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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那件小事儿-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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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哗啦关上,公交扬长而去,扇了阵冷风。
少年缩着脖子瞧别处,倔强道:“没有。”
居萌带着哭腔:“他们说的对,你就是特别怂,你喜欢我,肯定喜欢我,就是不敢承认!”
皇甫天无奈摊手说:“学霸,你别闹了,你成绩那么好长得那么漂亮以后前程似锦跟我瞎混什么啊。”
“这不叫瞎混,叫喜欢,跟成绩外貌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没关系。”
少年再次沉默,他低头,脚尖一下一下的蹭着地面上的雪,一直刨出了土把地上和的脏兮兮的才说:“等你以后上了好大学,见到更大的世面就不会这么想了,你好好学习吧,影响了你成绩老师家里都会说我。再说我就是找女朋友也去初中部,不喜欢搞姐弟恋这种东西。”他抬头,阳光照过来有些刺眼,皇甫天不得不眯着眼说:“学霸,我送你到这儿啊,再见。”
他转身走进风里,起初弓着背步伐犹豫,后来越走越正,步履不停,一直飞奔起来,风钻进衣服里鼓囊囊的,气球似的。
居萌站在那儿起初还流泪,瞧着瞧着他又忍不住笑了。
再说艾青,在山上又呆了两天,这两天孟建辉规矩了许多,只是陪着闹闹玩儿,就连话也少跟她说。
最长的一段话就是告诉她去山区的事儿没她的份儿了。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艾青心里还是空了一下。不等她说,对方又漫不经心道:“你想学习是好,到哪儿学都行,不见得非得跟着我。那边条件也很差,今年还不知道回不回的来,家里还有小朋友,你过去也不合适。”
三言两语艾青就被打发了,她离不开女儿是事实,可被说出来她心里还是不舒服,被女儿绊住许多事情做不了,也是无可奈何。
初六之后,假期就结束,艾青该上班的上班该干嘛干嘛,父母还在四处打听装修房子的事儿。
谷欣雨过来问她的情况。艾青免去那些杂乱直接说:“孟工说我去不合适。”
谷欣雨安慰她:“女人嘛,性别上就有些劣势,去了也受不了那个苦,在公司吹空调也不错的。我也听说孟工谁也没带,你得失心不用太重。”
艾青点点头。
设计方案定下来,就要常跟做结构的交流。艾青遇见秦升在所难免,打交道也成常事。
工作上的事情说完,她急于逃脱,对方却欲言又止。艾青于心不忍,可想起从前那些岁月又狠心冷脸相对。她越冷脸,对方反倒是越热忱。秦升见面不敢同艾青说话,却经常给她发短信,关心问候之余还想同吃顿饭。要么就专门找一些设计的小毛病,让艾青修改,借机见面。
起先艾青还有些报复心理,一直保持回复却不答应,直到办公室传来风言风语,她如芒在背,心想狗咬我一口,我总不能再去咬狗一口,破坏别人家庭的事儿我不能做。
这样她躲的更快。午餐时间,只要看到秦升,艾青就先躲开,原先不去员工餐厅吃饭的她,这会儿倒常往那边躲。
却没想见到了张远洋,已是许久不见,他风尘仆仆的从对面走来,手上端着餐盘里面堆满了食物。艾青本来食不下咽,刚放下筷子又捡了起来,这会儿看到他心里雀跃又期待,却又忍不住低下了头。
不多时眼前真出现了黑色的袖口,白色的袖扣。
艾青心里发甜,抬头道:“张助。”
张远洋放在餐盘,将包摘下来放在一边,拿了筷子问:“你一个人吃饭呢。”
艾青点点头,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对方一愣,随即笑着反问道:“我从哪儿来啊?”
“你没跟孟工走?”
他摇摇头:“没有,我还有的忙,再说他去那边还有事儿我跟着干嘛。”又抬头问:“你们在一起不说这个?”
艾青抿了下唇,又问:“在公司少见你啊。”
张远洋却笑说:“我倒常听说你。”
艾青心里梗了一下,也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闲话,对方又说:“你要是闲了可以去楼上转转,顺便帮帮我,我正带着人做新案子。”他脸上带了些苦恼,抱怨道:“全是些有经验的老人,有经验是好,可他们大多已经有成型的设计理念了,很难融合到一起,更别说彼此迁就了,孟工的想法又是独树一帜,一人拉着一头,就是不朝着一个方向。我早说培养一批新人。”他啧嘴,“孟工却一直不干,原来是有先见之明,简直是一团乱麻。”
艾青忙说:“孟工的意思呢?能不能换人。”
“人是他选的,我能有什么办法,硬着头皮干呗。”
这一顿饭艾青是收获不小,至少找到了可以光明正大上楼的理由。只是俩人言谈全在工作上,鲜少涉及生活,就是偶尔提起,对方也非得加个孟工的前缀,艾青既尴尬又满足。
闹闹一天比一天大,孩子越来越懂事儿,艾青回去,她正举着电话在屋里跑,见着人就连蹦带跳的过去说:“妈妈,今天叔叔给我打电话了。”
艾青边换鞋边笑:“是吗?”
“对啊,跟我讲了故事。”
韩月清在一旁笑的温和,问艾青说:“怎么好久没见他来啊?”
艾青倒了杯水喝了两口说:“他去山区了,今年可能来不了了。”
艾鸣端着眼镜在一旁看报纸,闻言,点头评价了句:“男人事业心重是好事儿。”
韩月清道:“他还算是个好爸……好人,好人,常记挂着闹闹,现在这样的男人少见了,一般不怎么管孩子。”
艾青开了电视瞧,凭那老两口说话却不搭腔,不多时,艾鸣又说:“青青,你联系的搬家公司怎么样了?现在搬过去就能住了。”
艾青回说:“不用再冒一冒吗?还有味儿。”
“俩月了,应该差不多了吧。”
艾青道:“再等半年吧,小朋友住进去不好。”
韩月清哈哈笑说:“你爸就是急脾气,着急住进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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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艾青第一次正面见秦升的太太。
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身形窈窕,举止端庄大方。
艾青并不想见她,可人家都堵到公司门口了,下班的时间人来人往,艾青有些赶鸭子上架的意思。
那个女人并未多说,只是邀请喝些茶,聊聊家常。
艾青觉得这位太太有些小题大做,其实她跟秦升最多就是发发短信,内容并无多暧昧,况且她还没无耻到那种地步。
对方铺垫够了才说:“我知道你,是我丈夫的前妻,你们的离婚的原因秦升跟我说过,你是个可怜的女人。”
艾青无奈的笑了下。
对方又说:“初恋总是最难忘的,秦升他也是个善良的男人。”
艾青理解的点点头。
对方摊了下手,一切尽在不言中说:“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肯定很辛苦,有些事情我也了解,艾小姐还这么年轻,你很漂亮,对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艾青摇摇头。
对方踌躇不久,友好说:“我有个同事跟艾小姐情况差不多,人品还有保证,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
艾青低头笑了下,回说:“谢谢,我有男朋友。”
对方一惊,低声说了句抱歉。
艾青告别起身,走了两步有人喊住她,那个漂亮的女人言语恳切:“艾小姐,我们都是女人,希望你别为难我。”
艾青说:“为难你的是你丈夫,这话你该跟他说,再见。”
这次面见后,秦升愈发频繁的去找艾青,又是道歉又是示好。
艾青表现的却十分宽容,她内心哭笑不得,却又放纵那两人不断的矛盾升级,这样她也有更多的借口往楼上跑。
张远洋玩笑说:“你这枪躺的,我听说那个女人在群里骂你狐狸精。”
艾青故作大方的耸肩:“我像狐狸精吗?”
他道:“你这个样子差远了,顶多算个小萨摩。”顿了下,他又不解的问:“你不觉得烦吗?”
艾青难掩心底失落,无奈说:“我没办法。”
张远洋笑的开朗,又问她:“我给你个机会,出去躲一躲。”
艾青愣了下。
张远洋道:“也不算什么好机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孟工的要的文件得送过去,我最近也是事儿太多才找你的,让你去我也放心。”
艾青不忍拒绝,只好答应。
张远洋拍拍她的肩,点头说:“送到就回来,用不了几天,顺便散散心。”
艾青说了声谢谢。
艾青出差之前先安顿好了家里的小姑娘,闹闹好奇的问:“妈妈是去见孟叔叔吗?”
艾青点点头。
小姑娘喜滋滋道:“那妈妈帮我拍几张照片吧,叔叔说快忘记我的样子了。”
艾青笑笑应了。
艾青再见到孟建辉时。
她才颠簸了两天到达这个小地方。
一路经过飞机大巴后来坐了个小破三轮儿,最后还自己走了许久,雨水浇湿地面后到处泥泞,她的行李箱里只带了两三天换洗的衣服,其它全是文件,又重又难拽,这会儿她累的两条腿都不知道是谁的,只想找个地方赶紧休息休息。
彼时刚刚雨后,太阳蘸过水,又是下午,热气散去,温吞明亮。路边荒草丛生,上面全是雨水。
艾青九曲十八弯终于到了目的地。
夕阳下的村庄分外亲和,孟建辉就坐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砖块上。
他穿了件灰色圆领t恤,汗水已经浸透大半,军绿裤子,下面是一双黑色胶底的长筒雨靴,双腿大咧咧的岔开。他头发已经长出来白头发也除干净,留了个板寸,皮肤晒黑了些,不过坐在一群人里还是白的跳,这样看倒是壮了不少。
旁边也坐着几个男人,都不如他白净强壮,正打着赤膊,浑身油亮,该是本地人。
艾青瞧见孟建辉的时候,对方也瞧见了她。他反应平静,嬉笑如常。
有人先注意到她,粗着嗓子问:“小姑娘找谁啊?”
一群大男人全看过来,瞧着艾青穿着紧身的蓝白条纹衬衣,白色小脚裤,脚上是双运动鞋,她脑后扎了个松松的马尾,漂亮新鲜,少见外面世界的女人,跟饿狼瞧见骨头似的,这会儿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的游移。
孟建辉轻轻一掰,手里的狗尾巴草折断,扬着脖子吼了声:“你来干嘛?!”
艾青站在原地,扶着胳膊回道:“张助让我送文件的。”
他嗤牙,手掌挡着耳后吼:“听不见,说话大声点儿。”
艾青高了些调子:“我来送文件的。”
那边回的词不达意:“女人也行,正好缺个女人!”
一时间众人哄笑,孟建辉也带着头笑,笑的艾青脊背发麻,钉在原地不知何去何从。
等那人笑够了,才从砖堆上起身,对旁几个人说:“休息够了赶紧干活儿去。”
那几人意犹未尽的散开。
孟建辉拍了拍手上的土从砖堆上下来,大步走到艾青面前,挽着胳膊居高临下的扫了她一眼问:“你怎么来了?”
艾青有些恼,拗着脾气道:“送文件的。”
他委身提了提那只小行李箱,问说:“里面装的什么这么沉?”
“文件,数据,都是你要的。”
“你衣服呢?”
“没多少。”
“那你来干嘛?”
艾青看着他说:“张助说让我送些文件过来,说是送来就能走,所以我没拿几件衣服。”
孟建辉不觉好笑:“你千里迢迢的跑过来就给我送这堆破纸?”
她咬了下下唇,道:“这个你得问张助,这次出差是他安排的。”
孟建辉嘟囔了句:“他还真会安排人。”又拎起箱子往前走。艾青人生地不熟的,只能跟着他。
孟建辉大步流星,艾青根本追不上,别说这个,就是踩一脚一鞋泥也难受的她要命,路还没三寸宽,边儿上是树木丛生的崖壁,她看着心惊胆战,更迈不开步子。
憋了许久终于冲前面的人喊了声:“孟工,能不能歇会儿,我走不动了。”
孟建辉止步,扭头看这五米开外的人说:“脚疼?”
艾青点点头。
“过来,我背你。”
她一愣,脸颊微红,赶紧摇头说:“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你自己要走到什么时候,一会儿天黑了到处跑的是狼,把你叼走了算谁的。”
艾青觉得他在吓唬自己,长这么大她也就在动物园里见过狼,瘦骨嶙峋的,还没狗好看。
☆、第三十七章
艾青觉得孟建辉在骗自己,肯定是骗自己。
她坐着没动,捏着脚腕儿说:“孟工你挺辛苦的,这样麻烦你多不好。”
艾青觉得自己这么说孟建辉肯定就不搭理自己了,谁知对方又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拦腰把人提起来。
艾青还叫着就被人跟提暖壶似的拎走了。
他走的飞快,她被颠了一路,,脑袋倒立缺氧被晃的头晕眼花。
不多时到了间瓦房前,孟建辉一松手,艾青没防备落地,脚心酥麻,她直接蹲在地上,捂着胃在地上蹲了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屋前的两条大狼狗,张着满嘴白晃晃的大牙吠个不停,声音跟打雷似的,轰隆轰隆的。
门帘半掀开,出来皮肤黝黑的男人,他脸上带些顽皮相,穿着特立独行,胸前挂着串沉香珠子,瞧着比孟建辉年轻些,胡子拉碴的,右手握着把长柄大勺。
一只手撑着帘子,一只脚踩在门槛上,随意扫了艾青一眼,扬着下巴问孟建辉:“你从哪儿骗来的人?”
孟建辉把行李箱随便一放,走到门口的大缸前洗了洗手说:“怎么说话呢,我以前的助理。”
“怎么称呼?”
“艾青。”
对方抬着下巴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又把帘子掀高些问:“艾青,会做饭吗?”
艾青起身点了点头。
那人一笑,嘴边露出俩可爱的小酒窝,欢喜说:“嘿嘿,那真是太好了,我下岗了。”
孟建辉在一旁甩了甩手上的水,笑着斥道:“赶紧下岗吧你,饭做的还没人家的猪饲料好看。”
那人拍着他的肩膀说:“猪,膘不错啊。”
俩大男人说说笑笑的往里走。
帘子放下,剩下艾青孤零零的站在那儿。
满目荒夷,杂草丛生,地上又脏又泥,门口那两只大狼狗露着森森白牙朝自己面前扑,震得铁链哗啦啦的作响。
艾青还没从震惊中反省过来,又被扔下来没人管,心里又怕又孤单,她追悔莫及,对张远洋的印象一落千丈。
孟建辉见没人没跟进来,又掀开了帘子喊了声:“站着干嘛,进来。”
艾青不敢动,他吼了声那两头狗,对她摆手说:“没事儿,赶紧进来。”
艾青这才小跑着进去。
屋里境况也没多好,墙上黑乎乎的,单靠着窗户采光。窗下有个大灶台,上面放着口大锅,火苗在灶膛里呼呼的冒,锅里的黑乎乎的东西咕咚咕咚冒泡。
孟建辉拿着大勺在锅里搅了两下,又在锅沿儿磕了磕问:“这是什么?”
那人掏着袖子瘪嘴说:“不知道啊,我就问了问周边的邻居,也不知道人家说的啥,胡乱做的,估计不能吃,喂狗吧。”
“狗也不吃。”
“不吃烂粪!”那人错过身瞧艾青:“你觉得这锅里的东西还有救吗?”
艾青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尴尬的掻了搔头发,当机立断:“那就倒了烂粪。”
头天晚上过来,艾青就开始掌厨,厨房米面调味料不少,有些受潮,面都成了疙瘩,什么菜都没。她舟车劳顿身心俱疲,也不想瞎折腾,刷了锅,添了水,磕了几个鸡蛋,又拌了些面疙瘩一煮,各种味道调了调就是一锅饭了。
炊烟袅袅,树木苍翠,夕阳渐渐落下,夜色迟暮。
煮饭间隙,艾青从窗户看到两个男人坐在小院儿里聊天。
她恍惚想起大学那会儿曾有支教的雄心壮志,后来被家里拦了下来。这会儿接近了才觉得梦想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
她扫了眼窗外的愈发觉得孟建辉这人匪夷所思,放着大好的生活不享受,来这儿受苦。忽而她又想到了张远洋,从前她对俩人什么印象,这会儿倒反转了。
晚饭只有他们三个人一起吃。
艾青听那俩人聊天才知道另一个叫向博涵,俩人似乎好久没吃过一顿正经饭了,就这么些疙瘩汤都吃的津津有味。
吃过饭,向博涵噔的一声把碗墩在桌上,起身道:“我去后山瞧瞧。”话毕就溜。
孟建辉不咸不淡说:“天天扑空有什么意思。”
艾青在一旁收拾碗筷。
孟建辉看了她一眼又说:“别收拾了,先去看看住的地方,特别乱,好好去收拾收拾。”
艾青手上动作没停,回道:“将就将就也没关系的,没几天。”
他笑了声,调子带着商量的味道:“来了就多呆几天,着急走干嘛?”
艾青不情愿,回道:“张助说……”
孟建辉及时打断:“你怎么那么听他话呢,他让你往东就往东,让你往西就往西,嗯?”
艾青被问的心里七上八下,自己那份喜欢被践踏成了泥点子已经够难受了,现在还有人伤疤上撒盐,艾青不想多说,便敷衍道:“公司是别人开的,我靠工资养活自己,当然上面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了。”
孟建辉伸了条腿,从兜里掏出盒烟抽了根放在嘴里,顺手把烟盒拍在桌上,吧嗒一声开了打火机,蓝色的火苗燃烧白色的烟身,很快冒出缕缕烟雾,又辣又呛,艾青忍不住咳了两声。
他猛抽了两口,舒畅的喟叹了声,圆圆的烟圈从嘴里冒出来,越飘越远直到散尽。转头眯眼瞧着她回说:“你在这儿好好呆着就行了,我给你付工资,怎么样?”
艾青眼底拧了两道哀怨,她打心底不想留,便托辞道:“我还得回家照顾我女儿。”
闻言,孟建辉的目光果然柔和了许多,歪着脑袋问:“她是不是长大了?”
艾青点点头:“高了两公分。”
正说着话,有人咚咚的跑了回来,又让门口那两条大狗疯了一回。
向博涵这回手里拎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说:“看,我下了几天套子的成果。明天改善改善,天天吃草快把我吃成羊了都。”
孟建辉瞧了他一眼提醒:“那你放好了,别晚上给狗吃了。”
“我晚上跟它一起睡!”他说着进了屋。
孟建辉嗤笑了声。
院子里又剩下俩人。
艾青不想再犯糊涂,直接道:“我不想留在这里。”
他在桌上磕了磕烟灰问:“为什么?”
“我女儿离不了我,而且我来的时候也没什么准备。”
“你以前不是还挺想来的吗?”
艾青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孟建辉没多为难她,在小木桌上摁灭了烟头道:“那也不着急,等两天再说。”
……
屋里很脏,艾青收拾了好久才凑和能看。
只是床上那条垫子又薄又潮,得亏她来的时候带了条小毯子,勉强一晚上,就等明天出了太阳再晒一晒。
艾青收拾的差不多了,身上落了一层汗,她这会儿闲下来拿出手机给家里打了电话,却找不到信号。
山里没电,晚上更没什么娱乐活动,两个男人就在院里聊天。
向博涵说在不远处的水库下了网,等水落下去的时候,里面肯定鱼虾慢慢。
孟建辉不以为意,问他说:“让你打听,打听了个什么?”
向博涵低头出了口气说:“我发现这边儿被拐卖的妇女还挺多的,但是你说的没打听到,你查的准不准啊,这么多年了,一个傻子没人管,说不定早死了。”
孟建辉拧眉摇头说:“肯定没死。”
向博涵啧嘴道:“现在就算报警都是大海捞针,你还偷偷摸摸的。对,你另辟蹊径,给这儿建个小学让人对你感恩戴德,他们就会对你掏心掏肺了?不可能的。要不你在这儿建个庙吧,肯定有人来拜,说不定哪天就撞到了。”
孟建辉没应,低头抽烟。
向博涵忍不住好奇,又问道:“她是你谁啊,费这么大心思找她。”
“白老头孙女儿,跟我没关系。”
“哎。”他扬了下巴问:“你以前是干嘛的”
闻言,孟建辉笑了下,瞧着他反问:“你不是会算命吗?自己算算。”
向博涵不屑的瘪嘴道:“不说拉倒,我可稀罕听。”他扶着胳膊起身,掏出手机乐滋滋道:“我发下后山有块好地方,信号特别好,我去给我老婆打个电话哦。”
孟建辉抬脸道:“她不是把你赶出来了吗?女人就是听话才好,这样的赶紧离婚,想要什么样的我帮你挑一个。”
向博涵一听嗤嘴,抽了口凉气斜眼瞧他,扶着腰不屑道:“你一把年纪了,说话怎么跟放pi一样。你这种人千万别结婚,祸害别人。”
孟建辉顺手在地上捡了块石头朝他扔去,嘴里呵道:“谁年纪大了,滚蛋!”
艾青正掀开帘子出来,拿着手机问道:“孟工,这里哪儿有信号,我打个电话。”
向博涵轻松躲过,对孟建辉说:“看吧,是个人就有个惦念,就你这么独。”末了又抬头对艾青皮笑肉不笑说:“什么孟工,你不知道他叫白狗吗?”
孟建辉朝着空气狠狠踹了一脚,冷声咒说:“赶紧滚蛋!”
☆、第三十八章
这一晚艾青没睡着。
门外那两只狗叫个不停,耳边蚊子叫个不停,床又潮湿。她一夜辗转反侧,一直煎熬到天蒙蒙亮。
吱呀一声木门打开,沉重的脚步声砸在地上,那俩个男人起床了。
向博涵撑了撑身体,活络活络了筋骨,朝着空气吼了声,浑身舒坦。他见孟建辉蹲在在一旁刷牙,便小跑过去道:“喂,让你的助理做点儿硬饭呗,昨天晚上那个太稀了。”
孟建辉仰头咕噜噜漱口,呸的一声将水吐在一旁,他擦了擦嘴起身说:“你自己跟她说。”
“我不认识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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