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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那件小事儿-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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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有人过来问:“怎么出来了?”
艾青回头,才看到对方竟是张远洋。
他目视远方,走过来托着护栏道:“上次抱歉,在医院那些话我没考虑过一个做母亲的感受。”
艾青拽了拽衣服说:“都过去了,我当时也太激动。张助怎么出来了?”
他一抬手:“抽根烟。”
两人没有共同语言,有一茬没一茬的搭话,张远洋抽了半个烟的功夫才问:“你不能喝酒?”不等答案又说:“不能喝酒就多练练,以后少不了这种场合,技多不压身。”
艾青说:“嗯,我酒量很差,不敢喝。”
“有心理阴影?”
艾青不由瞧了对方一眼,夜色模糊了他的面庞,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这时候的张远洋瞧着十分亲近,亲近的跟她像是一类人,张远洋也知道,便点了点头。
他好心建议:“我认识个专治心理障碍的朋友,要不要介绍给你?”
艾青不想多说这个,忙摇头:“我比较笨,还是算了。”
对方却笑:“你一说这个,我倒想起,他徒弟从前带了群人,一个学期下来,一半人克服心理障碍,又是一个学期,又有一半人克服,几轮下来,只剩下了一个女生,死活克服不了。他不信邪,就把人喊道跟前单独帮助她。一年下来,知道结果是什么吗?”
艾青瞧着对方猜测:“还没克服?”
“对。”
艾青尴尬的笑笑,又听对方说:“我朋友之前还抱怨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不过前半年他们结婚了。”
他说话刁钻,艾青实在是摸不着头脑,勉强应付了句:“缘分到了吧。”
张远洋转过身,背靠在栏杆上,朝着夜空吐了口烟气。
艾青没话找话:“张助最近忙什么,少见你。”
“我?”他轻笑了声:“孟工要去山区建小学,我给人跑路,找政府批地,全是乱七八糟的杂事儿。”
“年后也要去吗?”
“一年半载完不了事儿。”
“还回来吗?”
他磕了磕烟头:“不知道他什么算盘。”
艾青心里忐忑,道:“孟工想法确实让人捉摸不透。”
张远洋纠正:“他是想得奖。”他抬手挥舞:“你想想,站在聚光灯下,下面全是世界级的大师,拿着奖杯跟他们分享心得,接受夸奖,近距离的交流。城市地标建筑会请你做,立在那里一天不倒,这个人就一天不朽,就像悉尼歌剧院那样,历史会记住你,他追求这个。”
艾青被他说的心潮澎湃,不禁唏嘘,心理隐隐腾出些希冀。
一根烟抽完,张远洋搓了搓手道:“我先回去,挺冷的,你也赶紧回去,小心冻感冒。”
……
孟建辉已经被灌了数圈儿,要是从前,谁灌也无所谓,一两口酒而已,现在不成,他一会儿要看看小朋友,满身酒气可不好,他往后一瞧,队不短。扫了一圈找张远洋却不见人,心想这人真是狗肉丸子不上盘子,不用的时候成天晃荡,用他的时候却不见了。
面前的小姑娘端着酒,眼睛闪闪,娇嗔道:“孟工前面的人可都喝了,现在轮到我了您怎么犹豫啊,前面人还是果汁儿我是酒呢,区别对待,再这样得罚您啊。”
孟建辉平常本来就没架子,小年轻们想法不多自然打成一片,后头还有几个凑热闹,嚷嚷着如何罚。
他抬手无奈说:“我今天有些不舒服,求放过,这样,你们后头排了这么长,我一杯喝了怎么样?”
大家嚷嚷着不行,有人又喊不公平。
谷欣雨过来笑道:“你们就是把孟工灌醉了,小心把人吓跑了,看你们以后找谁喝。”
有个小年轻举手道:“孟工,我们大家都想跟您喝,要不这样,在我们这一堆人里挑两个,算到今晚的奖品里怎么样?”又有人建议把别几个设计师也添进来,都抽来喝酒。这样喝的不多还好玩儿。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张远洋进来的时候正热闹,他顺手关了门说:“我出去一会儿错过了什么,这么热闹。”
才有人说了刚刚的建议,张远洋挽了袖子道:“那好啊,怎么抽,算我一个。”
旁人怨道:“张助您天天跟着孟工还跟我们抢机会啊。”
张远洋说:“你们这是敬酒,我是罚酒,性质不一样当然得抢咯。”
一众人哈哈大笑,索性把张远洋这罚酒也定成了奖品。
商议了一会儿没结论,就让谷欣雨来抽人,至于怎么个抽法儿,点到谁算谁。
开头选了两个还好,孟建辉算是轻松躲过去了。后头有人开始走关系,闹腾来闹腾去,谷欣雨无奈:“我说奉献一下没想到大家都抱怨我了,这样,我看谁今天晚上最懒就算谁吧。”
她手一抬指着门口的人道:“就艾青,一晚上都不知道躲哪儿去了,正好张助也是偷懒罚酒,你俩喝一个,这回大家没异议了吧。”
闻言,坐在一旁的孟建辉抬头扫了一眼,没想到瞧见她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眼神迷蒙又冷清,忽而想到什么,他牵了下唇,又事不关己的同旁边的人低语。
有人过去跟艾青说了规则,也早有人端了酒过来把她推到了张远洋面前。
后头一堆人哄闹,艾青现在是骑虎难下,要不喝扫了所有人的兴以后还要相处怎么都不好,现在也只能牺牲小我。
张远洋看着她小声问了句:“你行不行?”
艾青瞧着那小杯,心想我就喝一口,应该没事儿,便点了下头,两人正要碰杯。
有人横空插嘴道:“张助本就是个酒坛子,偷懒了才罚一杯酒,赶紧换一个啊,错过这村以后就找不着店了。”
他声音带着笑意,七分随意三分玩笑,十分自然的融入到这氛围中。
旁人听了,赶紧拉住艾青的胳膊,指着张远洋说:“孟工说的对,张助这样太便宜你了,得换一个。”
张远洋一顿,摊手道:“那你们想怎么样?”
“喝个交杯酒!”
“先唱首歌再喝交杯酒!”
“跟男同胞舌吻!”
“公主抱!”
艾青从空隙瞧了眼没事儿人似的孟建辉,心里狠狠骂这人有病!
最后也不知道谁出的馊主意,让俩人蒙住眼,互相喂酒。
张远洋无所谓,只当娱人娱己,艾青也是赶鸭子上架,俩人身高差不少,艾青还穿平底鞋,更难拿捏。
俩人是竭尽全力想喂到对方嘴里,结果一个倒进了对方脖子里,一个浇了对方一脸。
大家尖叫起哄,把聚会推到了□□。
艾青满鼻子满口腔全是辛辣味儿,有人拍着她的背问怎么样,她难受的说不上话来,只能的摇头。后来的抽奖也没参加,由人扶着去卫生间冲了冲脸。
谷欣雨在一旁劝说:“你别恼啊,喝酒了玩儿的没样儿,逮着谁都这样,上回还给我画了个大花脸呢,习惯习惯就好了。”
艾青泼了两把水,咳了两声才扶着水台说:“没事儿谷姐,我不会喝酒,有点儿难受而已。”
谷欣雨拍拍她的背,和气说:“你不恼就好,不会喝要练练,以后少不了,下次逮着坑你的人也要好好出气,以后还有聚会,机会多的是。”
艾青嗯了声,谷欣雨又说:“那你多洗两把,我去看看,一会儿还得组织人把地方收拾干净了。”
人走了,艾青又扑了两把脸,她愣怔的时候,有人站在她旁边,水龙头里哗哗的流水。
余光处有男人细长的手指,洁白的衬衣,圆润的扣子。他动作优雅,慢条斯理的洗了一遍手,又扯了张纸一点一点擦干净。
这里男女卫生间公用一个前室,艾青不奇怪遇到男人,但是她不抬头也知道这人是谁,她想起上回皇甫天说的,喜欢白色的人不是洁癖就是巨挑剔,皇甫天说的确实不错,不过他少说了一句,孟建辉还黑心。
☆、第二十九章
“你什么时候回去?”
“一会儿,还要收拾。”
“现在走也没关系,少不了你一个,我要去看看小朋友,你跟我回去把她抱下来,再晚她要睡觉了。”
艾青心里赌气,擦着手不情愿说:“大家都收拾我走了不好。”
孟建辉笑了下,温和道:“那我明天去接她。”
艾青瞧了他一眼,心想这人就是个斯文败类,明天接走肯定不会简简单单送回来,没必要自找麻烦,这才说说:“算了,还是今天吧,也顺路,我去跟谷姐说一声。”
“我在停车场等你。”
俩人往不同方向走,艾青回去跟谷欣雨说了声,不自觉扫了全场,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心底划过一丝失落,她晃了一瞬神才进了电梯。
艾青很快在停车场找到了孟建辉,他在驾驶座上闭目养神。她过去敲了敲车窗,对方睁眼,侧身过来开了车门。
艾青没进去,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了句:“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他反问:“喝酒了怎么不能开车?”
“都快过年了,路上还下雪,查的严,还是不要开了。”
他顿了两秒,从车里钻出来说:“那你开。”
这回艾青倒愣了,自打上次考完驾照后她就没开过车,现在路滑不好走,车程还长,这人不是开玩笑吗?
孟建辉已经开了后座车门,见她不动,扶着车顶问了声:“站着干嘛呢?”
艾青难掩窘迫,如实道:“还是找个代驾吧,我开车技术不好,万一……”
“会就行!”他甩了三个字嘭的关上了车门。
艾青一路开的小心翼翼,一面想自己真是自找麻烦,一面又想这人胆子真大,敢把命交别人手上,忽而又想这么好的车撞哪儿只会把别的东西撞坏咯,但是磕磕碰碰一下就是自己好几个月的工资。偏巧孟建辉又把脑袋撑在前座上,一会儿冒一句。
艾青越紧张越不敢开。
后面的人优哉游哉的说:“你这么慢悠悠的得开到什么时候?”他说话特别亲和,就跟老师跟同学交流似的。
艾青反而更紧张,回道:“路滑。”
“你开到后年也没关系,小朋友醒着就行。”
艾青心又一跳,要是今天见不到他肯定有借口带着闹闹走顺便过个年,家里剩下老两口肯定生气,这可不行!她这么一想索性豁了出去,该怎么开怎么开,不想那么多,后头一路竟没十分顺当。
孟建辉在后头笑说:“开车就是这样,越害怕越走不开,你该练练胆。”
艾青抿了抿唇嗯了声。
两人再无言语。
窗外的雪渐渐小了,柳树的长条子上挂着冰棱,街灯照在上面晶莹剔透,街边的护栏上挂着彩灯,三三两两的路人走过,年的味道已经冒到鼻子尖儿了。
这么一年就要结束了,遥想一年前的光景,天翻地覆,真也好假也罢一切,都做了过往。
前方路段等红灯的时候,她朝着车窗外看了眼,意外扫到了路人站在对街直勾勾的瞧着自己。
这一瞬艾青才发现她置身豪车中,在长长的车流中那么扎眼,即便是这样匆匆的夜也是焦点。她可以想象着别人艳羡的目光,不断的夸张表情跟惊叹词,手上不自觉摸着方向盘的触感,有一股莫名其妙的虚荣冲进大脑,她心里甚至腾出一句豪言壮语:今天我能触摸到它,总有一天我可以拥有!
一直到手机震动打断她的想象,后面孟建辉接通了却长时间不说话,等对方说够了才闷闷的嗯了声。结束了这通电话,他微微睁开眼,后仰靠在椅背上看着车外的光景,抬手揉了揉了发皱的眉头平静说:“别人都是紧跑猛追,你却慢慢悠悠的顾前顾后,旁人看着都替你着急,都说你笨其实这样的才是聪明,大智若愚,踏实最好。”
缓了一会儿,艾青才反应过来他在跟自己说话,却想起学生时代,前期成绩都是中游水平,门门成绩均衡,毫无亮点,直到最后一年,她总能稳稳妥妥超越一干人成为黑马,到底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孟建辉这么一说,艾青一时觉得这人洞察能力过强,转念又想,他这是在夸我吗?他这样的人肯定不会随便与人说这些,一定是在夸我!
后面的人又说句:“就是脾气太软,这得改改,把孩子影响成这样可不好,就跟晚上似的,多一句嘴你也不用那样。”
艾青心里坠了一下,原来是怕影响坏孩子,想起晚上她也来气,便故意说:“我脾气太软确实不好,但有时候别人故意找事儿也没办法。”
孟建辉撑着额头笑了一下没应。
不多时了小区,艾青回去,孟建辉等着车上。
门一打开,热气卷着一股卤肉味儿扑来,屋里雾腾腾的,艾鸣正在跟小外孙女说理,闹闹哪里听的懂,穿着个小秋衣光着屁股到处蹦跶。
冷热交替,艾青打了个寒颤,她换了鞋先拐了进去厨房,韩月清正在蒸气腾腾的屋里忙的热火朝天,艾青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意思。韩月清将肉倒进碗里,嘱咐艾青先放进冰箱。
等她回来,韩月清又开了一锅水,只是人消停的站着,见艾青进来拉着她的手交待:“他对闹闹好是好事儿,见就见我没意见,不过人家每次都拿那么多东西,闹闹那么点儿哪里用的那么多东西,搞得咱们讨人家便宜似的,你跟他说一声下次别拿了,或者少拿些。”
艾青没有母亲这些顾虑,转念一想又说:“妈你怎么不说我们操多少心啊,他现在买些东西九牛一毛。你给人客气不见得别人领情,多出来你们就用呗,给他养了这么多年孩子不应该吗?”
韩月清轻拍了下她的背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学成这样了?什么他孩子,不是你孩子吗,算什么账。”顿了下又说:“不说拉倒那你让他上来总行吧,外面冷飕飕的把孩子弄感冒了可遭罪。”
艾青嗯了声,便给孟建辉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就有人敲门,艾青不急不慢的过去开了门。委身鞋柜里给他找了双父亲的拖鞋。
韩月清在一旁擦着手客气说:“不用换了,踩脏了拖一拖就是。”
孟建辉对她说了声:“你好。”还真没换鞋,从艾青身边擦过往客厅走。
艾青提着鞋心想:你怎么这么自觉呢!
闹闹正噘着小嘴儿跟艾鸣犟,老人家指着门口道:“你看看谁来了,笑话你,不穿裤子还不听话。”
闹闹双手背在身后噘着小嘴儿哼:“笑话你,年纪大不听话!”
艾鸣气的抬手,嘴里嚷嚷:“再不听话打你。”手掌却没舍得落下。
韩月清正招呼人坐下,孟建辉将东西就近放在桌上。他扫了眼屋里,老式的两室一厅,客厅不大,屋内家具陈旧倒是收拾的干净,窗台上还养着两盆肥嘟嘟的仙人掌。墙上有时间留下的黄褐斑,沿着墙根转圈在屋里贴了一米来高的纸箱,上面画的乱七八糟,该是小朋友的杰作。
他看着闹闹说:“小朋友,你好,记不记得我了?”
小姑娘瞧他了一眼,刚刚的犟劲儿立马消失,嗖的一下钻进了艾鸣怀里。
老头子圈着她哈哈笑:“看你不穿裤子。”又点着小孙女同孟建辉说:“害羞了。”
韩月清把水放在桌上边斥责老头子:“一天到晚什么不正干,这么久了连裤子都没给孩子穿上,还好意思说。”
艾鸣对道:“她不穿我能有什么办法,跑的比猴还快。”
艾青站在一旁冲闹闹摆摆手道:“过来,妈妈给你穿上裤子。”
闹闹两只小手撑在艾鸣的膝盖上,一只脚踩着另一只拨浪鼓似的摇头。她盯着孟建辉瞧了会儿,歪着脑袋道:“我记得你啊,圣诞老公公,还要娶我。”
艾鸣呵了句:“胡说八道!”又同孟建辉道:“坐吧。”
孟建辉找了就闹闹就近的地方坐下,拉着闹闹的小手同她说话。
艾青留着没意思,同了韩月清去厨房帮忙,还没一会儿韩月清嫌她不利索又把她赶了出去。
孟建辉已经抱了闹闹,正细心的喂她橘子吃,嘴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同艾鸣聊天。
刚刚孟建辉主动提了句这房子有些旧,艾鸣便说了买房的事儿,又说一套归艾青一套留给闹闹,似乎找到了同为父亲的感觉,又说准备再丰厚的嫁妆都不如弄在姑娘名下心里踏实。
艾青出来时,孟建辉正说:“不嫁就行。”
艾鸣笑了声。
“我追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想,可孩子大了总要谈恋爱结婚,到时候拦都拦不住。”
“所以从小就别给她灌输这种思想。”
艾鸣愣了,又听对方说:“有条件就不嫁,招赘一个。”
这回艾鸣更懵,到底是自己太保守还是对方太前卫,这年头哪里还有入赘的,不过对方说有条件,谁有条件,肯定是人家啊。
先前忧心忡忡的怕人带走孩子却少了这方面考虑,又怕多说出欠考虑的话,只能打哈哈说:“孩子还小,以后慢慢说吧。”
孟建辉霸道说:“这种事儿当然是从小教育,不然养大的闺女被人骗跑了,她要是谈恋爱这就是前提条件。”
艾鸣听了却焦虑,你光说招赘,你俩没名没分的以后往哪儿招,难不成我艾青就为了你的女儿一辈子不嫁?
他斩钉截铁的回了声:“不行!”
一时气氛紧张。
艾青过来问了句:“怎么了?”
艾鸣一脸愤懑,红脸别着头指着孟建辉说了声:“他说孩子以后要招赘,不嫁人。”
小姑娘抬着头问孟建辉:“是在说我吗?”
孟建辉低头温柔道:“以后一直跟姥姥姥爷呆在一起,闹闹开心吗?”
小姑娘拍着手笑:“开心,还有妈妈!”
艾青尴尬的笑笑:“怎么说起这个?”
孟建辉道:“早晚得说,我们是特殊情况更要早点儿说明白,现在男婚女嫁观念太深,早早就告诉她要招赘,把她别的念头掐断。”
别说艾鸣有些懵,艾青听了也转不过脑子来,孩子还这么小,她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些问题,而对方显然深思熟虑有备而来。
默了两秒她才推说:“这个也不是我们能定的,孩子长大了也有自己想法,她要是能听家里的最好,不行就走一步算一步吧,到点儿了闹闹要睡觉,把她给我吧。”
小姑娘抱着孟建辉不松手,撒娇说:“叔叔高,我要给叔叔抱着睡。”
孟建辉把闹闹哄睡了才走,艾青破天荒的送了回人。
韩月清站在厨房门口说再见,等门关上,艾鸣双臂挽在身后愤愤道:“这人真是坏透了!”
这个时候走道里不安静,隐约传来门户里热闹的声音,家家门口挂了灯笼,看台阶方倒便了不少。
艾青刚刚寻思了会儿,觉得这人太精了,精的有些过头。他走一步你总不会想到他接下来要干嘛,怪不得先前姑姑提醒自己别把孩子姓给改了,实在是防不胜防。
她默默的跟在对方身后,忽然笑道:“家里总比婆家好,招赘其实也不错。”
孟建辉赞同的嗯了声。
她又说:“要是找个姓孟的才好,省得以后纠结姓氏。”
孟建辉脚步黏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艾青穿着红色的羽绒服,前面头发拿发卡卡着,露出漂亮饱满的额头,灯光照在她身上暖烘烘的,衬着嘴边的小酒窝也很可爱,闹闹笑起来很像她。
对方又似懂非懂的笑了笑,脸上带着懵懂,慢慢说:“要是我也找个姓孟的,就更省事儿,你都不用跟女婿解释了。”
他笑的更温和,揣着口袋扬了下巴问:“你姓张的在哪儿呢?”
☆、第三十章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艾青心里发慌,怕人窥探到自己内心被嘲笑,赶紧说:“孟工我就送你到这儿了,路滑,你小心点儿。”
他却笑:“你不担心我酒驾了?”
她更慌,攥着手心站在那儿,虽是在高处却不敢直视对方。耗了几秒才说:“要不我给张助打个电话让人来接您。”
对方瞧她可怜巴巴的不知所措模样,无奈的垂了下眼皮,心平气和说:“上去吧,好好过年,我初三早上来接你们,提前把东西收拾好了。”
艾青点点头说:“孟工,提前祝您过年好。”
他已转身下了楼,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又说:“你这人情商有问题。”忽而又摇摇头,沉声道:“倒还算……”一扭头,后面却没人了。
咚的一声,楼道里传来关门声,孟建辉皱了下眉头,什么时候走的都没注意到,他想应该是自己最近太过心力交瘁,要么是这楼道太吵,转念又想不可能啊,他还没到耳朵有毛病的时候。
最后一想,是最近对一些事情太专注了,分了神,这可不好。
艾青回去,韩月清老两口正在研究孩子的事儿,好好的心情又被搅和散了。艾青懒得说,劝俩人道:“过年呢,别说这个,好好过完年再说不行吗?”
韩月清杞人忧天,拽着艾青道:“你这么大了怎么不担事儿呢?招赘说的是好听,闹闹跟了他以后生了孩子也跟着姓孟就与你无关,要是跟了你,这说的过去吗?哪有妈妈嫁人女儿往家里招赘的,人家是吃死了我们。”
艾青不想纠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老两口宽心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当初我离婚时谁会料到今天,他现在规划的好不见得以后没变数。以前担心没人管孩子你们操心,现在有这么一个人了,你们反倒更操心了,活该一辈子的劳碌命。”
韩月清焦虑道:“我是操心你啊。”
艾青握着她的手说:“你要是想操心一辈子也别想消停,我要是不结婚你担心我嫁不出去,嫁出去了又担心夫妻关系。闹闹跟着我操心,不跟着我还操心,哪一样不用操心,样样都要操心,这样活着多累啊,好不容易熬成这样,干嘛不好好享受生活呢?”
韩月清欲言又止,点点头道:“你说的也对。”沉默一瞬又说:“你们俩在一起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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