一望生畏。

奚辞微微眯起眼睛。

这时,和米天师对峙的人转过头看过来,一张年轻俊朗的脸孔印入眼帘。

当看清楚这男人的模样时,郁龄脸色僵了僵,吃惊地看着他。

第56章

路灯一闪一闪的,灯光并不算明晰,周遭透着一种阴沉森然的鬼气,猛一接触,让人不禁打了个哆嗦,就连门前的米天师和那男人的模样也在一闪一闪的灯光中,变幻不定。

可是郁龄依然看清楚了那男人的面容,僵硬地看着他,吃惊中透着一种不敢置信。

“郁龄?”奚辞拉着她的手,发现她的手有点冰冷,以为她是看到鬼,所以有些难以克制身体的恐怖,不过很快地,奚辞就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郁龄一脚踩下阶梯,就要过去。

“你们别过来!”米天师厉声喝道,双手掐诀,十指间夹了几枚折叠起来的黄符和玉珠,双眼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或者是鬼,势待即发,飞快地道:“这是人间鬼王!”

被道出鬼王身份的男人夷然不惧,甚至没有将一个小小的天师放在眼里,手持长。枪,朝前一挥,一股青幽色的阴冷鬼气升腾,米天师还未出手,便被他一枪挥扫出去,整个人撞飞到旁边的栏栅上,接着被栏栅上徒然亮起的白光接住,卸去了五成的冲击。

虽是如此,但是他仍被这只鬼王的鬼气伤得难受,捂着胸口呻。吟了一声。

郁龄被奚辞抓住手臂,制止了她下意识过去的行为,但是却没有像平时害怕鬼那样恨不得扑到他怀里当他身上的一个挂件,而是紧紧地盯着院子前的鬼王,小心地唤了一声:“外公?”

外公?!!!!

米天师和奚辞都愕然地看着她。

这只鬼王是郁天竞?

“你是外公吧?”郁龄像个小女孩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你和外公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外婆那儿还有外公年轻时的照片。”

鬼王一双森寒的冷目看着她,手中的长。枪随时可能刺过来。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

郁龄双眼依然紧紧盯着他,忍着鬼王身上那伤人的森森鬼气,继续道:“我是郁龄,听阿婆说我出生时,外公还去医院看过我呢。”

终于,鬼王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多了几丝波动,不过仍是僵硬冰冷的,属于鬼的一种特性,他开口道:【原来你长这么大了,已经过了二十年了吧……】米天师捂住胸口,喊了一声卧槽,还真是那个郁天竞!

只是,郁天竞怎么可能在死后变成一只鬼王?而且看起来还是被人为炼成鬼王的,难道是申涛背后的人干的?

一瞬间,米天师心里想了很多。

郁龄听到那属于鬼的那种空灵阴冷的声音,第一次没有那么害怕,走到栏栅前,隔着半人高的栏栅,尽量平稳地说道:“外公,真的是你,你是回来看阿婆的么?你……怎么变成这样子?”

她外公竟然死后恢复年轻时的样子,而且还变成一只鬼王,简直太突破她的脑洞了。

郁天竞不语,目光略过她,穿过院子,望向里面的一间房间。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知道那是外婆的房间。

昔年他们是男俊女貌,却无缘白首;

如今他是鬼王,她是人类,阴阳相隔;

他依然年轻俊朗,她却已红颜苍苍,垂垂老矣。

众人看不懂他脸上的神色,却知道他在很认真地看着生前发妻所居的房间,只隔着一个院子一扇门。

突然,郁天竞僵硬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手中的长。枪毫不迟疑地朝着郁龄的胸口刺去。奚辞将郁龄往身后一揽,徒手接住了那刺来的长。枪的枪口,瞬间白晳修长的手被长。枪上缭绕的寒气伤得鲜血淋漓,伤口又慢慢变得焦黑。

“奚辞!”

“奚老大!”

郁龄和米天师惊叫起来。

奚辞一手握着长。枪,双眼盯着对面的鬼王,开口道:“郁天竞,你被谁炼成鬼王?”

郁天竞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困难地答道:【不知……你们小心……我现在受人控制,身不由已……我今晚过来的目的……便是斩杀你们……】“外公!”郁龄叫了一声,面上露出难过的神色。

郁天竞看了她一眼,眼里有几分愧疚,然则持枪的手却抖动不停,显然是在和奚辞较量,努力想要脱离奚辞的手。

米天师不再旁观,一跃而起,一边念咒,一边双手拍合,一组黄符串连成一个北斗七星阵,一声“疾”后,往郁天竞身上疾飞而来,将他困在阵中。接着米天师又一翻手,七颗玉珠一飞冲天,幻化成七星困煞阵,罩在郁天竞头顶上。

这时,奚辞一抖手,松开了那支长。枪。

在奚辞松手时,黄符所化的北斗七星阵和七星困煞阵齐齐光芒大亮,符阵叠着灵玉阵,形成一个坚固的白色囚笼将郁天竞囚禁在其中,限制了他的行为。

阵生成,郁天竞收回了长。枪,不再做出攻击之举。

米天师擦了擦汗,有点脱力地走过来。

不管是北斗七星阵还是七星困煞阵,都需要极大的法力支持,如果没有奚辞率先制住鬼王,与他较量,凭他一个人根本没办法和一只鬼王相斗。由此可想而知,申涛背后的人有多可怕,竟然连鬼王都能炼制支使。

郁龄抓着奚辞那只皮开肉绽、已经变黑的手,心疼极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被鬼气所伤,能上医院么?

奚辞却好像没有痛感似的,还能笑得出来,安慰地拍了下她,转头对郁天竞道,“控制你的法器是什么?”

米天师也开口道:“对,我们现在就去将控制你的法器抢回来,还你自由。”

郁天竞站在阵法之中,并不挣扎,说道:【没用的,控制我的法器并不在申涛那儿,而是在一个神秘的地方,是一个宝匣,他日你们若是有幸找到,希望你们能毁去它,届时我也能脱离掌控。】“郁老先生。”米天师朝已经变成鬼王的郁天竞咧了咧嘴,“我祖爷爷是米承喆,他告诉过我,被炼制成人间鬼王,如若毁去控制他们的法器,鬼王也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由此可知,将郁天竞炼制成鬼王的人有多阴毒。

郁天竞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神色依然僵硬冰冷,默认了他的话。

郁龄却听得有些伤心,“外公,阿婆还说你会在奈何桥等她,她死后会去找你的。”

以前她不相信人死后有奈何桥上等三年一说,可自从认识了奚辞和米天师、云修然这些能人异士,见过黄泉路开启,她越来越相信人死后的盟约其实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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