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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夫驾到-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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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鸳伸手扶住骆嫣。“三奶奶慢点,咱们不急!”

骆嫣还没迈步,荣玘从身后过来揽住她的腰,“让我来吧,你去扶夫人。”

锦鸳抬眼瞧见江夫人挽着荣永禧,已经往山石阶上去了。不由得嘟了嘟小脸蛋,回身对骆嫣说,“看来夫人是用不着奴婢去扶了!”

“好了,你去后面和金钗她们一路玩去吧!”骆嫣笑望着身后荣府跟来的几个近侍的丫鬟。锦鸳欢快地朝后面走去。

“许久没来栖霞山了,冬景和秋景很是不同。”骆嫣使劲吸了一口新鲜冰凉的空气,顿觉神清气爽。

“是呀,栖霞山一天四季风景俱佳,特别是春天,满山丹皮花香和油菜花黄……”

“相公说得好有诗意!可是去年春天我来看丹皮花时,相公还在桃林扯着风筝傻乎乎地乱跑……”

“好你个小坏蛋!就说我的不是……”荣玘一手环着骆嫣,一手胳肢她。骆嫣咯咯笑着,想躲又躲不掉,两人踏着雪迹,嘻笑成一团。却不小心撞到前面人的身上,骆嫣忙收了笑,连声说抱歉,抬头看去,碰上了荣珏冷冷的眼神。

荣玘重又把骆嫣揽到身前,“四弟,多有得罪。借过!”荣玘和骆嫣想从荣珏身前过去。荣珏挺着身子却巍然不动。“笑得真开心啊!就不怕把肚里的小傻子笑抽了筋?”

“四弟怎么如此说话!”荣玘冷了脸。

“咳,当我没说!我只是觉得好笑,傻子娶了个娘子,当真像是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天天捧着当成个宝。却不知这宝曾被多少人摸过、探过……”

荣珏话还没说完,荣玘的拳头已经砸在他的鼻子上。荣珏挺直的鼻子顿时冒了血,一股血腥气散开来了,荣珏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抬手瞧见殷红的血,吓得脸都白了。

“你怎么打人!”荣珏挥拳朝荣玘打去。“我打的是嘴臭之人!”荣玘扭住荣珏的手,身子一转,荣珏一拳落空。荣玘顺势推开他,荣珏站立不稳,脚下摇晃着滑出三尺多远,一下撞到了迎面走来的孟令桔身上……

第二百九十四章香火

水莲吓得惊声尖叫起来,赶紧回身用背顶住孟令桔,孟令桔一把抱住荣珏,两人晃了几晃才站稳了脚。走在前面的武夫人和程夫人都回身望向他们,武夫人圆盘满月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拉着香枝的手继续踏上石阶。

“搞什么呢!”程夫人停了脚步,厉声问道。孟令桔朝她招了招手,“没什么,相公脚下滑了一跤!”

“仔细着点脚下,别还像个孩子似的,都是要当爹娘的人了……”程夫人见江夫人挽着荣永禧一起回头看她,脸上有点挂不住,故意高声和曲嬷嬷说,一会记得给慧介禅师多添些灯油钱……

曲嬷嬷应着,扶着程夫人的手往前去追荣永禄。荣永禄正和荣永福边走边聊着什么,武夫人在他们身后慢悠悠地踏着石阶,程夫人紧走几步追了上去。这时突然想起荣瑞和骆婵,程夫人回身看向山下,荣瑞和骆婵一前一后正往石阶走来。

“大嫂,你们家荣瑞今儿怎么这么慢啊?倒不如咱们家老爷腿脚快!”

“走快走慢不过都是到禅寺里烧个香,一会还不得等着老太太上来拜头柱香啊!”武夫人眼皮也不撩一下,认真地看着脚下,生怕一个闪失跌倒。

“大嫂不急着上来,为什么不在后面跟着老太太一起呢!”程夫人揶揄道。

武夫人圆盘满月的脸上泛出桃色。荣永福自乞奉祠以后便四处悠游,甚少在百福园歇着。即便是荣瑞出了事,荣永福也只是随着武夫人的意露一下面。

昨夜难得两人又找到了从前的锦瑟合鸣的感觉……武夫人当然想就此粘着荣永福,儿孙指望不上,唯有老来做伴的夫君才能彼此有靠……

武夫人故意笑出了声,“瞧妹妹说的,好像我这个大媳妇不孝顺老太太似的。老太太腿脚慢,正好可以看看雪后风景,那也不失为一番乐事。我跟着大老爷身后,总得要夫唱妇随呀,难道妹妹不是吗?”

程夫人一时语塞。没想到一向嘴拙的武夫人。竟然把程夫人说得哑口无言。程夫人也不接话,又回身看了看荣老太太还在山脚下踟踀,燕嬷嬷和宝箱架着老太太走一步顿一下,正慢慢往山上来。

荣老太太除了每年正月初一上一趟栖霞山以外。平时甚少出门。更别说进山里了。这会子呼吸着沁人的空气。精神头倒出奇地好。她见骆婵和青儿孤单地落在最后,便道:“怎么不和荣瑞一起,你看骆嫣和荣玘。令桔和荣珏,各个都拥着一起走,真是让人羡慕呀!年轻真是好!”

骆婵低着头,“老太太说得是,不过荣瑞性子古怪,孙媳妇虽嫁来一年,也没摸清要怎么服侍他才对。这回上山进香,我就想求一个平安,老太太是知道的,我娘希望我能在荣家好好过日子。”

“嗯,荣瑞这孩子性情的确令人琢磨不透,不过他的本心不坏……”一阵风过,骆婵压在脸上的帽子飞了起来。荣老太太这一看不要紧,骆婵脸颊乌青,嘴边还有血痂。“你这是怎么啦?荣瑞欺负你了?”

骆婵终于遇到一个关心她的人,不禁垂了泪,却不说话。这下荣老太太更明白了,骆婵的伤一定是荣瑞打的。“莫哭,莫哭,大过年的,是不是你做错了什么?荣瑞不会没原由地动粗,好歹他也是读书人!”

骆婵一听这话,不免更伤心了。刚刚还是暗自垂泪,这会变成了嘤嘤的哭泣。

“去把荣瑞给我叫来。”荣老太太把宝箱挂在臂上的手杖拎了过来。

荣瑞在荣珏和孟令桔身后,听见宝箱喊他,停了步。回身朝老太太走去。

“你说,你怎么对骆婵动手?咱们荣家男儿从来不许对娘子动手,你这是发了什么疯!竟然大过年的不消停……”荣老太太多少听说荣瑞在外面和人争风吃醋,才落得个牢狱之灾,她一直隐忍着没过问,原指望荣瑞能吃个教训回来会安稳过日子,没想到又在大过年的挑事。

“是这贱妇发疯!”

“怎么说?”

“她装扮成别人戏弄我!”

荣老太太这就不解了,非要让荣瑞说个明白。

“老太太还是别听那些话了,这里是禅寺脚下,说出来会污了这个清修之地。”骆婵嘴上不饶人。

“你们是想急死我不成!快说是怎么回事?”

荣瑞狠狠瞪了骆婵一眼,“这贱妇想咬掉我的命根,老太太你说我能轻饶了这贱人吗!”

“啊!”荣老太太又惊又惧,紧张地伸手拉住荣瑞,“……咬成什么样了?”

荣瑞挪了挪脚步,那里还能让老太太看看不成,“还好没咬掉,不然我非杀了这个贱人不成!”

“阿弥陀佛!”荣老太太双手合十念着佛号。

骆婵凑到老太太近前,“他和贱婢一直苟苟!若不是我亲身一试,怎么都不敢相信,堂堂荣府大爷,竟是如此卑鄙下流,无耻之极……”骆婵把能想得到的一切污秽词句一并喷向荣瑞。

“什么贱婢?”荣老太太大概已明白了八九分,荣府私底下的龌龊,她岂能一点不晓,只是没想到会到如此地步……

骆婵就把香草怎么用慢毒谋害她,又怎么勾搭荣瑞,让荣瑞对她不能割舍一一道来,听得荣老太太气血翻涌,嘴里不住地呼着阿弥陀佛,“那我是,冤枉梅萱了啊!”荣老太太悲鸣不已。

骆婵见老太太心思又跑到了别处,也不想和她继续说,自故自地朝山上走去。

“姐姐!”骆嫣见骆婵从身后赶过来,便叫了一声。骆婵拽着披风掩着脸嗯了一声,“我先走一步。”骆婵侧身从荣玘和骆嫣身前过去。

骆嫣觉得奇怪,回头看见荣老太太在不远处身子不住地颤抖,手里拄着手杖不时敲着石阶,溅起细碎的雪泥……

骆嫣和荣玘回身走到老太太身边,“老太太不要紧吧!”

“老太太没事,一会就好了。”燕嬷嬷抚着老太太的背,“过去的就过去吧,也谈不上冤枉不冤枉的……”

骆嫣听出了几分意思,也跟着安慰道:“老太太要心安,凡事想开些,再说善恶自有天遣呢……”荣老太太这才缓过神来,伸手拢了拢骆嫣的额发。“快走吧,别误了上香的时辰,我怕是上不去了……你们自己去吧!”

荣老太太看到孟令桔坐在不远处的山石上,便让骆嫣和荣玘上山,她要去那边坐会。骆嫣望了一眼立陡的覆雪石阶,也觉得老太太这个样子要上去,确实有些困难,便和荣玘又安慰了老太太几句。

燕嬷嬷打扫出一块平滑的山石让老太太坐,骆嫣才和荣玘上了山。骆嫣到了山顶,才发现荣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先到了。禅寺的门大开着,显然恭迎荣家的人多时了。

荣家的人挤满了不大的寺院。骆嫣走到程夫人跟前说,老太太不打算上来了,这时正在山脚下歇息。

“那也好,我还正担心老太太经不得山陡路滑的,万一出了点事,真不知要怎么才好!”

程夫人接过曲嬷嬷递过来的香,让荣珏去点上。“这是荣家新年的第一柱香,你来点上。”荣珏接过香,正要去香炉里燃着的香烛跟前点火。

荣永福说话了,“按规矩荣家长房长孙才能点第一柱香,既然老太太不在,当然要荣瑞点第一柱香才对。家规不能破坏了,长幼有序!”

程夫人狭长的眼睛一凛,“大哥这话说的!规矩是有长幼之分,可也有能者为尊的说法。且不说荣家如今是永禄楼当家,就说名义、地位,荣珏哪样水比荣瑞高上一截!

荣珏是新科进士,又是四品巡抚的女婿,更是名满扬州的才子……你们说,荣珏该不该当得起荣家头柱香身份?”

武夫人圆盘满月似的脸抽动了一下,堆起几丝横肉,“程妹妹,话可也不能这么说!荣家也有规矩说长房为大,何况我们百福园也是长房长孙长曾孙,要是严格说起来,这柱香该卿哥来上才是,荣家的传承都是隔两代的。”

“真是笑话!老太太明确说过了,卿哥八字弱,当不起荣家的传承。看看咱们荣家这三房,除了我们永禄楼,还有那个敢担得起荣家传承,荣珏也是要当爹的人了,更可为后继有人,香火绵延……”

寺院里正吵得不可开交,忽听得寺门外啪啪的脚步声由远而来。大家向寺门望去,只见银簪头上冒着热气奔进门来。银簪来不及喘气,哑着嗓子道:“不好了,不好了!四奶奶,小产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报应

“小蹄子,胡说什么呢!”曲嬷嬷快步走到银簪身前,扯着她的袖子拖到程夫人跟前。

程夫人狭长的眼睛里闪着寒光,“好好说,大过年的,别找不痛快!”程夫人才不相信银簪的话。这才多大会功夫,她刚刚还见孟令桔在山脚的盘石上歇着,身边有几个婆子丫头侍候着,怎么会滑胎了呢!

禅堂前的众人不再争执该谁去点头柱香了,武夫人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整个人也像突然松泛了一般,望向荣珏。

荣珏持着香一直默立在禅殿前,这时回身看着银簪。

“奴婢不敢乱说,四奶奶,真的,滑胎了!奴婢来报信,看看让四奶奶就此回去,还是抬到禅院来休养一下……流了好多血。”银簪对程夫人说着话,眼神不自觉地飘向荣珏。

荣珏把手里的香摔到地上,恨恨的瞪了银簪一眼,朝禅寺外奔去。程夫人望了望武夫人,又瞧了瞧江夫人,一时没有主意。

江夫人脸上起了焦急,“还是抬到山上来吧,这会子要是回去家里,路途跋涉,怕是令桔受不了。”

“是啊!这荒山野地的,别再弄出个血崩啥的,那可是人命关天的,荣珏这都是二婚了,到时不好向你们亲家交待……”武夫人圆盘满月的脸上细肉直颤,说起话来没完没了。

程夫人真恨不能上去捂上她的嘴,江夫人拉着程夫人的衣袖。“二嫂咱们快些去看看吧!这大冷的雪天,确实危险得紧。”

“妹妹说的是!咱们去看看情形如何,这帮丫头也许弄错了!”程夫人还抱着一线希望。抓着曲嬷嬷的手快步出了禅寺,荣永禄和荣永禧跟着追了出去。

武夫人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寺门后,回身对荣瑞道:“还傻怔着干什么,赶紧上香,眼看着就要过时辰了。季妈妈快点!骆婵你也跟着去,你们现在求个心想事成,说不定在年根上也能得个龙子……”

骆婵站着没动,荣瑞也站着没动。季妈妈小跑着取了两柱香塞在二人手里。

荣永福咳了一声。“荣瑞啊。你和我不同,你还年轻,总得要奔个前程,这回的事过阵子就过去了。你二叔年后得了势。你也可以跟着重整旗鼓。听你娘的话。赶紧上柱香。荣家的头柱香可是极大的荣誉……”

武夫人走过去一手拉着荣瑞,一手拉着骆婵,又回身叫荣永福一起进了禅殿。

骆嫣叫过小沙弥。让他帮忙准备一间干净的禅房。又要让锦鸳快去烧些热水来……

“娘子不要张罗了,这些事还有嬷嬷们在呢。”荣玘怕骆嫣累着。

“相公也快去上柱平安香,这样我才心里踏实些。”骆嫣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才大年初一,没来由地起了这许多事。

“好,我们一起进去。”荣玘揽着骆嫣进了禅殿,在香匣里取了香燃上。骆嫣要跪在蒲团上拜,荣玘拉住她,示意她站着就好。荣玘虔诚地跪下,双手掌心朝上贴在在垫上,连着磕了三个头……

禅殿里静静的,大家都静默着各自的心愿。荣瑞率先出了禅殿,武夫人和荣永福跟着出去。骆婵还长跪不起,望着殿上的菩萨眼里全是期盼。本来遮着的半边脸,这时露了出来,骆嫣正好看到,不免吓了一跳。

出了禅殿,小沙弥过来和骆嫣说,他问过慧介禅师了,禅师让大家去半山那边的静修禅舍去……

“是啊,我就说这禅寺是清静之地,怎好沾了血污呢。到时候菩萨该不灵了,咱们荣家不是白白供奉了禅寺!”小沙弥话还没说完,武夫人已经呛声道。荣玘忍不住咳了一声。都这种时候了,武夫人还在想着这些没边没沿的事。好像栖霞禅寺是百福园出钱供奉的一样!

“小师傅请讲!”荣玘待武夫人住了口,双手合十谦卑地道。

小沙弥笑着说慧介禅师请荣玘去后堂叙话,说完伸手做个请势。

“我娘子可以一起去吗?”

小沙弥犹豫了一下,骆嫣忙说,“相公自去就好,禅师一定是有开解了悟的禅智与你说。”荣玘点点头,让骆嫣就在禅寺里呆着,别乱跑……“等我过来再一起下山。”

骆嫣应着,看着荣玘和小沙弥往后堂去。门口怔立两个婆子,骆嫣远远喊了一句,“两位妈妈还怔着干什么,快去告诉二夫人,让他们直接去半山的禅舍去。”两个婆子忙应着奔出门去。

骆嫣不知道那两个婆子是哪房哪院的,不过她早上人人都赏了金叶子,荣府的奴婢们也乐得听骆嫣的吩咐。

武夫人撇了撇嘴,“瑞儿,咱们下山去和老太太一起吧,别让老太太等急了!”

老太太的封册、印玺到底要传给哪房曾孙呢?武夫人心底又燃起了希望。沐熙园当然不在武夫人的竞争之列,这回沐熙园出手阔绰打赏金叶子,在武夫人眼里也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一片薄金叶子能值多少钱!要么说商贾之女出身的武夫人,哪里懂得人情最要紧的是用心……

永禄楼没了小孙子,武夫人心里的欢喜藏不住,里眉梢眼角都透着喜悦。骆嫣看在眼里,不免心寒。

“奴婢,还要去烧水吗?”锦鸳望着出神的骆嫣,小心地问。

骆嫣回过神笑了笑,“不用了!你就陪我在侧殿休息就好,等相公出来就一起下山。”

百福园的人一走,禅院里顿时清静下来。骆嫣正欲往侧殿去,青儿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看见骆嫣,犹豫着说,昨夜骆婵和荣瑞撕打得厉害,不知明天还能不能回江都……

“当然要回去!许久没见过我娘了,不能让她空盼着!”骆婵走出禅殿,头上的披风帽子已捋在脑后。

“让妹妹见笑了!”骆婵这时的神情已没了怯懦,见骆嫣看着她,还自嘲地笑了。

“还疼吗?”骆嫣小心地拢了拢骆婵的鬓发,眼里的关切藏不住。上一世骆婵在荣家受的苦,这一世依然重来一遍,骆嫣竟然无能为力……

“已经不疼了,心死了,一点皮肉伤算得了什么!”

“姐姐可有什么打算?”骆嫣真希望骆婵就此离开荣瑞,虽然出嫁的女子再回娘家,会惹人非议,也总比在荣家活得憋屈要好。也许还可以遇到个更贴心的男子再嫁了,谁说女子必须得从一而终呢!

“能有什么打算!我回江都清静几日,再做打算。”骆婵神情起了悲戚,到底还是舍不得荣家大奶奶的身份。

“姐姐,何不就此与荣瑞绝决,再寻得更好的归宿?”

“妹妹这话荒唐,难道爹让我们念的《女德》、《女戒》就白念了吗?一女不侍二夫!……妇无二适之文!”

“汉武帝的外祖母可以六嫁,蔡文姬也是三嫁之身……人生苦短,难道姐姐不为了自己的幸福打算,固守着陈腐思想吗?”

“我不和你说,我说不过你!青儿,我们走!”骆婵出了寺门,又回身望着骆嫣道:“我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骆嫣看到骆婵回身的刹那,眼里闪着的莹光,只好叹了一声。再抬头时,看见江夫人和荣永禧进了寺门。

“嫣儿怎么还站在风口里,快进去找个暖和的地方歇着……”

骆嫣被江夫人呵护着进了侧殿,锦鸳一直好奇着孟令桔怎会滑胎,这时忍不住问了一句。骆嫣也望向江夫人,“……果真是孩子没了?”

江夫人点了点头,“好在大人没事!真是搞不懂,就在山石上歇着,怎么就好好的滑胎了呢!”江夫人脸上全是不解。

“还好曲嬷嬷懂得一些手段,四奶奶现在已经安顿好了。只怕她要在山上呆两天,等气血平顺了,才能回府里去。”

“是以前宝琴姐姐住过的禅舍吗?”

江夫人怔了一下,骆嫣也觉得心里一沉,这真是应了恶有恶报的说法……

第二百九十六章离人

从栖霞山下来,骆嫣觉得自己根本没用上脚力,整个人是被荣玘半抱着下山的。

两人走到荣老太太的暖车前,准备请个安。撩开车帘子,却见荣老太太已经在暖车里睡着了。燕嬷嬷靠在荣老太太身边,忽地车帘子掀起,一股风进来,她赶忙把老太太身上盖的狐皮大氅又掩了掩。

“嘘!”燕嬷嬷示意骆嫣和荣玘不要说话。燕嬷嬷轻手轻脚地下了车,荣玘轻声问老太太可还好。

“还好!……穿的衣裳多,奴婢们没敢让老太太看见四奶奶身上的血……”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骆嫣一直想不明白,她也是有身子的人,问个明白也好提前预访着些。

“这个真是搞不懂!”燕嬷嬷活了大半辈子,也是头一次见到没来由就滑胎的事。当时骆嫣他们都上了山去。燕嬷嬷便和宝箱她们几个奴婢围在老太太身前,只待老太太歇够了就再回暖车上去。

燕嬷嬷抬头看见半山上下来几个人,待近了才认出是全嫂和玖儿,“还有一个叫沐莲。”燕嬷嬷支吾着,“要奴婢说,那个沐莲好生眼熟,和以前府里的青鸾模样差不多。不过玖儿说是染坊新来的使唤丫头,奴婢也就没再问什么。青鸾是永禄楼的人,奴婢好像许久没见到她了……”

骆嫣噢了一声,没有接话。心里却想玖儿到山上来,肯定是全嫂张罗的。全嫂再嫁。肯定也想在新春拜拜菩萨,求个好兆头……

“……当时老太太说口渴,奴婢们今天出门竟忘了带些茶点果子。只想着禅寺里样样都有……”

“燕嬷嬷莫要自责了,快说说,玖儿他们后来怎样了?”荣玘当然也关心玖儿,这次玖儿因为韩风的事受了惊吓,来求求菩萨压压惊也是应该的。

“三爷说的是,玖儿和全嫂她们和老太太说了几句吉祥话,老太太还打了赏,她们就先走了。”

骆嫣却听出了不对。难道孟令桔见到沐莲就没有半点反应吗?骆嫣望着燕嬷嬷躲闪的眼神。笑道:“老太太打赏一定是燕嬷嬷提醒的,玖儿肯定高兴,前阵子她在京城受了点惊吓,我早该让她来求个平安香压压惊……”

燕嬷嬷听骆嫣这样一说。也咧嘴笑了。“瞧三奶奶说的。奴婢还得了三奶奶两片金叶子的赏呢!”

骆嫣笑而不语。

燕嬷嬷这时的神情已经和缓了许多,她本不想多事,免得又节外生枝。见骆嫣和善地笑容。玖儿又是骆嫣的贴身侍女,说说应该无妨。

“其实早上出来这许半天,奴婢们也都口干喉渴的,正好玖儿她们带了些点心果子,就分了些给我们吃。水莲也过来拿了几颗过去给四奶奶……”

骆嫣仔细听着,脸上的笑还是那样温和如春。燕嬷嬷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三奶奶真会调教人,玖儿说那些果子都是她们亲手做的,叫什么枣泥酸梅糕,不甜不腻,汁水又足,真是好吃,改天奴婢也要讨教讨教。”

骆嫣笑道:“燕嬷嬷想吃,让她们做了给您送去就是,何须要自己劳神学呢!”

“那赶情好!”燕嬷嬷笑得满脸起了菊花。

江夫人在山道上喊骆嫣和荣玘该启程了,骆嫣又望了一眼半山上的禅舍,隐在云雪之间看不甚清楚。“走吧!天黑得早,得尽快赶回去。”荣玘揽着骆嫣上了暖车……

雪天路滑,马车行得慢,到荣府时,天已经有些蒙蒙黑了。因为永禄楼出了这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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