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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少的绝色医妻-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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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航很平常地说道,“昨晚外公和大表哥通电话说好的。”

聂司元瞅了瞅自家奶奶,“奶奶,您真不知道?”

聂外婆笑呵呵地说道,“奶奶真不知道。臭老头子,连我都瞒着。这是好事儿,有什么可瞒的!”

聂芸从旁说了一句,“爸不跟您说,估计是担心事成不了。以爸的脾气,成了,肯定会告诉大家;不成,也就当没那回事儿了。”

到了晚饭时间,三十好几的大龄未婚青年聂司青迈步进爷奶的家门,然后就被奶奶、二叔二婶、小姑以及二弟司元和堂弟司轩等人围观了。

他话少,为人稳重,在家、在外面都是这种沉闷的性子。只是,再沉闷的性子,也受不了被亲人这样眼冒熊熊八卦之火地围观。他扯开二弟,坐到觉得最靠谱儿的表弟陆子航左手边,“他们怎么了?”

陆子航看了一眼一脸期待的外婆,“听说你要相亲,大家高兴。”

聂司青,“……”不是说好保密吗?为什么大家都知道。

陆子航很不厚道地承认,“我无意间听到外公和你讲电话的内容,说露了。”

聂司青木着一张脸看表弟,“……”原来最靠谱儿的人也有不靠谱儿的时候。

外婆往大孙子跟前摆了好几道硬菜,乐呵呵的,“司青啊,是哪家的女儿?外婆认识不?”

聂司青咳嗽一声,“外公知道,我不清楚。”

众人:“……”特意回来相亲,居然说不知道相亲对象是谁,骗人!

气氛正怪的时候,聂外公回来了。老人家中午本来在家,等着和未来外孙媳妇一起吃饭的。没眼力见儿的女儿带着陆子茗突然上门,然后外孙和未来外孙媳妇不过来了。老人家不高兴,饭也没吃出去访友,到这会儿才回来。

注意到家里的气氛不对,不是说气氛不好,就是有点怪。“怎么了这是?”

聂外婆哼了一声,“大孙子相亲是好事,有什么可瞒的,瞧你办的事儿?”

聂外公的视线在大孙子和外孙子脸上扫过,最后一摆手,“打听那么多做什么?成了,司青肯定领回来给你看。”不成,就不拿出来说嘴了,省得两家人不好相处。

聂外公一拍板儿,得,谁也别打听了。

聂家这边小团圆,其乐融融。苏画这边却不怎么痛快。

苏涛中午约苏画吃饭,苏画理都没理他。他在饭店包间等,到点儿不见人影儿,以为路上堵车,打了电话过去想问到哪儿了。哪成想,苏画根本不接电话。他在包间干坐了一个小时,气都气饱了,哪有心情吃饭,只得结帐回酒店。

他越想越气,可又无可耐何。他知道,这样干坐着没用,于是打车去了医科大。苏画电话不接,他就坐在学校值班室和人聊天。他说自己是来看女儿的,女儿手机没人接听,一时之间联系不上,只等能。

聊着聊着,值班员问他女儿叫什么。他就说叫苏画。值班员再三确认过,然后抓着手机一通划,然后给他看校园网上上传的一张照片,问他是不是他女儿。

照片上的女生可不就是苏画。

值班员登记了他的名字和证件,然后就告诉他,苏画是学校名人,住9号宿舍楼。还给他提建议,让他去9号楼下等,或者找宿管员帮忙找人。

他道了谢,赶紧去9号宿舍楼找人。女宿管员很不好说话,被他缠了半天才肯给苏画打电话。

“苏画啊,我是宿管员阿姨。我这儿有个自称苏涛的中年男人,说是你爸。他说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没接。是不是真的,阿姨不清楚。你是下来认人,还是让他接电话确认身份?”

苏画的想法是,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她和宋宇菲正在学校食堂吃饭。宋宇菲带回来的鸡汤和炒菜凉了,她们俩还求食堂阿姨给帮着热了一下。鸡汤、炒菜,再加上从食堂打的饭菜,两人的晚饭质量很不错。

“阿姨,我在食堂吃饭,一会儿才回去,让他等一会儿。他要不爱等,让他自便。”

阿姨放下电话,把苏画说的话转告给苏涛听。之后她品了品,品出了点东西。这两人是不是父女关系不清楚,但认识是肯定的,只是关系不好。没听苏画说嘛!不爱等,自便。说明苏画很不待见这个人。

她本来就不耐烦这男人问东问西的,这会儿猜到苏画不待见这人,更没了闲聊的心思,爱答不理的把人晾上了。

苏画一回来,苏涛立刻迎上去。

“小画,爸爸怎么惹你不高兴了?中午在饭店足足等了你一个多钟头,打你电话,你也不接。爸爸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担心的坐不住,一下午打了不下十通电话。晚饭吃的什么?有没有吃好……”

苏画木着一张脸,“宇菲,你先上去吧!我一会儿回去。”

宋宇菲答应一声,一步三回头地先上楼了。

苏画对着宿管员阿姨点了下头,带着叨叨个没完的苏涛出去说话。天气暖了,北方的蚊虫也上来了,傍晚开始蚊虫变得很活跃。因此,有草木的地方,学生都不怎么停留了,除非不招蚊虫的或是做好防范措施的。

苏画往人少的地方带苏涛,然后选了一个挨近草地和景观树的公共长椅坐下。

苏涛跟着坐下来,没说上几句话,就被嗡嗡飞的蚊虫骚扰的坐不安生。刷慈父的心情荡然无存,他挥手驱赶蚊虫,“小画,这里说话不方便,走,爸爸请你喝咖啡。”

“没什么不方便。有话赶紧说,我还有晚自习要上。”

女儿拿学习出来说事儿,苏涛当然不能不当回事儿。他也看出来了,苏画对他的抗拒心理很强。他继续留在这里,对改善父女关系没一丁点儿好处,保不齐会起反效果。

他笑笑,“爸着急找你,不为别的,见你老不接电话,担心的坐不住。行,学习要紧,爸先回去了。有事给爸打电话,爸在元市要呆上个三五天。”

他见苏画不说话,站起来,“行,爸这就走了,你快回去吧!”

这话一落,苏画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苏涛站在原地,笑脸僵了僵,倒也没说什么,走开了。走着走着,看到校园超市的牌子,脚步一顿,往右一拐,走进超市。不多时,他拎了两大方便袋的零食水果出来,送到了9号楼宿管员值班室,拜托宿管员交给苏画。

他一走,阿姨就打电话给苏画,让苏画下来拿东西。

苏画觉得烦,但没表现出来。下楼来,翻翻苏涛留下的两袋子东西,给阿姨留了些水果,其他的拎上了楼。

宋宇菲趴床上抓着手机正跟朋友群聊,听见苏画进门的动静,探头瞅了一眼,注意力马上又回到了聊天上。

“喝酸奶吗?”苏画问她。

“喝。”

苏画立刻丢给她两瓶酸奶,还有一袋子干果。

宋宇菲忍了又忍,到这会儿终于是忍不住了,“画姐,那人谁啊?”

“我便宜爸,不怎么喜欢我,早早把我送人了。”

宋宇菲以为听错,眼睛瞪老大。

“我是大姑养大的,上学的学费也是大姑给我交的。我是大姑的孩子。谁知道他抽什么疯?突然开始对我献殷勤。我又不傻,才不上他的当。”

噗……太震惊,宋宇菲把吸进嘴里的一口酸奶全喷了出来。幸好她头朝外和苏画说话,酸奶喷地上了,没弄脏床铺和衣服。

幸好苏画没站她床下,没有受到口水+酸奶攻击。

宋宇菲一脸尴尬地道歉,麻溜儿地爬下床,冲进洗手间拿过拖布,吭哧吭哧地拖地。换水连拖两遍地,又把拖布洗的干干净净的拧干水、搭到架子上晾上了。

自此之后,她认定便宜爸的话题是苏画心中的痛,再不提起。不仅自己不提,她还警告司琴不许提。以前她们就奇怪,苏画经常和她大姑联系,听她们说话聊天的口气就像母女一样。

苏画偶尔也会提自己大姑,讲些日常琐事,但父母这个话题从不提起。唯一一次碰见苏画和疑似父亲的讲电话,内容不是联络感情,而是在吵架。

她们早就觉出有古怪,但好奇归好奇,毕竟是苏画的私事,她们谁也没开口问过。私下里,她们也脑补过几种可能,但万万没想到,真相却是这样的。

苏画坐在书桌前学习。

宋宇菲趴在床上私聊司琴。

菲:画姐真可怜,小时候被亲爸给送人了。画姐嘴里的大姑就是收养画姐的人。这事儿咱们心里知道就行了,别说出来。

琴:知道。画姐这么相信我们,肯把这种事告诉我们,我们当然要保密。画姐说的时候,是不是很伤心?

菲:这个啊,没看出来。不过,画姐多成熟多稳重一个人,伤心也不会表现出来。

琴:就是,就是,画姐老可靠了。我那些出嫁的亲姐、堂姐,比画姐大上五至八岁不等,可你看看,一个比一个幼稚,跟个傻子似的,一点事就跑回来哭哭啼啼的,烦死人了。

菲:可不是!就说我二堂嫂,一天到晚发嗲,整个人没骨头似,整天屁大点事儿就哭哭啼啼地喊着老公、老公的,恶心死个人。去年秋天生了小宝宝,小宝宝不会带,喂奶也不会,抱更不会。

聊着聊着,这两人的话题就歪了。

琴:她啊,我见过一次,挺大个人,跟几岁孩子似的撒娇,老恶心了。

菲:就是。过年那会儿,她拿被子盖宝宝脸上玩藏猫猫儿,然后接了个电话,忘了宝宝。等保母发现的时候,就差那么一点宝宝就捂死了。上个月,她又人来疯,穿了情趣内衣缠着刚进门的二堂哥,把浴室澡盆里的宝宝忘的一干二净。

琴:这么极品?

菲:可不!小宝宝玩水扑腾,小泳圈儿在,不怕淹水。可孩子动作大,从小澡盆里摔出去了,哭半天没人理。要不是邻居过来把门敲的震天响,保不齐小宝宝出什么事!之后小宝宝重感冒加发烧,足足住院五天。当时我婶子气够呛,当着众人面让她滚回娘家去。

琴:……听说在闹离婚,不会是因为这事儿吧!

菲:就为这事儿。她跑娘家告状,说我婶子给她受气。她妈过来,说话阴阳怪气的。我婶子厉害,骂了一句“什么妈,养出什么闺女”,把人骂回去不说,还逼我二堂哥离婚。

琴:……

菲:当初他们要结婚,我婶子不同意,我堂哥愿意,我叔叔支持。现在闹成这样,我叔叔都不敢吱声了,被我婶子喷的可老实了。

琴:你堂哥能愿意?

菲:还别说,我堂哥同意。他说不想哪天回家,开门就见到儿子的尸体。

她们俩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天刚亮,她们闲聊的话题人物,宋宇菲的二堂哥宋宇凡出现在校园宿舍区。他不顾宿管员阿姨的叫喊声,满眼血丝、一脸憔悴地冲进女生宿舍楼,跑上四楼,哐哐地砸她们的宿舍门,声音嘶哑地喊,“救命,苏大夫,救命救命……苏大夫,求你了……”

☆、第103章挨训

苏画正在洗脸刷牙,就听见门被人砸的哐哐响的动静,伴着男人嘶哑的一声又一声的苏大夫、救命……。

苏画有个习惯,早起洗漱时习惯关紧洗手间的门,这样她洗漱的动静就不会吵到熟睡的室友。等她抓着毛巾,擦着洗了一半的脸打开洗手间门出来时,三个室友都被吵醒了。

司琴正嘴里抱怨着“哪个缺德鬼吵人美梦”的话,从床上爬下来,拖鞋也不穿,赤着脚,一边打哈欠一边往门口走。

苏画注意到她身上穿的吊带背心加短裤,赶紧把人推回去,这才过去隔着门说话,“大早上的,你谁啊?”

“宋宇凡,宋宇菲的二哥。我找苏大夫苏画,宇菲的室友。麻烦开开门,我等着救命。”

“二堂哥?”宋宇菲霍地坐了起来。

“你,我说的就是你,一个大男人往女生楼跑什么跑?”终于追上来的阿姨,说话的口气很不好。

“谁呀?大早晨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了?”

“怎么有男人闯进来了?”

“阿姨,要不要报警?”

……

临近几个宿舍被吵醒的女生纷纷探头出来,或抱怨或出主意。

场面有点乱糟糟的。直到宋宇菲跑下床,打开门,把自家二堂哥和宿管员阿姨拽进门,场面这才得到控制。

趁着宋宇菲拉着二堂哥了解情况的工夫,苏画重新钻进洗手间。

她三两下洗好脸,抹了面脂,梳好马尾辫儿。开门出来时,一下被迎面冲来的宋宇菲抓住了手臂。

“画姐,我小侄子病重,医生发了病危通知,麻烦你给看看,求你了画姐。”宋宇菲此刻的眼眶红的厉害。

“求你了苏大夫,求你了,我儿子还那么小,那么小……有人推荐你医术了得,请你帮帮忙,帮忙给孩子看看……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了……”宋宇凡说的哽咽。

具体情况不清楚,只知道年轻的父亲说他的孩子病危,需要她出诊。她二话没说,推开急晕头的宋宇菲,拿上药箱,“赶紧带路。”

很快,来不及换睡衣的宋宇菲,加上苏画,坐进宋宇凡开来的轿车。

“等等,手机,画姐你手机……”司琴顾不上自己吊带配短裤的扮相,抓着苏画响个不停的手机追下楼来。

苏画手机一拿上,宋宇凡的车子就冲了出去。

即使天刚刚亮,但早起在校园活动的学生还是有的。宋宇凡急,一边按喇叭一边在校园内飙车,出了校门后,他更是把油门儿踩到底,车速飙到了极限。

手机拿到手时来电铃音就停了。苏画看是个陌生号码,就没回电话。不过,同样的号码,这会儿又打过来了。她接起,“你好!哪位?”

一个老头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小苏大夫苏画是吧!”

“是。”

“我是谢林,你师兄谢国安的朋友,咱们去年见过,不知道小苏大夫还有没有印象?”

苏画知道对方是谁了,“原来是谢大夫,有印象,当然有印象,当时各位会诊辩证时的见解让我受益匪浅。”

“哪里!哪里!小苏大夫客气。一大早的冒昧打扰小苏大夫,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小苏大夫帮忙。先问一句,见到宋宇凡了吗?”

苏画看了眼前边玩命儿飙车的男人一眼,“见到了,我现在正在他车上。”

“那就好,那就好。情况是这样的,宋宇凡的儿子八个半月大,从出生就多灾多难的,昨晚又被家人不小心摔了一下,情况很不好。从昨晚九点到现在,医生已经下了三次的病危通知。”

苏画怔了怔,“等一下,意思是我这次出诊的对象是八个半月大的婴儿?”

“对。”

“还是被蠢到家的大人摔伤的婴儿?”她已经生气了,家长得蠢成什么样才能把孩子摔成病危?

小孩子在自己玩耍或大人不注意时,包括婴儿在内,偶尔会摔一下或磕一下,这属正常情况。大人哄一哄、安抚一下就可以了,严重点的看个大夫就好。而她今天出诊的,却是个摔成病危的小婴儿,简直不敢想像!

谢林叹了口气,承认是被蠢家长弄的,“是。”

苏画眉头皱的死紧,“谢大夫,儿科我不拿手。”

“这……”谢林顿了顿,见到身旁宋家人一脸祈求地看着自己,他说道,“没关系,儿科不拿手没关系,我们这边已经请到了几位资深的儿科大夫,只是缺了一位像你这样诊脉精准又会针灸的中医大夫。”但凡有希望,宋家现在是不拘中医、西医,能请的都请了。

苏画心情沉重,“丑话说头前,不要把一切希望都压在我身上,我只能尽力。”

“是这个理儿。你能过来,宋家人就很感激了,不会强求。”谢林话说的很规矩,因为人是他推荐的,一个弄不好,既得罪了谢国安、苏画这对师兄妹,还要得罪宋家人。

他行医多年,看的多、见识多,性子倔却不代表不精明。对宋家人,他早把“丑话”说到了前头。再说,若不是欠宋家一个大人情,他这个不是儿科大夫的中医大夫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更不会向宋家人推荐苏画。

宋宇凡在医院门前急踩刹车,车子差点就撞上门前的台阶。

车门打开,面色苍白的宋宇菲冲下车去就吐了。她以前从不晕车,但今天一是她担心小侄子,二一个是二堂哥飙车太狠,她能坚持到下车才吐已经很不容易了。

苏画还算好,背着药箱下车,顾不得宋宇菲,跟着宋宇凡跑进医院。

八个半月大的婴儿,还小小的一团,此刻正面色青紫地躺在医疗床上,眼睛闭的紧紧的,身上插满了管子。

以谢林为首的五六个大夫围在病床前,正在查看医疗设备上反馈的各种数据,一个个神色凝重。

看到苏画,谢林丢下说话的几个大夫,几步上前,“小苏大夫,可你终于来了。来,这边坐,歇口气再上手。”

苏画是急匆匆跑上来的,和每天的匀速跑不一样,呼吸有些不稳。因此,她没拒绝,坐到了护士极有眼色地挪过来的椅子上,调整呼吸。

在她休息的工夫,谢林说明情况,“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孩子的体质不佳,又被大人抢夺时失手摔在了地上,后脑勺磕破造成了严重的脑震荡,尚未长成的骨胳也有所损伤,脏器受损,尤其是心肺。孩子两次险些停止心跳,一次无法呼吸,从昨晚九点送医到今早五点,病危三次,抢救成功三次。但,情况并不乐观,孩子的各项身体机能都在下降……”后边他又讲医疗设备监测到的各种数据反馈。

苏画听不懂医疗设备反馈回来的数据、指标什么的。她感觉呼吸调整过来了,立刻把椅子搬到病床前,擦了擦手,手指轻搭到婴儿细嫩的右手腕上。

她说自己不擅长儿科,这话不假。小孩子娇弱,尤其是襁褓中的婴儿。他们生病时与大人又同,即便是小小的感冒都轻忽不得。尤其到了用药时,药量要斟酌、斟酌、再斟酌。虽说中医自古至今什么病都治,但到底不是万能的,每个大夫总会有相对更擅长的一面,所学也会受自身或外界因素的影响有所侧重。

这孩子,娘胎里没带出什么病症,是后天养的不好,体质偏弱。如今又被摔了一下,脏器受损不轻,尤其是心肺。至于脑子有没有摔坏,不好说。

她每次给病人诊脉,表情是极认真严肃又极平静的。但这次,她的眉头却皱的死紧。若没有非常手段、非常之药,这孩子活不下来。她换了位置,转到孩子的另一侧,感受孩子左手的脉象一会儿,又换到孩子的两只小脚上探查脉象。

等她拿开手,一站起来,就被不知何时进来的宋家人包围了。

一个老太太,两对中年夫妻,宋宇凡及几个青年男女。他们是想问不敢问,因为从昨晚到现在,他们听到了太多令人失望的消息。医院的大夫摇头。每请来一个大夫,也总会摇头。连杏林著名的大谢小谢之一的小谢谢林都摇头了。

宋宇菲苍白着脸,此刻靠在门框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苏画。

苏画有种感觉,所有人的希望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她感觉呼吸困难,心里沉甸甸的。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她张了张嘴,又闭了上。

可大家都眼巴巴地盯着她。她烦躁地低声提醒,“别都挤在病房里,有话出去说。”说罢,也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从年青人那边硬挤了出去,站在走廊上,呼了口气。

宋宇菲跟了过来,面色依旧苍白,眼睛还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画姐……”她不喜欢二堂嫂,但是非常喜欢小侄子。每次见到小侄子总会忍不住抱抱他、逗逗他。以前她哪里哄过孩子、抱过孩子!全是为了可爱的小侄子才跟家里人学会的。

苏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在想办法,在想办法。”

宋宇菲忍不住,靠在她肩膀上呜呜地啜泣起来。

苏画拍了拍她的背,心里也不好受。病逝的老人她见过,夭折的孩子她也见过,生老病死、优胜劣汰是自然规则她也懂。

可是,即便看起来多么平静,平静的近乎冷漠无情,但这种事,只要不是残暴嗜血的人,没人会习惯,心里多少会难受。她以前情绪不会这么外露,今天不知怎么了,或许是因为小病人是宋宇菲的小侄子的原因吧!她想。

老太太和一个中年女人相扶着出来,靠在一起低声呜咽。

苏画不想看这种场面,拍了拍宋宇菲的后背,“走吧,陪我去一趟洗手间。”

宋宇菲这才退开,擦了擦眼泪,低声说道,“走吧!”

两人进了洗手间,宋宇菲在水池上洗脸。

苏画把自己关进小格间里,往马桶上一坐,拿出手机打电话,“大姑,是我,师傅在跟前儿吗?”

“在,正吃早饭。你打的再晚点儿,姑就下地了。”苏珍说着,把手机递给元一,“元师傅,小画电话。”

元一放下吃一半的肉饼,接过手机,“有事?”

苏画立刻把情况说了一下,包括自己的诊断结果与救治方案。

元一神色无波地说道,“既然有救治方案,放手试就是。无论结果如何,身为医者,一切讲求问心无愧,尽力了便问心无愧。”

“师傅,吊命用的保命丸我舍得用,关键是,配合治疗的针灸部分我没把握。要是您在,以您出神入化的针灸术,当然没什么可担心的。可我掌握的火候不够,您不是老骂我愚笨,学了十年也才是个半调子么!”

元一被噎了一下,不自在地咳嗽一声。

“师傅,要不您亲自过来一趟?在您赶到之前,我会尽量吊住那孩子的命。”

听了这话,元一的胡子都翘起来了,“你个没用的,师傅苦心教你十年,手把手教你十年,你居然下针都不敢!你,你居然想大老远折腾师傅这把老骨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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