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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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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一分挂念,便道:“善哥儿过了年十四了吧?”
善为的脸越发的烫了,“是。”
“你觉得秋葵如何?”春晓话音放落,月盈不可置信的叫了声:“姑娘!……”
善为也怔愣的抬起头,“姑娘……”
“怎么?”春晓无知无觉的看着两人,善为反应过来低下头去,月盈凑过来与春晓小声道:“秋葵的大舅舅,彭管事是个不好惹的,又是经年的老人儿,三爷都要给三分脸面,怕是瞧不上善哥儿。”
还有这样一说?春晓也为自己的鲁莽暗暗晒然,结亲这种事,两情相悦的少,门当户对的多,倒是自己考虑不周了,可转念又想,不争一争夺一夺,如何断定就不行。
“虽是高攀了,但我还是要问一句,你对秋葵有意么?”
月盈其实也好奇,毕竟那天晚上秋葵与善为独处了很久,后来还因维护善为被红绫毒打了一顿。
善为脸红的开了染布行,低着头也不吭声。
春晓看出些门道,与月盈对看一眼,月盈会意,道:“他一个大小子知道什么,还是要问他娘,你去吧,回头叫你娘进府一趟。”
善为若是不乐意,必然要推脱的,却是压低了腰杆子拜了拜春晓,转身出去了。
月盈便笑了,“脖子都红了,可见是相中人家闺女了。”
“彭老爷子对外甥女再疼爱,婚姻大事,还得她老子娘来回禀,主子给的体面,也不好推脱了去,这件事我回头与三爷说一说,成了自然是遂了善为的心思,不成也就罢了,再看旁的好的。”春晓提说龚炎则,嘴里便有了淡淡的苦味。
夜探红绫院子的差事到底还是落在善为头上,实在是无人可用,善为翻墙越户的本事越发精进,是夜,摸到红绫院子里去,就见红绫屋子的灯火忽明忽暗,摇曳不定,显见是开着窗子有风吹动,便绕过耳房在后窗窥探。
未曾看到还不觉得,一旦看清了,吓的善为差点尿了裤子。所幸动作快,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在外头消了消冷汗,又听了会儿墙角,这才回去复命。
………题外话………第三更~~
☆、第217章 不该她显能
“你说你看到了什么?”春晓半夜没睡,只等善为回来,听他讲完,似没听懂又不可置信,也冒了一层冷汗。
“小的趴着窗口,瞧见姨奶奶跪拜一尊木像,样子十分古怪,这还不算,她颠颠倒倒的捧了一个布做的人偶,上面画着朱红的字迹,插满了针,也不知姨奶奶是不是有所觉察,朝窗口往过来时,脸上布满蛛网,可把小的差点没吓死。”善为这时提起来还是觉得慎得慌撄。
春晓屏住呼吸细细的想着,白日里红绫脱口而出的‘冤魂上身的滋味’到底什么意思?是谋害别人冤魂上身,还是她自己在做什么诡秘的事情,但听善为描述,该是敬拜什么邪物。
“你先回去,我要想想这件事如何处置才好。”打发了善为,春晓又是半宿没睡。
转天春晓寻月盈与她去还去看红绫,月盈便问善为查出什么了,春晓随口道:“昨晚并未烧艾,没看出什么,这几晚都打发善为去查探,总能查明白的。偿”
月盈信以为真,没再追问,春晓瞅了她一眼,老太太的眼线,只要自己愿意费心思,想让月盈看到什么就是什么,这是第一回,也是最后一回,内宅纷争,终不是自己放在眼底的。
两人来到红绫住处,看门婆子越发热情了,彬姐儿习以为常,连撇嘴都懒的做。红绫这几日都是规规矩矩的在抄经,见她们来了也未放下笔,并不想理会的样子。
春晓也没搭话,而是在屋子里走走看看,当她绕过屏风要去看卧房锦帐的时候,红绫忽地站起身,道:“有没有点规矩?起居室岂容你随便乱闯。”
春晓撩了眼内里的摆设,见床柜黑漆漆的似有暗格,心思一动,却闲闲的转过身,慢慢去别处看了。
红绫眼里带着警惕,一直跟着春晓在屋里打转,见她离了卧房便慢慢坐回桌前,端起毛笔沾了沾墨,不屑的冷哼道:“到底是三爷偏疼的人,规矩都叫狗吃了。”
春晓笑了笑,“是老太太疼我。”指了指自己头上的蓝宝石头面,最近她来红绫这儿必然是戴着的,只红绫的心思不知放在哪,全没留意。
红绫这会儿才抬头瞅了眼,看出宝石名贵,赤金的头面份量也足,以为是三爷赏的,原是老太太赏的么?红绫拧起了眉头,暗骂:老不死的,我怀着你孙子也不见你赏什么东西,却把这么个好物给了小贱人。
然而接下来春晓说的更叫红绫咬牙,春晓笑的明媚:“老太太让我置办陈氏进门的事,定数是两千两,你或许不知道,这定数呢,也可以是一千两、一千五百两亦或千两以内,只要席面做的好看,旁的东西谁还能真的去抠手指头算计?余下的尽够做几身顾氏绣楼最新款的衣裳了。”
红绫把钱都交出去投机倒把了,早惦记染指操持,不想试探了几回,老太太都没吐口,本以为是交给大房太太去办了,没曾想在春晓手里,如今听到直气的身子打颤,再看春晓头上的蓝宝石头面便是别样心思,嘴里发酸,宅门里,还得是爷们给做脸,即便不生娃,老太太也要看在爷们的脸面上高看一眼。
春晓给红绫添了堵,满意的坐下,道:“小杏说没收到你烧给她的钱,叫你这两天小心些。”说罢细细观察红绫。
红绫与上回不同,似全不怕什么小杏,也不怕厉鬼,硬气道:“早说过,我与她两清,再说旁的无用,还有你,再敢胡说八道,咱俩就一起去老太太那理论理论,别以为我就怕了你。”
“你是不用怕我,怕三爷就行。”春晓深深的看了眼她,红绫微微皱了皱鼻头,虽然是极细微的一个动作,春晓却精准的扑捉到了。
“啊,说来奇怪!”春晓佯装想起了什么,道:“昨晚还有一个叫雪芹的来寻我,我着实不认识这个丫头,却与我说,让我射杀了姨奶奶替她报仇,她保佑我怀上三爷的种。也不知可信不可信。”
红绫脸一白,急急否决道:“保佑什么?若有这样本事她就不会死了。”随后眼睛一亮,冷笑道:“随便什么冤鬼厉鬼屈死鬼,也不能拿我何,报仇?做梦吧。”
春晓基本确定她入了邪魔外道,且十分信服那邪物,连心里恐惧都能战胜。
再次从红绫那里出来,春晓停驻脚回头望了望,莫名的与月盈说:“姨奶奶的脸色越发少了血色,她又视我为洪水猛兽,明日我便不过来了,你带郎中过来瞧瞧,能看就给她看看,她若不肯,你再请老太太示下。
月盈也瞅着红绫有些怪异,点头应了。
春晓原是想,既然红绫受上云尼姑的蛊惑,必是信歪门邪说的,不妨握着那些不为人知的害人的事去诈她,又在身边带上月盈,不必细究,月盈必然要如实回禀给老太太,老太太重视子嗣,虽不能把红绫立时办了,待生下孩子也不会愿意孩子跟着如此恶毒的生母,红绫唯一的筹码是孩子,到那时才是万念俱灰,除非……三爷还愿意由着她。
恶人恶报,只指望来世,倒不如现世报。
如今红绫背地里竟然拜起邪物,这些都是高门里严令杜绝的,朝廷禁止民间蛊乱,官员家里更不允许,一旦知晓,丢官弃爵也是有的,若因此家门落败,老太太怕是连亲孙子也顾不上就得立时处置了红绫。
春晓在想,揭发红绫蛊乱,原不该她一个通房丫头显能。
………题外话………第四更~~!
☆、第218章 有信自远方来
惠州。
这些日子龚炎则的手下不知几次进入青燕山搜人,线索却总是磕磕绊绊的中断,青燕山并不陡峭险峻,却是山脉连绵多峡谷,再多的人放进去也是沙粒般微渺。
“三爷,咱们据当地猎户说的,寻到前面那个地方,又是死路。”下属丧气的来报偿。
龚炎则眯了眯眼睛,左右望了望,自一旁的岩壁爬了上去,下属连忙跟上去,龚炎则上到一个高度,探寻了一块较平坦的地方站定,向后伸手,那下属忙自身上拿下望远镜奉上,这西洋玩意也只有跟着龚三爷才见识的到,下属就见三爷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皱起眉头,将望远镜挂在胸前,向上再度攀岩,只岩壁已经没有什么可供攀登的,三爷徒手扣住,几下到了更高处撄。
下属仰头看,三爷举着望远镜四下里看了许久,随后下了岩壁。
待脚落地,就听三爷道:“这是有人故意布的阵,咱们是外行,先回去再说。”
回到宅邸,下属们鱼贯进入书房,福泉侍候龚炎则净手,随后捧上热茶,待他落座,其他下属才纷纷坐下,也都捧了茶吃,一时屋内十分安静。
龚炎则连吃了两碗茶,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放下茶碗,众下属连忙也都跟着放下,就听他道:“看来是有人插手了,叫咱们在青燕山白白转了多日,赵福,速去查清这两日朝廷里有什么新动作。”赵福起身应了,龚炎则沉吟道:“西北这地儿是齐靖王的,看来还得查查这位王爷最近和谁走动频繁。”
邵景刃起身抱拳:“属下与齐靖王府中长史是同乡,可去试探。”
龚炎则点头,嘱咐见机行事,随后又与属下细说了些事,散去不提。
福泉收拾妥当,正要出门,龚炎则叫住了他,“临县还没有什么信儿传过来?”
福泉愣了愣,回道:“赵福说没有。”管理消息的差事在赵福身上。
龚炎则身子歪躺在长塌上,闻言扭过脸来,黑沉黑沉的眼睛似见不到底的深潭,福泉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爷记得那头扁毛畜生认人,你去把这个送到你们姑娘手里。”
福泉悄眼儿看过去,见三爷手里转动着一只竹管,已经密封好的。心想:鹰隼认得春晓姑娘不假,可那是怕姑娘,一见姑娘就控制不住的飞窜出去,这信怎么送?只三爷手指转动的越发快了,福泉知道这是等的不耐烦了,忙硬着头皮接过来。
龚炎则这才闭目养神,福泉小声道:“爷,万一这信……”
“没有万一。”三爷微微启唇,说的却是斩钉截铁,把福泉噎在原地,没辙,只得出去发信。
鹰隼是有灵性的物种,福泉只把竹管绑缚在它爪子上,拍拍它的翅膀,引的鹰隼溜圆的眼睛不住转动,锐利的光闪闪烁烁,翅膀动了动就要飞走,福泉道:“给姑娘送去,送到姑娘手里。”说着从怀里掏出春晓的小像,鹰隼起初还弹着爪子在木桩上挪来挪去,过了会儿突然就张开翅膀扑棱起来,长翼宽大,扇动起飓风,喉咙里压抑的咕噜了两声,直冲天际。
福泉被拍了一脸的土和草根子,伸手抹了把,仰头看着天,就听鹰隼锐气迫人的一声长啸,转眼飞远。
“真是什么样的主子样出什么样的鸟。”有人在福泉跟前嘀咕了一句,福泉吓一跳,太专心没留意身边有人,扭头一看是赵福,奇道:“三爷让你查朝廷的动向,你在这卖什么单?”
赵福道:“指示发出去了,只等着收信。”而后嬉皮笑脸的说:“三爷霸气,但也怕姑娘,喏,一样的。”他手指竖起指了指天。
福泉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却不是下人该说的话,故意唬着脸朝赵福身后道:“三爷。”
赵福脸色一下就变了,僵住了身子,眼珠子都凝固不定,直到福泉忍不住露了笑,赵福才知上当,上去就要弹福泉脑门,福泉早有准备,一溜烟跑了。
……
月底迫近,龚炎则并没有要回来的迹象,老太太将春晓叫去:“你们爷怕是耽搁在外头了,但日子定了不好改动,就让你们大爷帮着招待宾客,有什么就去找他。”
春晓低眉顺眼的应下,老太太闲话家常的问:“前些日子你去看红绫了?”
“是。”春晓话不多,但有问必答。
老太太翻了翻眼皮,淡淡道:“她是你们爷叫禁足的,没事少去走动。”老太太是惦记把红绫留给陈氏处置,在后院立威用的,不想春晓节外生枝。
春晓不明其意,但也并没有再去见红绫的必要,便一味的点头。
老太太见她柔顺许多,虽内里还倔强,但日子不是一天过完的,性子也不可能说变就变了,也不深究,叫她退下。
于是春晓回到下院又给当日纳妾的细处做了一些调整,原本纳妾也不必非得新郎官在场,大爷出面也显重视,并不给陈氏掉脸面。
春晓改好后,‘尽职尽责’的仔细看了一回,才放下笔,忽然觉得有些荒唐可笑,盯着那页纸坐在那愣神。
忽地就听外头小丫头大叫:“是那扁毛畜生!快躲起来。”
上一回秋葵受伤,鹰隼因鱼鳞粉潜意识执行命令,袭击了秋葵,后来龚炎则大事化小,并未揪出红绫,鹰隼便成了名副其实的罪魁祸首,如今院子里的婆子丫头见了它,无不惊骇。
………题外话………今天更了五章10000+,厉害不,快夸我!~!
那咱们明儿见喽~祝大家阅读愉快~!
☆、第219章 吾爱
“别慌!”春晓应声走出来观望。
鹰隼在空中徘徊,认准了春晓,随即铺天盖地的俯冲下来,丫头们不顾春晓斥责,再次尖叫起来,鹰隼充耳不闻,飞将下来忽地又掠起,几次飞停,最终落在离春晓不远处的游廊扶手上。
没有丫头敢上前,春晓只得慢慢走过去,鹰隼先不安的炸着满身羽毛,等春晓挨的近了,便如鹌鹑般缩成一团,一动不动偿。
春晓观望了它半晌才确定它不会攻击,且瞥见鹰隼爪子上的竹管,试探的伸手过去撄。
那鹰隼转动着眼珠子,眼底映着春晓的面容,但见春晓伸手过来,忽然眼孔发散,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激起一团尘雾,春晓捂住嘴咳嗽了一声,忙去查看鹰隼,但见它随着戳动它的手指头一抖一抖的,便知没事。
“我是妖怪么?居然装死。”春晓又好气又好笑的说着,伸手把绑缚在它爪子上的竹管取下来,站起身想了想,把竹管放好,转头叫夕秋把专门侍候鹰隼的小厮叫来。
才吩咐完,就听身后摩擦地面的声响,她回头,当即乐了,鹰隼竟然如同鸡一样跳着往别处去,与她背道而驰。
春晓少有玩性,垫着脚跟着那傻鹰往前蹭,鹰隼非常敏锐,身上的毛嘭的就炸开了花,忽地铺展开翅膀跌跌撞撞的飞起来,一时撞到廊柱一时撞到围檐,惊慌笨拙的飞了出去,而后闪电飞光的消失在穹空。
院子里的丫头都看傻了,春晓笑笑,手里攥着竹管进了屋。
等侍候鹰隼的小厮过来,春晓交出竹管,在她印象里鹰隼专职龚炎则的事务,那小厮看过竹管却说:“这是三爷给您的信,上头用了虎头纹,乃是三爷私人信笺,又有鹰隼专门送到您手里,不会错的。”
春晓一愣,捏着那竹管,心里头百味杂陈。
夕秋见春晓坐在临窗的炕上看着手里的竹管发呆,半日也不曾打开,想了想,悄悄招呼几个丫头退了出去。
不知什么时候,春晓回神,屋子里悄然无声,天青的琉璃窗子透来须弥的光,叫她无端想到那句,彩云易散琉璃脆,这世间越是美好越是镜花水月。
她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心情来看他的信,目光虚无,浮沉的思绪里尽是那个男人对自己的宠,往日种种,如痴如醉,有心酸有甜蜜,有霸道的禁锢,却唯独没有一双一世共白首的承诺。
春晓久久咬着嘴角,又想到男人嬉皮笑脸的说‘咬爷的嘴,自己的疼了没法子吃东西。’便手上用力剥掉封蜡,从里头倒出信笺,铺展在手心里,纯白的纸上米粒大小的字,诧异怎么写的这样小,举近了看,但见开头写着:吾爱。
毫无防备的心扑棱一跳,春晓顿觉脸颊滚烫,捧着信笺的手心冒了汗。
她大口呼了一口气,才又低下头细看。
吾爱:
晃眼数日,如隔多秋。吾走时,窗前水仙开的正好。锦帐低垂,你就依在红被里,吾吻之脸颊,香甜胜过饴糖,每每回味,总觉就在你身旁,闻着满室馨香,心田静谧。不知这些日子你可思吾如狂,正如吾思觉有恙……。
春晓抬起眼,艰难的扯动嘴角,眼里水光再止不住,顺着脸颊滚落,哭了一阵,手指撷泪,扭身起来奔进内室,就见窗台上那盆水仙打着骨朵,正待绽放。再转过屏风,锦帐里,水红的缎被安静如昨。
“原是他走之前来看过我?”春晓喃喃自语,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又懊恼当时为何在睡着,该与他说点什么的,哪怕是路上小心这样寻常的话也好。
她怔怔的坐下,又去看手里的信,见字如人,字虽写的小巧却难掩锐利的锋芒,一撇一奈亦有霸气,后头写着:常驰马背,日袭千里,奔波劳累其次,唯相思入骨难平复。如今遍野白雪,吾却不知归期何时,期盼切切。
竟是还未有归期……。
将信捂在心口,第一念头是心疼他大冷的天儿在外奔波不易,第二个念头是他满纸相思,正是她苦苦压抑的情意,第三个念头是……他似并没有上心纳妾的事。
“若我与他,没有旁人该多好。”她如是感慨。
这时,外头夕秋隔着帘子道:“姑娘,那鹰隼又飞来了。”
春晓抬起头,将信揣在袖子里,几步走出去,果见那鹰隼又在院子上空徘徊,观望了一阵,鹰隼并不落下,便与丫头们道:“都散了吧,随它折腾。”又道:“它不伤人。”
丫头们不信,纷纷躲在屋子里探头。
夕秋看着不像话,与春晓道:“奴婢去叫小厮来。”便是那侍候鹰隼的。
春晓点头,才想转身回屋,就听空中一阵清啸,鹰隼滑翔般在空中飞高而后又向下扑冲,小丫头们齐齐惊呼,鹰隼扑下来却是平地又掠起,如同送信来时一样。
春晓也不知怎么想的,就觉得它是来要那竹管的,或许是……回信?
想到这,她安抚的朝鹰隼点点头,回转屋子,要给龚炎则回个只言片语的短信,毕竟那样的小字她写不来,来到平日龚炎则办公的西屋,倒了一点茶水在砚台里,来不及碾磨太久,笔尖沾了便铺纸,心诉:‘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淡淡的墨染才在纸上氤氲出一个‘花’字,就听外头一阵乱,夕秋急惶惶的掀开帘子进来,道:“老太太来了!”
………题外话………吼吼,25号第一更~~
☆、第220章 毁了省心
笔尖一滴墨落下,污了一页纸。
“姑娘……”夕秋见春晓愣神,忙又唤了一声,春晓把笔放好,一边往外去一边整理发髻衣衫,来到门口,思晨把帘子打的高高的,就见老太太坐着一顶褚色福字软轿被抬进院门,春晓忙下了台基朝前恭迎。
老太太的轿子一直抬到正房门口,佳玉撩了帘子,春晓亲自伸手扶老太太下轿。
老太太站好后,朝周围看了看,道:“近两年身子不爽利,一直没怎么出明松堂,倒是十几年没来了。早前三儿就爱窝在这儿处理庶务,我见他图自在,便允他挨个窗子换了琉璃,一时倒成了太师府一景儿,好多丫头婆子偷偷跑来看,只这里是正经地方,哪容人随意进出?”说着看向春晓,和风细雨的笑,“临时起居还好些,常住总是不方便,那边屏门一出就有外男走动,我看你不如回鸢露苑去,内宅才得呆不是。偿”
春晓虽打定主意以不变应万变,可老太太这一出一出的,还是叫她心里发闷。只并不反驳,柔顺的俯身:“是。”
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由着春晓扶着进了明堂,请老太太上桌,随即张罗上茶点果子,夕秋侍候左右忙的团团转,“三爷还存着上好的君山银针,奴婢去给老太太沏茶。”思晨也道:“老太太来的巧,灶上才蒸了蜜糕,正好端一碟子来。”
又有思华关窗子,怕风冲了老太太,思华取了极厚实松软的引枕来,侍候老太太靠上。
老太太也笑意融融,道:“都是百伶百俐的好孩子,不用忙叨了,我与你们姑娘说说话,都去玩吧。”
跟来的佳玉会意,走到思瑶几个丫头跟前,双臂一时搂住两个,笑着道:“早前来不敢耽搁,老惦记老太太寻我,今儿老太太就在这,你们姑娘也在跟前侍候,我正可松散松散,与你们一处说说话儿。”
丫头们看向春晓,听春晓说,“都去吧,这有我呢。”这才笑着反挽住佳玉,一起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老太太和春晓,老太太瞅了眼她,见规规矩矩的不言不语,表面倒是顺服,没想到敢蛊惑爷们动用鹰隼传信,真是被纵的没个样子了。沉着脸道:“你们爷给你寄信了?”
这种事是瞒不住的,春晓应声:“是。”
“我听说是鹰隼带过来的,真是这样?”老太太语调微微拔高。
春晓纳闷,满院子的丫头都看见鹰隼飞了来,鹰隼又盘桓在太师府上空清啸许久,只怕满府上下没人不知道,老太太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心里疑惑,脸上并不带出来,仍旧恭敬的回道:“是。”
“好大的胆子!”就听哐啷一声响,老太太手边的茶被扫了出去,茶是新泡的,正是滚烫的时候,一下洒在春晓的裙摆上,打湿了黏在腿上,烫的春晓忍不住皱眉。
“婢妾不敢。”
老太太见春晓嘴上认错,竟是站的笔直,跪也不曾跪,看来是身上的倔骨头又作祟了,不禁冷笑:“你还有不敢的?知不知道这鹰隼是你们爷用来处置紧急事务的,你却是没脸没皮的央着他给你寄信,风花雪月的东西值当用一回!”
“我,婢妾……”春晓下意识的想解释,她原本就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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