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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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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炎则沉吟道:“那个妖道也不知什么来头,看意思似与你没完没了了,爷去查查。范六娘那里伤的不重,等她醒了再看。”放下茶碗,起身,伸手拉春晓也起来,道:“先回去吧,爷去与范老太太说一说。”

春晓握着他手一抖,怕范老太太知道实情把自己当妖物。

龚炎则斜睨了一眼,道:“你这一身的邪乎还是就劳爷一个人操心吧,别把旁人拉进来了。”

春晓仰头,微微一笑。

她回了前院,不知道龚炎则与范老太太是如何说的,总归龚炎则回来,也只让她安心去睡,不用她管。

翌日春晓就让登云捡了些名贵的养气血药材给范六娘送去,范老太太让丫头收了,此事原没春晓料想的那般被闹大,反而水过无痕的过去了似的。

又过了两日,于妈妈过来与春晓处置内务,小声道:“那位范六姑娘还没醒呢。”

春晓吓一跳,蹭的站起来,“一直没醒?”

于妈妈点头,又小声道:“三爷不让您烦心这事,吩咐院里的下人不许多嘴,可老奴总觉得姑娘也得心里有个数,范家在太师府折了一个姑娘,旁的不说,范六姑娘的母亲最是疼爱此女,就算范家饶过,长西李家也要与太师府起罅隙。”

“你的意思是,三爷为了这事要难做?”春晓咬住唇。

于妈妈叹口气,“闺女再矜贵也贵不过家族利益去,只怕要狮子大张口了。”

龚炎则确实是在生意上给了范家一些便利,范老太太才勉强松口,其实范老太太的提议是龚炎则承认这门亲事,那么妻妾之间的矛盾也不过是他的房里事,只要六娘人没事,范家不会追究。

龚炎则拒绝了,这还是第一回当面谈这件事,范老太太也说了是他祖母生前的意愿,龚炎则仍旧摇头,“此一时彼一时,我欲娶春晓为妻,若祖母活着定然也会同意,春晓至孝,祖母临走时是拿她当孙媳妇待的。”

范老太太未曾一味争辩,老太太已经没了,如今是活着的人说什么是什么了,她也只是尽力争取这门亲事,毕竟龚家与范家联姻几辈子没断,在这断了可惜。

只如今的情况又变了,范六娘昏迷不醒,郎中来了说恐伤了头,兴许一时醒来,兴许一世不醒,范老太太心痛不已,当机立断的逼婚龚炎则,“男人该有所担当,别说六娘救你一命,你该报丨恩,就是不曾这样做过,你也不该不管,娶了六娘,名正言顺的照顾她,你还能照样疼你那侍妾,有何不可?如果你那侍妾仍旧不满,那老婆子劝你趁早离开此女,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何况是她造的孽!”

龚炎则一时陷入两难之地,道:“不成亲我一样能保证照顾六表妹的下半生。”

范老太太冷笑:“我范家是养不起闺女的人家?如今要的就是名正言顺!你且想想,想好了回府我。”

………题外话………还有一更,尽快写出来哈~!

☆、第435章 为难(今日10000+)

近十年来,没人能威胁龚三爷,范老太太如此说,倒让龚炎则愣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他之所以给了范老太太很大的宽度,一是因为春晓确实无法从这件事摘出去,他要护着春晓,就得适当让利给范家;二来范六娘在此事里显见也是无辜者,且对自己曾有救命之恩,他出于歉意也愿意多做让步。

可这一切不代表暗示范家可以得寸进尺!

范老太太敏锐的察觉到龚炎则的不满,叹气着谆谆善诱道:“这件事上老太婆就是威胁你了,你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范家与龚家已经联姻几代,你作为嫡孙原本就该担负这份责任,你们龚家孙辈并无出挑人才,仕途上已经是末路,而你再有本事也不是官身,娶了官家姑娘正是有利与你,范家呢,仕途上倒还顺利,六娘的胞兄年前提了五品都尉,大房与五房也均有后辈升迁,不可说不兴旺,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要想想你祖母,她是不会害你的。偿”

龚炎则却依旧冷着脸,他想到了老太太活着时候,也总是顾全大局的说这许多,早年自己也觉得有理,如今听着只沉重的喘不上气,终于明白为什么有的君王宁要美人不要江山,江山重,美人轻撄。

一时间他有了想要丢下太师府,丢下所有事与春晓远离尘嚣俗世,避的远远的为自己活两天。

范老太太又道:“老婆子说这许多,你若还是想不通,那范家只有请太后娘娘做主了。”

龚炎则看向范老太太,范老太太亦是乏累而无奈的神色,“太后娘娘命六娘酿酒,如今人出了事一定要向太后禀明缘由,真到了太后娘娘面前,范家便不要你娶六娘了,由太后娘娘逼婚,对六娘亦是莫大的侮辱,到那时,范家只要春晓抵命罢了。”

“老太太!……”龚炎则脸沉的滴出水来。

“你不用吓唬老太婆,你祖母已经走了,我还怕死么?”范老太太心跳如鼓,脸上强作镇定,“你那妾侍身份确实太低,只要她肯守本分,我范家会当亲生女儿疼她,待有六娘走的那天,你若还有意抬她上位,我们亦是乐见其成,你们想成双成对,不论六娘是活死人还是真死人,都碍不着你们,你到底还在胆怯什么?”

好的坏的都被范老太太说个遍,特别是最后一句,龚炎则心思一动,细想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胆怯,胆怯春晓会不高兴、不乐意、不满意,他不是傻子,早看出春晓在意名分,给春晓名分就是为了她安心的留在自己身边。

可也正如范老太太说的,除了名分,春晓什么都不缺,而如此给六娘名分也是权宜之计,春晓明事理,也许可以考虑……。

从范老太太处出来,龚炎则直接出府,在外面招了幕僚来商讨如何能在不惊扰太后娘娘的前提下,解决范家逼婚这件事。

幕僚们知道有春晓这个人,但也没想到真如外界传的那般盛宠,如今见识到了,先是诧异了一阵,随后七嘴八舌的出起主意。

但所有主意都不甚圆和,总要顾此失彼,龚炎则并不满意,正如范老太太所说,龚家与范家、庞家都是扯不断的姻亲关系,关系建立起来不易,尽可量的还要维持下去。

有一张姓幕僚,搓着手小心翼翼献计,“不若瞒着俞姑娘把亲事办了,等俞姑娘回过神来已成定局。”见龚三爷脸色又黑了几分,忙又道:“有的女人喜欢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可这世上做到誓言的又有几人?不过是哄女人高兴罢了。倒不如切切实实做到白首偕老,一心一人,只要姑娘不傻,都不会再有怨言。”

龚炎则自从有了春晓,真个是一心一意,这话说到他心坎里了,只,想想要真的瞒着春晓,只怕春晓心里呕的这口怨气不好哄回来,一时举棋不定。

如此又过了数日,墓地的修建大体竣工,冯氏哭丧着脸与大老爷哭诉公中无银可用,大老爷觉得时候到了,请龚炎则过去商量借银的事。

龚炎则这几日不常回府,因范六娘一直没能醒转,他也是倍感焦心,又不想春晓看出什么,只避在外头处置公务。

难得回来一趟,才换洗过后,春晓还没来得及与龚炎则说几句话,他又匆匆出门去见大老爷。

春晓有些失落,闷坐在窗前,问登云,“你说三爷是不是厌倦我了?”

“姑娘可别胡思乱想,三爷最近是忙,过段日子就好了。”登云忙哄道,心里却是在想,范六娘还没醒,只怕三爷是有些怨姑娘的,好好的日子都被那个范六娘搅合臭了。

登云印象里就是范六娘挑事儿约了春晓出去,结果自己没站稳摔成昏迷不醒,赖不着旁人只能赖她自己,还害的姑娘不好过,天天问六娘醒了没有,真够恶心人的。

春晓原本是准备离开的,如今计划搁浅,一直在等六娘醒来,六娘醒了,确准依心不在了,她才好安心离开,现在怎么走?另外她也一直迷惑,妖道这么做的目的,也在等下一步还会发生什么,虽然知道等来的肯定不会是好事,可还是要等。

该来的总是要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单说龚炎则去见大老爷,大老爷把账单拿出来,自认为从为亲自开口和龚三儿结果银钱,倒也底气十足,“如今缺银两,还差六千多两,大伯父知道你手头历来宽裕,你先垫上,回头公众进账紧着还你。”

龚炎则拿着账单,心烦的皱眉,道:“实不相瞒,我手里也拮据。您也知道我选商会会长,哪个不是许以好处得来的支持?老太太办丧事我是出人出力,足足花了十余万两银子,您若不信,我让管事的送账册来。”

大老爷一听龚炎则哭穷,便不乐意了,他还是第一次张口借钱,这不明摆着落他脸面么?随即冷笑:“堪称大周朝一半财富的龚三爷会没钱?三儿,你是拿大伯当外人了啊。”

龚炎则越发愁眉苦脸,道:“大老爷真是说笑,当外人就真的是外人了吗?”见大老爷白白净净的脸都快气青了,才又道:“前儿我去瞧大哥的病,看似好多了,就是精神不大好,我以为大哥还在为大嫂伤怀,哪知大哥说愧疚,我借给他的三万两救急他岳家的银子被大太太要了去,大哥愧对亡妻,每日食不安寝。大老爷,这三万两银子侄儿是借出去了,说实话,能借给庶兄这许多钱全是看在大老爷的颜面上,如今是真没有余数再往外拿了,大老爷实在不高兴就打侄儿一顿,侄儿无话可说。”

大老爷一听就懵了,三万两可不是小数目,整个公中统共才三万六千多,龚三儿再有钱也正如他说的,架不住这样往外掏啊,这个冯氏,她到底在干什么!

大老爷气势汹汹的就要往外走,龚炎则上前拦住,道:“大老爷消消气,有事好说,大太太该是有理由的,只大老爷与大太太说一声,把欠条给侄儿送过来。”随后紧着补充一句,“这还是看在大老爷您的面上,若是外人,敢占侄儿便宜的都在烂葬岗躺着呢。”

大老爷一口气噎在嗓子眼,不上不下,愣是憋的脸都绿了。

晚些时候,桂菊把三万两银票规规矩矩的送还,龚炎则让春晓收好,随后拿出六千两的银票给桂菊带给大老爷,道:“欠条就不用打了,一家人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桂菊差点哭出声,为了银子,大太太被打的亲家老爷夫人来都要认不出了,幸好还剩了些雪融生肌膏,不然真没法见人了。

春晓拿着银票不知道放哪,龚炎则随意道:“你留着花吧,喜欢什么就买,最近怎么不见你往银楼去了?不是喜欢点翠的首饰,闲时带着丫头随从就去逛逛,天儿放暖,地也开化了,听人说山里的迎春花都结了花骨朵了。”

“您说寻能人异士来,可有眉目了?我看六娘昏睡不醒怕也是离魂,或许往昆仑送信,请玉霞真人来……”春晓还没说完,就听龚炎则皱眉道:“别总想这些,那些真真假假的事想的多了没意思,你还是趁天好出去走走,看看景儿,游游湖。”

春晓静默下来,过了半晌,龚炎则揉着额头道:“爷最近要忙的事太多,等得闲了陪你一道出去,你乖,让爷省点心。”

“嗯。”春晓看出他不耐烦,抿着唇角应声,然后把三万两银票交给登云放好。

龚炎则回头瞅了眼,走过来搂住春晓,登云见状低头退了出去,龚炎则把头埋在春晓脖颈里,手臂紧紧的抱着,静静的喘息了一阵,哑着嗓子道:“你别不痛快,爷最近事情太忙,你等爷忙过这一阵就陪你,好好陪你。”心里说着,爷是要陪你一辈子的人呐。

春晓觉得龚炎则情绪不对,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两人正坐在妆台对面,光亮的水银镜子里,照出龚炎则眉宇紧凑的侧颜。

………题外话………我高估了我的能力,哈哈,才写完,大家见谅,今天一万字更!~

☆、第436章 画中人

春晓以为龚炎则是冷不丁接手商会理事生疏,也是心疼他,暗暗叹气,伸手臂把人环住,似往常他拍着她那样安慰的拍着他,轻声道:“你才接手商会肯定要忙一阵的,别急,慢慢来,可也要仔细身体,别太累了。”

龚炎则如同喝了一口酒,胃肠里翻滚的都是火热滚烫的暖意,可也灼人,心里越发愧疚,他的晓儿这样好,就该拥有最好的,名分和宠爱都该是她一个人的,可如今……。

他叹息一声,“没事,都会好的。”一语双意偿。

春晓只当他说生意和打理商会都会越来越好,也没多想,龚炎则身心疲累,不再说话,春晓历来寡言少语的性子,便只由他抱着,享受这午后静谧的安逸时光。

龚炎则觉着安心,后来困意上头,倒头睡去了,春晓早间裁了鞋样子,这会儿便又拿出来做鞋,鞋是给自己做的,一共做了四双了,都是平平常常的细布素面鞋,有天青色、灰色和黑色,登云还曾奇怪的问过,“姑娘怎么不做月色的?”老太太丧期百日内只能穿白撄。

春晓道:“我是做给玄素的。”

登云仔细看了看,确实是比春晓的鞋大一些的,信以为真,“怪不得是素面的。”

其实春晓是为逃走做的,如今走不了,便又有时间准备的更充分,她出去肯定要扮成少年的样子,鞋子里塞上棉花,看起来更像那么回事。

正纳鞋边儿,就听外头有人通禀,“前门吴太太来给姑娘请安。”

登云与春晓都愣了愣,因问:“吴太太是谁……”又顿住,同时道:“吴老的娘子。”

对于相公是仵作这种罕见职业,春晓主仆记忆尤甚,只没想到会来串门,还打听到春晓是三房的姑娘,着实不易,春晓与登云点头,登云笑着起身朝外去了,不一时传来:“请吴太太去厢房吃茶,姑娘稍后就来。”

外头院中的唐丢儿提在嗓子眼儿的心落下一大半,还有一小半悬着是不知如何面对春晓,之前见面是不知春晓的真正身份,只当是府里得脸的大丫头,未曾想正是沥镇盛传的三爷的妾侍,她心里泛酸是泛酸,却清楚泛酸这种事不顶饭吃,想想龚三爷这位大周首富,只手指缝漏点都够他们小民家里活一辈子的了,便打定主意要与春晓套近乎。

前段时间乡下亲戚送来一篮子鹅蛋,她用家传的手法腌制了,今儿上午启封,鸭蛋个个流油,五香口味,一个咸鸭蛋能吃半斤酒,好吃自不必说,却只给爱喝两口的吴老留了两个,其余一瓷瓮装了往太师府来了。

这会儿她进了厢房等,心激动的乱跳,幸好不一时登云就扶着春晓过来了。

春晓一眼看见桌上放的一中溜瓷瓮,旁边立着唐丢儿,她有些局促的拢了拢耳边根本已经溜光水滑的发髻,脸发红的笑着道:“我在家里腌了五香鸭蛋,是祖传的手艺,旁的地方没有,送给姑娘尝个新鲜。”

春晓这会儿却是没戴帷帽,只唐丢儿不敢正眼看她,眼睛只往自己带来的瓷瓮上看。

登云抿嘴儿一笑,“多谢你想着我们姑娘,快坐吧,也尝尝我们府上的点心香茶。”

“诶。”唐丢儿应了声,但见春晓坐下,她才慢慢坐下,却只嵌了半个臀,不敢坐实诚了。

“把这个拿厨房去放好。”春晓吩咐登云,转头与唐丢儿道:“我们府上老太太没百天呢,都忌口呢,你那个鸭蛋能留的久些么?我还真爱这口吃的。”

唐丢儿先是知道自己送鸭蛋不合时宜,但转瞬又听到春晓喜欢吃,那也是投其所好了,安安得意,拿眼偷偷觑着春晓,忽地面容一呆,看着春晓再没移开视线。

世间真有这样的倾城国色啊……,还以为是画里人。

唐丢儿见又细细的偷偷的端详了几回,总觉得在哪见过,在哪呢?可容貌美的如此惊心动魄的女子见过还能忘了?或许……只是面熟?

春晓常见有人看着自己发呆,特别是第一回见面的人,并不以为然,笑着与唐丢儿又说了一会儿话,唐丢儿却始终恍恍惚惚的,临走时春晓赏她两块上等棉纱的帕子并几个绣功精致的荷包,桌上没吃完的点心也都装好让她带走,另外还有一块桃红如意织锦尺头。

出了太师府,唐丢儿还在想,后来越想越肯定是见过的,却实在想不起在哪,登云安排了轿子,她坐着一路回家,在家门口遇到街坊四邻打岔,便不再转牛角尖的想这事。

能被太师府的轿子送回来,唐丢儿脸上极荣光,何况还有好些个赏赐,都不是市面上卖的劣质货,引的大姑娘小媳妇一阵艳羡嫉妒,好不容易从这些人手里脱身回屋,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她瞥见一人,豁然想到在哪见过春晓了。

原来她看见的是巷子口做裱糊的老掌柜,让她一下想起幼时,还没被卖到沥镇前,大约六七岁时,先是被卖过两家做丫头,一户是村里地主家,有一天地主的儿子病了,请了镇上许多郎中来看都不好,恰有个赤脚郎中路过,一丸药就把人治好了,地主千恩万谢,给金银不要,只说要个背行礼的小童,她就被送给了那个赤脚郎中,如今已经记不得那郎中长相如何,只记得郎中背囊里有一卷画,曾被自己不小心散落开,画上女子就是春晓!

后来她与郎中走失,再度被卖就卖到了沥镇,怪不得一时记不得,时间久远到好似上辈子的事了。

唐丢儿想着下一回再见春晓,一定要把这事说一说,也是一桩趣闻,还能表明自己与她早有缘分,两人关系更亲近一些不是。

不说她,只说轿夫抬着空轿子回转,半路遇上龚炎庆,脸上青青紫紫的显见被人揍了,见是自家轿子一猫腰就钻了进去,挡着脸让轿夫快走。

太师府男丁原本都是从墓地回来,龚炎庆走到半路借口尿急,进了旁边一条狭小的巷子里,其他人见状没等,只留个小厮牵着马在巷子口候着,原是龚炎庆知道赵氏(龚三儿原来的姨娘)被卖进勾丨栏,这次回来打定主意说什么也要见一面,当初他的许多钱财可都在这娘们手里,一来要钱去,二来想要温存一番。

哪里知道他这一去,赵氏不但冷嘲热讽,还被她一个恩客给揍了,如今钱没讨来,又丢了颜面,龚炎庆恨的要死,出了巷子口又没寻到小厮,眼见街上的人都朝他看,正拿袖子挡脸就见一顶轿子抬过来,正是自家下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人拦住了,轿子里又没人,他上去后真真是长呼一口气。

回了太师府,龚炎庆令轿子一直把他抬回自己的院子,紧着进屋擦药去了。

再说那等在巷子口的小厮,等的太久,鼻涕都被风吹下来了还是没等到五爷,只得进去打听,虽没打听来,却明白了这一处都是勾丨栏,羞的牵马跑了。原是小厮虽守着巷子口没动,龚炎庆却是懵头转向的从另一头出去,这才没遇到。

晚些时候龚炎则睡醒起来,收拾好了,叫下人摆饭,与春晓一道用了饭就往西屋书房处理事务,正这时有婆子来回禀登云,“吴太太已经送回去了。”

登云还纳闷呢,这东大街到前门也不远啊,怎么轿夫走了这么久,别是路上出什么事了,便问,“怎么回禀的这样晚?姑娘方才还念叨是不是路上怎么着了。”

婆子忙道:“是五爷半路把轿子拦了,又拐了好几处地方才回来晚了,并不是拖延回禀。”

“知道了,你去吧。”登云打发婆子,转身回屋,龚炎则听到这话,走到门口因问:“怎么小五才晃回来?”

那婆子忙转回身回禀,只话却不好说,吭哧了一阵才道:“五爷似与人撕扯来着,伤了脸……”

龚炎则当即眉头一立,这个小五,就没有一时叫人省心的,道:“把跟着他的小厮叫来。”

婆子应声下去传人,趁着这功夫,龚炎则随口一问,“哪个吴太太?”

登云端着水盆往外走,闻听就道:“前门吴家,是个仵作。”

“怎么认得的?”龚炎则面上淡淡的,却想着春晓不是不认得吴老,原本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怎么与人家家眷来往了?

登云倒了水回来,便一五一十的回禀了,正说道:“这人讲的事儿比说书先生讲的还有趣,说您在有琼搂……”

“登云。”春晓在屋里听见忙喊了一声打断。

登云脸一热,眼里含笑的瞅了眼龚三爷,道:“您想听问姑娘吧,姑娘当时听可认真了。”

“登云!胡说什么,还不进屋来。”春晓在屋里也是脸上发热,她与登云两个当时听唐丢儿讲那些酒后趣事也是笑的不行,可真拿三爷跟前说却是发窘。

登云笑嘻嘻进屋了,龚炎则却心思一动,自己与吴老可没一道吃过酒,吴老的女眷是听谁说他在酒桌上的趣事的?或许这个人就是胡扯逗春晓开心,可这心机不得不防。

………题外话………可怜的作者把存稿都给你们发了,如今只能裸奔……

还有更哦~!

☆、第437章 归宿

龚炎则派人去打听吴老这位女眷,这头又听了小厮回禀,一听龚炎庆去的正是赵氏所在的yao子,气的肝肺都疼,亲自去了霜白苑,拎着龚炎庆的脖领子揍了一顿,龚炎庆伤上加伤,疼的没断过去气去,还不敢硬气耍横,只吸着气道:“我真的是去要钱的,她把我的钱都哄走了,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你讨来一分银子没有?”龚炎则见他捂着头,蜷着身子倒在地上,眉头微皱,“她哄了你多少银子也不许你再去要,男子汉大丈夫,银子竟然叫个女人哄了去,还有脸去要?你丢的起人太师府丢不起,爷丢不起,瞧瞧你什么样子,还穿着一身孝就往勾丨栏里跑,别叫大老爷、二老爷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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