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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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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三爷绷着脸,黑沉沉的眸子犹如遮天蔽日般阴沉,浑身压抑着浓烈的怒气,直把不明真相的人看的浑身发冷,朝阳哧溜钻进明堂,扫一圈不见春晓,急的一把拉住思华:“姑娘呢?”
思华也是才进来,摇头:“没瞧见,你找姑娘做什么,今儿来的客人多,你别再这乱晃,出去拘着点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子。”
朝阳哪有闲功夫听这些,扭头就跑了。思华怕她冲撞了贵客,忙在后面追,才追两步就被夕秋拦住:“疯头疯脑的做什么?没见来这么多人……”一瞥眼见是沥镇许富绅家的少奶奶,忙按了下思华的手臂,迎着许少奶奶去了。
思华被夕秋打岔,没解释什么不说还叫朝阳跑了,但见帘子一掀,又有穿戴体面的妇人进来,也顾不上着恼,迎客为重。
再说朝阳在院子里转一圈也没见春晓,又怕被夕秋抓到啰嗦,只跑到厨房去与钱婆子说话,钱婆子虽不搭言,却总给她好吃的、好玩的。今儿大厨房开火,下院里的小灶只在早上做了顿饭并几屉糕点,如今也只闷着一锅水,钱婆子守着灶台打盹。
朝阳听来个‘隐秘’憋得难受,将钱婆子摇醒,绷着小脸把事情说与钱婆子听,说完就两手托腮道:“姑娘的日子看起来挺好,我却觉得过的不顺当,茜姑娘不是个好的,偏总来寻姑娘说话,姑娘也不知看不看的透,别是当她好人再着了道。这会儿三爷怒了,还不知怎么落姑娘脸呢。”
钱婆子木讷的脸从灶上抬了抬,起身,在柜橱里端出一碟子糕点来,朝阳发愁的小脸破出笑来,接过去就要吃,罕见的钱婆子没让她拿,哑着嗓子道:“你给庞九爷送去。”
朝阳奇怪道:“他害的姑娘被三爷恼,还有脸吃咱们的点心了?”
钱婆子道:“你把你听到的说给庞九爷听,别的不用管。”
朝阳不愿意去,但见钱婆子老僧入定般再不吭声,又着实没什么主意,一跺脚,端了托盘去了。
庞白寄住在龚家,赶上龚炎则办喜事,自然要随分子,还要露上一面,才在院子与几位朝中同僚闲话,就见个小丫头端着点心直奔他来,近前施礼,道:“奶奶说爷早上没吃多少东西,叫奴婢送点心来,才出锅,还热乎着呢,爷您趁热吃点。”
来的正是朝阳,朝阳怕给春晓招货,特意长个心眼,将自己的身份说成是李氏的丫头。
李氏身边带了的丫头也都是侍候的有年头的,庞白自然认得,见朝阳脸生,却说的熟稔,便留了心,再细看,忽地想起在小园子里与春晓偶遇一回,那时身边带着的似乎就是这个丫头,顿时心头一动,面上却有些腼腆的笑了笑,与同僚拱手:“见笑见笑,诸位也都掂掂肚子,一会儿开席多喝点。”
朝中官员自持身份,不好调侃太过,但也都瞅着庞白笑,听了他的话摆手:“尊夫人贤良,我等岂能贪了这份心意,庞大人请便。”
庞白脸上微红,将糕点放下,道:“诸位别客气,我失陪片刻。”
众人皆以为他回内院看夫人,会意的彼此看了看,没人拦他。
庞白出了院子,果见小丫头在半路急的来回踱步,忙上前道:“你是俞姑娘的丫头?什么事?”
朝阳愣了愣,她是个不入等的丫头,不想这位并不常见的九爷竟认得出她的身份,心思转了转,还是将钱婆子交代的事办了。
庞白听罢面色微变,缓了缓,沉吟道:“你先去吧,别说来见过我,最好别叫人瞧见你来过前院。”说罢就要走。
朝阳急了,拦住道:“那我们姑娘怎么办?”
“叫你们姑娘别慌,有什么我担着。”庞白绕开朝阳疾步去了。
朝阳也不敢耽搁,忙顺着避人的地方溜回去。
……
且说春晓被带进外书房,转头并不见什么舅舅,书房里许多摆设都抬去了下院的西屋,只有墙壁上还留有许多书籍,案上摆的花瓶里插着两只孔雀翎,显的有些冷清,但看椅子与茶具,还有屋里烧的地暖,可知龚炎则会在这里处理庶务。
她没见舅舅,以为舅舅正被人领进来的路上,便坐下等,没一会儿就听有脚步声传来,忙站起来朝外去迎,脚在门前才要开门,门就被人从外推开,能感觉力道很大,推开的门忽悠悠扇动,竟似要从门框砸下来。
春晓就是一愣,抬头正见龚炎则阴冷的眸光射进来,把她骇的禁不住后退。
龚炎则一只手臂伸过来,抓住她的手腕,猛地扯过去,春晓站不稳身子直直扑到地上去,“啊!”手掌搓到地上传来火辣辣的触觉,莫名的害怕和难以置信,趴在地上扭头:“三爷?……”
龚炎则也不说话,浑身却散发着难以驱散的压抑与冷冽,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狠狠的摔到她面前,春晓眼前一花,是一块叠了几层的纸,伸手打开,工笔勾勒出的金碧簪清楚的呈现开来,当即她摸着手的手指就是一抖。
“没话说?”大敞的门,冷风不住的灌进来,男子颀长的身子在地上拉出一条阴暗的影子,他的下摆被风吹的层叠拍打,他的人却如冰山,一动不动。
春晓穿的衣衫很快被冷风打透,越发的牙齿相击,抖的说不出话来。
“你行,你真行。晓儿,爷一直以为你是个实诚的丫头,也只是性子闷点倔点,却不曾想你还有这心思?弄了半晌,你不是不懂风情,不过是都给了旁人,只拿爷当乌龟王八蛋耍着玩!”龚炎则的嗓音也有些抖,更多的是冰冷。
春晓本以为自己伶牙俐齿,即便被误会也能解释清楚,只要他肯信三分便把事情讲的通,可真发生了,她才发现除了颤抖还有铺天盖地的委屈汹涌而来,叫她几度张口都如鲠在喉,只能不住的摇头,呐呐道:“不是这样的,不是……”
“不是?那爷问你,你与庞胜雪可曾私下见过?”龚炎则绷着牙关,压着舌尖恨不得一字一顿的问出口。
春晓僵住,咬着下唇乞怜的望向龚炎则,抖着唇瓣,显的有些语无伦次:“婢妾,见过,不是,还有孙妈妈在,有他的小厮在……不是私下,他来只是路过送药膏,我落在马郎中那里……。”
“够了!”龚炎则一声暴喝,弯腰就将春晓的脖子掐住,春晓只见他一双眸子似要被火吞噬,吓的完全被摄住,一动不敢动,似盯着地狱爬上来的恶鬼般惊恐,艰难的喘息让她整张脸都是红的。听他低沉沉的道:“爷说你什么好?编谎话都不会。马郎中那里怎么可能会有庞家秘制的雪融生肌膏?你说孙婆子在,孙婆子已经离府,爷再想想,是不是你把孙婆子逼出府去的,就为了掩盖你与庞胜雪的那点子下作事?庞胜雪的小厮你还要提出来,生怕爷不知道有人给你们把风放哨吗?你还有什么脸说。行,爷再给你的机会,你接着编,这回可要想清楚,编的靠谱些。”
春晓感觉龚炎则的手放开了点,大口喘了一阵,脸上的红褪去剩下的只有惨白,她想过,只要他信三分,她就能说清楚,龚炎则不是糊涂的人,相反,他十分精明。还是第一次,她主动伸手覆在他手背上,只觉龚炎则的手控制不住般的抖了一下,春晓吸气道:“起初,婢妾并不认得庞九爷,还是因着婢妾伤了手,鲁婆婆陪婢妾去巷口马郎中那看伤……。”
接下来半个时辰,春晓将自己与庞九爷的事条理清楚的说了一回,因她心里忌讳柴房被龚炎庆猥琐裸足的事,是以刻意忽略了逃遁遇庞白、争执一盏纱灯的起源,只从雪融生肌膏说起,待她说完,人已经被冻僵,敞着的门不住的卷进寒风。
“爷只问你一句。”龚炎则暴怒的气息似在消弭,眼底却依旧透着阴翳,声音低冷:“你对庞胜雪,你心里……”他抿了抿唇,“你是否再无隐瞒?”
春晓耗费了所有力气将事情讲周全,闻言摇了摇头:“三爷还不信,婢妾也无话可说了。”
龚炎则慢慢站起身,似也僵硬了太久,竟觉得他如苍老般动作极艰涩,看的春晓不知为何心口一疼。
他立在原地,自高向下看了眼春晓,道:“若有半句虚假,饶不了你。”
到底松了口,春晓身体里紧绷的那根弦一松,瘫了般倒在地上。
龚炎则转回头步出门去,对一直立在外头的福泉、福海吩咐道:“吩咐下去,就说你们姑娘突然病了,叫那些人都回去……”这话不待说完,有个小厮突然冲进来,跪地就拜,嘴里嚷着:“三爷,小的有事要说。”不容龚炎则问询,当即接着道:“三爷在庞九爷初来府上那晚设宴,醉酒被小的搀扶,曾巧遇姨奶奶,姨奶奶担心三爷为您挑灯引路,事后被珍儿冒功领赏,这件事小的一直不敢说出来,今日奶奶大喜,小的一来为奶奶贺喜,二来为奶奶正名。”
“正名?呵……”龚炎则短促一笑,问道:“早不说晚不说,如今来说,还道一直不敢说,缘何不敢?”
那小厮煞白着脸道:“小的与……与珍儿有染,小的有罪,甘受责罚。”
福泉、福海不由睁大眼睛彼此看了看,脸上尽是意外神色。龚炎则却是面无表情,徒然厉喝:“说!受何人指使,竟敢到你爷爷跟前糊弄洋鬼子,胆敢不说,爷叫人拔了你的舌头。”
小厮跪在那里,身子不由抖若筛糠,盯着三爷的威压,哆哆嗦嗦的往屋里望,记起来之前那人的叮嘱,他一咬牙,朝屋里喊道:“奶奶,您可要给小的做主啊,那晚就是小的与您一起扶的三爷,后来还遇到了庞九爷,您与九爷一端一个扯花灯,幸亏庞九爷大度,并没有为难您,您倒是说说,是不是有这样的事,您只说有没有,小的死也无怨言了。”
福泉眼见才平息怒火的三爷又聚起了怒气,忙与福海使了个颜色,福海上前拉扯那小厮的手臂,嘴里道:“你有什么事改日再说,大喜的日子找不自在。”说着就把人拽走。
龚炎则忽然道:“给爷拔了舌头,规矩都被狗吃了,竟敢编排主子的事来了,今日不惩治了他,日后不定什么脏话烂话都敢胡乱说。”
福海、福泉没动,却不知从哪走出两个随从,一人按住小厮的肩头,一人从腰间取了寒光闪烁的匕首出来,捏开小厮的嘴巴就要下刀子。就听屋门一声娇呼:“别这样,求三爷住手。”
龚炎则始终背对房门,听见春晓这一声直把肝气碎了,渐渐脚步声挨近,身后女子娇弱道:“三爷,他……罪不至拔舌。”
“你说该有什么样的惩罚?”
“三爷……。”春晓说不下去,就听他道:“他说的可有几句实话?”半晌不闻春晓吭声,冷笑道:“还要隐瞒么?晓儿,你到底瞒了爷多少!”
龚炎则猛的转身,一步跨进屋门,一只腿还在外面,伸直手臂就捏住了春晓的脖子,他来势汹汹,全不似作假,真要结果了这个女人。可把正要被拔舌的小厮吓的不轻,最后竟晕了过去。福海、福泉齐齐上去要拦,就见龚炎则眼睛都是红的,脖颈暴起数条凸起的青筋。春晓的脸憋的由红转青,眼睛翻动着白眼皮,瞳孔也在渐渐发散。
正闹的不可开交,又有小厮跑进来,先是愣了愣,而后战战兢兢道:“老太太发病了,叫小的来请三爷过去,小的还要去请郎中。”
这是个缓冲的插曲,亦或是龚炎则到底不舍得春晓死,就势狠狠甩开春晓,女子的身子如柳絮般飞了出去,撞到隔断的书架上,上面的书噼里啪啦从掉落,将才死里逃生的春晓砸的恢复些意识,咳嗽声不住冲出喉咙。
龚炎则又阴沉沉的立在原地片刻,待缓过一口气来,跨过门槛进了屋子,随即就见蝇乱般的打砸,长案、花瓶、椅子、茶具纷纷落了地,只听哗啦声四起,好好的物件都‘粉身碎骨’。周围的人却没人再去拦,不叫三爷泄气,只怕没法见老太太和一众宾客。
龚炎则胸口气喘,狠历的看了春晓一回,再不曾说什么,带着福海、福泉等众人去见老太太。
☆、第120章 金簪为引9
都晓得三爷盛怒,一路上福泉、福海轻手轻脚的随侍,快进明松堂的垂花门,就听三爷沉声道:“去查那个小厮,看是谁指使的。”
福泉忙应下,也不随着进门,当即转身撄。
龚炎则带着福海方进院子,就见庞白也在,福海倒抽一口冷气,紧张的望向三爷。庞白也望了过来,便是温润的点点头:“三爷来了,御医才进去。”
福海就见三爷沉着脸走过去,生怕在老太太院子动手,紧着过去,却是龚炎则眼不错的从庞白身边走过,竟是看都没看一眼。
福海慢慢松开紧绷的神经,立在外头,并不跟进去,因好奇偷眼去看庞九爷,院子中伫立的男子,玉带蓝袍,风姿卓雅,就这股子温润的君子之风便是死也不会在三爷身上瞧见半点,难怪会勾的女人欢喜偿。
约有一盏茶的功夫,孔郎中并两位御医在龚炎则的陪同下出了屋子,庞白忙迎上前,拱手道:“有劳了,不知老太太脉象如何?”
“想必是屋子里人太多,叫老太太心慌了,气息有些短,才至昏迷过去,并不是大碍。”孔郎中道。
庞白状似松口气道:“我正与老太太絮叨家常,忽就见老太太面色变了,人也晕厥了,直把我骇的神魂出窍,慌乱间忙请诸位来,幸好诸位本也来赴宴,才节省了些时候,也是老太太福大命大造化大。”
龚炎则这才瞥眼过来,沉声道:“庞大人怎么没在前边与同僚叙话?”
“内子不舒服,我回来瞧瞧,路过老太太这里遇见几位本家太太,便跟着进去认了一圈亲戚,说来惭愧,来京城有些时日了却还不曾拜访亲戚,我这也是借了三爷做寿的光,给各位太太赔了礼。”庞白温温和和的打趣,一说一笑叫人听着舒泰。
几位御医微微一笑,庞白去看龚炎则,龚炎则目光幽暗,竟是叫人瞧不透,但听龚炎则似是而非的道:“庞大人的礼数,何曾缺过。”说罢将目光淡淡移开,伸手示意御医先行。
庞白跟着出了二门,目送龚炎则与几位御医离开,他又立了一阵,想着:这招围魏救赵也不知是否缓解了春晓的难处。
话说龚炎则送御医去宴席,管事的来问拜寿的吉时就要到了,是否开宴?
到底一院子宾客在,龚炎则又是寿星公,只得留下与宾客寒暄,不一时吉时到,鞭炮燃爆,噼里啪啦作响,大门外飞扬漫天红纸屑,硫磺也弥漫的到处都是,街上行人听见的也都垫脚观望,显的十分热闹。众人齐拱手恭祝龚三爷生辰,龚炎则亦笑着回应,举杯开席。
席上贺寿的话连绵不绝,龚炎则统统笑纳,唯一人心不在焉,与他对面坐的赵瑢天道:“宁大爷瞅什么呢?连饮酒都顾不得了,可不知这雪上青也只有太师府有,且只有咱们三爷才能这么大手面在百人宴席上用这雪上青,就是为了这百两银子一坛的酒,爷也舍不得走神,说说,你到底看什么呢。”
卢正宁回过神,笑容有些猥琐,道:“到了晚上咱们龚三爷就要做那新郎官,可怜咱们兄弟一场,却是连瞧都没瞧过一眼,也不知新娘如何貌美,叫咱们三爷惦念至此。”
赵瑢天是个看热闹不怕台子高的,忙凑趣道:“可不是,前儿我们路上遇到,一群人哄着要见却连个衣角都没见着。”
卢正宁一使眼色,“听说那位小嫂子就在下院,与外书房不过是隔了扇月洞门,要不,咱们去拜会拜会?”
“不好吧。”赵瑢天虽是爱闹,却知道分寸,三爷正经八景的纳进府的姨娘,再怎么不知轻重也不敢在这种事上造次,忙摆手:“叫咱们三爷知道还得了?上回就看出宝贝的不像样,你消停了吧,你当谁都是唐丢儿呢。”
卢正宁不屑的嗤笑:“女人而已,叫你说的成了供在案板的祖宗。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裳,三爷心里分明着呢。”
“得了,你还有脸说唐丢儿那事,得了便宜来卖乖,偷偷捂着被窝乐去吧,谁看不出三爷是让着你,那唐丢儿却是有意三爷的,也就是宁大爷狠心辣手摧花,要爷说,要个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也是无趣。”赵瑢天因着这件事早就想找机会挤兑卢正宁几句,偏周云祥此后不愿与卢正宁接触,这几个月走的远了,不常见他,今儿得了机会怎么也要说出来。
卢正宁却是觉得龚炎则若为个女人与他撕破脸才非兄弟所为,但听赵瑢天这样说,面上先是讪讪,而后起了怒气,哼了声独自吃酒,不再看赵瑢天。
赵瑢天稀罕他?全不在意的与旁人说笑去了。
卢正宁连吃五六盏,吃的急还有气,雪上青又不是绵柔的酒,带些烈性,把他的心火勾了上来,脑海中浮现出船舱二层窗扇后那张花容月貌,比之月中嫦娥还要美上三分,不觉身子就有些飘飘然,某处火气涨的十足,再坐不住,瞅了眼赵瑢天也已经喝的面红耳赤,并不留意他,卢正宁站起身,抓住个小厮说要如厕,那小厮便将他领出院子,过了抄手游廊,小厮将他带到一处耳房,“贵客,可在这里面方便,小的在外候着您。”
卢正宁却道:“不用你,爷认得路,又不是第一回来,爷与你们家三爷可是老相熟了,你去吧,招待旁人去。”
小厮迟疑了片刻便也顺势告退了。
卢正宁进了耳房方便完,搬个凳子在窗下,蹬上凳子将窗子支开,探头望了望,却是一道青石高墙挡着,他也练过几招粗浅的功夫,攀墙越户不算难事,伸手把袍子掖在腰间,跨上腿就跃了过去,两手扒住墙头,再一个使力,身子落到了院墙里。
他抬眼一瞧,见是个花园子,到处静悄悄的,不禁有些诧异,按理说今儿抬姨娘,这里该是人来人往,再不济三爷做寿,下人亦或女眷也要围桌热闹的吃喝才是。不过也好,如此倒省的他避人耳目了。
卢正宁从堆山后踱出,一摇三晃的往小门去,正走着就听迎头有脚步声来,顿住脚,左右瞧了绕到道旁的树后,他靠着树干就见一个女孩儿慌慌张张的自路那头跑来,容貌中等,身段却玲珑有致,身上穿的绫罗绸缎,头上戴的金玉饰物,不似丫头,倒似个闺阁小姐,只脸上神色慌乱不已,再细听,除了那女孩儿的脚步声,身后还有人跟着。
卢正宁只对美人有兴致,如这般的姿色的并不入眼,哪知女孩儿眼尖,见她吓一跳,顿住了身形,可转瞬就回过神,紧张的看了眼后边,不再顾着陌生男子,朝前跑了。
卢正宁见她跑过去的身段,也有几分***所在,不由啧啧两声。
几息的功夫几个仆从哗啦啦跑过去,卢正宁怔住,领头跑过去的竟是福泉,福泉却是个精明的,到时再说醉酒走错了路可不好糊弄过去,不禁也有些慌,将身子缩在树后不敢动,只盼着这些人快点捉住那女孩儿离了去。
他才在心里这样想,就听不远处乱哄哄一阵吵嚷,福泉说了句:“茜姑娘要这样说,如何见到小的们喊人还要跑,且茜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小门已经半日,茜姑娘若是不讲明白,小的只能请您去见我们三爷了。”过了一阵就听那茜姑娘说:“我……我……”似说不出理由,忽地大喊:“你快走啊!还要如何连累我!”
平地一声起,把福泉等人喊的愣住,把树后藏着的卢正宁吓的魂飞魄散,酒醒了大半。他躲的也并不是十分隐秘,又听人说小门已经关了半日,他与那茜姑娘一样说不明白怎么在小园子里了,于是不用人来寻,他顺着原路就跑,仗着身子矫健,几步纵的远了,眼看要扒到墙头,暗暗心喜,却是这时,有人一把按住他的后腰,也不觉怎么用力就被拖了下来,‘扑通’匍匐倒地。
卢正宁活到如今还没这么狼狈过,猛地支起身子,张口就骂:“瞎了你的狗眼,你宁大爷也敢动手!”
福泉一怔,但见卢正宁衣衫上尽是灰土,发冠已歪,几缕头发荡下来,滑稽的沾在鼻子上,竟是第一次在卢正宁面前真心笑出了声,就势作揖,“哎呦,这不是宁大爷吗?不在院子里吃酒怎么落小的们手里了?”
卢正宁气恼的话就噎在嗓子眼,就在这时,那个叫茜姑娘的嚷道:“这个色胚,趁着人多下人顾不周全,竟将我追到这里来,我方才正躲着他,却被你们看到,我怕瓜田李下的说不清才转身就跑,你们这也要领我去见龚三爷?那我还不如家去,省的叫老太太知道了伤心。放开我,我要家去!”
这回换福泉愣住,看了看茜娘,又扭头看卢正宁,却见卢正宁越听越恼,面皮都青了,福泉还没看明白这俩人怎么回事,卢正宁发狠道:“小贱货,当大爷我什么货色都入的眼,就你小鼻子小眼儿,跟个面饼沾了几粒芝麻似的,爷我看着就没食欲!”
“你!你!……”自小到大从未有人对她的容貌评头论足,就算背后说她样貌一般也要带上一句皇家风范,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竟气的说不出话来。
卢正宁又没口子的骂了几句不着调的,福泉怕他真惹的茜娘性儿起出了事,忙转了话头:“宁大爷既然不是追着茜姑娘来的,那您是如何走到这了?来了多久了?这里虽在外院,却因姨奶奶住着,早锁了门,划到内院里去了。”
卢正宁骂了一阵也略消了火气,这时一听,心思反转,几乎是张口就来:“是她约我来的。”
茜娘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福泉则都快被二人的说辞弄疯了,怎么一时说是,一时又不是。
“她虽姿色平平,身段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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