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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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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炎则噗哧就乐了,把她头发松了,让春晓转过身来,道:“都听你的了,谁还听爷的?若是不罚,岂不是都知道爷听你的?爷的脸面都挂在你的裤腰带上?”

春晓脸腾的滚烫,站起身就要躲一边去,被龚炎则拉住,眸光戏谑,“爷全听你的,你说罚不罚?”

春晓羞恼至极,说罚,那就是她失信与人,不罚,却是靠她床丨上邀宠,罚与不罚总归她都落不了好,一时气的眼睛都发红,又挣不开男人的手,恨不得上去咬一口。

龚炎则大笑,手臂一收,将人扯进怀里稀罕的亲了好几下,道:“罚是要罚的,但看在你求情就少罚一点。”

回头龚炎则果然罚这四个随从在靶场跑圈,足足五十圈,靶场不是很大,可也把人累的直吐舌头,跑完回去三爷又赏他们每人一百两银子,说法是:“擅离职守,罚。尽忠,赏。”

四个人面面相觑,心里都琢磨以后是听三爷的还是姑娘的?那个窥了眼春晓容貌的人道:“自然是给姑娘尽忠,没看三爷更乐意咱们尽忠?只不过下一回咱们别都冲出去,留一两个在姑娘跟前不就妥了吗?”

几人都点头应是。

再说春晓转天又出去,带着登云并四个随从,先到玄素的油坊,从油坊里把装有烧化契约的陶罐捧出来,把那半块玉佩放到里头,随后由玄素念超度经文,随从刨了深坑,春晓亲自把坛子放进去,埋好。

尘归尘土归土,这一桩事终是落下帷幕了。

春晓这样想。

☆、第430章 一票之差

春晓乘车回府,玄素就在车上,想着如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只有玄素不知如何安置,有些犯愁,因问:“你想过去找玉霞真人么?”

玄素撇了撇嘴没吭声撄。

“姑娘问你话呢。”登云用手肘撞了一下玄素,以为他想什么入神没听见。

“是师傅,你若觉得师傅埋没了你,不配你叫师傅,那我也不是你师兄,咱俩没什么关系,我不用你管。”玄素哼道。

春晓一愣,也抿住了唇不再吭声,叫师傅不是那么轻易叫的出口的,这总能让她想起梦境里的裴景期,还有师娘范梓蓉,与两个与自己长相一样姐妹。

登云第一回听说春晓认了师傅,但见春晓脸上淡淡的,便没接着话头说偿。

车子晃晃悠悠走的不快,眼瞅着拐过巷口就到油坊,玄素心里有些不安,偷眼看春晓,见她看都不往自己身上看,显出焦急来,心想:许是自己话重了,她本来就是为了驱鬼才拜的师傅,又不曾与师傅朝夕相处,自然不亲近,叫不出口也正常。

“我……”玄素想着,就觉马车渐渐停了,便知是到了油坊,他看着春晓欲言又止。

“你去吧。”春晓让登云把银票给玄素,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玄素的性子颇为敏感,一见登云递来五百两的银票,蓦地就红了眼睛,道:“你要走?”

“什么?”春晓脸色一变,心里咯噔一声,随即垂下眼帘遮挡住眸光,就听登云道:“我们姑娘怕你的油坊没有收入,才给你这些过活用的。”

“那也不用五百两啊。”玄素还是觉得春晓要抛下他离开。

这时春晓抬头,伸手道:“我是看你不大往府里走动,我又不好总来看你,才给了五百两,你不要还回来,只当我没你这个同门。”

玄素一听同门,手一收,把银票收了起来,终于笑了,道:“既是同门,有难自然要帮一把,我成全你。不过你不许给了银票就不管我,还是要常来看我。”

春晓见他不提喊师傅师兄也松了口气,又想他到底是少年人,心一软,“我得空就来。”

玄素这才高兴的回去油坊。

随后春晓带着登云回府,路上登云见流彩的铺子从眼前过,就道:“也不知那个女人如何了?”

春晓透过窗子看了眼,“有惊无险,不幸中的大幸了。”

再说龚炎则,这一日正是商会会长定下来的日子,许多北地商业巨鳄齐坐一堂,商会元老出席三人,李老行程不定,樊老病在床上来不了,派了亲信奉上亲笔书函,写明了支持谁,另有俞老既没到场也没派人来,这种情况算作弃权。

张老让人把写了名字的纸笺放进匣子里,小童手捧匣子在场中走上一圈,众人各自写好投进去,龚一百零六人投票,到场的有四十六人,其余都派了亲信来。

这一番作罢,有堂倌当场数票。

龚炎则也投了票,按照规矩,若是投票者被选为候选人,那这一票便不作数。

堂中这时真真透出紧张的气氛,福泉在三爷身后侍立,竟觉得手心潮湿,眼睛盯紧了前头桌案后一站一坐的两人,一个数,一个记,而后唱票。

正如预料的,龚三爷排在了最前,漕运大当家的大爷排在了第二,另有一位联运商行少东家第三,三人之间都只差一票,委实惊心动魄。

支持三爷的人淡淡露出喜意,就连龚炎则也往后靠坐微微松了肩头,端起茶碗吃茶。

这之后是元老投票。

张老、周老很利落的投给了龚炎则,轮到廖老时,廖老极快的在龚炎则身上扫了眼,道:“我支持联运商行的少东家皇甫亦。”

而廖老正是之前与龚炎则在一起促膝谈了许久,表明支持三爷的一位元老。

事故突变,让人猝不及防的懵了一下,随即一起追随三爷的人齐齐怒视廖老,廖老也是老资历,这点子目光不算什么,他坦然的坐在那里,威严不减。

龚炎则在他看过来那一眼时就已经预感到不对,听到结果虽也怔然,却极快的回神,微微眯起眼睛,仍旧慢慢品了一口茶。

大部分知道廖老与龚三爷走的近,以为十拿九稳会选龚三儿,没想到临场换人了,一时看看廖老,又去看龚炎则,发现这二位都跟没事人似的,也都迷惑了,难不成在他们不知信的情况下已经闹掰了?

此时票数仍旧是龚三爷领先,堂倌等在场的议论声静了静,又要开口,忽地有人站起来,道:“打扰,为何听了这么久,已经开始诸位元老表决,可在下却没听到自己投的票。”

众人看过去,见是个细长眼睛的干瘦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做花楼的曲老板。

龚炎则知道,这是发作了,却不知老曲能干出什么来。

不一时,唱票人果然在匣子的边角摸到一份投票,却不是叠起来的,而是单张纸片,且剪裁的细小,写字的一面贴在狭窄里围上,唱票人看了眼老曲,转头看向几位原来,不知这种意外如何处置,这票数可还要算上?

廖老道:“之前并未泄露,应该作数。”

另几位虽然觉得突兀,但也觉得该算上,一致点头。

龚炎则讥讽一笑,已经知道老曲在搞什么鬼,果然就听堂倌唱道:“联运皇甫大爷加一票!”

众人哗然,也终于看明白廖老与老曲该是临时倒戈,这里头只怕猫腻不小……。

如此皇甫亦就与龚炎则只差一票,漕运排到最后。

福泉手里的汗湿透了。

接下来元老仍要表态,呈上的是行踪不定的李老的票,“联运皇甫大爷加一票。”

众人再度哗然,此时皇甫亦与龚炎则同等票数了。

现场气氛越发紧张,大家都紧紧盯着堂倌手里的票,乃是卧床不起的樊老派亲信送来的,堂倌唱道:“龚三爷加一票。”

此话音一落,全场都松了一口气,大部分还是希望龚炎则为会长,毕竟比起名不见经传的联运皇甫亦,龚炎则更有实力和魄力,虽有部分人看不惯,但说起做生意,没人愿意拿身家性命冒险。

福泉总算松开了拳头,再去看三爷,竟是越发的淡然无波,似周遭的一切全不放在眼里。

六位元老,三位支撑龚三爷,胜局已定,大家纷纷起身拱手祝贺,龚炎则这才露了些喜色在脸上,起身还礼。

正一派热闹,忽地就听有人道:“不是还有俞老没表态么?”

大家循声望过去,但见说话的是老曲,老曲阴翳着眼笑道:“俞老未曾到场,却也曾弃权啊。”

“他不曾来……”张老皱眉开腔,还没等说完,就听外头传报:“俞老到!……”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门被打开,一个胖老头出现在门口,娃娃脸儿,精神利落,目光矍铄,穿着细布衣裳,领着个小童进来,进来后先是抬头看了眼众人,随后目光落在老曲身上,眼神分明是别有深意。

龚炎则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却不叫人扑捉到。

俞老走到几位元老身边,元老们围拢过来,小声说了一阵话,散开后,廖老冷沉着脸坐回去,俞老的娃娃脸上笑的可亲,只说出来的话却是毫不留情,“为一己之私而枉顾全体利益,那便已经失去元老资格,解释再多也是诡辩,我提议,废除廖老的元老身份。”

今儿可真是消息大爆炸,整个明堂里炸锅了,一时说什么的都有。

廖老阴沉道:“你不知道规矩?要半数人提议才能如此,你一个人凭什么?”

“要规矩?等新任会长坐上来,规矩自然给你。”说罢看向龚炎则与皇甫亦,“老夫与他确有私怨,但他也确实是为政不公,二位谁愿意助老夫一回,老夫投桃报李,就用手里的票助他上位。”

有例可循,早在战乱时期,北地会长平均选票两位,后来两人都在位,不过从中分开,把管辖的生意分开来管理,虽不说有什么值得发扬的,但也并无过失。所以今天若是俞老把票投给与龚炎则一票之差的皇甫亦,那么北地商会将会一分为二。

众人互相看着,一时都懵了。

皇甫亦瞅了眼老曲的方向,见老曲轻轻颔首,他故作沉吟道:“事情还不明了,我若上位必然抓紧去查清楚,若真是某位元老的问题,定然寻求解决之道……”

“别他妈废话,你只说你助不助老夫!”俞老打断皇甫亦绕弯子,转过来看龚炎则,“龚三爷,你呢?”

龚炎则被点名,却是摇摇头,“不清楚之前,我不能做出承诺。”

众人议论,那就是三爷同意二分天下了?

那边皇甫亦早见俞老与龚三儿说话便已沉不住气,忙道:“晚辈定会秉公办理,相信俞老不会空口无凭。”

“好,既然你如此说,那老夫这张票就给……”

全场人都站了起来,屏息静气,生怕少听到一个字就错过了,眼睛也都紧紧盯着俞老。

☆、第431章 好人好报

“老夫这张票就送给……龚三爷。”俞老微微一笑,看向龚炎则。

龚炎则微感意外,挑眉,“许是我没说明白,廖老的事不能武断来判,我什么都答应不了您,俞老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皇甫亦也道:“俞老您是不是说错了,晚辈才是说要助您的人!……”

这时廖老冷冷的看过来,皇甫亦蓦地咬住舌头,没再说下去偿。

俞老道:“不仁不义的我能选?自然不是你,是龚三爷。”

皇甫亦的脸一时红一是白,回头去寻老曲,就见老曲瞧瞧的往后退,正在明堂边缘,顿悟,这是要开溜,所有事情让自己一个人扛,当下怒目圆睁的指着老曲的方向道:“都是他鼓吹撺掇,还说是礼亲……啊!”

众人原本都朝老曲看过去,结果惨叫声一响,再看皇甫亦,喉咙中箭,当场毙命,而见状几步就往门外奔的老曲被龚三爷的人合围,就要生擒,此时龚三爷徒然喝道:“让开!”

几个随从训练有素,脑子里还没想龚三爷为何下命令让开,惯性使然的均已做出让开的动作,就见老曲“啊!”的一声扑倒在地,生死不明。

一连两人出事,场中的人就乱了,大声喊护卫的此起彼伏,不一时涌进来各自随从,整个大堂乱营一般嘈杂起来。

龚炎则的随从也靠拢过来,福泉护在身边,警惕的看向房梁,那些箭都是从上头来的。

众人见状立时效仿,也都亮了兵刃出来。

萧杀与不安在每个人脸上滑过,有几个胆小的商贾这会儿已瘫在椅子上起不来,众人大都是商场叱咤风云的人物,面对死亡却全没有往日威风,更甚者有人竟然失禁。

大约半盏茶后,龚炎则厉声道:“给爷搜!”

原是他在外头早备了大批人马,就等着礼亲王所指使的所有暗鬼露头便要一举捣毁,方见有人奔命的往外跑,他一声令下,外头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也划破歹人的胆,刘兆领着百余名护卫从大门外闯进来,哗啦啦将这里围了个密不透风。

“但凡往外冲的,都是叛徒,杀!”刘兆是见血就野的狂人,一直守在上清观外头守的身上都发霉了,前些日子因着三爷选会长而倍感隐忧时,将他调回,刘兆恨不得现在就找两个冒头的祭刀魂,也让他痛快痛快!

他浑身阴煞之气,顿时震慑住场面,有个往外跑的,他问都不问一声,劈刀就将人砍成两半,血喷的到处都是,刀锋在日光里滴滴答答冒着热气儿,被血染过更显寒意。

“啊!……”多人惊叫,有长有短,无一不惊惧万分。

因为那往外跑的有可能不是搞事的,而是单纯的害怕要离开罢了,有人心里不满,可看那血色刀锋,也都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再有其他动作。

这样的光景一直持续了近一个多时辰,头抓了十来个奸细叛徒,就是这些人在鼓吹一部分人推选皇甫亦,进而由背后之人操纵北地贸易。

一场骗局被挑破,微机被化解,廖老支持皇甫亦也被问询,但廖老却始终坚持自己的说法,不看好龚三爷与漕运,这才退而求子其次的选了皇甫亦,但龚炎则一点不信。

翌日晌午龚炎则回府,忙活了一宿回去洗簌之后只想歇一觉,结果不见春晓,问了丫头才知道,春晓带着人又出府逛去了。

龚炎则一笑,心想如今她倒成了抱猫溜鸟的公子爷,自己则规规矩矩只知闷头苦干的长工了。

正想着,门口有人禀告:“前门俞家的太太派丫头送谢礼来了。”

龚炎则愣住,因问:“哪个俞家?”

“回三爷,前门整条街住的只我们一家姓俞,我家老爷自诩乡野农夫,家里有些薄田,外人也有尊称我们老爷一声俞老的。”那送礼来的丫头亲自回答。

龚炎则一听这不是说的俞老么?什么有些薄田,沥镇郊外数百里都是他们家田产,哪里薄了?只春晓什么时候结交了他家的太太?因问:“你家夫人可姓刘?”

“正是呢。”丫头脆生生应道。

“送的什么谢礼?”这话说的,春晓助人为乐助到刘氏头上去了?

丫头道:“前儿太太在街上被劫,死了六位侍婢,关键时刻乃是您府上的俞姑娘救了太太,太太特吩咐小婢来送谢礼,一点薄意,还请务必收下。”

竟然是这件事!

龚炎则想起来了,可当时随从来回,说救下的女人进了一家寻常的宅子,那户人家姓谢,女人是这户人家的外戚,年前来此走亲戚罢了,不想是俞老的太太。

如此倒好理解今日为何俞老坚定不移的支持自己了,自己说什么都好,只说了他就应声去办,原是春晓救了俞老爱妻的命啊!

龚炎则打赏了俞家丫头,又命人把刘氏送来的谢礼收进屋来,就见是一方戗金如意匣子,打开里头装的首饰头面,正是那一副春晓在流彩银楼相中的鎏金点翠龙凤头面一整套,另有一串通红的珊瑚金珠手钏并一只镶了金刚石的素面银戒指。

龚炎则把匣子合上,让人叫随从来,询问前儿死六个婢女那件事衙门怎么说,随从竟然没盯着这事,一听询问忙转身去查,回来后道:“对外说死的是外乡客的婢女,遇到的是一起子抢劫。暗地里属下问的清楚,死的是婢女不假,却不是外乡人,正是本镇富绅俞家太太的婢女。”

“抢劫?”龚炎则确准后又问:“抢劫不抢钱却把人都杀了?”

“这些歹人早盯住俞太太,目的是劫持后,与俞老要钱。衙门里是这样说的。”下属回道。

“劫持要钱?呵……”龚炎则便全明白了,是要劫持刘氏来威胁俞老在商会投票才是,难怪俞老怒发冲冠,一张娃娃脸笑起来慎人,原是动了人家命丨根子了。

原是春晓好心救人帮了自己一个大忙,龚炎则脸上露了笑,把下属打发出去。

晚些时候春晓回来,龚炎则二话不说先搂过来亲了几口,春晓扭着身子躲着,莫名其妙道:“我还没洗漱呢,一脸的风尘,三爷快松松手。”

龚炎则抱住不松,下巴摩挲在她脖颈,呢喃道:“香喷喷的哪里有尘土了?就是有,也是花泥一般的香土。”

春晓哭笑不得,后头到底让男人磋磨的自己动了火气才不得不把她松开,道:“没两日老太太也要出殡了,等家里清静了,也好在冬晴园动土,早先爷让你设计园子,你紧着再看看。”

春晓一愣,冲口而出:“六姑娘要走了么?”不走怎么动工?

问完她就后悔了,好似心里一直惦记这事,让三爷那个人精觉察反倒不好。

龚炎则拉开净房的门,随意道:“等老太太出殡她也该哪来回哪去,何况太后娘娘让她酿酒,她自己也说这酒该在南边酿造,爷也说了,给她配几个得力的管事一道南下,不论如何,她是住不长的。”说罢把门关上了。

春晓恍惚的点点头。

这时登云见三爷不在,捧着个匣子到近前小声道:“姑娘仗义出手救了个有良心的,您瞧,这东西转了一圈还是姑娘的。”把匣子打开给春晓看。

春晓一见这点翠头面,不喜反悲,想着果真是天意,原本是买来送给龚炎文的念想,以为买不到就是离开的时机未到,没曾想东西这就到了手里。

翌日春晓不曾出府,而是带着这一匣子东西去了纯山苑,刚好龚炎文也没出去。

两人上阁楼说话,春晓把这匣子给他。

“什么呀?”龚炎文当即打开来看,见识女人插戴的东西就是一愣,奇道:“你送我这些作甚……”忽地顿住,惊讶道:“你……”

春晓点点头,“送给你留作念想,我要走了。”

“什么时候?”龚炎文沉默下来,半晌才问。

“不知道,兴许一会儿就走,兴许再留个十天半个月,总归是先送给你,怕走的随意,这份东西由别人送过来,我总觉得亏欠了你。”春晓站起身,打开窗子,向远处望去,这个角度能看见半个太师府及太师府外许多民宅。

在晴朗的阳光里,房舍庄穆,古意溶溶,沥镇不愧是一座百年老城。

龚炎文再度沉默下来,起身立在春晓身后,过了一阵,道:“我还是很迷茫,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男不男、女不女的活着,如果能穿回去就好了。”

“我如今不知要不要记起前世了。”春晓苦笑。

龚炎文扭头看她,道:“你要走了,我看不透你以后的路在哪,兴许这辈子我们就不会再见了,作为朋友,不如你问我一个问题,我顶着摔伤的惩罚也要告诉你。”见春晓茫然的摇头,似不想问什么,他提醒道:“例如三哥的妻子是谁?他将来是大富大贵还是穷困潦倒,都可以告诉你。”

春晓抿着唇,“你不是说许多人都偏离轨迹了么?许多事也已经做不得准了,那我何必再问?”

☆、第432章 知交与好友(今日15000+)

龚炎文道:“目前仙芝楼收上来的消息,倒真有几个看不透,又几个已经不是我知道的情况,但天下这么大,变数有几个并不稀奇,绝大多数还是我预知的样子。”

“我是变数,你自己是变数,太师府里就两个了。”春晓无奈的看向龚炎文,又道:“还有么?撄”

龚炎文从没这样看待过变数,经她这么一提醒,他倒想起赵福原本该断一臂却一直无事,为变数;寰表姐该远嫁,如今却赖在自己这里,为变数;只太师府里就有四个变数,且前些日子又查到一个,乃是道士玄素。

龚炎文忽地抬头细细的端详春晓,大惊失色道:“如何变数都围绕在你周围?”难不成春晓是变数之源,若春晓未能死而复生,那么可还会有这些变数?若如此,自己是不是也就不会存在这个时空?……

春晓扭头,就见龚炎文看着她的目光十分复杂,带一点兴奋,一点期盼,一点疑惑还有一点子怨怪,她皱眉,“你那什么眼神?什么叫都围绕在我身边?还有哪个?且我要走了,你看变数变的回来不?”

龚炎文也想,会不会是凑巧偿?

随即听春晓道:“你怎么不说你才是真正的变数,兴许你忘了,这太师府里可是先有的你,我才来半年多。”这话说完自己都觉得这怪怪的,可意思确实是这么个意思。

龚炎文一愣,喃喃道:“倒也可这样说……”如此,自己才是不该来的人?那自己怎么办?死了能不能穿回去?

无解,若是肯定能穿回去,早些年做‘木匠’的时候他便死千万遍了,就是怕生命只有一次,死了不会再来才不敢对自己动手,且他始终记不起自己在现代是如何死的。

在现代自己若是植物人,倒可冒险试一把,兴许如电视剧演的,植物人幽幽转醒,成医学奇迹;可若自己连骨灰都扬了,死完找哪个爹重生去?

龚炎文苦想了一阵,叹气道:“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倒要活到最后,看老天让我穿越作甚。”

“正是。”春晓惜命的很,听出龚炎文话里的意思后背已冒一层冷汗,生怕龚炎文想歪,与自己生仇,这才迅速转移了话题。将心比心,轮到龚炎文纠结自己存在是否错误,很快龚炎文也否定了,人呐,真得换位思量,刀不割自己的肉,谁也不知道有多疼。

两人有沉默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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