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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京官有钱有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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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房里还有另一户部小吏正在吃饭,听闻他们在聊这个,便插话道:“小陆师傅竟不知相爷得了一处宅子么?听闻还是皇上赐的,就在城西万蒲楼旁边,是个大宅子呢。”
小陆浅笑笑,转过头去继续揉面团:“那相爷这回到底算是有自己的宅子了。”
孟景春肚子仍是隐隐疼着,吃完便起身悄悄离开。小陆回头,却发现孟景春不知何时走了。
孟景春晃悠回屋门口,却见隔壁门是开着的。诶,定然是将东西都搬空了等着吏部的人来收回这屋子。她瞧着那门,心想过些时候不知会搬来什么样的人。
沈英在此一住便是十一年,想想都太漫长。孟景春鬼使神差地走到门口,蹑手蹑脚地将门推开。
轻轻的吱呀声在这夜里格外清晰,孟景春走进去刚想点灯,却下意识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看!她吓得心都要跳出来,偏过头一看,只一模糊身影站在后院与里屋的连通处,动也没有动。
她稳住心神,迅速点起火,将烛台拿起来,微微弱弱的光渐渐亮起,她大致辨清那人面目后却吓得赶紧将烛火吹灭,脑子一热推门就要跑。
那人却道:“有事么?”清清冷冷的声音在这夜里听着格外恕C暇按荷钗豢谄毓防矗乃的悴皇前嶙吡寺穑炕乩醋吧衽硭愀鍪裁词虑椤囊缓幔凑谄崞岬囊部床磺宄常钩蛾妇洳痪托辛耍�
她语气很是镇定:“下官听闻相爷搬走了,正想着是不是能与吏部的人商量一下,换个屋子住。今日先来瞧瞧,相爷是否还留了什么东西在这儿不想搬走的,下官也好占占便宜。”
站在暗处的沈英却是回她:“那看便是了,方才何必赶着灭了烛火?走得那般匆促倒像是做贼似的。”
孟景春暗暗一咬牙:“下官好面子,不大好意思当着旧主的面去翻东西。”
“是么?”沈英走过来重新点了灯,屋子里慢慢亮起来,各自面目亦渐渐看得清楚。孟景春抬了头,只见他一袭青衫从从容容站着,唇角轻压,眉目在这昏昧灯光里,显出几分柔和。孟景春同他站得这般近,连彼此呼吸声都听得到。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赶紧道:“下官先走了……”
沈英轻轻一挑眉:“你这样怕我做什么?”
孟景春声音听起来有些心虚:“下官没有……”
沈英往前走一步,孟景春又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沈英似是故意捉弄她一般,又往前走一步,孟景春顿时喉间发紧,连句话也说不出,再往后却已是撞到了墙板。
“不怕我你退什么?”
孟景春被逼得没法,一急便道:“相爷好生无理,这般咄咄逼人又是做什么?下官不过是见没人便随便瞧瞧,又不是真偷东西的!相爷若舍不得将这些东西留下来,全数搬走不就罢了?下官纵是觊觎着也是白想了!非得这样作弄人,有什么……”
她话还未说完,沈英却忽地抓过她的手。她吓得心跳飞快,赶紧想要抽手而逃,沈英却拽得死死的,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她语气甚急,小脸通红:“相爷断袖不成?!乱抓男人的手做什么!”
沈英面色如常,低下头,掰开她攥得紧紧的拳,将一把钥匙放在她的掌心,语气淡淡:“不是想住么?钥匙亦是给你了,也省得再去吏部讨,直接住便是了。”
孟景春脑子里顿时轰了一下,全然没了脾气,就任由他这般握着自己的手腕。沈英另一只手握着她四指,看着那掌心纹路却淡淡笑了笑:“看起来倒是很顺当的命线,估计能活得很长命。”
孟景春倏地醒过神,赶紧抽出手,说话都有些结巴:“我、我不住了。”
沈英也不再捉弄她:“为何又不住了?”
“相爷管不着!”
“小孩子脾气。”沈英轻声说着,“都十九岁了,整日里行事却像稚童。”
孟景春嗓子发干,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你无父兄,独自一人在外——”沈英抬手,本想触一触她束起来的发,却终是尴尬停在半空,又放了下来,目光仍是停留在她脸上,“冠礼谁来替你张罗呢?”
孟景春脱口而出:“我不行冠礼!”
“是么……”沈英脸上有几分猜不透的意味,声音略显清哑,却是不急不忙的,“不行冠礼,难道行笄礼么?”
孟景春连忙反应过来,驳道:“又不是女子,行什么笄礼?穷人家不作兴行冠礼!下官穷人家出身,行不行无所谓!”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离开过孟景春的脸,将她逼至这情境却并非他本愿。先前一直忍着不去戳穿她,可越是忍着,便越是担心将来会出现什么不可控的事。如今他亦已搬离官舍,按说与孟景春的缘分也算是快尽了。若将来在朝堂上有接壤,却也是另一回事了。
本以为不告而别能少些不必要的麻烦,可他竟然——放心不下。
心烦了一整日,回来看看这个冒失鬼,她却吃饭去了。她声音听起来似乎风寒还未好,模样瞧起来亦是有些潦倒,出门竟也不好好理一理,外袍就这么随意套着也太不像样子了。
他心中这般思量,却依然是气定神闲的模样,上身微微前倾,目光自孟景春那小巧的耳垂处移下去:“那身为男子,你穿耳洞做什么……”那盈白耳珠上的细淡疤痕,不细看又怎能发现。想必是幼年时穿的耳洞,却又一直未戴过耳饰,如今早已长实。
孟景春背压着墙板,辩驳道:“谁说男子不能穿耳洞,下官幼年时长得灵巧可爱,母亲便喜欢将下官当成女孩子养,有什么错不成?!”
沈英忽低了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耳侧,这陌生气息引得孟景春头皮发麻,脑子像被冻住一般,手竟动弹不得。
“平日里那伶牙俐齿到了这会儿,却尽睁眼说瞎话。”沈英低声慢慢地说着,手却不知何时搭上了她压得紧紧的领口。
【二一】还不承认?
沈英离她太近,孟景春饶是再镇定,这会儿也被吓得不轻。沈英一脸闲定,手指向上轻划,落在她那平滑的喉结处,随后屈指抵着她的脖颈,声音却是低低柔柔:“解释给我听听啊。”
孟景春小脸已是急得红透,平日里那张利嘴全然没了用处,只知一味反驳:“下官说不是便不是,相爷快放开!”
“不是什么……”沈英说话仍是老样子,这会儿却能将孟景春急死。
他轻轻一挑眉,唇贴着她的耳朵道:“难道真要扯开这身衣服瞧一瞧?”
孟景春情急之下便伸手去推他,沈英另一只手迅速搭住她,抵在她喉间的手却已是滑至她衣领内。那手的温度凉凉的,孟景春被他碰得头皮脊背都发麻。她已是气急败坏,怒道:“是女子又如何?相爷若是想作弄人还请换个,下官没法奉陪!”
沈英倏地松了手,身子却未后退半分。
这已是逼到了孟景春的底线,然她到底是自己认了。
沈英望她一眼,问道:“为何要入朝为官?”
孟景春脑子正烧着,不答反问:“同相爷有什么相干?下官走下官的独木桥,相爷走自己的阳关道便是。下官有什么事凭什么对相爷说?!”
沈英脸色温温,只道:“恐怕这事并非你独善其身便足够。”
孟景春呼吸仍是不稳,胸口起伏得厉害。
沈英眼底黯然:“若被人知晓你是女儿身,礼部难逃咎责,翰林院的那些主考亦会受到牵连,至于江州州府,更是不可能置身事外。”他稍停了停:“你在大理寺也有些时候了,读的律法都到哪里去了?竟连这一层都想不到?”
孟景春暗暗握紧了拳。她知道,她自然知道!但进大理寺前又有谁同她说过这个!先前以为不过是自己掉个脑袋的事情,可后来才知远不止如此简单。
她牙根发紧,决心试一试沈英的态度,便道:“相爷是要告发不成?”
沈英抿了唇,却一言不发。
孟景春这一点比不过他,一急竟摊出了底牌,仰着脸愤然道:“算上从恒昌支走的那一万两,相爷在宝丰的户头上有足足十万三千两银子。下官倒想问问,相爷为官十一年,纵然是不吃不喝,靠俸银又如何攒到十万三千两?!”
威胁?沈英听了眉头动了动,眼角竟有笑意。这底牌摊得不错,但是不够。
他声音仍是不慌不忙:“你去查钱庄的账,自然将这些都摸得清清楚楚,又怎会不知我户头上有多少。我若担心旁人会用这点来参劾,又岂会将银两明明白白存在钱庄的账上?”
孟景春顿时哑然,沈英这样子简直是奸佞小人无比可耻,她不与他一般见识!
沈站直了身体好整以暇地望她一眼:“你现下露这个底实在令人费解。当日徐正达所递密折中如何就没有提到这个?你若当真是秉公办案,难道不该将这些一并告知徐正达?若你真将这个当底牌……恐怕也太愚钝了些。又或是,你在向徐正达禀案之时,心中有了偏颇?”
他骤然盯住她的眼,反问她:“你不信我会做这种事?”
孟景春眸光黯了下去。
沈英逼着她审视自己的心,让她无路可退,可她偏偏道:“没有的事!”
烛火燃尽,在这黢黑燠热的夏夜中,悄然灭了。
“没有的事?”
黑暗中再也辨不清他的脸,只听得这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各种感官均是敏锐了起来。他的脸贴得如此近,孟景春甚至能感受到那一呼一吸之间的轻缓气息,扰得她心神不宁。
她似是给自己壮胆一般:“对,没有的事!”这般言之凿凿地说着,好似之前在大理寺与徐正达争辩此案全然未发生过。
可她当时到底是偏向沈英,认为这一切之外另有情委,听闻他被罚竟还心有愧疚。后来想明白兴许这一切都是沈英布下的局,便又对他怕了几分,明面上仍是谄媚讨好,暗地里却疏远了几分。
沈英在朝十一年,论心机足够甩她一条街。她拼不过,便自觉还是少招惹为妙。但今日听闻他不声不响地就搬走了,心中竟觉着有气。明明……与她没有什么关系的。
孟景春觉着有些烦,末了竟不耐烦地皱皱眉道:“相爷若想告发便告发,左右下官是个自私鬼。反正贱命一条,没了就没了,还管旁人会不会被牵连做什么。”
沈英闻之不由握紧了拳,仍是忍着,语气平静地反问她:“既这般无所谓,又何必做事如此拼命?若只为了这年俸四十两,难不该混日子?”
孟景春驳道:“下官当一日和尚便撞一日钟,只求问心无愧。”
沈英哑口无言,手背青筋凸显,他暗吸一口气,忽听得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他还未来得及伸手将门掩好,屋外已有人开口道:“这屋子门也未锁,正好。”
孟景春亦是听到了说话声,不由屏息噤声。紧接着又听得一人道:“这么大晚上的过来瞧,倒真是麻烦了啊。”
孟景春脑子彻底懵了,白存林这小子大晚上到这儿来做什么?!
她连忙转过身去关门,白存林已是一只手搭了上来。白存林瞧见里面有人,先一愣,搭在门板上的手却未挪开,借着外头微弱的光他竟能认出孟景春来,一脸惊讶道:“孟贤弟怎会在这里啊?!这不是相爷的屋子吗?”
孟景春闭眼在心中深深哀叹,今日就不该推开这扇门,得惹上多少麻烦事!
沈英索性伸手过去拉开了门,一脸坦然地看了一眼白存林,又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人,再看到他手中拎着的簿子,便约莫猜到是什么事情。
屋门外惨淡的灯笼光照进来,屋子里的气氛冷得不得了。
那小吏是认得沈英的,先是一吓,又急忙解释道:“这位白大人听闻官舍空出了一间,便想过来瞧瞧,小的便领他过来了。不知相爷在此,小的很是惶恐。”
白存林却瞧了一眼孟景春,道:“孟贤弟这么晚了怎会……”
孟景春黑了一张脸:“我住隔壁。”
白存林接着问道:“如何连灯也不点的……”
孟景春道:“恰好燃尽了,就灭了。”
白存林狐疑地看看那案桌上的灯台,又对沈英道:“下官听闻相爷得了皇上赐的宅子,便先道个喜了。”
沈英脸色淡淡,却也不回应这恭喜,只反问他:“你要住这屋子?”
白存林笑笑:“先前一直听说官舍已是住满了。这两日听闻相爷搬去新宅,今晚恰好想起来,就同吏部的人过来瞧瞧。”
沈英轻皱眉:“是么,可惜你来迟了。”
“诶?”白存林一脸不解。
沈英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孟景春:“孟评事比你早了一步。”
“啊?”白存林瞅瞅孟景春,刚要开口问,旁边那小吏已是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既这样,孟大人先前住的那屋也是空出来了,白大人便住孟大人那屋也是好的。”
白存林点点头:“也是。”他又看向孟景春:“可孟贤弟先前住得好好的,何必要换屋子,难道先前那屋子不好么?”
孟景春心说真是遭了罪了遇上白存林这样难缠的……
她已全然回过了神,觉得肚子实在疼得厉害,想着赶紧回去睡觉才是正事,不去管那么许多了,便道:“无所谓的,若白兄只想住这间,我还是住原来的好了。”说着正要将手里的钥匙递过去,沈英却看了她一眼。
光线虽暗,孟景春感受到投来的目光却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好似对方在说“你若真将这钥匙交出去,明日就告发你”。
白存林道:“哎呀孟贤弟这样说让我如何好意思,无妨的,哪有空屋我便住哪间好了。”
那小吏赶紧道:“那就这样,改日孟大人将东西搬过来,隔壁那间空屋便安排给白大人住?”
都这样了孟景春还能说什么?便只好道:“好,那我先回去了。”
她埋头便往外走,心中刚舒了一大口气,白存林立时追了上来,一拍她的肩道:“孟贤弟这就回去了?我能顺便过去瞅瞅你那屋子么?”
孟景春瞬时脸黑了黑,碍于面子只好说:“好罢。”
沈英也出了门,见白存林搭着孟景春的肩一副高兴的模样,脸色亦是不好看。
孟景春去开了屋门,白存林跟进去。吏部那小官站在门外等着,见沈英也走了过来,瞅一眼他脸色忙别过眼去,同屋子里的人道:“白大人,这俩屋差不多的,看一会儿就走罢。”
屋子里忽响起鹦鹉叫声。
随后便传来白存林的声音:“呀,孟贤弟这里竟还养了只鹦鹉,太有意思了!它还会说什么?”
孟景春此时恨不得砸晕那只挑事的鹦鹉,以及……好奇心实在太重的白存林。
孟景春忍了忍道:“只会说没人,很笨的。”
“你可以教它嘛,你不教,它如何也学不会别的话。”白存林拿了一根小棍子戳了戳那鹦鹉,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来说个好听的,孟贤弟是好人。”
那鹦鹉来了劲,“没人、没人”一声喊得比一声高。
孟景春一张脸黑了又黑,肚子疼得厉害,直接就蹲了下来。
屋外沈英忽然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里头,寡着一张脸道:“孟景春,出来一下。”
【二二】乱闯门
白存林听到沈英在外头喊孟景春出去;一偏头,想这相爷真是麻烦,有什么事不能方才都同孟景春说完,还得将人单独喊出去说。
孟景春却仍是蹲在地上,不声不响地,不站起来亦不出去。反正过会儿白存林就走了;她才不要出去和沈英单独待着。
沈英在门口站着,见她无动于衷;竟走了进来。孟景春吓得赶紧站起来,拍拍外袍上的褶子慌忙道:“相爷方才喊我了?一愣神没听见……”
沈英忍了又忍;偏过头看一眼还在逗鹦鹉玩的白存林,又不好说什么。
他忽凑过去对孟景春耳语道:“就说你身体不适要休息了,赶紧让他走。”他稍作停顿;声音又轻又淡:“为你好。”
孟景春心说她当然知道!白存林这小子实在太不招人喜欢了,她也想白存林赶紧走,可她此时更希望沈英赶紧走。她今日已被吓得不轻,求别继续被吓,不然连觉也睡不好了。
她暗皱眉,沈英看了她一眼,这才走了。
沈英前脚刚走,白存林就掉过头来,看看孟景春道:“你养的这只鹦鹉,确实笨了些,但应当还可教。”
孟景春忙点点头:“白兄改日来教罢,我今日实在是太累,想早些歇着了。”
白存林这会儿倒也识趣:“也好,左右以后我也与孟贤弟为邻了,待你搬至隔壁,我就住过来了。”
孟景春无言,只心道你快些走不行吗?
白存林磨磨蹭蹭又看了屋子一圈,自言自语道:“一月一两银子,挺好。”说罢走到孟景春面前,神秘兮兮地说:“我看孟贤弟似乎与沈相私交甚好,上回你落水,我将你救上来,他却冲过来将你抱走了。大庭广众之下,难不成沈相……”
他犹豫了一下,又凑近些,皱皱眉道:“真如传闻中所言,是个断袖不成?”
孟景春听得脸上忽冷忽热的,难道是那时候发现了她是女子?可那天醒来的时候明明只瞧见张之青,况且身上衣服穿得好好的啊!
她心中明显有点不安,竟也没心思回白存林的话。
白存林见她这略有些躁烦的样子,不由问道:“难道……相爷不仅是断袖,还对你有意思……”
他说着作一副惊讶状,孟景春这才回过神来,忙道:“白兄瞎说什么?!我又不是断袖,我喜欢的是姑娘!相爷怎会喜欢一个喜欢姑娘的男人!”
白存林心说怎么就不能喜欢了?别瞧这相爷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指不定暗地里就是禽兽。孟景春长得这么白白嫩嫩、一副招人喜欢的样子,加上道行又浅,还不是被骗的份?
他想着想着就伸手朝她的肩膀拍了下去,孟景春吓得往后一跳,白存林心说瞧你好玩拍拍你的肩,你往后跳什么?诶……原先孟景春可不是这样的。
难不成被相爷吓成这样?相爷到底做了什么禽兽的事情……
他遂作出一副了然的样子,道:“无妨的,我与那相爷不同,我同孟贤弟一样,也是喜欢姑娘的,我住隔壁贤弟大可放心。”
“……”孟景春连连点头,末了道,“我知道、知道……这也不早了,白兄瞧在我身体不适的份上,是不是能……”
白存林“恩”了一声:“那我先走了,贤弟注意身体,这大夏天的也能感上风寒,瞧你那鼻音重得。”
他在那儿说,孟景春便点着头。好不容易这家伙终于肯走了,孟景春深吸一口气,外袍也不脱,直接倒在了床榻上,后背被床沿磕得生疼。再伸手摸摸衣服里头,后背出了一身汗。
简直祸不单行。孟景春吸了吸鼻子,又坐起来,心情沉闷地去洗漱。
她这热伤风一直拖着,也不吃药,总也好不了的样子,流清水鼻涕,她就老是去擦,鼻子底下都快要擦破了。病假亦是拖得太久,不得已只好回大理寺干活。
这两日倒也没人催她搬官舍的事情,她也就拖着,心想最好这茬是随便说说的,不当真。
万蒲楼博局招赌的案子据说涉案之人有朝中官吏,便得好好查一查。朝廷虽不禁民间赌博,可官吏却是不能够参与的。万蒲楼是京城有名的销金楼,明着是酒肆,暗地里兴许是花楼赌楼,还有些见不得人的交易。寒碜的、没有背景没点关系的人,进了万蒲楼据说都会被轰出来。
孟景春翻完案卷还是一头雾水。若想抓哪个官员参赌的,这必须得去蹲点才行,可她这么穷,估计前脚刚踏进万蒲楼的门,立刻就会被踹出来。
她折腾了几日,找到一个线人。这线人在城西开了个古玩铺子,在万蒲楼玩了有段时日,一直都是小赌小赢,前阵子狠心下血本,却输得一塌糊涂,心中生了好大的怨气。据这线人说,没有万蒲楼不赌的东西,金银那都是小事,这帮子人连赌妻赌儿的都有,甚至还有货易官职的……
孟景春听着直愣,这些人是哪里不对么,玩什么不好偏偏要赌这些……
这线人让孟景春拿出五十两银子来,说可以带她进去小赌赌。孟景春咋舌,她得存多久才有五十两?
线人起初听她这样说还不信,反说你们做官的,连五十两银子也拿不出实在也太磕碜了,压根不可能的事。
孟景春坦坦荡荡说我年俸就四十两,我才头一年做官,哪里来的五十两银子。
那线人“嗤”了一声,心道这人官做得真憋屈,四十两还做个屁的官,秋风不会打,揩油也不会,混得真不是一般的烂。
心中虽是这样想,他倒也没说出来。
线人也算是慷慨,直接借了孟景春五十两银子。
孟景春接过那银票吓了一吓,忙问若是赌输了怎么办?她还不起啊。
线人却说,只要孟景春能帮他将万蒲楼的一个叫宋定宽的人送进刑部大牢,这五十两本钱当白送。
孟景春后了解到这宋定宽是万蒲楼的三当家,据说会出千,很能暗中坑了客人的银子,且还有过很多伤天害理的勾当,将此人送进刑部大牢应当不是难事,遂答应了这交易。
线人告诉孟景春,头一回去,混个脸熟即可,输赢不必计较。
孟景春表示了然,但官吏按常理不能参赌,她便先去报备了徐正达,拿了一纸许可这才与线人一道去了万蒲楼。
当日天气晴好,到了晚上月色也是极美的。孟景春揣着那五十两银票在进门前感慨一声,若她运气差些,这五十两就在这美夜里打了水漂,那便是真可惜。
她没来得及继续感慨,线人已是将她拽了进去。有个熟人带路自然是要好许多,线人一路同她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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