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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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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的人有些迟疑,道:“龚三爷是带了府里女眷去的。”

胡六娘眸中寒光一闪,冷厉道:“是那个贱婢?清白都毁了还有脸跟着回来,今儿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狐媚子。”

胡六娘本是要巡视码头,此刻只一门心思的要去龚炎则的西山庄子,管事们虽没拦着,但待她走后却都不甚满意,其中一人更是直言道:“虽说与龚三爷交好益处良多,可并不代表要把帮主嫁过去,龚三爷是什么人物,与其说咱们帮是陪嫁,不如直接送给龚三爷算了。”

“早说过女人不行,偏有许多人不信,如今是要把帮派卖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说,说什么说,防止帮主嫁人还不容易,紧着招个入赘的女婿进来不就完了,生米煮成熟饭,帮主也就没什么盼头了,龚三爷那里总不会娶个二手货吧。”

“嘴巴都放尊重!”年岁最长的呵斥了一句,顿时都没了动静,那人道:“还是先前定的,把那几个老实本分的带到帮主身边晃一晃,瞧着帮主对那个有意,就赶紧把事办了,省的咱们都不放心。”

这时大家伙都起哄般的应了,又去讨论那个后生合适。

胡六娘自是不知道她走后,她的终身大事就已经定了,只气势汹汹的预备见一见春晓,马车赶到西山庄子,有护院把她拦住,说要进去通禀,却听胡六娘道:“果真人走茶凉,才几日的光景,你们竟不识得我,罢了,你传禀吧,就说六儿来了。”

门子跑进去回禀,春晓才坐到椅子上,与龚炎则两个端了热茶要吃,龚炎则一听是胡六儿来了,眉头就是一皱,知道胡六儿是个磨人的,站起身道:“爷去见个朋友,你歇够了就去院子里走走,等爷回头来寻你。”又嘱咐丫头:“把披风、手炉都带好,再带壶热茶,不可久留,冷了立时劝你们姑娘回屋。”

夕秋领头应了。

龚炎则去了前头,只见门口站着穿了一身红裙儿的胡六儿,玄色的披风烈烈的扑打在裙边,同样火烈的狐狸毛领簇着一张明媚的脸,眉宇英气飒爽,回眸望过来,红唇便扬起,在银装素裹的世界,胡六娘就如同焰火,凸显着她热烈的存在感。

不得不承认,胡六娘从来都是强势的侵入别人的眼球,从来有她在,旁的都黯然失色。

也正是这样,龚炎则在几年前才会一下就被她勾去了注意力,后来也曾想过娶她为妻,只胡六娘想要继承帮主之位,帮主是要反过来娶赘婿的,龚炎则便淡淡点头恭喜她心如所愿,再不曾与她有利益以外的纠缠了。

胡六娘却始终不这样认为,她望着俊美贵气的龚炎则,微微红着脸,下马走到近前,不落痕迹的做出与龚炎则初次见面时的神态,三分羞七分率真,笑道:“不请我进去看看?”

“不知胡帮主驾到有何指教?”龚炎则并不理她的话,只淡淡问。

胡六娘丝毫不以为意,仍旧笑着道:“大周朝敢指教龚三爷的只怕没几人,我怎么敢?”越过他朝里头望了望,“只是听说了一些传闻,顺道来看看,传闻中强买下来的庄子有什么好的。”

“即是传闻便不全是真的。”龚炎则神色不变,并不打算放她进去。

胡六娘一忍再忍,终是忍不住,在帮里她也是众星捧月的人物,心里又对龚炎则有怨言,便冷下脸来:“三爷,你非要这么护着她?信不信,有你护不到的时候!”

龚炎则抻了抻袖口,漫不经心道:“信不信,爷一个不高兴叫你苍龙帮换个人做帮主。”

“三爷!……”胡六娘的脸刷一下变的铁青,抿住唇恨的牙痒痒,却是好一会儿又缓着口气道:“当年不过是缓兵之计,如今我帮中之位已稳,你若非要娶我,也不是不行,只要三爷承诺以后不纳妾,不与外头的女人胡闹,想必苍龙帮的长老们也肯答应的。”

“还是这么自以为是。”龚炎则自言自语般的轻声说了句,转头与护院吩咐,“别让她进来。”说罢,与胡六娘道:“爷忙的很,没闲功夫管什么苍龙帮,胡帮主身为一帮之主,以后在外头还请慎言,爷与你,没任何关联。少陪了,胡帮主要在这看大门,还是离开,都请自便。”

胡六娘眼见龚炎则甩袍摆就要转身离开,把自己抛撇在外头,真真气的心肺都要炸了,尖声喊道:“三爷忘了,曾经三爷也是这样护着我的!”

龚炎则脚都不曾顿一下,直接迈步进去,叫人把大门关上,不去理会门外嚎叫的胡六儿。

庄子里踩着积雪与丫头们赏梅折枝的春晓对于门口发生的事情一点儿也不知道,她的世界纯净雪白,亲自接过夕秋手里的剪刀,轻轻折下一支含苞待放的梅枝来,闲话道:“早听月盈说,明秀出府便没人酿酒了,不若咱们收些梅花,酿些梅花酒。若是酿不成,这些花瓣烘干也能当香料熏熏衣裳和屋子。”

等了半晌听不到夕秋回应,春晓回头,就见不知什么时候龚炎则立在她身后,宽厚的身体挡住了些许北风,他仰着头,并不看自己。

春晓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却是碧蓝的天空清冷高远,不见一丝云彩,再往下挪一挪,远处一片高大房檐遮挡了外头高墙外的风景,再有就是几株疏落的树,也无甚好看的,才想问三爷到底在看什么,忽地三爷长腿一伸,踹到梅树干上,春晓正仰着头,猝不及防的迎来了一阵梅花雨。

纷纷飘落的花瓣,一片片随着落雪飞舞。

春晓看的痴了,好一会才扭头去看龚炎则,眼底透着欢喜与温柔。

龚炎则勾着嘴角,伸手将她发上的红梅花瓣托在手里,道:“爷记着上一回在老太太那里,你画了几幅画,画的虽没什么笔调,胜在新鲜得趣,如何,现下要不要画几幅?”

“三爷想看,那婢妾画什么好?”春晓在老太太书房看了许多龚炎则的笔记,不得不说对龚炎则的印象有极大的改观,未曾想一个‘好色纨绔’也有许多独到见解,但听他对自己的画感兴趣,自然有些小骄傲在胸口膨胀。

龚炎则深深看着她,将嫣红的花瓣含在唇角,身子倚上树干道:“画我。”

明明还站在雪地里,春晓却觉得浑身都撩起了火。

☆、第145章 不要脸(9号还有一更)

有丫头布置长案,案上陆续摆好纸笔粉彩,春晓端起笔,望着不远处倚在树干上眯着眼的男人,涎着墨的笔尖竟有些打颤,深吸气,举腕落笔,果然,纸上的线条似被风刮过,偏离许多。

春晓抿住唇,一口气不停的画了许多线条,随即撇开,叫丫头重新铺了新纸,并不抬头再看龚炎则,寥寥几笔便将男子梅树下的恣意慵懒勾勒出来,换笔沾朱砂,梅林点点殷红,将男子拢在其中,与世隔绝。

龚炎则见她收笔,走了过来,低着目光看了看,又扭头看了看春晓,忽地就咬紧了牙,一把将春晓按到桌案上,侍候在周围的丫头们见状齐齐轻呼,反应过来低下头,纷纷退离偿。

春晓受惊般的眨动眼睛,就听龚炎则发出奸诈的冷笑,伸手把她下巴捏住:“晓儿,爷素日待你不薄,你就这么回报爷的?”

“爷,您做什么,快放开。”春晓脸上绯红,比之那梅花还红撄。

由着她小鱼儿上岸的扑腾,龚炎则一只手就把她两只手腕子攥一处,扣在头顶,另一只手拿了笔,在装朱砂的小碟子里沾了沾,挪到春晓右脸颊上那道浅淡的红痕上,嘴角一勾,春晓就觉得冰凉的触感在皮肤上蜿蜒,激的她身子一哆嗦,不禁真有些怕了,颤着嗓子叫了声:“爷……”

龚炎则笔下不停,道:“爷这只手虽是拿刀拿银子都极稳,拿画笔却不一定,你乱动,画的不好可不怨爷。”

不就是在脸上乱画么?春晓一咬牙,忍了。

不一时,画笔拿开,春晓便挣着要起身,龚炎则却一手揽住她的腰,身子俯低,将她横抱起来。

春晓惊呼着攀住他的脖子,只觉得龚炎则大步迈着,很快就被抱进梅林,龚炎则扯了春晓的披风铺到雪地上,不等春晓挣扎着坐起,便将人扑到披风上,一口含住她的嘴儿,细细吸吮,手跟着摸进她领口,大力揉搓起来。

春晓的脑袋跟炸了一般,浑身着了火,身下冰雪峭寒,身上被男人紧紧裹着,真真体味到什么是冰火两重天,又是外头,日头正亮,梅林远处依稀可见丫头们的身影,不禁又羞又闹,使劲捶着龚炎则想叫他放手。

“是不是觉着冷,呆会子就要热了,晓儿,别急……”龚炎则含糊的说着,伸手将她的裙儿撩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裤儿被褪了下来,但见那细白的肌肤,在白雪里衬得粉润,引的他欲心更甚,一把扯下自己的披风,将两个人都裹住。

春晓张嘴娇丨喘,一团团白雾弥漫着红唇,两手慌乱的抵住龚炎则,窘迫道:“别这样,爷,在外头呢。”

“就是要在这外头才好。”龚炎则精赤着胸膛贴上春晓的两团丰丨满,蹙着眉喟叹,慢慢低笑出声,在她耳垂上舔弄,道:“今儿一大早爷见雪下的尺厚,就惦记着与你在这雪里来一回。”

春晓羞的无言以对,龚炎则稀罕的亲了亲她的小嘴,随后搂着她的腰缓缓沉下去,许是雪地里太凉,那妙处的紧致温暖更是将他激的眼睛赤红,再顾不得其他,耸着大开大合起来。

春晓紧紧抓住男人坚实的臂膀,仰着颈子,半眯着眼看着上头的天空。

天空靛青,疏落的枝桠在天空下阡陌交错,雪沫子卷走红梅,白的白,红的红,带着冷凝的香气,随着男子的推来送往,在她眼底摇晃。

龚炎则见她似在失神,嘴角一压,重重顶了,春晓不由叫了一声,龚炎则喘着气道:“如今爷越是沾你的身子越觉不够,倒有些饮鸩止渴的意思,你却还给爷想旁的,可不是找罚!”说着下下用力,春晓眼底晕眩的厉害,再没余力看天,只拿一双清泠泠的媚眼看他,龚炎则心神摇荡,忍不住使出百般窍宗折腾,不一时,春晓便出了汗,散乱的发丝粘在粉颈脸蛋上,一张脸更是红潮层叠。

龚炎则爱惜的拨开她的头发,将人紧紧抱住,极快的动了几下,而后长长的喟叹一声,头抵上她额头,笑道:“还是爷眼光好,发现你这么个宝贝。”说着伸手捧住春晓的脸,细细的亲吻了一会儿,随后起身穿好衣裳,把春晓裹在披风里,直接抱着回暖阁。

春晓羞都要羞死了,干脆鸵鸟的藏在龚炎则怀里不露头,丫头们早烧了热水,等二人回来抬进去,因她手脚软绵,龚炎则干脆抱着她同在一处沐浴,待洗好了头发,就发觉春晓已昏昏欲睡了,龚炎则命苦的看了眼又有贲起之态的某处,咬牙把人抱回屋里安置,再独个折回去,冷了半晌才算熄了这团火。

夕秋进来时,就见炕上锦帐落了一半,三爷拥着姑娘正睡的沉。她走过去,悄悄将另一侧锦帐掖好,轻手轻脚的出去,与几个丫头小声道:“咱们就在这做些针线,看样子要睡一阵。”

思晨拉着思瑶、思华围坐在夕秋身边,几个才经历了三爷的‘惊世骇俗’之举,当时虽忙不迭的躲了,到底在远处看了个大概,梅林又静,三爷与姑娘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也够让人手脚无措的。

此时围坐一处,又没带什么针线活来,干巴巴的互相望着,气氛越发显的尴尬。

最后还是夕秋咳嗽一声,道:“咱们贴身侍候的不是闺阁小姐,嗯,那个……也是寻常,用不着大惊小怪,若是惹姑娘不自在,三爷不高兴,那便没法侍候了。现下我问问,做不来的趁早说,外头洒扫、灶上打下手亦或是专做针线活计,随时都有人顶替。”

三人连忙摇头,而后屋里又没了动静。

来之前,月盈便嘱咐过夕秋看着这几个丫头,毕竟小姑娘年纪都不大,别做出什么来叫主子不悦,是以夕秋绞尽脑汁,想再说点什么,却听思晨说起了旁的,道:“头来时,我见着小暮姐姐了,说有事找夕秋姐说呢,姐姐可见着人了?”

夕秋摇头:“我与月盈姐在一处来着。你见着她,她可说有什么事吗?”

思晨静静的回想了片刻,道:“小暮姐姐有些急的样子,却没与我说。”顿了顿,撇嘴:“但我觉着是姨奶奶又欺负人了,小暮姐姐眼底都是红的,看就知道是夜里没睡好。”

“姨奶奶那个人,真不指望能对谁好。”说着夕秋望了望窗台上的沙漏,起身道:“我去叫婆子备出午饭来,一会儿三爷与姑娘醒了正好用饭。”

夕秋虽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急的,小暮那人她最了解,性子尤为刚强,若不是有事发生,觉不会是思晨说的眼睛都红了。只盼着主子赶早回府,她也好寻小暮说说话。

待龚炎则同春晓起身用饭,下晌两人又在园子里逛了逛,龚炎则领着她到有泉眼的地方瞧了,拨开石头泊泊的冒着热气,春晓用手试过,确实是热的。

“要不要把脚放里?”龚炎则叫丫头拿毡垫来,放在地上,拉着春晓坐上去,伸手挑开裙摆一角,春晓忙要拦着,不想他握起她的脚,把鞋袜给褪了。

春晓红着脸去看侍候在边上的丫头们,却见一个个屏息静气,都跟没看见似的。却不知是夕秋前头才细细敲打过。

丫头们举止寻常,春晓便不那么羞窘了,由着龚炎则将另一只褪了鞋袜,再被他捧在手里揉搓了两把,待两只雪白的小脚儿变的泛红,才放到水里。

“你这手脚出了门就凉的不像话,正巧爷前些日子得了几张狐狸皮,等回府叫福泉给你送过去,你裁了做几身大氅穿。”龚炎则随意道。

春晓温温软软的笑了笑,点头成是。

龚炎则刮她的鼻头,道:“现下笑的乖巧讨人疼,心里指不定怎么琢磨爷呢。说吧,爷叫你好好的画幅画,恁地把爷画的没脸没皮。”

原是春晓画上的男子并不描画五官,叫龚炎则借题发挥当场办了她。

但见春晓抿着唇要笑忍笑的样子,三爷是一点脾气都没有,拥着一处坐了,“你是说爷不要脸吧,爷还就不要脸了,还就只对你一个不要脸,如何?”

还没瞧见男人如此无赖过,又听是只对她一个,春晓顿时笑的极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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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求救

暮色将至,一行人启程回府,路过有琼楼时,赵瑢天在三层窗口招手,龚炎则叫春晓在楼下等着,带着福泉上楼。

雅间里坐的还有这些日子与赵瑢天同出同入的那位俊俏少年郎,龚炎则便顿住脚不曾进去,赵瑢天出了雅间托着他的手臂往里让,被他按住手,道:“还有事,今儿就不聚了。撄”

赵瑢天有些不乐意道:“最近沥镇被卢正宁那小人搅合的乌烟瘴气,祥二哥不在家,您又老是事忙推脱,小爷这日子过的都要淡出鸟来了。”

“不爱在沥镇呆着,你就出去走走,过些日子回来正好过年。”龚炎则淡笑着道。

赵瑢天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眸光闪烁的望着龚炎则:“三爷的意思……宁小人过不去这个年?”

龚炎则并不接话,只道:“琼州府如今正是好气候,你不妨去逛逛。偿”

赵瑢天又一愣,“琼州?”再想说什么,龚炎则已经颔首转身去了。

回到雅间,赵瑢天问那少年郎:“这个时候去琼州,过年还能赶回来么?”

少年郎眼波流转,道:“回不来。”见赵瑢天蹙眉苦恼,便抿嘴一笑:“奴家觉得三爷的意思是,让六爷您走远一些,欣赏沿途风景,不见得非要去琼州,若想看热闹,过年的时候回来便罢,若是外头风景更好,不赶回来也无不可。”

“爷的智囊,就属你聪明。”赵瑢天想了想是这么回事,随即一笑,把少年郎搂在怀里,凑过去香了个嘴儿,道:“如此,扇娘可要陪着爷走远一些了。”又看她的微微有些伏起的小腹,暗暗叹息,生个孩子还要跑路,估摸着全天下也就他赵瑢天这样窝囊。不由心疼扇娘陪他辛苦,将她的手轻轻握在手心里拍了拍。

扇娘善解人意的笑了笑,道:“一直好奇龚三爷盛宠的那位春晓姑娘,只年前是无缘得见了,回来我定要去看看她。”

“好,随你,爷见一面小嫂子费劲,你是内眷,还能拦你不成?这个三爷,还是头一回见他护女人护的这样严实的。”

扇娘眨眨眼睛,显的更好奇了,因龚三爷并不与人说起春晓姑娘,她问赵瑢天也问不出什么,心里想着,有机会定要见见,必是个妙人儿。

闲话少叙。龚炎则才到府门口就被守了半晌的管事们簇拥着去了外书房,春晓领着丫头婆子回下院。夕秋与迎上来的月盈交代了几句,便奔着红绫院子寻小暮。

此时,小暮正端了药碗坐在炕边喂秋葵吃药。

秋葵焦黄的脸儿,一双眸子都有些浑浊了,小暮将汤匙喂到嘴角,她便下意识的张一张,有些顺着嘴角淌下来,小暮的指尖微微颤抖,将将把药喂完,放下药碗,问侍候秋葵的小丫头,“今儿早起就这样了?”

“是呢。”小丫头也有些奇怪,道:“昨儿秋葵姐姐还与我看花样子来着,还说身子渐好,求我帮着打了热水洗头净身,精神都好好的,眼瞅着过两日就能出屋当差,不想早上我再来就这样了,连人都认不清,要不,再请个郎中来瞧瞧吧。”

小暮又细细端详秋葵一阵,叹口气:“就请巷口的马郎中来,药费不用愁,我那还攒了几两银子。”

小丫头应声去了,小暮拿着帕子沾秋葵嘴角的药渍,忽地手被秋葵抓住,就听她急不可待的小声道:“小暮姐姐救救我,我大舅舅是三爷跟前有头脸的管事,你只要给我大舅舅传个话即可。”

“什么?”小暮怔住,随后急着问:“谁要害你?”

秋葵扫了四周一眼,拉小暮贴耳伏面,“是姨奶奶。”放开小暮后,眼里含了泪,哆嗦着唇瓣还待说什么,就听外头有急促的脚步声,秋葵立时靠回身去,将眼泪眨了下来,目光变的呆滞。

小暮忙把她脸颊的泪擦了,在门开时,做出擦她嘴角药渍的姿势。

进来的是个跑腿打杂的小丫头,见小暮在,先愣了下,随即笑道:“小暮姐姐,姨奶奶寻你呢。”

小暮应了声,余光里见秋葵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不动声色的起身,道:“你来的正好,扶你秋葵姐姐窗边坐一坐,一会儿郎中要来看病。”

小丫头先是皱了皱眉,但见小暮盯着自己看,心虚的低下头,过去扶秋葵。

小暮出了屋子,在院子里正能看见秋葵的侧影印在窗子上,稍稍放了心。回到正房,就见红绫立在廊檐下,对面恭敬的站着夕秋,她心里咯噔一声,急急走了过去。

如今红绫的眼神越发的阴沉,虽脸上还挂着笑,却叫人觉着古怪的冷。

小暮到近前,就听红绫道:“得闲也叫你们姑娘过来坐坐,我们姐妹也好亲近亲近。”

夕秋语气平静道:“三爷特意嘱咐过,不叫姑娘打扰姨奶奶养胎。”

红绫眉头一立,竟是拿三爷压她,不由冷笑:“我是好心,待将来正头奶奶进门,她连个孩子都不曾有,又不与我亲近,以后的日子有她熬的,啐,不知好歹。”说罢扭身进了屋子。

夕秋动也没动,待耳边没了动静,才抬头看红绫离开的方向,只见门帘子扇动,也跟着冷冷的哼了声,转脸对上小暮,神色和软下来,道:“去哪了,我来没遇见你,倒听疯狗吠了半日,如今耳根子难受,你得请我吃盏热茶,叫我这心啊烫贴烫贴,不然以后可不敢来找你了。”

小暮哪还有心思吃茶,脸上笑的僵硬,把夕秋拉到自己房里,没等夕秋坐下,忙忙的贴耳把红绫那日自言自语说的顶缸的话说与夕秋听了。夕秋听完心怦怦乱跳,好半晌才稳住心神,拉住小暮的手,白着脸道:“这可不是小事,你与我回下院,说给我们姑娘听吧。”

“这……”小暮侍候的主子毕竟是红绫,这么做叫人知道会不会骂她背主?即便是情非得已,似也不妥。

“什么这那的,那是人命!你就不怕姨奶奶知道了,把你也害了?”

一听这个,小暮忽地想起装病的秋葵,立时点头应了。

为免红绫起疑,夕秋先回了下院,稍晚些,小暮用帕子包了一双新鞋从屋里出来,也不知是否凑巧,红绫正好出房门,见了就问:“去哪?”

小暮心跳的厉害,勉强压住,道:“我,我做了双新鞋,夕秋的舅舅来看她,正好求她舅舅把鞋子给我娘带回去。”

红绫叫小暮把帕子打开,看了眼,道:“早去早回,别一天跟个浪蹄子似的乱窜,用你的时候人影都抓不到。”

若是以往,小暮必然气的不行,她哪次出去不是叫秋葵来顶班,这些日子秋葵病了,她哪也没去,就怕红绫挑毛病,不想还是要被数落两句。只这会儿满心的恐慌与紧张,哪里还顾得上生气,点头应了,急急就朝外去。

忽地就听红绫喊:“站住。”

小暮猛地顿住脚,身子都跟着向前倾了倾,胸腔擂鼓作响,如何深吸气都压不住这份惊骇。

红绫边走过来边闲闲的问:“我记着,你是老家闹了灾荒,老子娘都死干净了,怎么又跑出个娘来?”

小暮张了张嘴,就觉得空气都在凝固,她被套在了麻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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