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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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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炎则见春晓眼神恍惚,带着乞怜,心头别提多难受了,忙道:“你信真人的话,这块东西怎么也要除去的。偿”
春晓心里咯噔一下,想道:他果然是贪丨色,若自己再不复当初貌美,这个男人还留得住么?从未有过的灰暗在慢慢滋生。
几个人见春晓失落的垂下眼帘,都有些不是滋味,徐道长更是觉得自己技艺不精,愧对与人。
玄素抓耳挠腮道:“我去问我师傅。”说完转身就往外跑。
徐道长也告辞,龚炎则跟着送出去,在院里,徐道长斟酌道:“贫道与福泉打听,说是上清观如今还被十里堡的人霸占,三爷也派了人在观外围困,贫道是想问一问,观里的人可还好?不知什么时候能得自由,上清观也是贫道同门,贫道心里着实放不下,且观中还有古籍在,就怕遭到损毁。”
龚炎则道:“真人放心,刘兆围而不攻也是不想逼急这伙刁民,如今叛徒已死,只要十里堡的人肯出来把事情办圆满了,便什么事都没有。”
徐道长忙问:“若十里堡的人不肯低头呢。”
“爷早就吩咐过刘兆,不伤无辜者性命。”龚炎则笑意淡淡。
徐道长却是一噎,什么叫无辜者,那意思道士若有被胁迫而投靠十里堡的,也就不是无辜者?到时刀剑不长眼,自己那些徒子徒孙不是要遭殃了?
龚炎则见徐道长还要再说什么,手一摆,道:“不是我不给真人面子,一是十里堡明晃晃的打了我的脸,此事不能善了。二是死了三个兄弟,我若善了,兄弟们以后跟着我都要寒心。我说的不伤及无辜便尽量不会伤到,真人若还有再多的要求,怕是我无能为力。”
徐道长见龚炎则说到死了三个兄弟不能善了时,眼底黑沉沉的光如带着锋利刀刃的冰碴,叫人胆寒,他只得把话咽了回去,可到底于心不忍,面上也有些不好。
送到屏门,龚炎则见徐道长背影远去,招手叫来福泉,“你去给徐道长提点两句。”
福泉脸上一苦,道:“三爷,能不能换给人去。”
“嗯?”龚炎则微诧,忙问,“怎么?”福泉办事最是稳妥,地痞流氓也好、奸邪狡诈的亡命徒也罢,哪有怯场的时候?何至于有这样的表情,苦菜花似的。
“三爷您不知道,徐道长也不知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整日游说小的跟他做道士去,还说我这面相就是做道士的,屁的面相,鬼信他说的,玄素还说姑娘与庞……啊,那个,给范六姑娘在库里寻了几样东西来,小的这就取来,三爷您看看合不合适。”紧着提醒玄素这小子别乱说,不曾想自己也有说吐噜嘴的时候,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龚炎则可不是好糊弄的,且还提到了春晓与庞……,不用说,肯定是庞胜雪那小子,长目一斜,“说仔细了,玄素说春晓与庞胜雪如何?”
“小的内急,小的告退!”福泉头一回用上了福海的伎俩,打算借尿道跑路。
“去吧,爷亲自去问玄素。”龚炎则不疾不徐的幽幽道。
福泉转身的脚猛地戳住,心想:问我不过一句话的事,问玄素,指不定玄素要说出多少不着调的来。他想了一回,只好转回身,硬着头皮道:“要小的说也是玄素眼拙,他屁大点的年纪能看出什么呀。”
“说!别他妈的废话!”
福泉眼角一跳,万难道:“他胡乱看的,说是……说姑娘与庞九爷……有夫妻相。”说完偷偷瞄三爷,但见三爷冷着脸嗤的一声笑,显然不信,眼底尽是不屑,福泉微微松口气,幸好三爷没往心里去,这才躬身告退,到背人处狠狠捶了自己一把,以后千万少说话,这回也是徐道长那个磨人精磨的,不然自己哪里会憋不住胡说。
而龚三爷呢,但见福泉走了,脸扑啦就掉下来了,爷的女人凭什么与旁人有夫妻相,还是庞胜雪那小子,他做梦,下辈子也别想!
转身回了屋,把门帘子摔的啪嗒一声响,春晓正对着妆台上的水银镜子看自己这张脸,五官还是清丽美艳的,只稍稍偏一下脸,眼底到脸颊的部位大片的朱红色就像一块污迹沾染了似的,着实难看。
前几日不在意是因着知道这胎记能除掉,可现在的结果是变的不一定,且就算能除掉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听见门帘的动静,她扭头看过去,就见龚炎则沉着脸,一身冷气的走了进来。
春晓看着他去送徐道长,见状以为又出了什么事,紧张的站起身,一双妙目审视着龚炎则的神色,试探问:“徐道长说了什么?”
龚炎则迎着她的目光,径自走过来,又细细端详了春晓一阵,但见眉目清艳,殊色端丽,即便有一块胎记在,也是白雪中一捧红梅,更添颜色,在他眼里,春晓没有一时不是美的,于是越看心里越泛酸,把目光淡淡的移开,往临窗的炕上坐了,一面给自己倒茶,一面装作漫不经心的道:“徐道长说见着你与庞胜雪一处来着,怎么遇见的?”
其实福泉一句话没多说,龚炎则却是鬼精,玄素才来太师府没几天,庞胜雪却不在这里,他既然早就认识春晓,那该是在府外见过春晓与庞胜雪在一处,可就是在府外,也不该是在春晓回舅舅家的时候,那时庞胜雪还在京城忙公务,不可能抽身回沥镇。
若要见两人在一处,必是近些日子,都在沥镇。
春晓一听就暗叫一声糟了,没曾想徐道长会说给龚炎则知道,玄素这张嘴,怎么什么都与旁人说呢。
她在心里暗暗埋怨玄素,却不好再隐瞒龚炎则,只得将如何追着他去了上清观,又如何遇到庞白,后头在玄素的帮助下才得以逃离的事简言意骇的说了一回。
龚炎则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原是他出事的那天春晓也不在府里啊,心里便有些火气,冷声道:“谁允许你随便出府的?”
春晓一愣,也有些气恼,心说:凭什么我就不能出府?你可以出去想干什么干什么,我都说了出去寻你,你还不舒服了?也冷了脸,道:“妾是出去寻您去了。”
“那你寻到了么?既然没有为什么不回府?还胆肥的敢冒名顶替了,若叫人识破你还能囫囵的从上清观出来?再说那庞白与你有什么干系,他凭什么让你救?你又为什么要去救?刘兆就在观外,你不去求他施救,反倒绕到山后头,与个男人在外头走了一宿,你还有理了是吧?”龚炎则见春晓不但没有悔意,反而给自己落脸子,当即压不住火了。
春晓被龚炎则质问的半晌哑口无言,后头气的手都抖了。
有的人就是这样,平时口齿伶俐,机灵讨喜,一到了在乎的人面前就会笨嘴拙舌,透着一股子傻气。春晓就是如此,明明一肚子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里想的尽是这个男人不信自己、冤枉编排自己,早前还能宽容理解,现在却字字凌迟,难不成真是因着容貌受损,再不能得他欢心了?
春晓整颗心都被揪着,低着头,只盯着自己裙摆边露出的半张鞋面看。
☆、第382章 闹别扭
“说话!”龚炎则把茶盏往案上一摞,‘咚’的一声,茶渍溅出几许。
春晓咬了咬牙,就是不吭声。
龚炎则气的额头上的血管砰砰乱跳,忽地站起身,两步到春晓跟前,把浑身一抖就要往后退的女人扯住,冷笑道:“没话说了?是不是心里乐不得和人家单独相处一整夜呢。”说到一整夜简直能听到磨牙的声响撄。
春晓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的使劲把手往回抽却抽不开,“我什么时候承认了?我没有……偿”
“哼,说这些还有意思么?”龚炎则把春晓的手甩开,迈步就往外去,命令道:“以后没爷的允许你哪也不准去!”
“凭什么!”春晓气的都要疯了,脱口而出。
龚炎则一手撩着门帘,一面侧头看她,铁青着脸道:“看来你是让爷宠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三从四德还要爷来教你么?你若再敢违了爷的意思,打折你的腿!”省的出去招惹山精树怪,就搁自己眼皮底下,不信看不住她、护不住她!
庞胜雪这个小白脸,爷轻饶不了!
龚炎则一身怒气摔门而去,寻人来要给庞白点教训,不说他如何安排,只说春晓眼见男人走了,当即气的掉泪,想着以前哭是迫不得已,以为好了以后都是快快乐乐的日子要过,却是还不到两天的功夫就又哭上了,难不成她就是委屈的命?
又想龚炎则早前看中自己也是因为有倾城颜色,如今花容月貌已毁,他便一时一刻也容不下了,这是何苦来哉,她从没想过要缠着他不放,既是他撇开手,她也不用留恋了,这就收拾收拾走了清静。
登云见春晓立在那滚瓜似的掉眼泪,愁的两条眉毛都拧一起去了,若自己是心腹丫头,早该上前劝慰几句,可自己才服侍没两天,也没摸透春晓的性子,并不好冒然进言。
正犯愁,就见春晓忽然动了,几步走到里头,从抽屉里拿了一块包头的帕子,边往头上缠边转身往外头去。
登云忙跟上,“姑娘正在气头上,不是说‘盛喜时勿许人物,盛怒时勿答人书。’吗?姑娘此时做的任何决定都不妥当,还请三思。”
春晓顿住脚,有些意外与登云的‘知书达理’,不曾想曾是扫院子的粗使丫头也读过书,想必也是认字的,可现在不是意外登云的优秀,而是登云说的话,自己这么离开,先不说能不能出的了太师府大门,光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也不是她愿意的,何况若真是自己与龚炎则沟通不当,有误会了呢?还是应该冷静下来再说。
春晓听的进去劝,还转身回来了,神色也冷静不少。登云见状心头一松,也有些高兴,高兴主子是个明辨事理的人,若是这样,她多说两句也还好些。
“姑娘,您听奴婢说两句。”登云扶住春晓的手臂,把她往炕边带,一面说道:“奴婢觉着三爷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担心您居多,别的也不过是一股子酸气,决没有要气走您的意思。姑娘与三爷恩爱有加,该是更能理解三爷的心情,您想想看,是不是这样?”
春晓却也是一肚子委屈,素日里常说要替他人考量,可一旦真是落在自己头上,就怎么也理解不了,想着就抹了把火辣酸涩的眼角,道:“我知道你是好的,多谢你劝住我,如今府里来去的人多,口也杂,幸好没出去,不然闹出窘相,便真的没法收拾了,如今我哪也不去,你不用担心,倒是麻烦你帮我打盆热一些的水来,我这眼睛疼。”
登云知道这是早前哭的久了,到底落了毛病,不比常人,稍一湿了眼眶便要酸疼。
春晓见登云出去打水了,到底忍不住又抹了两把泪,虽后来也想通三爷大约是吃醋的成分更多,可那说话的语气和神色,还是将她气的不轻,晚上草草洗漱后就上炕歇下了,也不等龚炎则。
龚炎则回来后直接进了西屋书房,书房里头有稍间,倒也不大冷,只心里堵挺,半夜起来往东屋来看了熟睡的春晓一眼,而后怕惊醒了她,白立威了一回,便又蹑手蹑脚的出去了。
登云守夜,看的一清二楚也不敢出动静,只想着等天亮找机会与春晓知道,也叫春晓快些别过这个劲儿去。
转天龚炎则与春晓一道用早膳,见她拿着双筷子轻轻挑着饭粒,送进嘴里的没几粒,冷笑着把碗筷放下,讥讽道:“怎么,如今再吃太师府的饭菜都不香了?怕是想太多,食欲不振吧。”
春晓又戳了下饭粒,也不与他应声,看的龚炎则气都气饱了,把手里的汤仰脖喝了就起身朝外去,竟是茶也不肯逗留吃一盏,春晓捏着筷子的手,指甲都捏的发白。
登云在一旁看的心急火燎,这两个人有什么可拗的呢,平平安安、全须全尾的坐在一处吃饭不是最好的事了么?钻的哪门子牛角尖?
春晓也吃不下,勉强喝了几勺汤,待汤都凉了,登云要给她换一碗,她把汤匙放好,道:“不必了,我也没胃口,撤下去吧。”
“姑娘,奴婢想说这事您不对。”登云叹口气道。
春晓抬头,示意她说下去。
登云便把夜里三爷过来看她的事说了,又说:“您病了那几日,三爷一直守着,哪一餐都是随便吃两口就罢了,奴婢那时就想,等您醒了,该是好好吃一顿团圆饭。”见春晓果然神色动容,忙趁热打铁道:“三爷担心您担心的顾不上换伤药,每一回都是泉哥儿追着换,如今三爷的伤虽还没好利索,可团圆饭总要高高兴兴坐下一起吃,您……您就看在三爷对您这份心上,原谅他一回,三爷哪都好,就是嘴上冷了些,您该比奴婢了解的。”
春晓抿了抿唇角,想起一觉醒来,男人清瘦的双颊,心头一软,可让她立时落下气势去与龚炎则说软话,她还觉得别扭,一时低头不语。
登云细细端详,看明白几分,遂笑道:“不如这样,三爷这餐饭也没用多少,奴婢去灶上下碗云吞面给三爷送去,只说是姑娘吩咐的。”
春晓咕哝着嘴角,“谁管他饿不饿。”说完脸已经红透了,起身就往旁边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奴婢这就去。”登云笑着招呼外间的婆子进来撤桌子,又兴头的去了灶上要汤面。
春晓在窗口看着登云朝厨房的方向去了,也缓下情绪,想着不管怎么说,三爷对自己有恩,就是要走,也要等他真有了旁的女人,如今既是留在他身边,还是往好了过才对。
登云把汤碗放进食盒,拎着往灵堂去,有小厮认得她如今是外书房唯一的婢女,都很是高看一眼,主动指着厢房说:“三爷在里头,没别人。”
登云道过谢,往厢房门口来,敲了门,“姑娘让奴婢给三爷送汤面。”
屋里头静了静,龚炎则才道:“进来吧。”
登云规规矩矩的进了屋,把食盒放在炕上的矮桌上,又把茶具往一边挪了,捧出汤面。
龚炎则在一旁看着,等登云说话,登云却是再没动静,忍不住道:“你们姑娘怎么说的?她那头倔驴怎么想起给爷送吃食,该不会是你撺掇的吧?”
“姑娘说三爷吃的少,叫奴婢送碗汤面来,别的不曾说。”登云低眉眼,心道:三爷还真是把姑娘看的透透的。
龚炎则哼了声,虽还板着脸,却不那么凌厉了,之前仿佛整个人都在飓风当中,让人觉着不定什么时候就爆了。
登云暗暗松口气,退到一边侍立。
“三爷……”外头福泉的声音传来。
龚炎则才拿起筷子,闻听把筷子放下,道:“进来。”
福泉领着两个小厮进来,抬头见登云在,就是一怔,原本就是瞒着春晓姑娘的,哪想正碰上人家的丫头,一时不知当讲不当讲,就在他稍作迟疑时,龚炎则问:“这些是什么?”
但见两个小厮捧着托盘,上头放着荷花、密合两个颜色的流光锦子,两匣子开盖放着满满登登的珠翠花钿,另有笔墨纸砚以及古籍孤本一套。
龚炎则目光只淡淡一扫,却在最后一个托盘上顿住,“怎么还送两坛子酒?”
☆、第383章 六娘示好
福泉回禀道:“听说是爱这杯中之物,且她自己酿的百果香曾被太后娘娘嘉许。是以小的折了两坛子新月酒。”
龚炎则有些诧异范六娘竟然还精通酿酒,世人皆知,当今太后娘娘是杯中君子,嗜好饮酒,什么好酒没吃过,能得她老人家嘉许确实有些高明之处了,又想新月酒虽稀有,却也抵不过救命之恩,便点头道:“送去吧。”
福泉领命,带着小厮退了出去。
登云眼见送的东西里有女眷用的,却也有士人爱的,倒看不清是送给女人的还是送给男人的,只知道是位贵人,能得太后嘉许,不贵也挨不了边儿不是偿。
就这一会儿功夫汤面就已是温的了,龚炎则吃的极快,却不见粗鲁,一时碗空了,登云忙收拾了要退下,龚炎则叫住登云,“你们姑娘身子乏,没什么事就别出屋子了,她喜欢经书,一会儿你去明松堂寻两本来。”想了想又嘱咐道:“她眼睛不好,针线不要碰。”
登云就知道三爷心里有春晓,闻言心里发笑,面上却还低眉顺眼的一一应了,三爷这才摆手叫她退下。
登云先把食盒拎回灶上,又去了明松堂,这里如今没人住,但有婆子看着院子,她说明来意,婆子便开了书房的门,登云进去本想挑两本佛经就走,结果看到了许多游记与地方志,心思一动,脚便挪不动,那婆子也不催她,大约也是不敢催的。
登云不知不觉的看了半日的书,等脚麻了才惊觉耽搁太长时间,忙捧着佛经离开。
春晓在屋里等不来登云,胡思乱想起来,或是登云没见到三爷,或是三爷有事忙让她候着?后来眼皮打架,困意涌上来,便趴在矮桌上睡下了。
也不知什么时辰,外头有小厮禀告:“姑娘,范六姑娘的婢女请见。”
范六姑娘?春晓迷迷糊糊的睁眼,一手托着下巴迟钝了一阵,姓范?那不是老太太的本家么?忙起身道:“请她进来。”
苡琳进来溜眼打量,但见屋里摆设正是男子用的书房,整洁中衬着肃穆,迎面墙上挂的也是硬朗笔墨字画,再一抬头,东屋帘子打起,一个姑娘微笑着请她屋里坐。
苡琳见她额上有留海,一面留海偏长,挡了小半面的脸颊,露在外头的皮肤光洁如羊脂白玉,眼眸清泠泠的,鼻唇精致,唇色嫣红,这样笑着,犹如长河落日,烟霞云涌,真真是貌美倾城。
难不成这就是春晓?不是说长的不好么?
苡琳愣愣的走过去,竟是忘了施礼。
春晓把人让到屋里,见她手里捧着两个漆红的匣子,立在跟前痴了般望着自己,春晓以往总能遇见第一次见自己的人这样瞩目过来,早养的不以为然,依旧微笑着道:“姑娘叫什么?你们范六姑娘是哪位?”
苡琳回过神来,目光有些复杂,早想过春晓是个以色侍人的玩意,却不曾想真的比宫里的娘娘还好看,心里生起一股子郁气,便不如先头趾高气昂的精神劲儿,闷声道:“奴婢苡琳,我们姑娘是范家二房嫡女,这回陪着老太太来给先姨祖母送灵。”
春晓一听果然是范家的人,忙请她坐,登云不在,她亲自倒了茶给苡琳。
苡琳见春晓性子温和,长的又好,不难想象三爷如何爱若珍宝,咬了咬唇道:“不必麻烦。”把两个匣子放到矮桌上,“我们姑娘听说你喜欢经书,这两本是姑娘亲笔摹写,送给姑娘。还有这个匣子里,装的是香囊、络子、扇套,也都是姑娘亲手做的,一点心意,姑娘请笑纳。”
春晓虽心里发懵,不知这范六姑娘好模好样的给自己送什么东西,但不好往外推,打量着苡琳的神色,道:“我之前身子骨不好,常在屋里养着,你们打远来,我却不曾过去走动,正过意不去呢,如今却先收了你们姑娘的东西,这可真是,多谢你们姑娘了。”
说着站起身,往里头妆台端了一匣子未曾戴过的宫制堆纱的绢花给苡琳做打赏,又道:“回头我也叫丫头给你们姑娘送我做的针线,如今都在下院放着,这边没有。”
苡琳接过一匣子宫花,样式一见就不凡,心里就更酸了,能随手打赏丫头,可见春晓在三房的地位,直逼主母。随即才发现,春晓身边根本没丫头侍候,有些奇怪:“你什么怎么连个侍候的丫头都没有。”
春晓道:“都在下院呢,书房里不好粉脂气又闹哄哄的。”
苡琳深以为然,点点头,捧着打赏的匣子就要告辞,就这时登云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尽量匀了气息掀开帘子往里来,见到苡琳愣了下,很快打圆场道:“奴婢是去的久了点,姑娘就又找了好看的姑娘陪着,这是嫌弃奴婢了,那奴婢如何是好。”
春晓也被她的机敏逗笑,“调皮,这是苡琳姑娘,在范六姑娘身边侍候的。”等两个丫头见了礼,又请苡琳吃茶坐一坐,苡琳哪有滋味坐下吃茶,想着要回去与六娘说话呢,便由着登云送出来。
登云送到门外才道:“我们姑娘没名没分,身子也不好,少与人来往,你们姑娘这是……”这话说的不客气,有几分试探也有几分讥讽,偏登云清清淡淡的,面上全无轻蔑的神色,分寸把握的刚刚好。
苡琳却没有登云的沉稳气度,年纪也小,立时立了眉头,幸好还记着这是在外头,脸色微冷着道:“别以为我们上杆子有啥企图,是你们三爷送了一堆东西过去,早前也给过咱们见面礼,姑娘过意不去,才让我过来回礼罢了。”却是故意不提那堆东西是救命的谢仪。
登云吃惊不小,因她一下想到小厮们间的传言,说是三房的主母人选已经定了,就在范家姑娘里头选,是早前老太太的意思,也是范家的意思,若照三爷的做法,那就是三爷也有这个意思了?
登云想起早上送汤面过去时,福泉领着人向三爷请示的那几样东西,显见是十分用心的,三爷看似也很重视,还问了六娘酿酒的事,对了,范六娘还得了太后娘娘的嘉许的。
一时就连登云也觉得,是三爷先向范六娘示好的,人家范六娘还能派丫头送东西给春晓,倒也显的知礼大度了,却也不排除示威的意思了。
那就是说,三爷与范六娘是都愿意的了。
登云心思飞转,面上却笑着目送苡琳冷哼着离开。
等回转屋内,避免不了的,春晓问起范六娘怎么想着给她送东西。登云见送的是亲手抄的佛经还有针线活,香囊、扇套的用料和搭配的颜色,倒是男女皆可用的。
这会儿春晓正与三爷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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