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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魂不灭-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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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天际将黑,这支拖着大量物资的军队却丝毫没减慢行军,寻地休息的迹象,全军虽然带着明显风尘仆仆之色,却是全体静默,埋头赶路。
  隔着数百米远,血色天际的地平线上,无数黑点躁动着。
  此时,这支军队的速度方才减缓许多,先是前方铁骑放缓速度,犹如水流般分向官道两侧,等待二十四辆平板马车速度不减驶入后,方才护在马车两侧继续前进。
  “燕云大师!燕云大师!”
  隔着数百米远,便可看到那些躁动黑点,皆是衣衫褴褛,身材瘦弱的平民,一阵欣喜而发自内心爱戴的高喊声盖过铁蹄翻飞声,远远传至。
  “大家别乱!不要乱!此次还剩余不少粮食,人人有份。大师仁德,能力之下,必不会薄待大家!”
  数十骑率先到达的铁骑,手中折射着血色夕阳光芒的百炼厚背刀挥舞着,不停高声喝道。虽然人数不多,却很好地压制住了躁动的数万人群,虽然喊声依旧,却也没之前的躁动。
  “大家排好队,人人有分,每人三升(一升设定为1。2斤,十升一斗,十斗一石,古代计重单位难以统一,以设定为准),切勿妄动贪欲!”
  很快的,二十四辆平板马车在两旁聚集人群的官道上停下,车上跳下三人,动作熟练迅捷地解绑,翻开皮革,扯下米袋,开袋以磨大木勺淘米分发。每个木勺所盛白米,不多不少,大约三升。
  而之前提前到达的铁骑,则换了个台词,继续高声喊道。聚集千米平方的密集人群,则分成四十八队,分别前往每辆平板马车接过白米,或是布袋、或是布帛、或是小缸等等。
  “大人!前方便是并州寿阳,以我军目前速度,大约半个月时间,便可到达幽州北部边境!不出意外,时间上差不多!”
  马车放粮,铁骑警戒。一个眉清目秀,面容俊朗的青年走到一个骑乘血色狂狮,背背重刀的年轻人面前汇报道。
  “嗯!”骑乘血色狂狮的年轻人点了点头,身躯不动看向分米场面,随后眼睛一闭,随口应道。
  这支军队,自然是燕云所率的燕云大队。
  一个月来,燕云大队全力赶路,走出天府疆域,进入并州疆域,并已接近幽、并边境。虽然沿路不停发放粮草,速度上却与其余大队差不多,因为其余大队昼行夜休,尽力保持最佳战斗状态,用以应付随时可能爆发的战斗。而燕云大队基本是日夜兼程,只有停军放粮,方有休息时间,同时每三天,才有大约四个时辰的睡眠时间。
  这个俊朗青年人,便是燕云大队十二百夫长之一的天云封,不过此时天云封已非之前瘦弱单薄的体型,风尘仆仆风霜下显得成熟很多,身躯也健硕雄壮许多!
  至于骑乘血色狂狮的年轻人,自然便是燕云,赶路中的某一日,看到每次属下汇报情况,都得距离数米,燕云抱怨了下“风火”双翼太大,谁知转眼风火就收起了展开十几米的双翼,化为纯粹的狂狮之状,只是身躯是血色的。
  要知道能改变自身身躯部位的魔兽,除却极其稀少的特殊体系魔兽,便只有妖兽级别才能做到。显然风火接受了燕云无意识赋予的“魂血”之后,不但成为了第一个接受魂血洗礼的生物,还发生了某种神秘变异。只是风火已经踏入七阶之境,又是魔兽之身,所以进阶相对邪族等人极为缓慢。
  “大人!属下估计,只是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才能在规定时间内到达。在天府和并州境界还好,但如今幽州混乱至极,兽族横行,万一发生点意外,恐怕很难按时到达。”天云封迟疑了下,看向闭目静默的燕云,硬着头皮奉劝道。
  话音一落,燕云双目猛然睁开,逼人眼神直视天云封,不悦喝道:“别忘了你的实力从何而来,饮水思源,得到了实力,也不能忘却赋予之人!”
  天云封脸色微变,迟疑片刻,再次硬着头皮接道:“大人所说,属下自然知晓。但是我方如今财政已经不多,也没稳定而有效的金钱收入。实在很难继续之前的行动。而且我方也得保证足够的后勤,否则后果堪忧!”
  成为巫族近两个月,跟随燕云也做了不少好事,虽然大头被燕云拿了,但好处也得到不少。即使对体内力量的增长方式了解没燕云多,也多少知道些大概,身为燕云大队十二统领之一,天云封自然知道更多!
  可是,燕云本来就只有约二十五万金的财产,在天都基本就花光了。后来以申请药物医治的名义,得到了后勤部的大批药物,其实并未用在燕云大队上,而是被燕云转手卖给了蓬莱商铺,用以换取粮食和金钱,但经过一个月来沿路的善事,也花得差不多了!
  值得一提的是,一个月来,借着沿路放粮,燕云已经突破到四阶中期了(第四条主脉代脉只有三个主穴,带脉、五枢、维道。代脉主穴已经凝聚出精血!),而且也获得了第三条主脉“冲脉”的特殊能力……天心(功德突破)!
  天心,顾名思义,天地之心。指的是一种心境,当遁入天心之境时,燕云便会抛弃人类的所有人性困扰,保持绝对的冷静,没有怜悯、没有仇恨、没有顾忌、没有人性。
  有的只是,值不值做!
  就像机器人般,只有简单的得失衡量,其余因素全部无视,只要对自己有利,就是全世界都死光,也不会顾忌。
  “天心、天心!太上无情,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就是天心吗?”
  当初获得“天心”时,燕云非但没有惊喜,反而迷茫了……
  “嗯!你的建议不错!经过下个城镇时,让士卒每人携带五天的粮食,而后把多余的战马以及马车都卖了换取粮食,进行最后一次的救济,而后全力赶路!”
  燕云微笑点了点头,不啬赞赏说道。其实这些情况,燕云早有想过,但是燕云大队原本就一千多人,却带着庞大后勤物资,显然很不合适,所以在想着有何办法谋取财富之时,也在想着应对之策。
  而且燕云在燕云大队虽然是绝对的权威,没人会反对,但燕云也不希望没人勇敢进言。毕竟一人计穷,燕云自认不是什么智慧通天的人物,自然无法面面俱到,这就需要属下的不时提点了!出身富贵,见识相对较广的天云封,却是充当第一个如此角色。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千落雪的气质和悲天怜人心性,一路上的放粮济民,基本都是由她主持,所以千落雪是除却燕云之外,收获最多,实力最高的首领,所率小队也是十二小队中最强!
第二章 邪风初显
  幽州石邑,不过一偏隅小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占地方圆十几里,应有尽有!再加上幽州动乱,兽族选择了幽州为第一个突破口,一举拿下北平要塞,此时更是人山人海,各方武者,逃难难民,来往商贩等等齐聚,几乎把石邑挤得水泄不通,若是有人登上城墙,放眼望去,便是黑压压的人头涌动。
  “羽天、明月率领一小队负责把多余战马和马车卖掉,尽量换取粮食;千落雪负责放粮济民事宜,其他人就地休整、警戒!”
  当斥候把石邑小城的情况传递到燕云耳中时,燕云率军直接停留在石邑城外一里处,便朝十二首领吩咐道。因为此时燕云大队举着青龙军团的旗帜,即使就近枕兵城外,石邑守军甚至连依照惯例前来盘问,检查身份都懒得做。毕竟以石邑如今的人口和综合战力,除非城外这一千多人的军队全部是九阶顶级高手还有点可能,否则想要拿下石邑,纯属扯谈。
  众人接令,上千人齐齐在战马马首拍了一下,一千多匹雄伟战马齐齐四蹄一软,温顺匍匐在地,而马上士卒,则坐在地面,直接背靠战马腹部,拿出干粮,边啃边闲聊。而看似随意而为,其中八队却是隐隐以燕云为中心,呈八边形分散;至于其余四队,一队随羽天明月,一队随千落雪忙碌,两队则分散四方,安坐战马,吃食闲聊之余,不忘举目四望,四方警戒。
  随意而为形成的严谨阵势暂时不提。若是令颇通军事的人看到八小队的行为,绝对会惊掉下巴,即使是以控兽闻名的兽族,能做到随手间坐骑随意,而且上千人动作一致者,也是凤毛麟角。因为这种现象,已经是人与坐骑达到极高默契和亲密才能做到的程度,已经接近灵宠定义,即使是最精锐、最珍贵、最稀少的狮鹫骑士兵种,能做到人与坐骑如此默契就不错了,想要到做到千人动作如一,很难。
  却不知燕云上下军卒,都听从燕云之令,从天都出发当日起,每人都放一滴珍贵的精血或本身鲜血在战马的饮水中,一个月来,虽然士卒和战马的默契无法做到燕云与风火这般,战马也无法达到风火的程度,但也初步达到了默契的程度!毕竟魂血的真正秘密,只有燕云知晓,其他人只能依靠本身鲜血的作用,实力不到一定程度,无法做到如燕云般化鲜血为精血,并控制精血蕴含神秘力量的多少。
  可以说,假以时日,燕云大队人、骑达到燕云与风火的程度,绝对不是梦想。若是单以战马上的骑兵而言,燕云大队自认第二,绝对没有军队敢认第一。
  其实燕云也不是没想过直接给士卒配备狮鹫坐骑,但是燕云没那么多钱,而且太招摇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再说对于军队而言,飞行兵种就是图个机动力和奇袭效果,在沙场上,特别是大规模战争中,还真不一定比战马好使。毕竟战马能在军队盛行万年不衰,自然有其道理!
  “大人!如今我们的骑术,比起精锐骑兵也丝毫不差啊!如果按照我们之前行进的方式,相信只需六七天便可到达目的地!”
  看着千落雪温柔地亲自参与放粮,而且越来越多的难民赶来,感受体内热流增长的同时,即使知道是最后一次了,耳坠奇大、双臂奇长的谛言还是颇为兴奋看向燕云嚷道。
  “嗯!接下去,大家也可以轻松点赶路了!不过……”燕云微笑点了点头自豪应道,毕竟能有几个军队能像己方这般日夜兼程还扛得住?顿了下,颇为担忧接道:“兽族既然忽然爆发拿下北平要塞,我担心,如今大半个幽州可能都被兽族侵入了,否则哪来如此多难民?想来是有兽族来袭的流言传到,否则他们是不会离开祖辈生活定居之地的!”
  “这个很有可能,此地不过是幽州与并州边境,竟然就有难民了,想来幽州的形势不容乐观!”宛若幽灵般静立战马之旁的寒月衣忽然出声接道,如果不是他自己出声,还真容易让人忽视,甚至没亲眼看到或高手特意感应,都没感觉到那边站着一个人。
  “嗯!刚才闻得顺风而至的议论声,那些难民也提到兽族似乎已经打到白登、山谷等地带了,如此估计,半个月后,代郡很可能会落入兽族手中!”寒月衣话音刚落,谛言忽然忧虑出声说道。
  众人颇惊,即使是千落雪和燕云,也没听到如此信息,谛言实力并不突出,却是能清晰听闻。
  “有杀气!”就在此时,天云封忽然站起,低声喝道。
  众人一惊,原本坐靠马腹的士卒齐齐站起,刀出鞘、眼四望;而安坐战马的士卒则硬弓入手,弯弓拉弦,望向周围,随时准备射击。
  一路以来,不知道是燕云的缘故,还是每路先锋队都是如此,燕云大队先后遭遇过三次刺杀,一次伏击。不过因为巫族特性的及早警示,倒也有惊无险!
  原本正激动等待发米的难民,看到燕云大队忽然刀拔努张,顿时也跟着紧张起来,原本井然有序的场面产生了不小混乱!
  “大家不要紧张,可能有人要对大师不利,大家依照秩序排队领粮即可,无需惊慌,免得给贼人可趁之机!”
  早有经验的千落雪以及所率小队,警戒的同时,迅速高声喝道。
  “大师德行于世,哪个天杀的敢对大师不利,良心都被狗吃了!”
  “大家不要乱,听大师追随者的话,不要给贼人可趁之机!”
  “谁敢刺杀大师,生孩子没屁眼!”
  ……
  听到千落雪等人如此喊话,产生混乱的难民群顿时安静了许多,甚至许多人便开始高声骂道,部分经验较高者,甚至出口帮忙维持秩序,更有直接破口大骂,诅咒杀手!
  “军爷行行好,给点粮食吃吧,母亲、孩子快饿死了!”
  七八个衣衫褴褛,蓬头杂面的难民离队蹒跚走向燕云大队,破烂瓦罐高举,有气无力地高声乞求道。
  “站住!排队领米,不得乱闯军阵!”
  反应较快的士卒看到那七八个难民超过警戒线了,顿时大刀一指,高声呵斥道,同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安坐战马,弯弓搭箭的士卒齐齐一转身,利箭指向那几个难民!
  “军爷行行好,给点粮食吃吧,母亲、孩子快饿死了!”
  那七八个难民却是没有听闻般,身躯摇晃,双手颤抖地蹒跚继续靠近!
  “放!”众人警戒时,天云封忽然举刀高喝一声。
  “嗖、嗖、嗖……”
  没有犹豫,没有盘问,天云封声音一起,密集而凌厉的破空声同时响起,数百枝利箭齐发,掠起一阵寒芒直罩那七八个难民!
第三章 一块白布
  第二更……
  ****
  众位士卒,之所以如此毫不犹豫出手,是因为一个月来天云封要么不说,每说必准。虽然不算料敌先机,但每次都能在意外出现的前数息时间及时发觉,就像能预感到下一刻之事般。甚至几次在燕云大队放粮时,众人都感应到杀气,但是人数太多,很难分辨具体是谁,而天云封却能及时指出真正目标,所以众人也就养成了一种习惯。
  “呼……”
  利箭齐发,箭雨覆盖。那七八个难民忽然如鹰掠起,手中破烂瓦罐直接脱手射出,带着凌厉破空声直射燕云,同时另一手拔出倒影夕阳红光的利器,闪电挥舞,冒雨前进!
  “啊……”
  “真有刺客!”
  “天杀的东西,生孩子没屁眼!”
  ……
  事实胜于雄辩,拥有如此身手者,如何会沦为难民,不用人燕云大队解释,静待领米的难民顿时喧哗怒骂起来,甚至有不少人直接把手中瓦罐或就地取石砸向那几人,更有从后面包操者。
  以此可见,即使身处乱世,只要是人,终究还是有人性,或许他们能力有限,但也会尽力去做!
  人之初,性本善!
  “大家别乱!大家别乱!相信大师受苍天庇佑,不会被刺杀的!”
  千落雪和所率队员也早有所料地同时高声喝道。
  “喝!”
  气氛暴动之时,那几个难民之前的士卒手持明晃百炼刀,齐齐扑过去,掠起阵密集的寒芒!
  “啊、啊……”
  利箭落下,大刀及身。三个刺客应接不暇,直接被射程刺猬;两个刺客直接被斩了十几刀,差点被分尸。
  “叮叮当当……”
  一阵密集的金属撞击声起,最后两个刺客,一个寒芒裹身,剑芒纵横,原地挡下了密集刀锋;另一个手中利剑化为亮眼梅花,直接磕飞利剑和钢刀,速度不减直射燕云!
  “砰、砰……”天荒跨前一步,手中巨拳左右齐发,直接把那些射来瓦罐击成碎片!
  “留下!”
  天云封、炎阳、寒月衣、紫瞳四人齐喝一声,手中百炼刀带着破空声齐齐劈落,迅若疾雷!
  “叮、叮、叮、叮!”四声清脆金属撞击声起,那名刺客利剑如电,嗑偏劈落四刀,同时借力继续冲向燕云!
  “嘤……”
  一阵响亮鹰啸狮吼声起,血色狂狮猛然展开十米长金翼,化为金血残影直接撞向凌空刺客!
  “哧……”与此同时,燕云背部宝刀出鞘,一道半圆寒光圆弧从背部连到身前……
  “咔嚓……”利器断裂声起,半空黑影猛然化成两半,鲜血飘洒!
  “大家勿乱!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值此国难当头,这种人不思恩报国,反起内乱,死不足惜!要相信狼子野心者,只是少数!”
  “噗……”
  被整齐切成两半的断剑落地,入土三尺。同时燕云粗犷而洪亮的声音响起,传遍虚空。
  定睛一看,展翼十几米的风火悬浮半空,金翼轻展,燕云依旧是青衫飘飘,背背宝刀之状,若是不是地上断剑与尸骸,众人都以为之前只是错觉。
  跟随燕云近两个月,这还是燕云大队众人见到燕云第一次真正出手,一出手就直接秒杀了突袭到阵中心的刺客高手……
  虽然有风火怒吼和宝刀锋利的缘故在内,但燕云显然没众人认知那般实力低微,甚至远超燕云大队所有人。
  “这就是天下闻名的废物?!”
  想起平时军营对燕云的不屑和嘲讽,燕云大队士卒眼神古怪之余,却是颇为兴奋、激动异常。谁都希望所跟之人,是实力强大的存在,而且自己所练神功,与燕云一样,相信达到指日可待,哪能不兴奋,不激动?
  而在众人震惊间,最后一名刺客,也在后有杂物,上有利箭,前有大刀的环境中阴狠陨落。
  别小看了天下人,即使是难民,打不过你,烦也烦死你!
  “大师仁德!”
  一众难民拜倒高呼!
  “这就是平民啊!其实平民很容易满足,也很好糊弄,只要你能让他们吃饱穿暖就足够了!”
  看着拜倒高呼的难民,感受着体内热流剧增,燕云暗自思绪万千,风火再次收起金翼,返回原位,若非地面残刃与尸骸,之前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般。
  至于刺客尸骸,已经有士卒上前收敛了,毕竟既然是仁德之师,自然也得有点仁德的样子,坏人也是人啊!
  很快的,在千落雪等人的安抚下,场面迅速稳定下来,虽然是议论不断,却也不算混乱了!
  “没想到大人还是位高手啊,大人也藏得太深了吧!”小胖子七夜嬉皮笑脸地看向燕云敬重而又戏谑地嚷道。
  “不过是风火和宝刀的功劳,努力点,不用多久,你们就能超越我了!”燕云微笑着毫不在意应道,来到这个世界后,见惯了冷兵器时代的残酷,如今燕云的心理承受力也高了很多!
  “嗖……”
  一道凌厉破风声起,一道白影猛然直射燕云!
  “喝!”一阵密集暴喝,无数人齐齐扑向白影射出方位……
  “别追了!”燕云空手一探,抓住白影,却是个窜着洁白布帛的匕首,便轻喝一声!
  同时难民群中,一道赤色身影掠起,几个跳跃,迅速消失在众人视线,可想而知,即使追,也别想追上了!
  追击众人齐齐停步,迅速返回原位。
  更重要的是,燕云和众人并无感应到杀气,显然对方并无杀心,自然也没追击的必要。
  “这是……什么意思?”看着手中洁白而无一物的白布,燕云疑惑看向周围众人询问道。
  众人无语,如果真有杀意,他们不大可能没感觉,但是……就射来这么块白布,有什么用意在内?
  看那身影的速度,和匕首射来气势,出手之人显然实力不低,至少比之前燕云亲自击杀那人还高。
  隐匿难民群中,自然是居心叵测,可是既没杀心,又只射来块白布……
  别说燕云,周围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无语……
  难道想传递什么信息?但是一块白布能看出什么?
第四章 残狼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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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属下应该知道!”
  众人猜疑间,天云封忽然迟疑着说道,想起天云封诡异的预知能力,顿时引起众人兴趣,齐齐关注,却听天云封接道:
  “属下曾听家族中人提过,江湖中有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顶级刺客,出道以来从来没有人见过他杀人,没有人见过他的什么样,也不知道他真正叫什么,久而久之,众人就给他取了个外号……血衣。血衣手下从无活口,但是他杀人后都会留下他为什么杀人的证据,或一张纸,或一本账册,里面记载了该杀之人的罪行。”
  “哦?那一卷白布什么意思?”天荒颇为兴趣地应了声,疑惑问道。
  “笨蛋!既然是白布,自然是大人没该杀的罪行,所以他主动放弃刺杀!”七夜没好气地白了天荒一眼,不屑嚷道。
  “你说什么?”天荒大怒,铜铃般双眼喷火!
  “嗯!小胖子所说有理,还没听说过他出手无果的记录,这是唯一一次,留下一卷白布,就是说明他来过了,但大人不该杀,所以他放弃了!”众人无视天荒和七夜经常性的“角斗”,天云封则是微笑了下,缓缓分析道。
  “那是!看来这个血衣还有点人性,杀手也不全是善尽天良的人!不过我看他血衣,大概也就二十出头,而且穿着赤色衣裳,血衣之名,倒也名副其实!”紫瞳点了点头,出声应道。
  之前众人只看到一道血影掠过,迅速远去,就紫瞳能看到血影的体形和衣饰,可想而知紫瞳的恐怖眼力,别忘了紫瞳也不过四阶实力。
  “这就是平时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好了,如今已经进入幽州,大家也别太松懈了!”
  燕云微笑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聚集周围的各位首领说道。
  ……
  博陵,无尽森林北部,穿过绕阳山,过去便是幽州疆域。
  “得、得、得……”
  上千铁骑驰骋在官道之上,噤声赶路,尘土飞扬!
  “大人!你看!”
  前方领头三骑之一长枪举起,千骑速度减缓,举枪那人看向居中领队说道。
  循声望去,数里外,数十只飞禽展翅高飞,看样子,似乎受到什么惊吓,而非自主飞行,作为老兵,自然清楚这不是什么正常现象,如果只是普通人,不会惊起四散而飞的飞禽。
  队列高举的丈余旌旗迎风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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