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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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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什么侍候啊。”龚炎则看着春晓,皱紧了眉头。

两人在玉霞宫住了一晚,第二天返程离开,走的却不是原路返回,而是翻了另一座山,从这里出去又走了两天,来到一处码头,改走水路回沥镇。

福泉那里接到信儿后带着人也从昆仑撤出回沥镇,路上却不曾与龚炎则汇合。

春晓这段时日有小娃陪着,已经有了感情,回去的路上就想能不能与思岚遇上,偏一路只有龚炎则与她形影不离,就问,“他们走的不是这条水路么?”

龚炎则嗯了声,也不知回答的是这条还是不是这条路,春晓斜眼看他。

“杆儿动了。”龚炎则说完就往船尾去,有渔家的少年在钓鱼。

春晓叹气,这人近来与她打太极的功力越来越强了,凡是不想谈的,问他便成了哼哈二将上身,怎么都不会顺着你的话说,无法,还是别问了,回去沥镇就见到了。

然而春晓想错了,回去沥镇她也没看到小宝和思岚,原是思岚带小宝去了江西,身边跟了两个随从,理由是思岚被黄天教盯上,安排在江西一座小镇避一避风头。

时隔四个月,春晓再回沥镇,街上已然到处是着薄衫摇拂扇的人了。

龚三爷方一进城,就有人奔走相告,各铺子掌柜、管事还有商会的人在街上就把人围住了,春晓坐在车里听了半晌才明白,这些人都等着三爷回来问出海的事,如今五月,正是扬帆出海的时节。

三爷淡淡道:“往年如何今年还如何,有例可循,不必等我回来说。”

有人哭丧道:“没钱啊三爷,去年几乎都捐出去了……”看热闹的民众顿时哗然!

龚炎则摆手,“我最近也是忙,大家都知道我在京里谋了官职,如今给皇上办差,生意上的事分身乏术,正打算向商会请辞。”

众人一听面露惊愕,随即哗然大起,乱哄哄闹成了一锅粥。

马车就在人群中挤出去的,众人不散,紧紧跟在后头,直到太师府,龚炎则撩开车帘,春晓面带纱幕,眼露疑问的看着他,他却只淡淡笑着伸手,春晓下意识的把手交出去,就被这个人抱出了车厢。

阳光刺眼,春晓往他怀里藏去,但听后头人山人海的惊呼,“是真的,传闻是真的!……”

………题外话………这本文如无意外,应该是这个月结局,攒文的可以追了,么哒~!

☆、第460章 三爷娶亲(上)

沥镇疯传龚三爷的爱妾因三爷定亲而离开,离开前还把三爷给的定情信物摔碎,且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也太猖狂了,女子如此擅嫉,不可要也。”

“说的是,原以为三爷抓住人要如何处置,可你瞧这光景……撄”

一时众说纷纷,自有气三爷铮铮男儿不该被女子拿捏住,还有笑三爷原是风丨流种子,败在女子手里很寻常,更有女子恨不能自己是春晓,别说跑了,有这样的痴情男子就是撵也不会走。

春晓藏在龚炎则怀里,手在他腰上戳了戳,让他赶紧进去,别在外头给人当猴儿品头论足偿。

龚炎则却是对众人笑了笑,才抱春晓进府。

春晓一直被抱进外书房,原心里还在想怎么都知道她跑了。但见一路上静悄悄的连个下人都没有,也顾不上想这些,只问:“人都去哪了?”

龚炎则道:“爷在京里谋了官职,置了宅子,许都人都跟过去了,咱们两个在这住几日,爷把一些事情了了便带你回京。”

“去京城?”春晓讶然,紧着问,“那方才外头人说您要卸任会长是真的?”

龚炎则幽幽一叹,“如今大老爷、二老爷联合族里迫我不得不离开,即是生意都交了出去,我一个门外人还如何主持商会的事?卸了吧,倒也省心清闲,就是以后你要受些委屈了,爷不是龚三爷了,再不复今日风光。”

春晓又是一愣,“啊?”

“啊什么?爷再落魄也养的起你!”他的眼睛眯了起来,春晓并非嫌贫爱富之人,但见她不可置信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堵,女人都爱风光,只怕春晓也瞧不起他没了事业。

春晓回过神,疑惑道:“这么轻易就被人强了去……”她挑眉,脸上写了两个大字‘不信’。

龚三爷的风格是受点滴恩不见得涌泉报,却是占他一点便宜就要让人吐血的性子,尤其是大老爷、二老爷,简直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厌恶,还能被这二人算计了家产去?

龚炎则见她这股子机灵劲儿,那点子不快顿时云开雾散,进屋把人放炕上就是一顿磋磨,直待两人都喘息加重,龚炎则在她嘴上轻轻咬了一口离开,哑着嗓子道:“不用担心,能算计我龚三儿的还没出世呢,你安安稳稳的跟着爷,有个十天半月咱们就走。”

春晓被亲的脸颊绯红,不自在的坐起身拢头发,闻言也不吭声,眼睛只往地上看。

龚炎则深深看了她一眼,别看这一路春晓都乖乖顺顺的随着他回来,他却总觉得她并非心甘情愿,再一想接下来的事……。

他在心里叹口气,又把那妖道恨了一回。

再说大老爷、二老爷知道龚炎则回来,立时叫人来请,龚炎则沐浴更衣又吃了饭才慢悠悠的过去,大老爷二人正在屋里说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就不信三儿就是账面上的钱,让他拿钱出来,耽误了出海算谁的。”

“算谁的?算咱们的,咱们把账接过来,如今出海没钱你找他要他能给?”二老爷脸色阴沉。

“那怎么办?咱们……”两人就听外头小厮报:“三爷来了。”便把话头止了。

龚炎则一身家常道服进屋,散着头发,只在发尾缠了两圈,倒有魏晋士大夫之风姿,来到二人面前,精神飒爽的拱手请安,随后坐到对面椅子里,道:“这一路颠簸的骨头都碎了,许是年纪大了,精神头不如往昔。”

大老爷、二老爷见他哪有半点疲惫之色,再想自己这些日子东奔西跑才真是颠碎了骨头,两人加一起都快一百岁了,龚炎则才三十出头,这是明晃晃的指桑骂槐。

大老爷气的脸发青,二老爷强忍怒色还要分神安抚住大老爷,才与龚炎则道:“虽说去年捐军资一笔钱,可也不至于账上只余那么点子,若是如此,你当初就没打算开春如何出海?”

龚炎则道:“当时也是头脑一热把半数身家都捐了出去,后来盘过一回账,勉强维持日常的资金周转,想着到年底就能收一笔回来,开春再与老主顾借贷一些,等出海回来也就回利了,却不曾想老太太没了,只丧葬花去十万余两,随后又赶上族里不清楚情况去要账册,这么闹了一回耽搁两个多月的生意,如今要出海可不就没钱出了。”

“那你说借贷……”二老爷皱眉。

龚炎则不屑轻笑,“如今生意全是族里在费心,我的名号打出去也不好用了,连商会会长的职务都要卸任,还有谁会借贷给我?那不是脑子背驴踢了么。”

二老爷脸也青了,冷笑道:“不用你三爷的名号,只用店铺抵押该也能借到足够的钱。”

闻言龚炎则亦冷笑:“随便你们,我此番回来不是为了生意,而是要与范氏成亲。”

“成亲?”大老爷、二老爷愣住,大老爷随即怒斥:“还在守制里,你如何成亲?”

成亲是假,要与范氏结盟才是真吧!听闻龚三儿此番因范氏昏迷不能酿酒献瑞,特进京向太后奶奶请罪,却是讨了太后娘娘的眼缘,在皇帝面前给他求了个六品京官。

谁不知范氏乃官宦世家,与其结亲更有助于仕途,看来龚三儿是放弃经商改做官去了。

大老爷、二老爷再打量龚炎则,见他半耷拉着眼角,坐在那大马金刀,全没有被抢走资财的沮丧,倒神气活现的摆起了官架子。

两人这个气呀,二老爷也阴沉道:“如今你恬为官身,就该克己律己,不能罔顾朝纲和伦理,成亲一事不必再提。”

龚炎则道:“即便不要这身官职也是要与范氏成亲的,就是通知二位一声,没别的意思。”

“什么?”大老爷、二老爷齐齐看过来。

……

同样震惊的还有范老太太,范老太太已经动身回了老家,看了龚炎则发来的信便是半晌没说话,隔了两天才给龚炎则回信。

龚炎则方一和范老太太协商好,便暗暗着手置办礼堂,在这之前,他把春晓送去西山庄子。

春晓只当又让自己来试探假母,全然信任,一心一意与假母周丨旋起来,假母听说老祖死了没反应,但听说左右护法死了则稍显紧张,可也就是一瞬,随后又与春晓东拉西扯。

龚炎则与范六娘成亲却不大办,毕竟是老太太丧期里,简单的挂红贴纸布置新房就够了,宾客也不请,大老爷、二老爷因‘立场明确’都不出席,唯独搬出府去的三老爷得了信儿派人来说那日一定到。

三老爷与王氏道:“不管如何,该回去看看。”看看府里什么光景了,不为训斥龚三儿去,更不为恭贺,而是惦记自己养在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惦记自己的鸣鹤轩,想回去再看一眼,当时走的匆忙,竟不知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眼看三老爷悲春悯月的情绪又来了,王氏忍了忍没作声,且小七也没阻止,就由着他去吧。

这一日春晓在园子里闲逛,正想着与假母面对面也是腻歪,不如寻一处阴凉清静一时,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那处梅林,但想当日在梅林与龚炎则席地缠绵便觉脸热,而后便是一声叹息,不知以后可还会有当日那样纯粹的只争朝夕的感情了。

“真是巧,原以为夏日的梅林没人来看,不想我与你倒是兴趣相投。”

春晓一听这软绵又带着寡淡的声音就知道是假母,眼底厌恶翻卷,却是扭头看过去时面色平静,淡淡道:“这院子如今被翻腾的没个去处。”

原计划开春来规整院子,修砌温泉池,却因种种原因推迟了,本就不大的庄子,水榭那里又挖的乱七八糟他,便只能往梅林来,可不是与假母有什么相同的兴趣。

假母也不介意,十几年来不大表达笑意的脸,每每勾动嘴角都觉怪异,她却不自知,以为在笑的道:“也难怪你大热天出来散心,想必此时该是心如骄阳,灼灼不安吧。”

春晓瞅她一眼,不知道她又想说什么,反讽道:“灼灼如你,不敢苟同。”说罢不予理睬,迈步要走,就听假母道:“三爷娶亲,你真不在乎?”

………题外话………第一更来了,第二更大家晚上六点前点开来看~!

☆、第461章 三爷娶亲(下)

春晓僵了一下,但很快嗤笑,继续朝前走,都知道老太太丧期没过,范六娘又没醒,即便这亲事早晚要成,可也不会是现在撄。

“不信?”假母也不去追春晓,只讥讽道:“为什么你身边一个丫头都没有,又把你送到偏僻的庄子里来,无非是要瞒着你把亲事办了,你傻的不信,真够可悲的。”

春晓皱眉,仍旧不信,自己身边没有丫头是因为仆人都送去了京城,再不管假母,快步离开,就听假母在身后远远的道:“就在今日,你不信可以回去看,这座宅子关的是我不是你。”

春晓一口气走出好远,在一棵树后站好,扭头往后看,树阴层叠,再看不见人。她松了口气,再一看前头是围墙,原是当初李舟与寰儿私会的地方,只不过出了茜娘落水的事后,后门重新砌了墙,两边再不相通。

新砖的痕迹还很明显,忽就听墙那面有脚步声,春晓往后退了退,才要转身但听那头有人道:“你回府不?今儿三爷娶正房奶奶,去了准有赏钱。”

又听一个接话:“不去,三爷落魄了,娶亲都没摆宴席,清清冷冷的就三老爷一个庶老爷回来看看,没一会儿也走了。偿”

“诶?你说三爷娶亲把个盛宠的小妾放这儿是怎么一回事?”

“说是属相相冲,嘿,这里头的事儿谁说的清呢。……”

春晓浑浑噩噩的走去凉亭,僵硬的坐在一直盼望的阴凉石墩也毫无感觉,只怔怔的望着这片梅林,脑子里似什么都没想,又似翻云蹈海的想了许多,从躲在博古架后窥看那个有权有势又偏心的龚三爷开始,她此生的序幕拉开,直至今日,与他不休的纠缠终于要落下帷幕了。

果真如假母说的,出西山庄子并没人阻拦,她戴着帷帽,骑上马一路朝太师府狂奔而去。

到太师府门外,就被那一簇簇红灯笼、红缎子刺的眼睛生疼,她没下马,勒着马缰绳在门外伫立,身下的马儿似感觉到主人的焦灼与痛苦,马蹄子不住的戳着地面,发出哒哒焦躁的声响。

门里有人推门出来,抬头就见戴着帷帽一身素白的春晓,紧着把头缩回去,大门哐当一关,即便是站在门外,依旧听见那人随即大喊:“是俞姑娘,快告诉三爷,姑娘寻来了……”

其实对春晓而言,那声音听的不够真切,她的眼里全被这片红色浸染的模糊不清,耳边亦如屏蔽了所有,只听得到自己胸腔里越来越快的如同铁锤敲打的声响,一声比一声沉重,一声比一声痛苦,就连呼吸也如冷冬里呼啸的风,每一口呼进去的都冰冷彻骨,每一下都带着冰梭子刮肠破肚。

她压抑着这痛楚,努力睁大眼睛,渐渐眼前出现一个人的轮廓,一身黑衣,衣襟前一朵红绸团花,他头上利落的束发,绕着红发带,白玉盘的脸上剑眉长目,鼻梁俊挺,失了血色的唇依旧饱满诱丨人,他立在那,眼底幽深如看不见未来的深渊,强硬的迎视着她。

“既然回来了,就进来吧。”

春晓从没听龚炎则用这样冷漠的声音与自己说过话,即便在最开始被周氏冤枉,被他审判的时候。

“你成亲啊?”她问。

“如你所见。”龚炎则似乎不愿回答,紧接着招唤道:“过来。”

春晓摇头,深吸一口气,问:“你答应我的不能实现了吧?”

龚炎则抿住唇,良久不曾开口,在春晓绝望的看过来时,才沙哑道:“明天我们就走,去京城。”随后又说:“你过来。”语气中带出不易让人察觉的哀求。

他们之间就像隔了一断天涯,他不曾跨过来,只想对她招手即来。

春晓忽地傲然的仰起脖颈,挺起胸膛,眼里虽已经蓄满泪,心也在承受撕裂的痛楚,可脑子却清醒的撑出理智,她坚决的摇摇头,想说自己不会做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想说自己从来图的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想说自己即便心还在你身上人却死也不会将就。

可这些话也不过在舌尖上打个转,随着清浅的一声叹息,她只说:“保重。”说罢调转马头,狠命的抽了一鞭子,马如飞般冲了出去。

这时街上已有人围观,春晓的马忽然冲过来,许多人躲闪不及惊恐尖叫,在台阶上站着的龚炎则下意识的就要往前去,脚下了第一个台阶却又硬生生的收回来,眼前,春晓的马飞跨过一人,原地打了个转,紧跟着向远方跑去,而马上的女子再没回头看一眼。

龚炎则咬牙切齿,压着嗓子恨道:“果真是个没良心的。”

春晓一口气跑出沥镇,回头不见人追,眼泪一瞬间就滚了下来,多少个日日夜夜心心念念就是逃走,那人也紧绷着一根弦哪有一回放手?如今却是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了。

马儿还在慢慢小跑,驮着抽泣的春晓漫无目的。

也不知走了多久,春晓抹了泪就见前头出现一个镇子,上头写着南苑,牌楼是雪白的大理石雕刻,往里看,街道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春晓觉得奇怪,可还是驱马走了进去,两排茶肆酒楼杂货铺、当铺贩摊书局,林林总总倒是齐全,再往里望,倒是个大镇,可越大越显空旷,只有微风吹过发梢,才感觉这不是一座死城。

忽地就听巷子里有马蹄声,一开始很轻,似离得很远,很快马蹄声变的清晰,一人骑着马从里头冲出来,春晓正与她相迎,那匹马带着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似看不见春晓的存在,马速不减的从春晓头上跨过去。

春晓惊住,有马尾的影子在她眼前掠过,眉心一阵阴冷。

春晓心跳加快,猛地回头,就见眼前情景大变,她正立在那女子身后,女子依旧骑在马上,不过人已经不在街上,而是在一座桥边,桥下水声泊泊,水花清冽。桥那头来了吹吹打打的花轿,新郎官骑着正要过桥。

春晓一看新郎官就绷直了身子,新郎官一身黑衣,衣襟前戴一朵绸扎大花,头上带着双翅帽儿,异常俊美的脸上显露不耐,眉头皱着,饱满的唇薄冷开启,“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春晓下意识的道:“我没胡闹,你怎么……”龚炎则不是在太师府成亲么?怎么到这荒郊野外了?

“我没胡闹,你怎么还要娶她?你忘记与我说了什么?”

春晓蓦地闭上嘴,就见旁边的女子正与桥上‘龚炎则’对峙。

‘龚炎则’道:“你回去吧。”

女子紧紧抽着气,能看出在极力压抑感情,良久,她问:“你答应我的不能实现了吧?”

‘龚炎则’没有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女子微微低了头,垂下的睫毛沾染了水光,好一会儿,清浅一叹,道:“保重。”说罢调转马头,驾马朝远方奔走。

春晓震惊的无以复加:怎么回事?又进入幻境了么?为什么幻境里又另一个龚三爷在成亲,那亲冷的女子明明就是我!

她还在惊愕中无法自拔,眼前场景再度流转,再抬眼就见一处府门,匾额上写着庞府,有个姑娘背着包裹冲上台阶,狠命的拍门,“求求你救救我娘,求求你,你让我干什么我都答应!……”

大门豁然开了一条缝隙,有人将那姑娘往里拽了把,那姑娘踉跄了一下就扑进去,随即门被推上。

春晓被眼前一连串的古怪弄的目不暇接,且心头生起一丝恐慌,低头见自己的马还在,伸手摸了摸,马的体温一片冰冷,吓的她僵住手,随即又摸自己的脸,幸好还是温热的。

她不知道为何还要感慨幸好,而不是诧异为何马是凉的,自己是热的。

就在这时,庞府的大门开了,里头抱着包裹的姑娘出来,抬头往春晓这边看过来,春晓的心猛地一跳,那姑娘却是透过她看向她身后。

春晓回头,身后的场景缓慢的变成了一间客栈,那姑娘惶然的小跑进去,就听有人喊:“你娘快不行了,赶紧的把人拉走,别死在我这里,还叫我以后怎么做生意。”

“我从神医那里寻来药了,一定能救我娘,您别赶我们走,我,我是芦崖镇李家人,不会赖账的,求您了!……”

………题外话………元宵节快乐,都出去看灯了吧~!

☆、第462章 养病

春晓听到芦崖镇李家心思一动,从马上下来走进客栈,又顺着声音走到楼上,就见一间开着门的屋子里正是那李姑娘在求述。

“真个求来庞神医的药了?”

“是是是,药在这儿呢。撄”

春晓走到门口,正看见李姑娘捧着药给那掌柜的看,掌柜的神色松了松,皱眉道:“赶紧给你娘吃药,说好了,只要断气立时抬出去,哼,这也是看在神医的面子上。”

李姑娘一脸眼泪的道谢,转过去忙着喂床上的妇人吃药,药是丸药,装在瓷瓶里,倒出来见是朱红色,那掌柜的眼睛一亮,忽然扑过去抓姑娘的手,“这是大还丹,是气死复生的药,神医怎么会给你?偿”

李姑娘吓的把手往回缩却缩不回来,春晓在一边看的生气,药是等着救命的,这人怎么回事?伸手就去帮忙,手却从掌柜的身上穿过去,春晓愣了愣,确准了这里是幻境,她并不能插手这里人的命运。

这时好在掌柜的把大还丹交还给了李姑娘,李姑娘顾不上一个姑娘家被男人摸了手的羞恼,只急着救她娘,掌柜的忽然说:“你给我留一指甲大的大还丹,我把这客栈给你,你想想,你娘就是病好了也要穿衣吃饭,这里到芦崖镇远着呢,你真要带着你娘一路行乞去?”

眼见李姑娘面露犹豫,掌柜的继续诱惑,“只要小拇指甲大,并不妨碍药效,你母亲一样能活,我发誓,若你娘没救回来,我给你娘当孝子,摔盆打幡。”

李姑娘愣住,随即道:“掌柜的别开玩笑了,我娘有我呢,而且这药丸……”不等说完,掌柜的抢着道:“那我给姑娘当孝子,给您养老送终,你就匀我一点儿,我也是要去救人,求求您了姑娘,我给您当孝子,给您当孝子……”说罢跪在地上给李姑娘磕头。

李姑娘显然是个涉世不深心底纯良的姑娘,一时弄得窘迫而慌乱,脸通红的不知如何拒绝,最后没挨过去,只得用簪子抠了一点儿下来给那掌柜的,掌柜的得了药就跑了出去,看样子倒真像是去救人。

春晓不放心,跟着去看,就见那掌柜的端了一杯水就把药丸喝了,脸上也不知是兴奋还是真的那药立竿见影,吃下去后红光满面,张双臂哈哈大笑:“我能长生不死了,我能长生不死了!……”正笑的癫狂,忽地身体抽搐,他痛苦的掐住自己的脖子,脸憋得扭曲变形,不过几息的功夫人就断了气。

春晓也不过才感慨他红光满面,眨眼人就死了,心头大骇,正在这时就听外头传来一声哀叫,“娘啊,娘……”

春晓顿觉不妙,回头再去看李姑娘,她娘也是面部扭曲,手捂着喉咙窒息而亡。

不用细想,庞神医给的大还丹必定是毒药了,等等,大还丹……?春晓脑子僵了一下,这不是黄天老祖要炼制的丹药么?为何出自庞神医之手?庞神医是谁?

春晓才这样想,眼前场景如镜中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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