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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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炬醒奂病!�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龚炎则当晚就把春晓推到老太太灵前去,真真哭了一宿,把守夜的小厮、丫头并龚炎文、龚炎庆几个看的目瞪口呆,龚炎庆看见个长了胎记却与春晓一样的丫头来哭灵,愣了半晌,后来想讽刺几句三哥真是什么香的臭的都往人前领,被龚炎文呵斥了两句,后来见这丫头哭的比他们几个亲生孙子还伤心,便再没说出旁的来。
龚炎文自然知道哪个是真春晓,却不知她哪那么伤心,老太太生前对她可不怎么样,心里疑惑,当着外人的面却不好问。
第二天丫头小假哭灵一宿的事便传开了,有人问起,守灵的人个个说是真的,问三房的人打听,三房的人只说:“小假虽进府没几日,却是侍候老太太临终的,理当哭灵。”
小假自己但人问起,便落泪哭的伤心,“恨与老太太见面晚,老太太慈爱小辈,体恤下人,是再好没有的人了,如今去了,婢子如何不伤心?”
众人见她哭的两眼通红,不似做戏,不免一阵唏嘘,纷纷怀念起老太太慈和的性子,待人又如何的宽宥厚道,种种好品行一时广为流传,直传到府外去,沥镇民众也在茶余饭后说起早年老太太管着太师府时,如何拿钱出来修路、修缮书院,近年来又信佛,如何每年都施粥于穷困,好一番歌功颂德,恰在这时,朝廷赐封老太太一品诰命的赐封下来,民众皆拍手叫好,直说好人有好报,圣人英明。
单表卢正宁听说此事火冒三丈,凭什么他龚三儿死个娘还如此荣耀?狠狠瞪了眼来报信的手下,这人正是从猴子那抠隐秘的人,在外头吆五喝六,在卢正宁面前却弓着腰、低着头,一脸谄媚的样子。
卢正宁手上捶打几下也就罢了,毕竟最近人手少,他这里没了钱财,好些人都溜了,这件事却不好怪旁人,他贴身挂在脖子上的钥匙不翼而飞,那可是他近些年积累的全部资财外加一处宝库的钥匙,如今钥匙没了,他就是使出全身力气也进不去宝库的大门,光有宝山不得入,再没有比这更呕血的事。
偏偏这时候那手下道:“并不是依照老太师的规制赐封的诰命,听说……听说是龚三爷向西北边境捐了半数身家的钱财资助朝廷打仗,龙颜大悦才把荣耀给了老太太。”
“嗯?”卢正宁自打下面不好以后,又赶上天寒地冻就没再进京探听过消息,且实在是不忍见那些皇城里的太监,总觉得见面后自己下面更疼,但听手下这样说就是一愣。
手下道:“有人见太师府管家重新刻碑文,上头头一句就是母德之成,义实兼乎教育;国恩之锡,礼特重扵褒荣……”他咂摸一下嘴唇,把那拗口的碑文省略了,道:“小的不懂写的都是什么意思,但有教书的先生给大家伙念过,是说老太太教育了好儿子,如今一身的荣誉都是应得的,圣人欣慰,且倡导庶民以龚家老太太为楷模,教育子女以德养身,为国效忠……”
“行了!”卢正宁已经信了,他这手下大字不识一个,能背出碑文可见是真的了,可恨龚三儿总能出风头,自己若是宝库打的开,这次也能捐资,说不定能趁机得个一官半职,紧着问,“龚三儿除了给老太太要了个诰书,有没有官职下来?”
“没有。”手下摆手,有些得意的道:“小的当时也想到了,与人打听过,听说三爷回绝了官职,说自己闲散惯了,又一身铜臭,怕与那清风明月般的官员站一起熏坏了人家,倒不好了。圣人大笑,便没封下官职来,却当着朝臣的面夸了又夸……”
“够了!”卢正宁心想,都说他这手下是个精明人,怎么在他面前蠢的令人发指,龚三儿捐资不要官职,他却是想要没有,凭什么好事都是龚三儿的!“他妈的!”
那手下终于瞧清宁大爷心不顺,小心的闭了嘴。
卢正宁背着手在地上慢慢挪了两圈,走太快要撕扯下面会疼,边挪步子边想着做点什么叫龚三儿心堵肉疼,却半晌没有好主意,一时怒道:“让你从那个猴子嘴里抠出事情来,你可倒好,银子扔出去,酒喝了不少,却是一句有用的没套出来,蠢材!滚,爷看见你就火大!”
那人一缩脖子,赶紧溜了,等出了大门,人模人样的朝地上啐了口,斜眼骂道:“穷鬼一个!送消息来连几文钱的打赏都不给,还想和龚三爷叫板,看你怎么死!”
春晓一哭成名,太师府里都知道三爷看重这个‘孝顺、纯善’的丫头,虽丫头五官好,但脸是阴阳脸,不好说美貌,也就谈不上三爷在孝期贪色了。
如今春晓白日里哭灵,稍晚些去靶场射箭或是一门心思的跑步,累的四肢都抬不起来时倒头就睡,如此睡的沉,倒不流泪了,可想她之前睡时流泪是心思太重,梦里也不得安宁。
这一日她抽空去下院看竹偶,思晨几个欲言又止,这才发现朝阳不在,问过才知道,朝阳被舅舅接去享福了,春晓却是不信的,心里想着这里头一定有事,但面上却不显,平静的问了竹偶的状况,思晨哀怜道:“已经不大进食了,好几日都不曾起身,看着难心。”说罢几个丫头纷纷抹泪。
思瑶道:“昨儿三太太打发丫头过来看姑娘,送了些补药来,虽不值什么钱,却是三太太一份心意,比当日见到咱们姑娘就笑的一脸慈和的大太太强上太多,大太太见姑娘如今不受宠,竟连派丫头走个过场都嫌麻烦呢。”
“宅门里大都长了一双势利眼,倒不必放在心上,只姑娘的病情,怕是……”思晨蘸了眼角,小声求春晓,“小假,你现在今非昔比了,看在与姑娘主仆一场的情分上,与三爷说一说,请个郎中来吧。”
春晓这才知道龚炎则与大太太一样,连走个过场都嫌麻烦,也不怕旁人说他薄凉,以前宠的千好万好,现在病了,却连郎中都不曾请。
思晨察言观色,见春晓目光微闪,似也不赞同三爷的做法,眼里流露出‘兔死狐悲’的凄凉来,便知说动了她,又紧跟着求道:“姑娘曾怀过三爷的骨肉,虽与那孩子没缘分,但怎么说也是龚家的人,能不能求三爷,给姑娘抬一抬名分?”
春晓面色一僵,到底不甘愿做人姨娘,虽然不可否认,她贪恋三爷,可嫁娶关乎子女,她想象不到自己低下透露,弯曲脊背,屏息静气的侍候将来的女主子,更无法容忍将来她的子女在嫡子面前抬不起头,永远矮一截,何况孩子只能唤主母为母亲,却叫自己姨娘。
不不不,她受不了。
思晨见状心下一慌,以为春晓不乐意别的女人抢地位,忙道:“不求现下给名分,但求姑娘死后,不然一个通房丫头怎么进的了龚家坟茔。求求你,可怜姑娘侍候三爷一场,别叫她做个孤魂野鬼,看在你与她面容如此相似的份上,我娘说过,面容相似的人,前世是姐妹。求……”
春晓摇摇头,在思晨戛然失语的目光中,坚定的再度摇头,轻声道:“既然不能死同穴,还是让她自由的去吧。”
思晨哪里明白这话的意思,只觉得满腔凄凉,再忍不住,哀哀哭起来。一旁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丫头也跟着哭起来,春晓呆不下去,起身离开。
如今她就住在靶场放兵刃杂物的隔壁房子里,虽小而粗陋,却是正房的位置,她强迫自己不去想以后的事,专注的在炉灶上置上铁锅,把面打成浆糊,一张张的在窗户上贴上澄心纸,纸张很白,她一只手扣在上面,透过清冷的日光,有那么一丝丝像是重生醒来的一刹那。
泪水自眼角滚落,她忙收回手,把泪抹了,转回身仔仔细细的收拾屋子,之前有丫头收拾过,但却不知她要住下,只大概整理了。
春晓细细的擦灰,大冷的天开着窗子和门,埋头擦地,青石板的地面从有污垢,让她擦的快要光可鉴人。
龚炎则从外头进来时就见春晓手放在后腰上捶,脸上全是汗,他当即沉脸,大步走过去。
春晓正在欣赏自己的劳作成果,扭头见他,没顾得上看脸色,顺嘴道:“很干净吧?”
龚炎则本要呵斥,但见她一脸求表扬的孩童样子,不觉一笑,伸手弹在她额头上一指头,听得娇娇一声‘哎呦’,沉着的脸转了晴,却还带着几许不满,道:“以后这种事交给下人,爷的银子也不是养闲人的,是用来给你享福的。”
春晓点点头,心里本该暖暖的,偏酸疼起来,啪嗒又掉了眼泪,忙推开龚炎则伸过来的手,撇过脸去,“婢妾做这些就是想要专心,三爷不必责备下人,也不用管婢妾,若是累了就回书房歇着吧。”意思是别来惹她落泪了。
龚炎则脸色蓦地又阴了,却又见不得春晓哭,瞥眼就见墙边杵着偃月刀,走了过去,将刀提在手上,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春晓吓一跳,不知他要做什么,忙泪眼朦胧的跟出去,就见龚炎则长身玉立的立在靶场中央,提起长刀横在胸前,慢慢的脚下走出招式,手上偃月刀舞动开来,初时一招一式皆可轻易辨清,渐渐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只见刀柄浑圆,刀光凌厉,寒光凛凛,把龚炎则的身影包裹的密不透风。
龚炎则穿着玄色长袍,犹如修罗般震慑四方,即便在十步之外亦能感觉煞气。
春晓一眼看出他并不是空有武艺之人,他的手定然沾过血,是尸骸遍地的血,整个人杀气腾腾。
看的入迷,自然忘却流泪。待龚炎则收刀望过去,就见春晓眼睛清亮,眼眶微红,面容在高远的天空下干净剔透,两腮挂着清泪,眼角却没有。被她这样盯着看,龚炎则觉得脸有些热,明明平日里练一回脸不红气不喘,这会儿却觉得有些喘息困难,非得小心翼翼呼气吸气不可,胸腔里的那颗心也嘭嘭狂跳,他不自在的咳嗽一声,随即手蜷成拳头按住嘴角,可还是迟了,春晓醒过神来,望着龚炎则几息后眼底便有了水色,却不知为何,明明是泪,他却看到了暖意。
龚炎则真怕春晓这么哭下去,其余两种魂找回来也要坏眼睛,忙把刀送回去,又拿了剑出来,不一时靶场上剑影纷纷,剑气如虹。
春晓心里越烫贴,眼泪就越汹涌,幸好很快又入了迷。
龚炎则原本是回来看一眼春晓,然后歇一觉的,结果一中午都在靶场换各种兵刃,打出十八般武艺,幸亏打小学武,又有悟性,刀枪剑戟,拳脚功夫都是熟套的。
却不知不仅仅取悦了佳人,也叫来靶场找他的周云祥看个心情大好。
周云祥就在夹道看着,没往里走,远远见一纤弱女子在,三爷精武贲发,变着花样的舞了两个来时辰,他嘴角的笑就没落下过,手上捏了腰间缀着得鱼嘴穗子,摇了摇,见龚三爷终于停下了,才要招手喊一声,忽地就见那女子接过三爷手里的短刃,跟着三爷一招一式的出击。
风吹着女子的裙摆,耳边碎发飘荡,三爷退到一旁负手而立,且见她有模有样,且比之寻常女子不同,身形虽娇柔,脊背却笔直,仿佛每一根骨节都是坚不可摧的。
周云祥为之侧目,似看出此女为何能得三爷偏宠。
这会儿福泉急匆匆跑来,鲜见的脸色煞白,见了周云祥愣了一下,请安后,不待周云祥说话,说了声:“祥二爷是寻三爷吧,小的过去禀告。”
周云祥明明看出福泉是有急事,不过是没与自己说,也不深问,摆手让他过去。
此时,春晓也才收了招式,与龚炎则提道:“朝阳……”还没说什么,福泉呵斥呵斥跑过来,道:“祥二爷寻您,在那站了一会儿了。”
龚炎则顺着福泉的示意望过去,周云祥摆摆手,指了指后头,转身走了。
福泉却没动,还立在旁边,龚炎则瞅了他一眼,又看向春晓,“朝阳的事你不许再提,爷已经看在你的面子轻饶了,若不信,你问他。”指了指福泉,“问他,那个给刘氏上妆的林婆子如今在哪,还有刘氏那个亲娘是什么境况。”说罢不再看春晓,朝夹道去了。
☆、第346章 试探寻人
龚三爷脸色不好,春晓看的出来,他一走,福泉紧着就要去追,但见春晓目露担忧,一面转身一面极快的道:“那林婆子本就是个寡妇,如今被卖给临县看义庄的鳏夫,她那手艺正好给死尸上妆。”
春晓听完一愣,这也算夫唱妇随了。
紧跟着福泉又道:“刘氏的亲娘已被休,娘家嫌弃并不让回去,如今在城里做乞丐婆。”
“那朝阳……”
“她没事。”福泉说罢忙小跑着去追龚三爷,此时龚三爷与周云祥边走边说话,周云祥笑道:“与佳人相处,谁不是说些甜言蜜语,送些首饰,戴个花、画个眉,这风月其中的乐趣,原不用小弟多说,可今日一见,也真是大开眼界了,竟然还能这样?”
龚炎则没法与她说春晓与竹偶的事,含糊道:“她不喜欢那些。”
“原是巾帼须眉啊!”周云祥夸张的张大嘴巴偿。
龚炎则并不喜旁人评说春晓是悍妇,嘴角耷拉道:“只是与她共同做一件事,怎么到你那就大惊小怪了,爷还没问你呢,什么时候到的家,出去这一趟可还顺利?”
周云祥嘿嘿笑着,手肘捅了龚炎则手臂一下,低声道:“三爷是‘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明明与女子在一起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做,您非要卖这力气,把个娇娇女养成了壮汉。”见龚炎则脸已经黑了,忙道:“三哥您看啊,可与女子一道作画、写字、游园、共浴……自然,老太太才走,您节哀,倒是还有一样,下棋,这个犯不着谁,又规矩又守礼。”
龚炎则倒是听进去了,也觉下棋是个引春晓专注,两人又能‘心平气和’在一室相处的好法子,至于其他的,只怕春晓专注不了,他也要绮思涟涟。
周云祥没听龚炎则回应,也怕说的多了惹人厌烦,转而说了旁的:“前日傍晚回来,以为在城门有人迎爷,却不想毛都没见到一根,昨儿才知道,赵瑢天那小子带着那个外室出远门了,如今赵家一提那小子都恨的牙痒痒,只等他回来就有一场好瞧的。至于我这一趟出去,钱多多少少赚了一些,倒是路上遇见劫道的,幸亏遇上个武艺高强的,竟是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化险为夷了。”说着声音压低:“我瞅这人不简单,穿的虽寒碜,浑身上下却没有小民的畏缩,人呢,我带回来了,三爷要不要过过眼。”
“也好。”龚炎则道:“赵福要回福建了,爷这里正确人手,闲事你把人带来。”
周云祥点头,笑道:“我这不论在哪都想着三爷,三爷可不能亏待我。”
“放心,爷亏待谁也亏待不了兄弟。”三爷亦笑了起来。
两人说说笑笑去了外书房,福泉追上后一直紧跟左右,眼见丫头打帘子,三爷请祥二爷先进去,转过身来看了眼福泉,主仆看似慢悠悠,却寻了个死角说话。
福泉小声道:“徐真人跑了,曾与侍候的小厮说,人不能怕被连累就丢手不管,估摸着是回上清观了。”
“跑了就再抓回来。”龚炎则冷笑的勾了勾唇。
“可上清观还被十里堡的人围着呢。”福泉听到消息后也是咂舌。
“还没散?呵。”龚炎则不屑道:“官府都是吃屎的!”而后吩咐福泉:“你跟过去,烧杀抢掠与咱们太师府没干系,你去了把话客客气气的讲了,若有人动徐道长,你便不用再端着斯文。”
福泉肃着脸应下,领了三爷动用府兵的腰牌,以备不时之需。
龚炎则回身进书房,周云祥正坐在靠窗的大炕上,一只手肘倚在矮桌桌案上,一手端着登云沏的茶,在那闲闲的问登云,“登云?哪个灯?莫不是你主子是在灯笼上看了云,便取了你的名字灯云,亦或者叫灯雾?灯山?灯花?”
龚炎则就听登云低眉顺眼的回禀:“奴婢是登高的登,云朵的云。”
“呦?这名字大气,看来你是你们爷身边得用的。”
“奴婢就是一个使唤人,祥二爷过奖了。”登云虽语气闷闷的,话说的倒不俗气。
龚炎则挑了挑眉,走过来坐下,登云立时奉上茶来,他接了,摆手叫登云下去,旁边周云祥果然又胡猜乱想了,“这个长的一般了点。但似个通些文墨的,也是您身边侍候的?如此看来有琼楼的凝露姑娘要掉泪了,怎么,三哥近些日子喜欢良家女孩儿了?”
“瑢六不在只显你了。”龚炎则吃了口茶,笑道:“少操些心,你这抬头纹可深了啊,仔细弟妹嫌弃你。”
周祥云一笑,知道龚炎则的脾气,这是绕开女人的话题不想谈,想着该是老太太才去,他这唯一嫡亲的孙子是要比旁人伤感的多,便也打住,可不能提他龚三儿的女人,却能问自己起念头的吧,道:“三爷还记不记得春儿?”
“你还惦记?”龚炎则面不改色心不跳。
“不瞒三哥,小弟是有这个意思。”周云祥点头,“只我昨儿打听,那丫头却是不卖唱了,寻了许多人问,只说再没见过,三哥人脉广,帮咱寻个方向出来呗。”
龚炎则茶盖研磨着茶碗沿儿,漫不经心道:“你是知道爷早你之前认识她,才来问爷的吧,放心,再标致的丫头爷也只喜欢长成的,小毛丫头你自己留着吧,爷只等着看你如何与家里交代。”
周云祥确实怀疑春儿在太师府,只因三爷爱美人,试探了一两回,什么都没探出来,如今叫三爷挑明,直臊的他面上发烫,却也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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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狗眼看人低(今日10000+)
龚炎则双眼眯了眯,心说:看来这一回周老二是上心了,走了几个月回来,见面什么都没说,绕三绕四的只打听了春儿,仔细想想,春儿虽容貌不差,却还是个孩子,周老二惦记的够早的。若是当初春晓才进府那会儿也是个美人胚子,不知自己有那闲情养大没有。
这样一想,他嘴角翘了翘,倒无不可,忽地就有点理解周二的念头了,道:“虽不在爷这里,可也不远了。”
周祥云怔了怔,似汗毛都竖了起来,瞪大眼睛盯着龚炎则看偿。
龚炎则愈发的闲淡,慢悠悠的吃了口茶,而后起身往净房去,朝外头扬声道:“来人,备洗澡水。”
“这什么时辰,您洗澡?”周云祥坐不住了,跟着起身,在后头跟着,“三哥,三爷,三大爷,您……撄”
龚炎则假意冷瞥一眼,“你大爷的……还三大爷呢。”说罢推门进了净房。
周祥云就见龚三爷慢条斯理的解开扣子,松了腰带,除了外裳,还真是要沐浴的架势。明明知道不会一直瞒着他,早晚要说,可他就得觉一时一刻都是焦心,上前一把扯住龚炎则要扯开里头中衣的手,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三哥,我亲哥,您就说您想这么着吧,咱哥俩谁跟谁?”
“人都叫你小诸葛,爷不说,你自己想去。”龚炎则嫌弃的扒拉开他的手,赤了上半身,这时有小厮往里抬水,周祥云只得让开,低头想了想,到底差哪了?忽地灵机一动,举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听着响亮,也是空响,绕开小厮挤到龚炎则身边,躬身施礼,“今儿是小弟冒昧,第一回见小嫂子也没过去请安,是小弟失了礼数,特奉上紫玉手谈一副,聊表歉意,还请小嫂子不要嫌弃。”
龚炎则也不说话,等小厮出去了,伸手按在裤腰上,斜睨着周云祥,“爷们洗澡你也看,赶紧出去。”
谁想看了?你有的我都有!周云祥心里咆哮,面上越发的‘低三下四’,腆着脸笑道:“这一趟走的远,路上也搜罗了几样东西,不过搁在您眼前就不值当什么了。”
“爷听说,你在山西得了一副水晶棺。”龚炎则立在浴桶边,淡淡的问。
周云祥一愣,“您要那个?那副棺材也算不上多稀奇,不过是精致一些,放在冰窖里不腐烂、好封闭,别的倒没多大用处,我弄回来也是想着送给六弟的上峰,那位要挪位置了,贺他升棺发财。”
龚炎则点点头,周祥云六弟的上峰不过是个五品官员,如此说,这副棺椁确实不算贵重,便道:“水晶棺给爷,爷还存着一副紫檀的,你让人抬回去。”
“哎呦,那敢情好,我这可是赚了!”周云祥嘴角一咧,低声问,“您要那棺材干嘛?”
龚炎则只把人往外撵,周云祥被勾起好奇心,揪着不放,但听三爷没好气道:“棺材除了放死人,你觉得还能做什么?”
周云祥噎住,随后又听三爷道:“你要找的那个就在后巷里。”便见门板呼扇一下被推上,差点拍他面门上。
……
靶场,春晓在屋里躺了一阵,本想歇一觉,却怎么也睡不着,又腻烦流泪,只拿了短刃出去,独个练习龚炎则教给她的近身搏斗术,说是搏斗术,其实是经三爷改动过的,因春晓气力不足,这套行法以刺杀为主,要诀是快、准、出其不意。
春晓正边琢磨边比划,登云小跑着来,这两日她侍候小假,也知道规矩,小假姑娘做事情的时候千万不要去打扰,她就曾亲眼见过,小假姑娘倚着临窗大炕看书,看的入迷,几个小丫头玩闹把毽子踢到窗户上,当即吓了小假一跳,竟是吓哭了,三爷就在隔间,听见动静脸都皱巴了,出去将几个丫头全都撵出了外书房,如今院子里只用沉稳的小厮洒扫庭院,再就是留她一个侍候端茶倒水。
登云心里虽急,面上却沉的住气,直等春晓往这边看。
原是她跑来春晓就看到了,这时收了兵刃往这边走,一面抽了帕子擦额头的汗。
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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