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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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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上行驶。
这时思岚终于忍不住握住春晓的袖子,小声道:“姑娘,我又与姑娘在一处了。”
春晓也问,“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思岚抢着道:“我娘见天的让我做面饭,说书呆子爱吃,姑娘也知道我厨艺平平,结果几回下来我娘都不满意,还打我,您看我手背上都是水泡,越想越气,想到姑娘说人得为自己活,我凭什么为了讨好别人活的憋屈,就跑出来找春儿,想要跟着春儿一道去金陵几日,没想到春儿说姑娘也去金陵,我们两个便在周府等着,已经等了一晚上了。”
春儿接话,“我还以为祥二爷骗我,不想真的是姑娘,姑娘为何去金陵?还走的这样隐蔽。偿”
春晓心说自己也不知为何去金陵,但求龚炎则利手利脚的不叫自己成负担才走的,便道:“我去金陵住一段日子。”旁的不说。
春儿聪明,一听就明白春晓在隐瞒什么,思岚一根筋还要问为什么去金陵住一段,被春儿拦住,道:“姑娘,到金陵我与思岚就跟着您呆一块吧?”
“到了金陵再说。”春晓看她二人都睁着晶亮的眼睛期盼的望着自己,忽然就想起三人从卢正宁那里逃出来站在巷子里,也是这般被她俩望着,可惜当时自己也是很迷茫,不知何去何从。
如今也是,到金陵要如何生活,心里一点底没有,昨晚听龚炎则说,并不倚靠周家,那就是独自在外头过活了。
马车并没有行多久,到渡口上了船,从水路离开沥镇,春晓在二楼船舱,望着一望无际的水面和渐渐变远的沥镇,有种把心遗落在远方的淡淡伤痛。
先不说春晓在金陵如何,只说龚炎则领着人摸上了帽儿山,早前与茜娘谈合作的三当家被龚炎则一箭射死,茜娘被龚炎则的人捉了个正着。
大当家见偷袭的人是龚三爷,气的大骂,“猢狲,不是你与爷爷说分赃的时候了,早年若不是爷爷替你洗黑丨钱,你能起家做到今天的地位?可见你是个忘恩负义的贼囚,如今兄弟死了这许多,爷爷岂能饶了你!”
龚炎则冷笑:“叫你死个明白,原是井水不犯河水,你我尺寸相敬,你们却敢押着宗亲女眷在匪窝,与礼亲王谈条件索要钱财,真个把自己当天王老子了,连皇室尊严都敢踩在脚底下,今日就别怪我不客气,你们盘踞山林多年,祸害多少无辜?朝廷与外敌对峙没空闲抽手除了尔等,就真当自己天下第一厉害?既然作死,那就别怪死期来的早!”
“什么宗亲女眷?我……我不知道!定是老二干的,冤有头债有主,你找他去!”大当家也不是蠢的,龚炎则说这许多冠冕堂皇的话,他一下就抓住重点,因为关押了宗亲女眷。
那不就是和三当家滚炕头的女人么?女人不是说已经和礼亲王说好,也分给他们几个官当,脱了这身土匪皮!
大当家皱眉喊道:“这女人说是与礼亲王联系过了,我们都没罪,还有功劳呢。”
龚炎则嗤笑,“大当家的记性一时好一时坏啊。”说着挥手让人把茜娘带上来,扬声问茜娘:“他说的可是真的?若是真的可就好笑了,皇室什么时候与山匪搅合到一起去了?这让圣上怎么想,天下百姓怎么想?”
茜娘一懵,本来还想保住帽儿山,此时一听龚炎则要把事情做大,自己又是万分不想世人知道自己落入匪窝的事,顿时咬牙摇头,“我不认识他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个贼婆娘,小贱人,和我兄弟滚炕头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认识?贱丨货,今儿别人的命老子不要,只要你的!”说罢不等龚炎则说话,大当家带着人冲了过来。
眼前很快混战成一片,茜娘尖叫着抱头往龚炎则身后躲,龚炎则却连衣角都没让她碰到,一招手,让人把茜娘带下去,想着茜娘那半张狰狞的脸,拧紧了剑眉,与福泉道:“这里你盯着,我带着赵福下宝藏。”
福泉点头。
赵福早就穿了紧身衣在后山候着,见到龚三爷来,忙亲自牵马迎上。
原是说赵福被撵回福建,不过是障眼法,一面通知福建他在回去的路上,这边却隐在市井,就等下宝藏的这一天,毕竟跟了三爷多年,错过这次恐怕再没机会。
龚炎则到近前上马扬鞭,一行十二人很快出山,同样在渡口上船,船上卢正宁痴痴傻傻的萎靡在角落,嘴里不住的念叨什么,而齐六儿笔直的坐在桌前,虽不至于横眉冷对,但见龚炎则进船舱仍旧是面无表情。
龚炎则不是第一回见齐六儿,暗地里见了五六回,齐六儿不愧是守护公主墓葬的后裔,软硬不吃,不贪财不好色,似没有任何欲丨望可诱惑,但后来被查到齐六儿在找一副画,听说是公主画像。
龚炎则便说:“只要你下宝藏,我保证倾天下之力帮你寻回。”又说:“取宝藏也不是为了个人私利,乃是为国家军资,为百姓安定。”
这才勉强说动齐六儿,但他提了一个条件,“只动宝藏可以,不许惊扰公主墓室。”
龚炎则这才确定,果然宝藏就是传说中的新月公主的陵墓,不过齐六儿的意思是宝藏和公主墓室是分开的,所以才嘱咐他们不去惊扰。
一行人走了近一个月才到达目的地,这是一处矿场,自打得到消息宝藏在此地,采矿就停了,对外只说矿洞失修,安全起见,叫采矿的工人都散了。
有属下在前头拽着卢正宁,中间是三爷与齐六儿,后头赵福压阵。
卢正宁带着众人转了半日的圈子也没找到下去的入口,而齐六儿只答应破解暗箭机关,找不找的到任凭旁人看天意。
龚炎则从怀里掏出似西洋怀表的物件,让一人托着勘探,又过了一阵,那人喊:“主子,这一处指针转的稍快。”原是龚炎文设计出的粗糙的勘测仪,根据金属磁场来断定哪里有重金属,此时指针飞转,是以判断宝藏在脚下。
龚炎文也嘱咐过,勘测出来的兴许会是铜、铅等,不一定就是宝藏,也可能是少量矿藏,但想到宝藏里藏了不知道少金银与青铜器,这种勘测仪也就聊胜于无了。
既然勘测到金属,龚炎则忙上前辩方位,因着二十年来都在山里转,他也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经验,东西来回的转悠了一阵,龚炎则摇摇头,“不得门入。”
下属们便又开始寻找,齐六儿见这些人严谨迅速,个个都似探墓的,暗暗乍舌,难道龚三爷说的是实情?真个是在为国家寻宝藏,而不是一己私利。
他犹豫了一阵,见龚三爷并不来缠问自己宝藏入口,只凭自己的经验从外圈向里圈搜索。
不一时还真让他发现了蛛丝马迹,就见龚炎则耳朵贴着地面,叫所有人都停下动作,静静的听了半晌,再站起身,又看了一动不动的勘测仪,嘴角勾了勾,“怪不得起名叫灵也不灵,还真不灵。”说罢招手众人,指着这处道:“底下似有风声,却不是咱们矿洞,应该另有空洞,凿开看看。”
这些人从矿场拖过来斧凿工具,立时开凿起来,说是空洞,却也极厚实,凿了半日才露了一个小洞,只够一人进入,龚炎则余光里扫见齐六儿也专注的往这边瞅,想起他说也不曾下过墓葬,不过是与父亲那里口口相传记住了一些隐蔽暗器的事项,看表情想来是真。
龚炎则腰上系了绳索要先一个下去,赵福急的不行,抢着要下,叫他拦住。
众人眼瞅着龚炎则的身子一点点沉进洞口,虽有数次经历,一个个还是紧绷了呼吸,直到听见洞口传来细碎的落石声,而后绳子大幅度晃了晃,忙又有人绑缚绳索下去。
一行人有一半下了墓葬,一半留在上头把风。
先不说上头,只说在洞底,龚炎则等人点着火把试探前行,此时齐六儿在前,龚炎则第二,仍旧是赵福压后。齐六儿就见看似天然的石壁上果然如父亲所说有卷云纹图案,清浅细小,不仔细找根本找不到,他小心翼翼的顺着卷云纹的指向慢慢摸到一处凸起的石头,向右转动七圈,每一圈是上一圈的七分之一。
“七分之一?”龚炎则轻声诧异,“那是什么。”
齐六儿压着气息回道:“七成之一。”
龚炎则乃商人,一听就懂,随后见齐六儿指着对面的一处凸起,道:“你我两个同时转动。”
龚炎则过去学着齐六儿的样子拧转机关,摸上手才发现精妙之处,竟然每一回转到七成之一便有一个卡槽,能听见里面细微的一声‘叮’的脆响。
当两人同节奏转到同一位置,就听四周哗啦啦一阵锁链轴承转动的声响,声音很大,却听不出从哪传来,齐六儿道:“向后退!”
龚炎则忙带着众人向后,就听锁链声越来越急促,随即箭矢如雨般飞射出来,虽然早有准备,他们所站的位置仍旧在射程里,一面挡箭一面又后退数步。
一波箭雨过去,齐六儿道:“想入门,有六道机关,这是第一关。”
众人顿时惊叹唏嘘。
齐六儿带着龚炎则几人穿过满地箭矢,又往里行进了一段距离,仰头用火把照过去,果见如父亲说的蝙蝠,道:“这些蝙蝠的牙齿有毒,千万别沾上。”
“此处机关就是这些蝙蝠?”龚炎则问。
“正是。”齐六儿道:“咱们脚下走稍有不慎就会惊动了上头,别小看它们,我父亲说,它们是打不死的。”话才落,一个随从不小心踩错了位置,就见误踩的那一块陷了下去,紧跟着地动山摇,左右碎石滚落,如同沙尘暴般将人罩在其中。
龚炎则只记着会有蝙蝠袭击,也已聚集精神,但当来的碎石,也是一愣,随即去寻齐六儿,沙尘碎石里哪里还有齐六儿的身影,这时就听一声惨叫,龚炎则顺着声音看过去,隐约见下属被一物叼住了手臂,来不及细想,抽刀奔过去,将那人半只手臂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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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回来
众人慌乱的向外撤退,龚炎则心里明白,齐六儿消失探宝的事就不能继续进行了。
周围的摇晃越来越剧烈,龚炎则来到洞口摇晃绳索,上头却没有回应,龚炎则意识到出事了,忙带着人仓惶的往另一头洞穴逃走,带来的下属探墓是好手,武艺却不精,那些蝙蝠追上来,刀砍不死,转身的功夫死了三个。
龚炎则心疼的赤目欲裂,这些人培养不易,且追随自己多年,兄弟感情不是虚的,当下举刀砍了过去,那些蝙蝠虽不致死却也知惧意,遇见龚炎则的刀锋便要退让,一时杀出一条血路,龚炎则与个下属汇合,但见那人灰头土脸,缺了一臂,却还十分勇猛,不由大惊,“赵福!?撄”
赵福咧嘴,“三爷,咱们怎么出去?上头好像不对!偿”
龚炎则心跟撕裂了一般,方才他亲手砍断的是赵福的手臂,咬牙道:“我先上去,到了上头再拽你!你……一定要撑住!”
赵福嘿嘿一笑,“自然,爷是赵子龙转世,这些个畜生算不得什么!”
龚炎则深深看了他一眼,肩膀撞了撞他伤了的半个臂膀,把赵福疼的一呲牙,龚炎则道:“你给爷时刻警醒着!”
赵福点头,忙又挥出一刀拍走一只蝙蝠。
如今洞底带下来的人只剩三个,龚炎则扫了一眼,快步走到洞口底下,拉住绳索攀岩而上,他手臂有力,不一时攀到洞口,试探的朝外看了眼,虽有心里准备,却还是被看到的景象刺的眼睛生疼,洞外守着的人全部横躺在地,显然已遇害。
龚炎则没能多想,纵身上到地面,四顾看了眼,未察觉危险所在,便朝下头摇绳子,小声喊道:“上来!”不敢大吼是怕山体崩塌,也怕引动其它机关。
片刻,绳子往下坠,龚炎则立时双手握住往上拉动,赵福探出身子,随即浑身血葫芦一般滚躺在地上牛喘。
令龚炎则欣慰的是还有一人逃出生天。
三人坐在地上,全无来时全副精神的样子,再看这地上横七竖八死尸,龚炎则只觉得心都冷透了。
就在这时,赵福斜着眼睛抬起头,呼道:“他爷爷的,好像没死!”
龚炎则看过去,就见赵福看的那处,有个下属晃了晃脑袋,一点点坐了起来,在几人的目瞪口呆中茫然的睁开眼睛,才说了句‘我怎么了?’忽地大喊:“三爷!有埋伏!”随后爬起来,抓起刀胡乱抡了起来。
赵福大喝,“快收了,三爷没事!”
那人这才愣愣的停下,但见三爷就坐在地上,一身尘土跟个土人儿似的,面目不清,若不是胸前精致的瑞兽团案,真不好辨出是谁,再看向赵福,惊道:“你手臂呢?”
赵福笑道:“喂了畜生了。”
那人沉默下来。
紧跟着,龚炎则见四周躺着的下属纷纷醒来,且醒来之前都是神经紧绷喊着有埋伏,细问才知道,他们已经感觉有人偷袭,却来不及反击就晕了过去。
龚炎则留在上头的人都是好手,却伏击的人的影子都没看到,也是心头大惊。
看来寻找宝藏不是最难的,难的是如何下宝藏!
“姓卢的死了!”有人惊道。
“三爷,咱们还下么?”赵福站起来问,又道:“您一句话,我打头阵!”
龚炎则沉声道:“先回落脚的地方再说。”如今齐六儿失踪,卢正宁身亡,宝藏第二关都没能闯过去,并不敢冒然行动。
寻宝遇险,且没有好的办法进行,龚炎则原地盘桓两天,不敢叫人察觉到他来矿山的真实意图,只得带着人往附近有生意的地方去,以巡视为由,来来回回十余天,最终决定回沥镇从长计议。
回到沥镇时已经是万物复苏的节气,踏春的少年三三五五结伴同游,澄湖上船只穿梭,湖边少女挎篮卖花,送到那少年手边,少年多会买。
见到如此景象,龚炎则终日凝沉的心情疏解了一些,想着自己既然回来了,在金陵的春晓也该接回来,谁守着都不如自己守着放心。
船靠岸,众人下船,一身风尘,面容疲倦,赵福已经去了福建,他的行程不能再拖,倒是可以拿断臂做借口,解释为何归家这么晚。至于折在矿山的手下,全都火化装坛带了回来。
只一行人才在沥镇街头露面,就有人对着龚炎则指指点点,众人敏锐的察觉异样,忙派人去寻福泉,龚炎则离开这段日子,都是他在操持大局。
龚炎则没回府,先去了商会,商会里的人看见他也都目光闪烁。
进了书房,有心腹敲门进来,不等龚炎则问,那人就急道:“三爷还没回府吧?前两天府上大老爷、二老爷与族长都去了西山庄子,说是要请您母亲回去。”
龚炎则听到是大老爷二老爷,原还没当回事,如今在他心里只要不是涉及宝藏就都不算事,却不想后头提到了假母那女人,不由愣了下,道:“还有什么?”
“还有,传出您与范家姑娘定亲了。”
龚炎则没有紧拧,脸色阴沉下来,又细细的问了一些情况,转身带人回府。
在府门口,派出去寻福泉的人回来禀告:“福泉早在十天前离开了,给您留了信笺。”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
龚炎则下马,接过信边拆开看边往里头去,下人见三爷回来,忙都过来给他请安,龚炎则却在房檐的灯笼地下顿住脚,将信看罢团在手里,脸色已经不仅仅是阴沉,还有腾腾升起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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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十天前。
大老爷、二老爷正坐一处说话,大老爷道:“我总觉得不好逼他就犯。”
二老爷道:“自然不易,不然这些年也不会由着他揣自己腰包,富的流油。偿”
大老爷再一次被说服,点头道:“当初是有老太太护着他,如今当家主母是你大嫂,再有他生母来说,他也不好拒绝,再说咱们太师府这一支……”话不等说完,外头传来极不耐烦的说话声撄。
“我一个庶子哪有说话的份儿?我说话若好用,老婆孩子花一点钱还要点头哈腰乞讨一般么?不要让人笑话了,太后娘娘嘉奖孝心可嘉的时候怎么想不到我,如今接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回来便找我去说,真当我是蠢的,别拉我,我不去!……”
大老爷与二老爷惊愕的站起来,几步来到门前,撩开帘子看,就见院子中三老爷被小厮拉扯往外推,三老爷扭着身子朝正房喊,“我看有些人就是没安好心,以为我有个功名在身,就想作践我,做梦,老爷我有眼睛,看的透透的,谁也别想拿我当枪使。”
大老爷看他嚷嚷的难听,站在台基上威严的呵斥道:“胡说什么?老三,你是不是与那些阿猫阿狗的出去吃酒了?”说罢也不等三老爷应答,只对小厮道:“赶紧扶三老爷回去,这样闹的多难看。”
大老爷在三老爷心里是多年积威,只咳嗽一声都要心颤三颤,何况是喝斥,身子先是一僵,随即想到儿子的嘱咐,硬着头皮嚷回去,“我,我没吃酒,我是坚决不同意把那个女人领回来,君子绝不与人同流合污,若是,若是那贱人进府,我便从这出去再不回来!”
大老爷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眼见素日里风雅倜傥的庶弟如此闹腾,也没想为何会如此,只觉得身为大家长的脸面被一个庶子踩了,教训的话脱口而出:“你好有脸来说委屈,这些年开销全在公中,你可曾有过一文钱贡献?科考数年,家里在你身上又搭了多少银钱,你却只弄个秀才回来,如今却来自诩君子,君子不当涌泉相报?也不用旁的,你只把这些年的买纸笔的钱交还,再自称一声君子不迟!”
见三老爷愣住不再叫嚣,大老爷顿觉痛快,这些年冯氏张口闭口三房吃闲饭,潜移默化里他也早就厌烦,何况三老爷不过是个庶弟,本不上心,且三房的小辈又没一个有出息的,就更加轻视了,就是这样的存在还敢来眼前闹,不说些狠话怕是不够让他清醒。
大老爷冷眼瞥着,如同瞥一只无足轻重的臭虫,“君子不该口出秽言,那是你四弟妹,不是外人。且当年是一场误会,如今误会说开了,自然要将人迎回来。你若觉得伤了脸面,那就去吧,嫡庶分家乃是寻常事,想走没人拦你。”说完就等着三老爷痛哭流涕,悔恨不已的来他脚下求他。
三老爷则愣了半晌,呆呆的喃喃自语:“竟真是如此,全被小七料中。”
“说什么?大点声!”大老爷威严的喝了一声。
“我说,我一直以为即便大哥待我不如胞弟亲厚,可也是亲情厚重,不曾想我在大哥眼里不过可有可无,不,是早就想要清除的狗屎!是个屁!”三老爷这一辈子自诩清风朗月般的名士人物,从不曾想过会与人开骂,更不曾想骂的会是大老爷!
他神色激动,白面的脸涨的通红,脖子上的青筋砰砰直跳,冷笑道:“那就如大哥所愿,从今以后我不是君子是痞子,待会子回去就出府,再不回来,大老爷您保重罢!”
大老爷就见这人倒是硬气,说完转身就走了,惊诧半晌,待人的出了垂花门才把与三老爷撕扯的小厮叫到跟前,“三老爷吃了多少酒?”
小厮惊惧的摇头,“浑身上下没一点子酒气。”
“诶?”大老爷更为诧异,回头去看二老爷,二老爷站在帘子后头,听的真真儿的,因里头说到他与太后娘娘讨旨的事,他把头一缩,早之前与大哥因着这事还特意解释过,再牵扯出来又要费一番口舌不说,说的多了大哥真要心存芥蒂就不妙了,是以一直没接话。
这会儿见大老爷回头,他把帘子撩开,道:“大哥且进来再说。”
大老爷对着垂花门使劲甩了袖子,转身进屋,二老爷把他让到椅子上坐了,亲手端茶过来。
大老爷吃了几口茶才缓过神来,皱眉道:“老三今天疯了么?”
“大哥你大概是忘了,当年三弟妹曾说四弟妹妇德有亏,勾丨搭三弟……”二老爷提醒道。
大老爷吃茶的动作顿住,仔细想了想,似有这么回事,不过那都是妇人嘴巴闲着胡说的,难道还真有这事不成?
这时冯氏掀门帘进来,二老爷忙起身施礼,大老爷瞪了眼冯氏,“书房是你们妇人说进就进的地方?有事等我回去再说,出去。”
冯氏憋了一口气,人家春晓早前一直住在外书房,龚三儿那样霸气的人还不是爱的心肝肉,可想男人都是看脸的,那美貌的就是放个屁都是香的,看不顺眼的就是上赶着捧臭屁也要叫人嫌弃。
自己就是那捧臭屁还叫人家嫌弃的,冯氏面露委屈,心里愈发恼恨,想着才进门的焦氏整日装的楚楚可怜,比起当年的赵氏更叫人恶心,她压着火,面上恭谦道:“当年的事确实是有些影子的,三弟妹亲眼看见从假山洞慌慌张张离开的三弟,后头走出来的就是四弟妹。”
“真的?”大老爷这才正眼看冯氏。
冯氏点头,“妾那时还年轻,与三弟妹多有走动,她与我哭诉时说的真真儿的。”
大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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