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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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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晓怔然的目光落在书页上,耳旁是滴滴答答的雨声,送来悠远的,师兄的温情轻语,师傅的淳淳教导,依心的……

“姨姨救命!小五掉,水里!……呜呜……”浑身是水的小童跑进来,脸上也不知是泪还是雨水,哭的泣不成声。

春晓吓一跳,忙起身,细看认出是隔壁的七岁女童,她嘴里的小五是那个常来要糖吃的弟弟,才四岁。

顾不上数落这几个孩子又钻狗洞过来玩,急匆匆的朝外去,但见外间登云、思婉都不在,也不知去了哪,外头雨下的越发大了,成了水雾,不面对面都难看清人。

春晓在雨里喊丫头,但雨太大,声音都被掩盖住,丫头们这样的天气大多在屋里吃茶做针线,很少出来走动,可救人如救火,一时也等不得,她只得让女童带路往后园去。

女童一路哭,一会儿指这条路,一会儿指那条路,春晓越发焦急,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一处小门,原是一处荒废的园子,她却不知自己府上哪来的废弃园子,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低头问女童,“你确定是这里?这是哪?”

只低头寻女童却是没了影子,忽地天边轰隆一声闷雷,春晓心头一跳,再一转身,眼前被套上一层黑布,再想逃脱已经晚了。

她被黑布袋裹住手脚,有人把她扛起就走。

………题外话………还有一更~晚一点,家里来客人了。

☆、第491章 雨一直下

登云与思婉冒雨跑回来,在回廊里碰头,互相看了眼,都是差不多湿透了,这会儿雨下的太大,冻的两人直哆嗦。

回到两人住的厢房,让婆子抬热水来,紧着把头发洗了,又换了衣裳,互相帮着顺了头发,拾掇半晌,登云在头发上簪了一朵白玉梅花,起身道:“我去看看姑娘,估摸着也该起了。撄”

思婉偏着头应了声,“我马上就好。”把根素面发梳插好,也跟着去了。

两人出来就见思瑶、思华也从前头厢房出来,思华道:“一下晌没见你两个,去哪了?我们几个玩牌,就我一个输,登云姐姐在的话,哪轮的到我。”

登云伸手捏了捏思华的脸颊,笑道:“所以我不与你们玩才是正理。”

几个说说笑笑的来到正房,进了屋便都轻手轻脚起来,登云撩开帘子往东屋里去,转了一圈不见春晓,从里头退出来又往西次间看,也没有,便道:“兴许是去书房了。偿”

思婉也往东屋瞅了眼,扫到本书掉在地上,进去捡了起来,见压着的那页纸上氤氲了两块,纸张已经有了褶皱,用手抚了两下,合上,放到桌子上。

不一时登云回来,嗓音发急,“姑娘没在书房,能去哪呢?”

思婉道:“会不会又去后园了?”几人都往长条案上看,里头插的大红月季还是那样艳丽。

此时雨下的小了些,思婉留下,其余人都换了木屐,撑着伞出去寻春晓,径直的往后面花园去。

登云、思华、思瑶,还有几个小丫头,在花园里边喊‘姑娘’边寻人,却是寻不见,后来有去假山后头找人,也没见,有个小丫头忽地指着湖面道:“那有只鞋子!”

可把登云吓的没背过气去,强自镇定的往水面看,确实是飘着一只鞋,却是因为远看不真切,忙喊人下水。

这湖面四四方方,又是引的护城河的活水,听说水很深,又下了一天的雨,跳下去得是好水性。

几个丫头都不会泅水,登云连忙让小丫头去喊人。

来回一番折腾,再把鞋子摸上来,登云几个的脸都是死灰色,思瑶做的针线,一眼认出是新做出来,才上脚的,登云也道:“是姑娘今儿穿的。”说罢眼泪就落了下来,嘶着嗓子喊那人再往水里去瞧瞧。

虽没说姑娘许是掉水里了,可鞋子在水里找到,人只怕也遇到了危险。

泅水的是府里的长随,几个猛子下去再上来,一无所获,后来登云又叫来了几个,一起下水寻人,直到龚炎则回府,春晓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龚炎则脸色阴沉,一面吩咐更多的人下水寻找线索,一面问登云具体情况。

登云面无血色,抖着唇角道:“奴婢见姑娘在窗边看书,就出门去厨房商量晚上吃什么,刘婆子与奴婢说天冷正合适吃锅子,奴婢知道姑娘不喜吃辣,便想着回去问了姑娘再说,才出来就见隔壁人家的孩子过来玩,与奴婢说小一点儿的那个摔在水沟里上不来,奴婢心急,便跟着去救人,后来寻到地方那孩子却不在水沟里,想是自己爬上来家去了,奴婢当时衣裳湿透,回去后先换了衣裳,又……又洗了头发,等收拾好了去见姑娘,姑娘便不在屋里了。”

龚炎则没言语,片刻后,示意思婉说,思婉道:“奴婢与登云姐姐一样,奴婢在屋里做针线,隔壁人家的孩子跑来,也是说弟弟掉在水沟里上不来,奴婢救人心切忙跟着去了,回来的时候与登云姐姐在回廊碰面,也是衣裳湿透,一道洗了头发……”

龚炎则摆摆手,眼神已经显的阴翳了,盯着其他几个丫头,那几个丫头双股打颤,跪在地上磕头道:“雨,雨下的大,奴婢们在屋里耍牌,没……没听见旁的动静。”

往常这样的天气,春晓也是让她们去玩牌或是吃茶吃点心乐一乐,雨天没有那么多活,她也不出屋,今儿也是这样。

可如今出事了,一个个方吓的抖若筛糠。

龚炎则在屋里看到那本浇了水点子的书,还有地板上落的一滩泥水,但屋里确实没有挣扎的痕迹,显见春晓是主动出去的,那就是熟人进屋。

没叫丫鬟就单独跟着离开,很可能是事情紧急,她一门心思救人,就跟思岚、登云一样,着急的一个人去了。

隔壁人家他派人查过,很普通的落魄的官宦人家,宅子是祖上留下的,家里一个老太太,一个儿媳妇,一个孙媳妇、一个闺女并三个孩子,却没男丁,老爷子早年过世,儿子也在去年病逝,孙子在普沧县做县丞,没能跟着一起来。

就是这样的人家,查起来一点不费事,一清二白,偏是这样的人家,让春晓出了纰漏。

龚炎则叫人包围了隔壁,自己却坐着没动,如果这户人家出问题,那现在去查该是人去楼空,如果没问题,他去了也是没问题。

屋子里丫头们跪了一片,却是鸦雀无声,龚炎则半合着眼坐在椅子里,两只手按在膝盖上,骨节发青。

福泉进屋后快速的扫了一眼,低头道:“隔壁已经没人了,属下派人四散去追了。”

“当时是谁调查的隔壁人家,再去查。”龚炎则沉默片刻后吩咐道。

春晓失踪,府里的气氛顿时压抑煎熬,龚炎则整宿都没睡,就坐在书房里,灯一直亮着,后半夜他收到两回消息。

一道是春晓查无所踪,另一道是礼亲王谋逆造反又有变动,似后悔了,如今给皇帝上了折子,参了内阁大臣吴启凉、兵部尚书胡皖、国舅董胜仁等十多个太子丨党,污蔑其造谣生事,企图挑拨他与皇帝之间的兄弟之情和君臣之义。

天亮后,龚炎则把桌上燃了一夜的烛火吹灭,随后洗了把脸,临出门前收到另一则消息,礼亲王拥护的真命天子失踪了。

失踪?

龚炎则顿住脚,难不成还真有真命天子不成?顿住脚,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招手叫来手下人,道:“去仙芝楼查礼亲王拥护的真命天子是谁。”

手下人赶紧应声去了。

龚炎则心如油煎,猜测春晓的失踪与宝藏钥匙有关,可钥匙在自己手里,春晓一时半会儿交不出钥匙应该没有性命之危,只怕会遭罪,连弩与那些暗器统统没带在身上,也不知有没有可能自救。

他克制自己不去多想,如今是多事之秋,事情繁杂的不容半点有失,可偏偏忍不住脑子里都是春晓,一时一刻也坐不住。

龚炎则出了府门往顺天府去,想看看公主的案子处理的如何,也似怕春晓失踪与昭阳公主有关,但这种可能很小。

等他从顺天府回来,就见福泉脚步匆匆,回禀道:“今日在城门口抓住了隔壁那一家人,只查问下去,却是对不上了。”

原来隔壁那一家子是真的从普沧县来,老太太不爱言语,儿媳妇腼腆,孩子乖巧懂事,全不是之前见的那一家,虽然老太太花白头发,儿媳妇嘴角长了一颗痦子,但模样却是对不上。

“这一家子今儿才到,路上老太太病了,休养了半个月。”福泉也有些恼了,道:“李代桃僵,属下等被人糊弄了。”

龚炎则听完皱了皱眉,沉声道:“去查江湖上的老千。”这样纯熟的瞒天过海的手段,惯是江湖骗子用的。

福泉一听恍然大悟,忙去查。

再说春晓被黑袋子裹住,丢在了一处潮湿的地方,所听到的一直是滴滴答答的雨声,她虽想逃脱,但试了几次却都不成功,后来困倦上头便睡了,当时便想,危难时刻怎么还是耐不住困意?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晃了一下,便睡过去了。

再醒来,外头还是滴滴答答的雨声,春晓便想,自己或是睡的时辰或是雨一直没停。

不知过了多久,春晓又迎来了困意,这时候她觉得惊慌,这样按时按点的睡过去,只怕是隐患,她想到了师兄等人摆的那个逆天阵法已破,自己是不是活不久了?

这个念头还在脑海徘徊,便又睡的沉沉的。

等春晓又一次醒来,她迷惑了,怎么还在下雨?

☆、第492章 得救

春晓觉得肚子饿,那种灼烧的空腹感,表示她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而根据她‘按时’睡觉的习惯,现在应该是第二天下午。

这雨下的时间真久撄。

她身上湿透的衣裳已经半干,湿潮的贴在皮肤上,又冷又不舒服,睡着的时候自己似个茧蛹躺倒,这会儿只能拱来拱去的想办法坐起来,感觉自己身下是干草,她蠕动时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响。

春晓动了动,停下,想了想,一咬牙,大幅度的打滚,事实证明,并不是到处是干草,她滚了两圈就滚到了坚硬的地面上,咬着牙继续滚,大概滚了十多圈,她被东西挡住,滚不过去了。

头晕目眩的歇了口气,仔细听滴滴答答的水声,又蠕动身子往水声滚,滚了四五圈,已经离滴答声很近了,被东西隔住,春晓一下就断定自己碰都了一双腿,是一双腿阻断了她的去路偿。

这还要多谢龚炎则,龚炎则总是缠着她抱着她,她对身体的触感就越发清晰。

那拦住她的是谁?

春晓嘴也被捂住,大声喊是喊不出来的,但呜咽着能在近处说话,便问:“你是谁?想要如何?”

那人的腿动了动,往后退。

春晓便又滚了一圈,身子蓦地腾空,被一双手牢牢抓住,而后似乎有好几个人过来七手八脚的把她拽上来。

春晓的身子蹭上了水,又被丢到了干草上。

听见周围有人走动,脚步很轻,步子很小,且不似很多人,应该是……两个人。

她的听力和眼力是很准的,确定有两个人在看管她,这间屋子是长方形,屋里没有其他摆设,长度很长,宽度很窄,窄到滚几下就要掉下去,且长久都有滴答的水声,也许不是下雨,而是在凉亭里。

之前自己不是进了一处废弃的园子么?也许自己哪也没去,还在原地。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呼救应该也有效。

才这样想,脖子后头便挨了一下,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她再度有意识,就听有人在说话,应该说是低声争吵。

“早说过把人直接弄死,一了百了,你偏下不去狠手,如今我说走,你又说不能把她一个丢在这,没人寻来要饿死渴死,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松开她,让她看着咱们走?”

“再过几天,等事情定下来……”

“定什么定?你以为礼亲王那点子魄力真敢谋逆?就算他敢发兵,可也要粮草先行,宝藏一日得不来,他便一日不会听咱们的!”高亢的喘息过后,又压着嗓音道:“不若剁下一只手来,把龚炎则震慑住,让他交出宝藏钥匙!”

“不行!”另一人阻止,干哑道:“绞了头发送过去。”

“心慈手软,如何能为娘娘复仇?”

“你我积蓄了多年,难道只为一时冲动?”

两人争执了一阵,相对喘气,显然都气的不轻。

春晓却僵住了身子,这两人分明是孙婆子与钱婆子,怎么会是她们?两个太师府里早先出府的奴才,为何知道宝藏钥匙,还说为娘娘复仇?什么娘娘?

孙婆子、钱婆子不知春晓已经醒了,但也没再说什么,分开来,东西两头守着。

春晓僵了片刻,慢慢松缓下来,佯装才醒的哼了声,小幅度的动了动身体,随后呜咽着说:“渴,好渴……”

没多一会儿,头顶那头脚步响起,有人走近,把春晓扶起来,隔着黑头套和缠住嘴的布头,喂她喝水,没喝多少,倒是脖子以下全洒了水。

春晓又说:“饿,给点吃的吧。”

这便不行了,没人再搭理她。

外面滴滴答答的还在滴水,春晓按时辰睡去,醒来就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肚子也没了渴望填食物的冲动,只是麻木的呼吸,在静静的等死,已经饿到没有知觉。

她不敢叫出钱婆子或是孙婆子的名字,怕真的惹恼了杀人灭口。

原以为自己会是离魂湮灭而死,结果却是老天定下了,要饿死。

又过了三天,春晓连呜咽着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会儿便是这两个婆子松开手脚放她逃走,她也没力气起身。

直到被绑来的第七天,春晓睁开眼睛不再是昏暗的黑布,而是长满青苔的拱形屋顶,眼睛长久不见光,一下子被白昼的光线刺的酸疼,她几次闭合眼睛才慢慢适应,身子已经没有知觉,若不是低头看,根本察觉不到自己已经被松绑。

喘息着转了个身,便是一愣,前头郁郁葱葱的高草和大石块,拱形的洞口映着水洗一般的天空。

洞沿儿上滴滴答答的水帘洞,一直滴答着水滴。

“啪嗒,啪嗒……”

春晓长长吸了口气,想要爬到洞口去看看,却是一点子力气也使不出来,她望了半晌的天空,瞥眼回来的时候,无意中发现身边不远处有一口小锅,锅底下的草灰湿腻的成了疙瘩,该是用水浇灭的。

她知道她应该去看一眼锅里有没有吃的,可就是使不出力气,向前蹭一点,都似跋山涉水般艰难。

从大亮的天,一直蹭到昏暗,终于摸到锅沿儿,伸手将锅拽到脑袋跟前,喘息了半晌,掀开锅盖,里头是稠密的白粥。

春晓苦笑着扯了下唇角,心里道:这定然是钱婆子留下的,好歹拦住孙婆子,连她的头发也没绞了去。

吃粥对与她来说也不是件易事,因为太久没进食,她只能一点点吃,吃完睡,睡醒接着吃,一锅粥吃了两天一宿。

积攒了力气起身,终于能走到洞口往下看。

外头是一个大笑类似池塘地方,池塘水不是很深,很多草从水里长出来,还有乱石堆在水里,有的漫过水来,这就像一个脱离尘世的世界,只能看到这一小块天地。

研究了一下如何出去,结果看到洞沿儿上垂着绳索,春晓拽了下,很结实,看来是可以爬到上面去。

只自己手臂的力量恐怕上不去,不如退而求其次,喊救命试试吧。

春晓就在洞口喊救命,喊一会儿听听声,四周静悄悄的,便歇一会儿再喊,如此反复,在傍晚的时候终于听到头顶有动静,她激动的接连喊话。

有人回应:“是谁?”声音打颤。

春晓喊了两天,嗓音嘶哑,也没什么力气发出大声,“我受困在此,求好心人救我!”

上头的人半晌没回应,春晓没听见脚步声离开,但长久听不到回应还是以为人已经走了,绝望又焦急的喊:“救命!救命啊!……”

“你等等。”上头人应了声,蹬蹬的跑开。

春晓愣了下,随即眼圈一红,用手背抹了,只能相信那个说让她等待的人会回来救她。

还好这一回不是很久,头顶传来呼啦啦的脚步声,似许多人,他们在上头商量怎么下去,后来还是春晓说有绳索,才真正付诸救援。

有人出现在洞沿儿,隔着水滴珠帘看里头的春晓,怔怔的惊艳住。

春晓虽狼狈,美貌却是不变的,眼底又含着期待,水光潋滟,楚楚动人,直把来人看的屏息静气,以为要救的是神仙精怪。

春晓是被人背到上头的,因身子虚弱站不稳,到了上头就见有男女老少都有,背她上来的是个身体高大壮实的少年。这些人见到春晓皆发愣,围着她盯着看,半晌没人吭声。

后来还是那少年过去挡住众人的视线,结巴道:“要,要问,问清怎么,怎么回事,可,可也得,等人,歇口气,她,她弱的像,像纸片。”

年老的夫人转了转眼睛,咳嗽了声道:“阿武说的对,回头再说。”

春晓眼前一阵阵发黑,没有丁点力气说话,只等两个婆子过来架着她走,阿武在后头紧跟着,结巴的说让婆子轻点,好像她真跟纸糊的,随时会捅破了。

随后吃了粥,沐浴后换了衣裳,婆子扶着她坐在桌边,对面是救她上来的这些人。

原是一家子老小,姓庞,与绥州庞氏同根同族,这一番是要从京城走水路去山西,春晓细打听才知道庞氏出了变故。

庞氏宣布老祖离世,又因树高分枝,决定分家。但分家不分心,所有懂得医术的庞氏族人纷纷劝往四面八方去,将医术济世天下,凡愿意离开绥州的,均分得了二千两银子作为开药堂的资本。救春晓的这一家子就是要去山西落户的。

明天就要启程,却在暂时歇脚的废弃园子里救了她。

春晓十分感激,想着师兄扶持起来的医药世家,如今将医术惠及天下,心里也为师兄高兴,又觉骄傲,但不能说自己与他们老祖的关系,只道:“不愧是慈善之家,好人必然有好报。”

他们问春晓怎么回事,这些天却是被困在了一处宅子的废弃花园里,那有拱桥,桥侧面有喷水的云头,但因荒废年久,不能喷出水雾,只积存了雨水,滴滴答答成了水帘洞,而她一直在桥洞里。

春晓想了想,道:“我也不清楚。”见众人面露谨慎和疑心,忙又解释道:“虽然目前还不清楚,但只要我能回家,就能查清楚。”

只要自己回去与龚炎则说,应该能查到蛛丝马迹,且有可能龚炎则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没找到自己。

春晓这样说倒让这家人以为是她家里发生的龌蹉事,只要回去就能正名。

老太太是这里的长者,却习惯性的把目光看向大儿子,大儿子斟酌片刻道:“既然有人陷害,还是不要莽撞的回去,我先去探探。”

春晓连忙把龚炎则五城兵马司指挥的官名报出来,这家人的神色就又是一变,不敢耽误,那大儿子赶紧拿着春晓手腕上的镯子去了兵马司府打听。

大概两个时辰,打听回来,“五城兵马司有四位指挥使,其中一位而立之年的龚大人与姑娘说的正相符,只不巧的是,这位大人被圣上委派出京了,府里我也去过了,却是大门紧闭,见不到里头的人。”

春晓一听便知出了变故,忙问:“可知龚大人出京去了哪?”

“山西。”那大儿子说完与自家母亲对看一眼,道:“倒是巧,咱们也要去山西。”然后又来看春晓。

春晓一听说山西就知与宝藏有关,永安公主墓虽塌了,可坍塌的地方掩埋的不仅仅是尸体,还有宝藏。

当年谢予迟在战乱中积攒下的宝物,也有后来行医得来的好东西,都在墓室里。

可龚炎则曾提起过,宝藏钥匙是新月公主墓的,难道新月公主也把宝藏埋在了山西?

如此猜来猜去也没个准数,当机立断做出决定,“我可不可以跟着你们去山西?”

………题外话………很抱歉今天晚了,下一更再等一等,为尽快!~

☆、第493章 人质

再说龚炎则查探不到春晓的踪迹,却是雪上加霜的收到了一绺头发并一根春晓带走的发簪,心急如焚,正在这时,收到仙芝楼的回复,“芦崖镇李家的茜娘乃是掉包的孩子,前太子的亲血脉流落在外,如今正是礼亲王拥护的真命天子。”

而这道消息到他手里后,仅差一刻钟就收到了礼亲王的私信,招揽他共同举势,只要真命天子坐上皇位,他便是异性王,条件是交出宝藏。

他出钱,礼亲王出人,共同推真命天子上台。

龚炎则看着手里的两道消息,若是以前定然冷声嗤笑,此时此刻却怎么也笑不出来,礼亲王在末尾写到:“为表诚意,本王请尊夫人来府中小住,殷切盼望三爷前来,倘不得闲,本王失礼之处还请三爷担待一二。”

这是拿住了春晓做人质。

“福泉,福泉!……”龚炎则捏着信笺,大声喊福泉。

福泉却近在咫尺,见三爷眼睛猩红,显然是根本没留意到送信笺过来的就是他,忙道:“小的在,小的在呢。偿”

龚炎则将手里的信笺捏成了碎屑,绷着的嘴角能看出在发抖,哑着嗓子道:“去查礼亲王,春晓在他手里。”

福泉神色严肃,却没立时转身,直到龚三爷把手伸过来,揪住他的脖领子,勒的咽喉火辣,才勉强出声道:“为何不一箭双雕,永绝后患!”

“你想说什么?想干什么?”龚炎则一下把人拎起来,眼看着福泉的脸色变的红紫,突然松开手,福泉跌坐在地上,喘息、咳嗽,却还爬着到他脚下,揪住衣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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