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宅门逃妾-第9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春晓得了赏赐,在太师府轰动一时,大房、二房先不说多了何样的心思,只说明松堂的老太太,气都差点背过气去,由着素雪扶着胸口急促的喘息着,后头慢慢靠上引枕,歇了好一阵才缓过这口气,冷声道:“她不是说有生之年再不相见么?怎么还有脸回来?!”

素雪不好接话,只手上多用了些力气,把老太太抚的心烦意乱,忽地手上一疼,却是老太太把她的手拍开,就听老太太道:“你们三爷胆子愈发大了,为了个妇人竟然敢惊动宫里的娘娘,多少年积累的人情都用在讨好一个女人身上,早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养的孩子是个情种!你道你们三爷这么做为了什么?”

素雪心道:您不是才说是为了讨好春晓吗?怎么又来问?

却听老太太冷笑道:“他存了要把春晓扶正的心思呢。”

☆、第298章 老太太要见春晓

老太太是真精明,素雪但听老太太挑明还想了一阵才明白,继而大惊,未曾想春晓在三爷心里的份量这样重了,幸好自己没一时脑子发热顺着老太太说的去做妾,幸好幸好。

老太太兀自冷笑连连,道:“人既是回来了,怎么也该来看看我这老不死的才对,你去串串门子,看她什么光景。撄”

素雪哪敢不应,恨不得立时避出去,忙道:“估计再有一会儿姨奶奶要来给您送鞋子,奴婢就当与姨奶奶同去挑花样子,顺路去看看春晓姑娘。”

提起刘氏,老太太脸上更冷,刘氏还真是扶不上墙的阿斗,教了这么些天的规矩,倒是不大出笑话,只别张嘴,一张嘴还同以前一样讨人嫌。刘氏留不住三爷的人,也得不到三爷的心,这个女人纳的毫无意义,老太太想起来就叹气,再瞥眼素雪,虽雪肤貌美,可惜到底比不得春晓,且性子太油滑了些,怕是强给出去也是做的无用功。

老太太想了一回,脸上便再难有笑模样,慢慢靠回引枕,素雪忙过去扶着躺下,但见她憔悴苍老不少,心里也想不明白,老太太原还有意提携春晓,后头也不知怎么就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暗暗摇头,把薄被给老太太盖上,转身揭开炉盖子,拿了铁钎子拨弄了两下炭火,觉得屋子里并不冷,又去看了眼老太太,这才转身出去。

不一时刘氏步履僵硬的走进了明松堂,如今她走路极慢,步子迈的小,腰肢扭的别扭,每回来明松堂都要刻意把所学的规矩显露给老太太看,可没回都是难受的要命偿。

别说她难受,素雪见了也难受,等不得人上前,轻移莲步,袅袅多姿的迎了上去,笑着道:“姨奶奶来了,老太太才睡下,再不您过会儿再来?”

刘氏现在见老太太也打怵,一听这话就点了头,转身要回去,素雪下台阶走过来,并肩说了要去她那里挑花样子,刘氏自然同意,能与老太太身边的贴身大丫头来往,这也是她的体面。

两人往鸢露苑来,素雪似瞧热闹般垫脚,道:“听说春晓姑娘那里得了宫里娘娘的赏赐,这可真是太师府里女眷头一份殊荣,老太太当年还是封诰命那会儿摆的供桌,不似春晓姑娘,得了赏赐和口谕。奴婢去瞧瞧,回头也与老太太学个热闹听。”说罢就走。

刘氏在后头还道:“不选花样子了?”

背对着她的素雪闻听都要乐出声了,这刘氏已经蠢笨的不可救药,她做的如此明显了,她还没看出来自己不过是与她‘顺道’罢了。

素雪来到下院,正瞧见春晓被一众丫头簇拥着往里来,她忙躲到一边,后来想想不对啊,有什么可躲的,本就是光明正大来串门的,不由脸上讪讪的,总觉得是在背后听老太太算计的多了,倒叫她平日里言行都有些诡异来。她直了直腰,把前几日还雇凶要杀春晓的事忽略不计,挪出回廊,朝正房去了。

☆、第299章 没凭没据也要问

这会儿在下院正房坐下的春晓自然是假扮的那位,眼见夕秋等人如数上前道喜请安,便微微笑着颔首,也不言语,只把眼风在几个丫鬟身上轻轻带过,见每个人都穿的绫罗绸缎,妆容精致,头上和身上戴的饰物也都是好东西,便知这些日子,她们并未被为难。

想到龚炎则心里是有她的,不然这些丫头哪会安置的如此好?

倒是自己,这番骗了他,不知他知道真相后会不会气恼的再不肯理她了偿。

原是假春晓便是真春晓,外头宅子里的那个只是她魂魄里的一丝情魂被人用邪术附在了空心竹做的人偶上,如今春晓喜怒哀乐都随着那缕情魂剥离身体,余下她成了不懂喜怒哀乐的人,说起来,也似人偶,除了冰冷的智力什么都没有。

她觉得她该心疼龚炎则,或是无奈的叹口气,可这些都感觉不到,没有一丝动容的脸平静如冰面撄。

夕秋敏感,见春晓虽还和以往一样和气,眼神却冷淡,显见是与她们生疏了,也有可能是听说当时她们几个为了自保没为她出面,寒了心,觉得她们是不忠不义之辈呢。

夕秋眼眶一红,委屈的想要辩解一两句,却实在无从说起,朝阳每每提及此事,便要说她们哪里是人家的忠仆,分明是来混钱儿混体面的,还有脸找诸多借口。

听的多了,越发觉得朝阳有些道理,可人生在世不称意的太多,多少汉子还嚷着忠孝两难全呢,她们这些为人儿女的,难道就真的狠下心来不顾家人死活,只保着姑娘去么?

如今事情再来一回她也是做不到的,夕秋撇过头,把眼泪偷偷撷了,旁的丫头见她如此,也都落了泪,有想到难心这件事上的,也有只是终于盼着春晓回来又是高兴又是委屈的,不知谁哭出了声,慢慢哭声一片。

春晓眨眨眼睛,考量着如今的光景是怎么回事?但想关于喜怒哀乐这件事上很难感同身受,便想的有些伤神。

众人见春晓平静的望着她们,渐渐哭声小了,心里都七上八下起来,偶尔谁抽泣一下都觉尴尬,且又感觉到一股子冷意与惧意,几个丫头缩着肩膀再不敢哭了。

就是这时候,素雪笑着进来,嘴里道:“也只有姑娘回来能有这么大的排场,连宫里的娘娘都有赏赐下来,奴婢是来道喜的。”一脚进来,但见丫头都成排站着,屋里一丝声响都没有,便是一愣,却不好就此退出去,便打着圆场道:“夕秋几个早盼着姑娘回来,想必是与姑娘说体己话呢,奴婢来的不是时候了。”

春晓看过去,淡淡道:“你来的正是时候,我正有话问你,早前我与庞氏一处关在牢里,她拿了药与我说你给她的,要来害我成哑巴,不知你我如何深仇大恨,要这样做?”

素雪腿脚都软了,身子向后退,嘭的靠上门框,手上摆着:“不,不,没这回事。”那庞氏不跑了吗?没凭没据,以为春晓不会提起,哪想不但问了,还是当着一众丫头的面,难不成三爷也知晓此事了?

☆、第300章 闹开(今日8000+)

一想三爷也知道此事,素雪一张雪色的脸白的如一层薄纸,直吓的瑟瑟发抖。

但听春晓道:“不是你做的你怕什么?”

“奴婢……”素雪惶惶的恨不得转身躲了去,哪里问得她,这事明明该去问老太太,只老太太谁敢去质问,只怕要拿她撒气,心里愈发惊恐起来撄。

这时龚炎则大步走了进来,没去看素雪,径直瞅着春晓,在他眼里此春晓再如何逼真也是假的,方才听说素雪进了正房,怕假春晓露了马脚,毕竟素雪一向精明,便紧着进来,但进来却发觉气氛有些诡异偿。

一排丫头大气不敢喘,回头瞧,素雪紧贴着墙抖若筛糠。

“怎么回事?”他看向假春晓。

春晓面容平静,摇摇头,“不知道。”瞅了眼素雪,“她进来就这样了,是不是病了?”

龚炎则皱眉,忽地夕秋扑通跪在地上,面带惊恐道:“素雪,素雪进来见到我们姑娘就大惊失色,还说什么……姑娘为何还活着!奴婢听着不对,不知素雪想到了什么,难道我们姑娘死了才对?”

思晨一向是跟着夕秋走的,低着头眼珠一转,立时也跪了下来,她一跪,丫头们便都跪了下来,个个头抵着地面,叫龚炎则看的都是脑瓜顶子,只夕秋仰着脸,才哭过的眼通红通红的,哀哀的望着三爷,眼里乞求三爷做主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龚炎则又看向假春晓,但在这丫头脸上是巡索不到任何佐证的,便猛地盯向素雪,那两道目光如同寒光灼灼的箭矢一般,戳的素雪止不住抽气,任凭她平日里再精明,到底畏惧三爷的威势,且还有些糊涂,只道三爷已经知道下毒的事,这会儿是要借由子弄死她,想想前些日子府里莫名其妙的死了多少人,脑门上的冷汗便滴滴答答的往下掉。

“说!少他妈的给爷装哑巴!”龚炎则怒目圆睁,一声暴喝,如同压断素雪脊背的稻草,又听到哑巴两个字,素雪扑通跪到地上,哭着道:“奴婢也是奉命行事,求三爷饶命啊!”

奉谁命?素雪是老太太的丫头,还用多问么?

龚炎则脑门青筋直跳,大步过去,扯起素雪就往外走,素雪已被吓的浑身瘫软,几乎是被拖在地上丢出房门,龚三爷立在门口,紧握的拳头抖的厉害,兀自压制,大声道:“福泉!……”

福泉一见这情景就知不好,忙应声,“三爷,小的在呢。”

“去,把人丢井里去!老太太整日胡思乱想尽是这些下作奴才撺掇的,黑了心肠烂了口舌的,再把老太太跟前侍候都剪了舌头,看哪个还敢作妖!”

福泉一听冷汗就下来了,这是明晃晃打老太太的脸呢,三爷久不归家,归家第一桩是和老太太对着干,这要是传出去,大逆不道的名声是跑不掉了,便有心劝说,又怕三爷听不进去还要连带着把他恼了,急切间忽地想到春晓,忙大声喊道:“姑娘快出来劝劝三爷,三爷……”不待喊完,迎面挨了窝心脚,但见三爷脸都青了。

☆、第301章 世无两全

龚炎则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显见假春晓和那些丫头没一个出来的,他冷笑一回,想着若是早前,真正的春晓定然要拦着,即便心里委屈的要命也会出来拦他,如今冷冷清清,任自己暴怒或是沮丧,哪有一个知冷着热的人儿呢。

他一面想着一面抬腿就往外去,福泉见状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就撵上前去,一叠声的问,“三爷,爷,您去哪?都怪小的,笨嘴拙舌的惹爷不快活,爷再给小的一脚,就别往老太太那去了,老太太身子不好,再吓出个好歹来,爷日后可是要后悔的呀。”

龚炎则这时眼风一扫,见哭的要死要活的素雪趁没人理她,摸着游廊的柱子慢慢朝外挪,但察觉到他看过去时,吓的一抖,转身便朝外头跑,想是求老太太去了。

龚炎则并没有喝止,脸上的怒火被一片萧索取代,如落叶被秋风卷走的无奈,明明晴朗的天儿,在他眼里一片灰败,转过头来看福泉,淡淡道:“回知了巷,去准备马车。”

福泉哪见过三爷脸上有这种心力交瘁的疲倦之态,微微一愣,点头道:“是。”

不一时马车套好,龚炎则先一步离开,随后春晓在一众丫头还缓不过神的时候上了马车,夕秋给春晓打帘子,眼睛急切的一直望着她,只春晓似看不懂或是不予理睬,一副平静的神态,待一脚踩在脚踏上,道:“三爷放不下老太太,估摸着到了傍晚三爷还要回来,你不必担心。”

“真的?”夕秋眼睛一亮偿。

“老太太不想与三爷闹僵,定然要病一回,三爷面冷心热,不会撇开不理,定然要回来侍疾,我也会跟着回来。”春晓毫无情绪波动,只是就事论事的分析,龚三爷期盼祖母与春晓和解,即便不能一家亲,退求井水不犯河水还是要的,所以三爷一定会带春晓回来。

夕秋闻听放了心,怕方才为了挽回春晓的信任而得罪老太太,春晓一走,老太太要拿她开刀,这会儿得了句准话便觉不好意思,脸渐渐红了,慢慢低下头去。

春晓淡淡的看了眼,上了马车,在车厢里做好,对夕秋道:“落帘子吧。”

夕秋莫名的想哭,懵懂的发觉似乎在不能两全中,她遗失了一样美好的东西,怕是再也寻不回来了,而夕秋这个名,愈发让她觉得心酸了。

春晓坐着马车摇摇晃晃的回了知了巷,进宅子没一会儿果然太师府派人来说老太太不好了,叫三爷赶紧回去。

龚炎则连犹豫都不曾,抬步就往外走,走到二门时,转头吩咐了善为几句,这才带着福泉匆匆去了。

善为又来见姑娘,见朝阳冷眼瞥着今儿又假扮了一遭姑娘的女孩儿,便知朝阳又多心了,忙说正事,道:“三爷让咱们随着姑娘回太师府,过两个时辰走。”

朝阳不明就里,但听姑娘能光明正大的回太师府,而不是那个冒牌货回去,心里一安,合掌念了声佛,“真是菩萨保佑,就说三爷舍不下姑娘,还是叫回去了,姑娘心好,日后有菩萨保佑,定能恢复如初。”说着转身要回屋,想了想扭头问善为:“姑娘这一回便不回来了吧?”

善为哪知道啊,摇了摇头。

春晓不作他想,回自己的西厢收拾行李,好不容易有两身衣裳,可不能不带走。

朝阳斜了一眼,低声道:“她也跟着咱们回去么?”

善为不知女孩儿就是春晓,满心想着有个和姑娘一样美貌的婢女,与自己正相当,这两天可是天天找由头和女孩儿往一处凑,女孩儿办事稳妥,性子也没什么不好,就是不管脸上带不带笑,都让人觉着发冷。不过善为觉得挺好,正是如此,才能叫他分得清,眼前是个能和他匹配的佳人,而不是三爷的爱妾。

朝阳防贼一样防着女孩儿他知道,有些不乐意的道:“买来侍候姑娘的,她不跟着去侍候谁?”

朝阳哼了声,“男人没有好东西,见一个爱一个,若是叫秋葵知道了不知怎么恶心呢。”

善为脸上一热,先前他是有意秋葵来着,一来秋葵哭灵精怪,模样也标致,二来秋葵的大舅舅有实权,又是三爷身前有份量的人物,经他提携,他这辈子再不济也该是个管事,再有当时姑娘也看好他与秋葵,便顺水推舟的惦记了一阵,后来姑娘离府,他一个没了主子的坡脚小厮谁看的上?便渐渐歇了心思,后头见过新来的女孩儿,哪还想的起秋葵来。

但终究传过他钟意秋葵的话,这会儿听朝阳提,便有些不自在,道:“小丫头片子懂啥。”转身灰溜溜的跑了。

春晓收拾好行李,把头发拢好,露出整张脸,坦然的随着马车去太师府。

不说真假春晓同时出现让所见之人沸腾,只说龚炎则急三火四的回去见老太太,但见老太太面色寡淡的躺在榻上,孔郎中神色凝重的号脉后,与龚炎则低声说了几句,大体是老生常谈,毕竟老太太的病也有几年了,龚炎则也猜到老太太不舒服是真,但最不舒服的地方不是身体,是心里。

待送了孔郎中出去,龚炎则在院里站了一会儿,余光里有丫头一直盯着他,似怕他知道老太太没大毛病便离开,龚炎则却是想把话与老太太挑开了说,转身回去。

老太太见他进来,提也不提春晓的事,只吩咐丫头把炖了许久的汤端上来。

龚炎则一顿,沉着的脸稍显缓和的坐了下来,也不拨老太太面子,端着汤喝了,这汤煨的火候极好,喝着也不烫嘴,显见是早就预备出来的,一碗汤下肚,肠胃烫贴,龚炎则暗暗叹口气,有丫头恭敬的把空碗接过去,就听老太太关切道:“再吃一碗吧,你这些日子显见清瘦不少。”

龚炎则看了眼老太太,道:“孙儿是祖母带大的,自小孙儿喜欢什么祖母都要千方百计的寻来,后来孙儿大了,祖母便教孙儿若是想要就自己去抢去夺去想法子,如今孙儿就想要春晓一个女人,却是想不通,为何祖母总要拦着。”

☆、第302章 作者问过其他人,这一章 是世纪难题

老太太歪靠在弹墨褚色大引枕上,闻听却是一阵咳嗽,龚炎则弯腰把痰盒举起,又侍候着老太太漱口,等老太太缓下这口气,抬手打发丫头们都退下,这才看着龚炎则道:“你不懂么?祖母给你寻来的东西不过都是玩意儿,你一时新鲜过了也就罢了,要的不过是那个兴头,春晓呢?你敢说也是个玩意儿?祖母不曾拦着你纳个唱曲儿的,买个船上的,还给你张罗过两房良妾,那是因着她们不过是给你消遣的,给龚家开枝散叶的。但春晓,早前我也以为没什么,后头如何?你为了她与祖母置了多少回气?祖母早说过,这世上唯一整个心剖出来给你的只有祖母,待你受了伤害,为你抱屈的也只有祖母……”

“春晓心里有我。”龚炎则斩钉截铁道。

“那她就更该为了你舍下脸、弯下腰、磨平性子,乖顺的讨我喜欢,她连半点委屈都不想为你受,你还敢说她心里有你?”老太太眼一横,面露讥讽。

龚炎则愣了愣,似第一回见老太太,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老太太也会说这样的歪理了。一面头疼,一面感受到春晓从前的不易,低沉道:“您老曾经也是这样为了祖父受委屈的?”

老太太噎住,又听龚炎则道:“明明可以和和气气的,这么做有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老太太见龚炎则眼里黑沉沉的,流露出的尽是失望之色,心里一急,脱口道:“她是个什么东西,叫你围着她团团转,我抚养你成人,可不是给哪个女人卖命卖好的。”

龚炎则弄懂老太太的想法,真是哭笑不得,脸上露出个苦笑来,“春晓纯善,多她一个也是多一个人孝敬您,是您想偏了。偿”

“她纯善?她若纯善便该如你母亲一样再不回来,回来带累你的名声,还要诱着你娶她做正房,她哪里是个好物……”老太太激动的红了脸。

龚炎则却是猛地站起身,汹涌的怒气自眼底喷薄而出,五官因压抑着怒火微微扭曲,绷直了嘴角,声线如尖锐的石头滑过一般,“您是不是糊涂了?我母亲早就死了,就算她死而复生,在我心里,也早就死了!”

老太太被盛怒的龚炎则唬的禁了声,也知道自己勾起了他的恼处,深深吸口气,沉静了一阵,放缓声音道:“不管怎么说,一个失了名声的女子,龚家是不会让你把你娶进门的,若你新鲜劲儿还没过,就置在外头吧,什么时候我死了,你愿意抬姨娘我也看不见,但在列祖列宗面前,我绝不接受孙媳妇是她,即便是我死了也不行,正用着当初春晓对我说的话,有生之年再不相见,我再加一句,在地底下,我也不想见到她。”

龚炎则觉得自己的肺子都要气炸了,脑袋嗡嗡作响,仿佛听不懂老太太说的什么,何至于就有了这样大的仇怨?他哑着嗓子问:“若我喜欢了别的女子呢?”

老太太皱眉,“你又在外头胡闹了?”

“呵,您老歇着吧。”龚炎则犹如历经风霜坚不可摧的山巅,被生生击碎了,在老太太眼里,不论什么女子,只要是他真心喜欢上的,只有两种情况,一是他在胡闹,二是他在受伤害。

龚炎则真觉得心力交瘁,与老太太再没什么可说的,想着自己都这样难以理解老太太的想法,何况春晓?只怕她早就心生疲倦,却又无处述说,所有的委屈都堆积成山了,而他,还以为只是女人之间闹的小情绪,日久天长,总有见证人心的时候,老太太会接纳春晓,春晓也会欣慰多一个慈爱的长辈,如今,全成了他一个人的笑话罢了。

“你去哪?我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没有?”老太太见龚炎则落寞的转身,往日俊伟宽厚的背影竟有些萧条,越发觉得是春晓害了他,佛说世间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她这一辈子差不多尝了个遍,怎么也不忍心自己养大的孩子还走老路。

龚炎则却没回头,径直大步向前,在门口伸手要撩帘子顿住,沉声道:“如今春晓病了,老太太一向慈悲为怀,就罢手吧。”

“我是为你……”老太太猛的向前倾身,似要追着龚炎则说清楚,龚炎则这一回却是走的利落,帘子哗啦落下,把他的身影完全隔在外头。老太太一句话没说完,怔怔的愣在那,过了阵忙叫丫头,“去看看,春晓得了什么病?”

而此时在下院,夕秋几个丫头到现在还无法相信,姑娘磕坏了脑子成了痴傻儿,白日里来领旨的春晓是个冒牌的,诡异的是真假春晓却是她们这些贴身侍候的丫头没辨出来的。

夕秋几个缓了好一会儿才接受这个事实,没几个时辰前,她们还跪在地上忐忑与冒牌春晓的冷淡疏离,现在看来明明是陌生人,正是寻常呢。可转念又想,再想要姑娘原谅也不知还有没有那一天,还从未听说痴傻的人会变好呢。

丫头们围着竹偶春晓抹眼泪,朝阳反倒被挤去了一边,不过这些日子也确实累坏朝阳,她年纪还小,将人交出去,也不怕她们不尽心,便拉走春晓,安置她的住处。厢房都住满了大丫鬟,春晓被安排在了独门独院的耳房,从屏门拐过去,抬头就见房门,门前靠墙的位置种了一株石榴树,高处的枝叶伸展到墙外,正对这夕秋她们住的厢房的后窗户。

朝阳瞅了眼随遇而安的春晓,竟有些怅然,不怪三爷时不时的目不转睛,实在是气韵太像了。

春晓住的这间房原是放杂物的,又是临时收拾出来,呛鼻子的土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善为将窗子都打开,又张罗着拎来一筐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