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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花扶鬓长安步-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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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俊�

“左知府您不用旁敲侧击的提醒我新来一个地方不能一味的逞强。现在我只是给我自己讨回一个公道而已。我就不信,您去上峰家中做客,如果上峰叫您和他养在府上的娈童同坐一桌、称兄道弟。您会相信他只是一时脑子糊涂忘了规矩!”慕皎皎不卑不亢的道。

左知府立时也被她的话噎得直翻白眼。

唯有老太太眼神一闪,目光深深的盯着慕皎皎看了好几眼,这才慢条斯理的道:“人做错了事,那就要认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如果明明犯了错还不肯承认,非要巧言善辩为自己开脱,这样的人,我第一个不饶了他!”

左知府夫人绝望的闭上眼。

“阿姑教训的是,媳妇知错,媳妇这就好好向崔知县夫人赔礼认错。”说着,她再度对慕皎皎一礼,终于把话说完了。

慕皎皎也才终于颔首:“既然你承认了错误,那我就不和你多计较。我原谅你了!”

左知府夫人又差点吐血。

左知府现在浑身也是冷气直冒。

好容易等到慕皎皎放过了自己夫人,他忍无可忍道:“明日寿宴,我阿娘现在要休息了,崔知县夫人你请回吧!”

“现在我只怕还回不了。”

清清淡淡的一句话,现在是让左知府夫妇俩双双冷汗直冒!

“你还想干什么?”左知府脱口问道。

慕皎皎眨眨眼:“方才,知府夫人不是留我下来给老夫人看病么?”

节节高升 第209章 两剂药的事

左知府哑口无言。

慕皎皎的医术,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也已经听说过许多次了。现在听到她主动提出要给自家老娘治病,他心里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只是一想到刚才她才咄咄逼人的逼着自己夫人道歉。结果一扭头,又主动提出这个要求,他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或许是以己度人,要是自己遇到这种事,他是断断没有这个心情再给这家人治病的。

左知府夫人心里有气。闻言便道:“明日就是我阿姑的寿辰了,你能在明日之前把她治好吗?”

“先让我给她把把脉就知道了。不过最多也就三剂药就好了。”慕皎皎淡然道。

左知府夫人暗暗咬牙,面上却还得做出欢喜的表情:“果真只需三剂药就能好?”

左知府那就是真心实意的高兴了:“既然如此,那就请崔知县夫人给我阿娘把脉吧!”

他亲自侍奉老太太卷起袖子,扶着她的手放到脉枕上。慕皎皎探出两指取脉,诊了有一盏茶的功夫,才放开手道:“老夫人您脉象绵软无力,舌苔淡白,当时营卫不和之症。表现出来的症状便是阵发性发热出汗,每天发作二到三次。到现在应该有一年余了。”

老太太静静看着她:“还有呢?”

“以前的大夫应该都是把这个毛病当做阴虚发热治疗,给您开的是四物汤。只是服药这么久,一直不见效果。”慕皎皎便道。

听她将症状以及之前大夫辨证施治的法子都说得完全正确。老太太才颔首:“你说得没错,就是这样。”

左知府顿时也大喜,连忙冲慕皎皎作揖:“不知崔知县夫人你可有良方令我阿娘免除病痛?”

“我有。”慕皎皎当即点头,并伸出两根手指头。“两剂药的事,我就能让她药到病除。”

这笃定的语气……虽然早听说过她每次给人看病都是如此,而且次次都是说到做到。可是现在亲耳听到这么说,左知府心里还是难免激动。但激动之余。他脑海里又生出几分狐疑来——之前他也没少请名医来为阿娘看病,前前后后吃了上百剂药了,中间或许会稍有缓解,但随后症状又恢复如初。

这些日子他也翻了不少医书,知道许多小病拖得时间久了也会成为大病。可怎么在慕皎皎看来,这绵延了一年的病症只需要两剂药就能治好?这样太不可思议了点!

他定定神:“还请崔知县夫人详细告知某,我阿娘这到底是什么病,又是因何而起的。”

都自称某了,便是虚心请教的意思,再也没有了方才旁敲侧击以权压人的威势。

慕皎皎便道:“老夫人这症状属营卫不和,卫不护营之证。夫营卫者,卫为之固,营为之守,便是人体内的阴阳,这就相当于朝廷上的将与相,两者宜相和而不宜相离。营卫谐和,则阴阳协调。可如果营阴济于卫阳,热则不发;卫阳外护营阴,汗则不出。老夫人年纪大了,一不小心吹吹冷风、天冷了多吃几口羊肉羹什么的,就会导致如此。营卫不和,两相悖离,便导致阴阳互不维系,因此老夫人会时而发热出汗。又时而无事。之前的大夫把老夫人当做阴虚发热治,适当补阴降阳,治标不治本,自然迟迟治不好了。”

左知府是读书人,最近为了老娘的病又读了不少医术。现在一听慕皎皎说的,他就明白了。当即点头道:“崔夫人你说得十分在理。既然如此,还请你开一副方子,我们也好尽快抓药来给我阿娘服用。”

“老夫人这个毛病。当调和营卫阴阳,用发汗以止汗的方法就行了。”慕皎皎便道,写了一副桂枝汤给他。

左知府接过药方看了看,确定上头的药物都比较温和,不会对老太太的身体有任何损害,才交给下人去抓药了。

在等药的时候,崔蒲和武立新终于听说消息双双赶来。

“娘子!”走进门来,崔蒲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慕皎皎的位置。当即走到她跟前,将她护在身后,再对左知府一礼,“左知府,我娘子性子直率,一向有什么说什么。如果她方才有什么做得出格的地方,请您不要和她计较。要是真觉得生气,您来教训我就是了,因为那些话都是我教给她说的。”

左知府闻言眉梢一挑:“人人都说崔知县你惧内,怎么在本府看来,你根本不是惧内,而且爱她得深沉?”

崔蒲再度拱手。“让左知府见笑了。”

也就是说,他承认了!

看他这么坦荡荡的承认这件事,再看看慕皎皎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左知府突然又无话可说了——面对这对夫妻,他似乎经常无话可说。

左知府夫人则心里酸溜溜的。对慕皎皎现在不知道是恨还是妒了——想她嫁给左知府十多年,夫妻俩也算夫唱妇随,左知府身边也没有通房小妾之流。只是对外,他却从没承认过对她是什么感情,一切都是发乎情止乎礼。

便如方才,崔蒲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护住慕皎皎,然后出言维护她,还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爱妻之心人尽皆知。而她的丈夫呢?却是站在自己老娘那边,二话不说就开始指责她!

这差距……大得让她好心酸。

唯有武立新听到这话眼中的鄙夷更深了——一个沉溺于儿女情长的男人,以后能有什么大作为?大丈夫立于世,自然应当以事业为重。只要他的官越做越大,这世上难道还会少了貌美温顺的女人给你享用吗?更何况……眼前的慕皎皎长得也不怎么样嘛,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对这个女人爱得死去活来了。

室内陷入了片刻的寂静,最终还是老太太缓缓开口:“崔知县是个坦坦荡荡的好男儿,崔夫人也是率真可人的好娘子,你们俩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左知府闻言连忙点头:“阿娘说的没错。崔知县和崔夫人天生一对,用情至深,如此恩爱的夫妻本府还是第一次见。以前一直只当这只是戏本上才会存在的东西,只是现在本府才知道本府浅薄了。“

听着他们的说辞。似乎并没有怎么生气了?崔蒲连忙松了口气,便又冲左知府一笑。“多谢左知府夸奖,其实我们还年轻,您和夫人举案齐眉、夫唱妇随。才是我们最仰慕的对象。”

他们?他们夫妻可没什么值得别人仰慕的地方。

左知府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小半个时辰,药抓来了,煎好一碗送过来。老太太服下后。再饮下半碗热稀粥,慕皎皎便命人取来一条薄毯给她盖在身上。

再过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老太太身上明显又开始出汗。只是这次只是微汗,状况比之前的大汗淋漓要好得多。

出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汗止住了。慕皎皎便道:“好了!你们给老夫人更衣吧!”

他们连忙退了出去。等到老太太再出来时,她的脸色明显精神多了。

“阿娘,您现在觉得怎么样?”左知府连忙迎上去问。

老太太高兴得直点头:“好多了!才出了一身汗,现在我身上有劲多了,脚下也站得稳了。你看,我现在都没让丫头扶!”

左知府才发现老太太的丫鬟现在都站在后头,她刚才是自己走出来的!

之前吃了别的大夫的药,老太太再好的时候也没有自己一个人走过这么长一段距离!

左知府这才认识到老娘是真的好了。他心中大定,连忙转身来向慕皎皎致谢:“多谢崔夫人妙手仁心,帮我阿娘解除病痛,某感激不尽!”

都管她叫崔夫人了,两方之间的关系一下子就拉近了不少。

慕皎皎依然淡淡的:“还有一剂药,明天早上煎了给老夫人吃,依然要辅以热粥啜饮。第二剂药吃完,老夫人这个病就好全了,明天下午可以如期出席寿宴。”

“太好了!”左知府兴奋得直接拍掌。一颗高高悬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天知道他这些日子过得有多提心吊胆。老娘的病一直不见起色,他生怕老娘就这样缠绵病榻,以致一命呜呼。要是老娘去了,他可是要丁忧三年!人生有几个三年?他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而三年后,谁知道朝中是什么形势,而扬州这个肥的流油的地方还有没有他的位置?

所以这次老娘六十大寿,他之所以大操大办,也是想着给老太太冲冲喜,或许老太太就好了呢?结果没想到,冲喜还没开始,老太太的病就被慕皎皎给治好了。便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他的仕途保住了!

现在的他都开心得要飞上天去了!

而就在他的心绪在朵朵白云上开心徜徉的时候,慕皎皎冷冰冰的一句话又让他的心肝儿猛地一阵颤抖——

“左知府,既然老太太的病治好了,现在咱们是不是该谈谈另一件事了?”

节节高升 第210章 马上还有一件好事

左知府这辈的心绪都没有这么大起大落过。

他连忙深吸口气:“崔知县夫人还有什么事?请一口气说完好吗?”

“我已经给老夫人看完病了,您可以把诊费付了吗?一共一贯钱。”慕皎皎便道。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说完了。”

不知为何,左知府突然有种心酸得想流泪的感觉。

饶是当初他去长安参加会试,考前去拜谒主考的时候,主考也没让他这样忽喜忽悲来来回回这么多次啊!这女人真能磨人!

尤其慕皎皎还一本正经的和他说了那么一句话,害得他以为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呢!结果事实证明……不过是一贯钱而已!

武立新见状也不禁嗤笑道:“崔夫人还真是率真得有趣。不过区区一贯钱,你至于巴巴的朝人要吗?不知道的还当你就缺了这一贯钱呢!”

“我娘子辛苦所得,为什么不要?我们的确是不缺钱,可她用自己的真本事换来的钱财。这是必须要的!”崔蒲立马便道。

这两公婆都钻进钱眼里去了吗?眼下大好的机会,他们只要说几句慷慨激昂的话,那就是送了一个天大的恩情给左知府,以后在扬州城里,不管遇到什么事左知府都会尽可能的帮他们一把。可是他们倒好,才刚给人治好病,就非得要钱,这急功近利的嘴脸真是难看。瞧瞧,左知府现在的神色就已经十分怪异了!

左知府夫人听到这话,心里却是大喜,她连忙便道:“崔夫人治好了我阿姑的病,这一贯诊金的确是你应得的。我现在就让人拿钱来给你。”

她给贴身的丫鬟使个眼色,丫鬟便去取了一只小匣子来。

左知府夫人连忙将东西递给慕皎皎:“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小心意,还请崔夫人笑纳。”

慕皎皎当场打开匣子,取出一片金叶子。再将剩下的都退回去:“我说了诊费就是一贯钱。”

说罢,她和崔蒲再对上头几位一礼:“这里没我们的事了,我们就先告辞了。”

然后两人便相偕离去。

左知府夫人看着被退回来的匣子,气得眼角直抽。“这位崔知县夫人果真好志气,在她跟前我这个知府夫人都要甘拜下风。”

“你若身正。无论在何处都能昂首挺胸,别人对你也只有俯首帖耳的份。”老太太冷不丁的道。

左知府夫人顿时后背又一颤。“阿姑,媳妇知错了。”

“既然知错了,那你就回去闭门思过吧!把你的娘家表弟也带出去,好好教教他我们左家的规矩。”老太太慢条斯理的道。

左知府夫人乖乖点头:“是。媳妇这就去。”说着,她对武立新招招手,“表弟,我们出去吧!”

武立新很是不爽。他的爱妾被人赶出门去了,他本来是来讨个公道的。结果现在倒好,掀起这场风波的慕皎皎全身而退,他的表姐却被阿姑教训,现在连带的他也被逐出门去了?这个左家不过是关中一个破落户,身份同武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就因为现在远离长安,他们就能在他跟前耀武扬威?

要是在长安,他早就已经说动寿王,直接把他们的家都给掀了!叫这一家子灰溜溜的滚出长安城去!

但是现在是在扬州……

但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便动动手,正要开口,左知府夫人却死命拽着他道:“表弟,咱们出去吧!”

对上表姐祈求的眼神,他终究还是将这口气咽了回去,恨恨跺着脚出去了。

等这对表姐弟走了,老太太叹口气:“许久没有一个字走过这么长的路了,我累了。”

左知府连忙扶上她:“儿这就送阿娘您回去休息!”

搀扶着老太太回了她的院子,将人安置在床上躺好。老太太才问道:“五郎,你心里是不是还是很不服气?”

左知府低头:“于理而言,崔知府夫妻做得没错。可是于情而言,他们还是太孟浪了。两个人的性子都太尖锐,只怕不会得旁人喜欢。”

“会吗?我倒是蛮喜欢这对小夫妻的。”

左知府一怔:“阿娘?”

老太太便笑道:“你这是上官做太久了,习惯了被人阿谀奉承的日子,突然被人刺上几下,一时脑子转过弯来。这对夫妻,你真当他们本性就这么尖锐吗?你忘了,一开始你维护你媳妇时对那个小娘子说的什么话,她又是怎么反驳的?”

左知府脸色一变。

老太太颔首:“你的言外之意。她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果自己不会说,你觉得她能把一切都知道得这么清楚明白吗?还有崔知县,他过来第一句说的是什么?他根本就没有认错,那便是说,他不认为他的娘子有错!只是他还是让你有气找他发。也就是说,他一定知道他的娘子都说了些什么,可是他是认同她的。你们如果不高兴,他们也不介意奉陪到底。他又哪里蠢了?这对夫妻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只是面上懒得和那些人一般装得圆滑罢了!”

左知府顿时面露深思之色。好一会,他才低声道:“阿娘的教训。儿记住了。以后儿一定会多关注他们一些。”

“嗯,你就算不喜欢他们,也不要和他们作对,更不要为难他们,大不了放手随便他们自己折腾就是了。只要他们不做出损害家国的大事来,你都不用去管。他们现在所希望的也不过是如此而已。”老太太微闭上眼,“还有,一会你去找你媳妇,让她把对牌给八郎媳妇。明天的寿宴就让她全权主持。你媳妇这些天一直忙着筹备肯定累坏了,明天就让她好好歇歇吧!”

“阿娘。这样不好吧!”左知府脸色又为之一变,“这件事虽说是她不对,可她毕竟是儿的夫人。您的寿宴是儿张罗着办的,结果到了寿宴当日,她却不出席,这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她就算再累,给八弟妹打打下手也是好的。”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让她给八郎媳妇打下手吧!”老太太颔首,算是给了儿子一个面子。

左知府才算松了口气,又陪着老娘用了晚膳,才回房去朝自家夫人要对牌。

左知府夫人早知道老太太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现在竟然从左知府口中知道她明天还能和弟媳一起出面,她顿时喜极而泣,连忙乖乖的将对牌给交了出来。

将对牌交付出去后,左知府便又语重心长的对她道:“你这个表弟,性情急躁,凡事只顾自己,做事又只看表面,难成大器。这样的人,以后你少来往,以后除非要紧事。也别让他再来咱们家了。”

左知府夫人一怔。“老爷,今天的事的确是妾不对。只是妾和表弟都已经受到惩处了,以后他一定会记住教训的,您就不要再生气了!”

“我不是生他的气。而是这个人自己不成器也就罢了,还极有可能连累身边的人。咱们要是还想继续高升的话,和他保持一点面子情就够了。多余的来往还是算了吧!我宁愿少受武家一些帮扶,也绝对不会容许他在这个地方拖累了咱们!”

“老爷,您这是被崔阁老收服了吗?”左知府夫人突然问。

左知府霎时面色一沉:“夫人以为,我们左家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我又是如何在扬州这个地方艰难立身的?诚然崔阁老不好惹,但你以为武家就是好相与的了吗?我如今所求不过一个安身立命罢了。这次如果是崔知县夫妻会威胁到我的地位,我也一样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你虽然是他的表姐,但你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左家的夫人了,你更是我儿女的阿娘!如果你还要一门心思的牺牲我左家的利益去迎合你娘家那边人的话,那么今晚上我在阿娘跟前为你争取来的一切,便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左知府夫人听到这话,立马脸色惨白。“老爷,您何出此言?妾自从嫁给你,便是一心向着左家,只是偶尔帮扶一下娘家而已啊!”

“是偶尔还是一门心思。你自己心里明白!”左知府冷声道,“今晚上你自己好好想想清楚吧!马上七郎都要说亲了,我可不想他有一个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妄图含糊遮掩过去的阿娘。我今天晚上去书房睡,你一个人清净清净,顺便想想以后怎么改正吧!”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

而那边,慕皎皎和崔蒲回到他们暂住的院子,崔蒲立马又捧住慕皎皎的脸狠狠亲了一口。“不愧是我的好娘子,你又帮我出了一口恶气!”

“你就不怕我得罪了你的上官,让他以后都给你小鞋穿?”慕皎皎笑问。

“不怕!”崔蒲豪爽的一摆手。“在知道他和武立新之间的关系的时候,我就已经对这个人已经不抱希望了。不得罪他,他也不过对咱们不闻不问,当做咱们不存在。得罪了他,也就给我几个小刁难。咱们天长县在扬州下头已经够穷了。我就不信他还能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原来你这是破罐子破摔啊!”慕皎皎明白了。

“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但以后这个破罐子也一定会被我慢慢补好,然后光芒焕发,比扬州城里最富裕的县城还引人注目!”崔蒲握拳大声道。

其实傍晚时分在左知府书房外和武立新的一番对话,他看似没心没肺。但还是把武立新耀武扬威的话给记了个一清二楚。现在,天长县各方面都一蹶不振,他拿不出什么可炫耀的,只能任由这个家伙在他跟前嘚瑟。可是,他暗暗在心里发誓——最短一年,他一定要让天长县百姓吃饱饭,三年内,他就要让天长县超越海陵县,狠狠把武立新给踩在脚下!

“嗯,我相信你一定能办到。”慕皎皎点点头,一脸真诚的道。

有她的支持,崔蒲越发的激情勃发,便拉着她说起他的新计划。

而说着话,慕皎皎也想起了一件事:“好奇怪,今天在陪知府夫人时,一位郑经历的夫人柳氏,频频对我示好。如果不是有她帮衬着,我在那边的情形一定十分的尴尬。”

“有这事?”崔蒲微微一愣,“郑经历是吗?我知道了,明天寿宴上我去找人打听打听。”

慕皎皎颔首。夫妻二人再说了几句话。就熄灯歇息了。

第二天,寿宴上的女主人赫然换成了左知府的八弟媳妇,而左知府夫人则是因为‘这些日子为了筹备寿宴操劳过度,不宜再过劳累’,只能从旁帮扶弟媳一把。

这话说得好听。只是官场上的人谁不是人精?一见这场面,便知道知府后院一定出了问题。

大家互相问询几句,便有昨天去陪客的夫人的丈夫隐约透露出几句话。虽然后来那些人都走了,但前面的情形却是亲眼看到的。大家稍加揣摩一下,便能知道个大概了。顿时,他们叹口气,看着武立新的眼神便带上了几分鄙夷——本来他们县里韦氏一族的事情都还没处理干净呢,没想到昨天才来扬州府却又干了这么一件蠢事。相较而言,和他一起前来上任的崔知县就靠谱多了!

被人这么打量着,又听到他们私底下窃窃私语,用他听得到的声音说他不如崔蒲,武立新气得够呛。

再看看对面正和人有说有笑、推杯换盏的崔蒲,他咬咬牙,唇角突然泛起一抹阴冷的笑。

崔蒲见了,也回他一个笑。这笑容却是灿烂温暖的几乎将他心头的那一抹阴云化开。

武立新立马别开头,唇缝中逸出一声低低的冷哼——“你先别得意,马上还有一件好事在等着你呢!”

寿宴热闹平稳的度过了。下了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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