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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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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末才是寻女人找乐子的爷们,你在他心里排什么位置还要我细说么?”

最后一句戳痛春晓,她突然不敢确定,龚炎则在家族、亲人、利益面前,她是什么。正如换位去想,她也不知道面临如此严峻的选择时,情爱到底还有多少份量。

“老太太……”春晓挺直了脊背,沉静的看向年过花甲却眼里只有所谓大局的当家主母,淡淡道:“救我可能要费些周折,但不是一定救不得,如今您不过是光明正大的让我消失罢了,何必说这许多,既贬低身为女子的不堪,又侮辱了三爷的真情。您整日吃斋念佛,扮的是慈悲心肠,做的确是如此龌蹉之事!”全不看老太太因恼怒而一瞬间落至冰点的脸色,只厌恶道:“有生之年,我都不想再见你。”说完转过身去,大踏步离开这间叫人想吐的屋子。

出了门,但见佳玉始终站在外头,春晓似笑非笑的轻瞥一眼,道:“我还要回去取些的东西,随后就走。”

佳玉被她这一眼看的极不舒服,冷冰冰道:“这府里没有哪一样是你的东西,你要回去取什么?”

“友人馈赠、长辈打赏,总不都是你们太师府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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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春晓如来时一样坐着软轿回到下院,这一趟轿子抬的似乎稳了许多,就像事情尘埃若定,抬轿的人也少了浮躁。

夕秋、思晨一直担心,见姑娘出来时平静如常,想来没挨打也没挨罚,便互相瞅着松了口气,路上思晨还与夕秋说:“也不知舅老爷把没把东西送过来,我只用那把象牙嵌宝的梳子顺手,一会儿回去了预备浴汤,我侍候姑娘洗浴刚好要用到。”

夕秋道:“该是送来了,咱们离的又不是十分远。撄”

春晓坐在轿子里上下晃悠着,想到自己醒来后就在龚炎则的后院讨生活,虽锦衣玉食却是疲于奔命般叫人喘不上气,若不是后来心里有了男主人,只怕早就千方百计的走了,如今却成了被迫出去。

早上还写信给他,晚上自己就被送走。世事无常,多如此偿。

到了下院,春晓并不拿那些金丝细软,也不曾刻意的把头上戴的身上穿的换了去,而是取了龚炎文送的那个装了各种古怪兵器的小匣子,随后坐在龚炎则平时久坐的书房圈椅里,手指认真摸过每一处可能留下他指纹的地方,怔怔回想着,他坐在这里将热的冷的温的茶一碗碗灌下肚子,只为醒着精神把堆积如山的庶务处置的多一些,不得不说,他执笔看账的样子全没一点风流色,倒是专注的好看。

可惜她从没夸过他。

若有人现在与她说,龚三爷不过是个有祖荫庇佑的霸道纨绔,她一定摇头,回说:“三爷是个活的努力认真的人。”

三爷许是不知道,她看的真切,他活的自我却又像是要证明给谁看,总之他要自己活的很好很好。

“那就好好下去吧。”春晓呐呐说着,“即使没有我……”

“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她们要干什么!”帘子扑啦响起,夕秋惊慌的扑了进来。

春晓站起身,留恋的看了眼屋子,想笑着安抚住夕秋,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只道:“我能把那盆水仙带走么?”

……

卢正宁此时正在有琼楼饮酒作乐,怀里搂着个姿容艳丽的女子,一时贴着耳朵说些荤话,那女子几度难为情的红着脸不只如何回应,学着旁边其他女子的样子端酒敬他,卢正宁道:“这酒爷吃的腻歪了,你说怎么办好?”

女子咬着唇笑道:“咱们楼里还有别的,要不奴给宁大爷换一种来。”

卢正宁大笑,勾着女子的下巴,摩挲着道:“还真是个雏儿,这都不懂,来,谁教给她。”

“大爷,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奴家教她,可有什么好处?”对面坐的一女子娇笑着道。

卢正宁低头一把拽下自己腰上的玉佩,‘啪’的放在桌上,摆出阔气的姿态来,道:“教会了,赏你。”

女子忙装作一副诚惶诚恐又喜不自胜来,嘴里夸张的道:“这可是宁大爷赏的,那和皇室赏的有啥不一样?大爷可不许反悔!”随即与卢正宁身边的女子道:“凝露你看好了。”说着与她侍候的中年男子贴到一处去,伸手含了一口酒,对着男子渡了过去,那中年男人乐不得吃豆腐,顺手掐了把女子软绵的胸丨脯,惹的女子一声娇吟,嘴边淌下一道***辣的水线。

看到桌子边的男人们都红了眼睛,一时讨酒渡酒好不淫丨秽,叫凝露的羞的满面通红,抬头偷偷瞧了眼宁大爷,堪堪把葱白般的手指伸过去握住酒盅,先自己含了,慢慢挨近卢正宁。

卢正宁眼见女子杏儿般的眼儿水灵灵,瓜子脸,弯月细眉,一张檀口花蕊一点红,满意的贴上来接了,趁势勾着女子香软的小舌细细吸丨吮起来,女子身子酥软,倒在了卢正宁怀里。

卢正宁摸着她的脸颊,耳边是女子娇喘吁吁,他心里觉着满意,便道:“不如跟了爷吧,爷只疼你一个。”

凝露十四了,正要被妈妈张罗梳拢,客人谁出的高便跟谁,根本没得选,如今见卢正宁样貌端正,又是有琼楼的贵客,自然一百个愿意,正要娇滴滴的点头应下,就见一个管事的钻进屋来,在卢正宁耳边说了什么,卢正宁两眼冒光的蹭的站起身,一连问:“当真?”

管事的点头,卢正宁便不坐了,与在坐众人拱手道:“家里来了娇客,要回去照应一二,失陪失陪。”

“什么娇客啊?”那教凝露渡酒的女子撒娇般的问了句。

卢正宁笑的春风得意,“总不是你们这样的便是了。”说着一径笑着去了。

如今他是荣顺王的干亲,谁敢得罪?只每回吃酒从不往外掏一个子儿,过后找他办事又意意迟迟难达成,众人已有微词,今天请酒的人已经连续请了六天,也是吃不消了,忍不住嘟囔道:“没有这个款就别出来装大爷,好有体面的说什么自己是皇干亲,到处丢王爷的脸。”

“你小声些,有一回他就杀了个回马枪,结果听范六儿叨咕他,第天儿就让那位盐商把范六儿投的钱退了回来,后来范六儿使了大力气,给他这个数才又投了。”那人伸出五指巴掌。

闻言酒桌上都消停了,忙活这么久请这位宁大皇亲吃酒,不就是为了从盐商那多赚点钱么,看不上卢正宁可不是看不上钱。

这时就听凝露道:“凝烟姐姐,这是宁大爷赏你的玉佩。”

有人把玉佩拿在手里看了,笑而不语的递给凝烟,凝烟一上手就知道是个劣等货,冷笑道:“装的跟龚三爷似的随手赏东西,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个身家,什么玩意儿。”大伙见状哄笑起来。

凝露来的晚,竟不知龚三爷这号人物,低声问旁边的姐妹,结果是旁的客人接话:“沥镇谁不知道龚三爷,那是跺一跺脚半个大周朝都晃三晃的人,与那些靠别人吃饭的可不一样,三爷的生意可都是自己的。”

“说的是,诶,好久没见了,不知龚三爷去哪里快活了。”

“快活什么,被家里的丫头迷住了,藏的严实,宠的跟宝儿似的,只听说近期却是出了远门,想必又有发财的营生。”

众人说起龚三爷那是闲不住嘴的,说上三天三夜也不够,凝露一时听的入迷,又听说三爷宠丫头宠的如何如何,好比才子佳人一般,直把她羡慕的什么似的。

凝烟也在一旁听着,便说起风凉话:“学人家三爷摆阔不成,学人家三爷宠女人也不成,外头养着个辣子货,听说忙活定亲的又是个厉害人物,就这一样,只怕这辈子也学不来了。”

“你们猜,宁大爷府上来了什么样的娇客?”凝露问道。

……

卢正宁若是回去走一遭,怕是要气晕过去,只这会儿他说什么也不可能回去有琼楼,一心想要见春晓,他卢正宁虽不如龚炎则打小美人堆里泡大的,可也有几分见识,特别是最近,连宫里也去得,偷偷见过那些嫔妃,虽品级都是低等的,但好歹是皇帝的女人,然与春晓比,天差地去。

卢正宁心想,如今自己再受用了这美貌女子,便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人间最美不过如此。

回了自己在外头买的私宅,下马就往里奔,疾步到了房门前,才想推门,却顿了顿,举手整理衣冠,随后慢慢敲门,就听里头传来微冷的声音,“是谁?”

卢正宁才要答‘你夫君我。’又觉唐突佳人,耐着性子回道:“卢正宁,我们见过的。”等了一阵没有回应,正打算破门而入时,房门自里头开了,春晓头戴面纱映在他眼底。

“怎么在屋里还戴这个?”卢正宁想看的是美人,不是美人脸上的一块布。

春晓道:“来的时候吹了风,脸上发痒,我才见似起了疹子,怕不戴面纱把宁大爷吓到。”

“风疹?”卢正宁愣了愣,论鬼门鬼道他是祖宗,当即噗哧一乐,冷笑道:“骗鬼呢?你宁大爷我什么没见过,不怕这个。”说完伸手就要撩开面纱。

春晓身形极快的往后退去,叫卢正宁手上抓空,卢正宁又要上前,春晓道:“还请宁大爷替我请个郎中来吧。”

“呦呵,真当爷是龚三儿那情种,有那功夫磨性子,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卢正宁全不顾的欺身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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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卢正宁不行

春晓手里捏着小木鱼,几次想要举起来对准卢正宁,但还是忍住了,自己并不是要成为随意杀人的人,只要用对了方法,何必杀人犯险?

卢正宁向前扑,她向后退,一直退到灯火最亮处,眼瞅着卢正宁的手伸过来,春晓没再躲,掀起面纱的一刹,卢正宁那满脸的兴奋就变作了惊诧,“你,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撄”

就见昔日美人脸上红肿流水,一双眼睛更是肿的眯成条缝,下嘴唇也如同泡大的海参,可把卢正宁吓了一跳。

春晓冷着嗓子道:“看够了么?莫不是宁大爷喜欢这张脸?”说罢向他迈了一步。

卢正宁紧着后退,脸向一旁偏过去,先是问:“你真是龚三儿盛宠的那丫头?”后又怒道:“倒是好手段,倒尽爷的胃口,赶紧戴上戴上!”

春晓也不和他辩解,伸手用面纱罩住脸偿。

卢正宁看不见叫人作呕的脸稍稍缓了口气,只把眼睛往春晓身上瞄,心想:美人之所以美,不仅容貌出众,身段也该是极风流,但见春晓纤柔曼妙,心思动了动,轻佻道:“身上染了疹子没有?”

春晓哪里会觉得这是关心,分明是下作心思,暗暗着恼,拢住衣裳偏过身子,冷声道:“全身发疹,还能分出地方吗?”

卢正宁想想也是,但到底不甘心到手的美人不能温香软玉一番,便道:“那可不一定,还是验一验的好。”

春晓一时慌了,退到桌边,咬牙道:“总归是落到你手里,我一个弱女子还能如何?宁大爷若是一点念想都不想留就亲眼看一看吧。”

卢正宁的手顿住,这话正说到他心坎上了,之所以对春晓念念不忘,还不是当初船上窗子半掩露了一点惊艳的容貌,所谓犹抱琵琶半遮面,勾的心魂都飞了去,一旦被破坏,那便不仅仅是遗憾,而是懊恼。

想到这,他收回手,深深看了眼春晓的腰儿,啧啧道:“你是不了解爷,多少刚烈女子在爷手里被调教的服服帖帖,爷好的就是这口,行了,收起你的鬼心思,明儿叫郎中来给你看看,你歇着吧。”说罢鼻腔里怪里怪气的哼着转身去了。

房门一旦合上,春晓缓缓松开这口气,可随即门又开了,她骇然失色,幸亏戴着面纱遮掩了去。卢正宁邪佞的笑着,伸手从旁边拉个丫头出来,一把推进去,“这个叫思岚的是个贤惠的,没进门就知道向着爷,爷好话说了一箩筐才从老太太手里要了出来,如今你们主仆见面该高兴了吧,那还一处呆着,正好你用的也顺手。”

思岚嗫嚅着发白的唇角,两只手在胸前摆着,“不,不,大爷……”

“少他妈磨叽,滚进去!”卢正宁一把将思岚推进屋子,伸手把门关上。

春晓惊恐的看着思岚,思岚比她更惊恐不安,扑通跪到地上,跪行着向春晓爬过去,仰着脸儿哭道:“姑娘,姑娘救我,救救我吧,他,他是恶鬼……您救我,只要你肯救我,要我做什么都行!”

春晓躲开思岚伸过来的手,惊疑不定的看着痛哭流涕的思岚,“你不是爱慕卢正宁么?你不是自愿和他在一处么?怎么?……”

“我,我早前是……是想他比后街的秀才气派许多,想着在高门做妾比过在寒门做妻,那日,就是三爷做寿那日,我无意中遇到宁大爷,他人和和气气的向我打听茜姑娘的事,我一时迷住,不知不觉说了许多,事后惊醒,便拔了他头上的簪子当后路。”思岚抽泣着与春晓说起前因,又道:“前儿我娘逼着我答应那老秀才的婚事,我一时心里不郁,便回了府里躲清静,听人说起闹鬼的事,心里犯了合计,府里鬼祟的人不少,大房那边的几个姨太太哪个私下里没点隐晦,可我一下想到的是红绫,几个月来,红绫早早关门闭户,不让丫头值夜,独个关在里头不知做什么,院子里的丫头婆子都瞅着稀奇,闹鬼的事指不定就是她搞出来的。”

“然后你把你的猜想告诉了卢正宁?”春晓不可思议的问道。

“不是的。”思岚否定道:“当初红绫拿我当猴耍,又威胁利用我,让我生不如死,这个仇我不能不报,当时也想着,即便闹鬼与红绫无关也要让她惹一身***。于是晚些时候便溜去了她的院子,却是正见着猫不猫鬼不鬼的东西匍匐着从屋子后窗爬出来,您没瞅见,轻巧的几下就上了房,再一会儿便是影儿都没了,我怕认错人,还亲自进了红绫屋子探看,找出了木塑的神像和一个扎了许多针在上面的人偶,我寻思,这些就够红绫受的了,便把东西兜着去见我娘。”

“你娘?”春晓一怔,不该是去老太太那里告状么,怎么思岚反而要把东西拿出府去?

思岚却没觉不对,点点头道:“我去找我娘讨个主意,却在巷子口遇上了宁大爷,瞅着方向是花楼里来的,我也是一时犯傻,才把红绫这件事说了。”说罢大哭起来,看样子还是真委屈呢。

春晓对思岚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说她恶意害自己,没有,显然她要报复的是红绫,还妄想找个富足体面的倚靠,结果就成了如今的局面。

“姑娘?”思岚哭了差不多一刻钟,许是诧异春晓不曾说话,抽抽搭搭的抹着泪抬头唤她。

就见春晓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随之看她,淡淡道:“你把我拉了进来,如今都在卢正宁手里,我自救尚且不可,如何救你?”

思岚忙道:“卢正宁看中姑娘了,姑娘说什么也比我顶用,方才出去吃酒前还与我说,能把龚三爷的女人弄进来,着实费了心思,已经琢磨小半年了。还说,三爷是个不在乎女人的,先前有个唐丢儿,花楼里的清倌,本是要给三爷享用的,他只露了点意思,三爷便把唐丢儿让给了他,但姑娘不同,三爷护的严严实实,别说送人,看一眼都难,可想姑娘与众不同,他必然也要另眼相待。”

春晓缓和了思绪,越发冷静,听红绫说出这番话,顿时抓住了关键,‘卢正宁嫉妒羡慕龚三爷,不惜模仿和对比,旁的不清楚,在女人方面却是如此。’

这样也好……,春晓想到这,看向思岚,引着她说话,“卢正宁对你不好?”怎么说是恶鬼呢?

思岚面皮一僵,血色尽褪,仓惶的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我以前常想三爷威武,即使脸上带着笑也叫人无端害怕紧张,然而对姑娘却是好。我本想着宁大爷斯文和气,该是,是温柔的,岂知他……他那方面不行的。”

思岚的脸这会儿变的很诡异,一阵青一阵白,似想到什么,有一瞬五官都在扭曲,该是想到什么骇人的事,半晌才听她道:“他与女人在一处时从不留在屋子里,不是青天白日的外头,便是地下密室。”

“密室?”春晓眼睛一亮,随即不着痕迹的看向四周,来的时候天色已晚,看不轻周遭环境,早听龚炎则说过,兵乱结束后,很多人居安思危的建造起有机关暗室的私宅,既然卢正宁这里有密室,那么有逃生机关也不稀奇了?

春晓暗暗窃喜,却听思岚颤着嗓子道:“是密室,那种没有窗子只靠火把照亮的屋子,阴暗潮湿,墙面上常有蝎子和蛇爬来爬去,屋里放着许多器具,那种惩治犯了yin罪女人受罚用的,他不行,就想法子折磨女人,那个叫唐丢儿的,今天早上没了……。”

思岚抱紧自己,惊恐的瞠大眼睛,渐渐将脸埋进手臂里,却不是哭,更似被冷水浸泡着打哆嗦。

春晓愣住,想象不出密室里的情形,却知道一个女人被折磨死了。

“他是地狱恶鬼!”思岚忽地抬起头,哑着嗓子往外喊,叫人听出极端的尖锐惊恐。

……

转天,春晓被一阵凄厉的叫声惊醒,此时屋子里阳光正好,亮堂堂的檀木雕栏朱红上漆架子床上只她一人,昨晚睡在脚踏的思岚没了影子,她忙脚踩踏板往外去,打开房门正见一个女人披头撒发的被拖拽着过去,细看不是思岚,她稍松口气。

那女人很快不见,春晓瞥见思岚端着茶盘全身发抖,在廊柱子后头如同个病入膏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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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诊病

春晓漱了口,脸上起了疹子,只用打湿的帕子沾了沾,转头见思岚还一副惊魂不定的样子,暗叹道:“你认识刚才那个女人?”

思岚点头,似醒过神来又紧着摇头,抖着嘴唇道:“见过一回,在密室里,卢正宁领我进去,让我开眼界,我见她被架在一张木床上,身上裸着,没一处好地方……,我,我和她关在一处,你来了我才被放出去,我还记得那女人叫我过去,我怕的爬都没力气,她就睁那么大的眼睛看着,我不知道她要和我说什么,真是怕的,没想到她……死了。撄”

春晓也沉默下来。

这时思岚不知所措的搓了搓手,道:“姑娘,我,宁大爷让我,看看你身上出疹子没。”

春晓就知道卢正宁不放心,瞥了眼死死低着头的思岚,感叹道:一念为善,一念为恶,忽然弄不懂思岚到底是善还是恶,说是善,屡屡为恶,说是恶,本身却也是被逼无奈,然而被逼无奈也是自找的偿。

思岚久久听不到春晓应声,忐忑的抬头,春晓的目光带着琢磨的意味落在她身上,并不冰冷尖锐,可思岚一下就感觉火辣辣的,面皮都要被烧着了,慌忙把头又低下去。

“我身上也有的。”说完伸出手臂,撩开袖子给思岚看。

思岚极快的掠了眼,胡乱点头,转身捧起水盆就往外去,背影有些慌乱,更像是不敢面对春晓。

春晓想起夕秋曾说,思岚会兜着点心碎渣喂野猫,可想不是恶人,可偏偏做的全是助纣为虐的事,可想,人不该私心太重,也不该为了点私心什么都不顾,到头来,恶果还得自己尝。

思岚倒水回来时领来个郎中,走路很慢,思岚催说好几回。

郎中进了屋子,思岚哆嗦着嘴角道:“大爷,大爷请的郎中,叫给姑娘治疹子。”

春晓才知道思岚方才去回禀卢正宁了,卢正宁这才叫郎中来,她身上的疹子并不是风吹得的,而是太师府出来时抱的水仙花,把花汁漫在脸上身上引起的过敏反应。这里是卢正宁的地方,请来的也不是相熟的郎中,春晓一时提起了心。

“请姑娘伸出手来。”老郎中一脸花白胡须,坐下后喘了一阵才与春晓道。

春晓一边觑着老郎中的神色一边道:“不过是冲了风,起疹子也是寻常,烦劳郎中给开些药便好。”

郎中眼皮都没抬,重复着:“手伸来。”

春晓咬唇,没法子,把手腕身了过去,故意露了些里头的手臂,叫郎中看见红肿破皮的疹子,想叫郎中忌讳,随便敷衍过去就罢了。

哪想老郎中十分敬业,仔仔细细的号脉,闭门沉思着,好半晌也不曾移开手。

春晓忐忑的盯着眼前的郎中,生怕错过一丝表情,接下来不好圆慌。

思岚比春晓着急,卢正宁还在等着老郎中去回话,忍不住催促道:“铁先生,我家姑娘怎么样?”

春晓神经一绷,却见老郎中花白的胡子抖了抖,脑袋向下点了点。

春晓怔了怔,思岚慢慢凑进探看,竟是发现郎中已经睡着了,不禁恼道:“铁先生!”

“啊?……啊。”铁郎中掀开眼皮,只露了一条缝,看了眼怒目而视的思岚,轻轻咳了,说道:“换手。”

春晓换了手放桌上,铁郎中又是半晌的号脉,道:“姑娘体内该是中过毒,如今仍有残毒,不知姑娘有哪些不适?”

春晓诧异的愣住,“中毒?”

“是一种叫做流星草的毒,这种毒忌食荤、忌情动、忌生子、忌夜行。”铁郎中说的煞有其事,便连思岚也愣住了,听铁郎中肯定道:“你身上起了疹子并不是风吹的,乃是夜行犯了流星草的忌讳,毒发而生。”

明明是水仙花花汁过敏,春晓不由狐疑起来。

思岚则‘啊’了一声惊讶道:“幸亏姑娘爱食素又一直没有孩子,不然早毒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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