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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宠医妃-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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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间,她觉得这一切真是荒唐。
曾经她有想过,等赵梓月醒来,二鬼也凯旋归来了。老皇帝爱女心切,定然不会让赵梓月受了委屈,说不定真就成了这段“阴差阳错”的姻缘,让他的小公主穿上大红的嫁衣,漂漂亮亮地嫁与了二鬼。
可如今,到底还是造化弄人。
一个死,一个伤,天人相隔。
“爷,孩子不能留。”
说这样的话很是悲催,可她是个医生,还是得说。
一来赵梓月只有十四岁,根本就不适合生育。二来她如今迟迟不醒,身体汲取的能量负担她一个人的生存都成问题,不要说一个小生命。三来她一个女人,一个当朝的公主,又怎么可以未婚先孕,这样的丑闻,老百姓承受不起,皇室更是承受不起。四来二鬼都没有了,为了她以后的幸福,孩子也不能要。
“嗯。”赵樽淡淡地,又问,“有危险吗?”
夏初七沉默一下转开了头,目光看向了案几上的一个缠枝香炉。她不敢去看床上那静静躺着的赵梓月已然瘦得不成样子的小脸儿。
“她身子太弱,滑胎的药,性猛,就这样服下去,怕她会受不住。这些日子,我得想想办法,先把她身子调养起来,才敢为她滑胎。”
赵樽看看床上的赵梓月,走近过来,手搭上她的肩膀。
重重一捏,他低低叹了一下。
“阿七,保住梓月的命。”
夏初七抬头,迎上他的视线,心里猛地一沉。她心知这句话的分量很重。这是赵樽唯一的妹妹,是一个可以为了她哥哥不惜以终身幸福为代价的妹妹。
走出云月阁的时候,外头停了一个步辇。打头的太监正是洪泰帝身边的大太监崔英达。他微微鞠着身子,见到赵樽与夏初七出来,挂着四季不变的笑意,走近施了一礼。
“十九爷,陛下有事找您。”
夏初七心里一惊,不会是赵绵泽那厮告状去了吧?
她忐忑不安地看向赵樽。
可他面上一如既往的平淡,长身而立,丰神高冷,一袭亲王蟒衣上的蟠龙栩栩如生地游弋在春日的阳光下,散发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安神魅力。瞥着他,她悬着的心就落了下来。
“你先回府。”
看了她一眼,赵樽转头,面无表情地扫向崔英达。
“走吧。”
夏初七拉了下他的手臂,却也不好多说。
“爷,你小心些。”
赵樽低下头来,仔细看了看她的眉眼,拍拍她的手。
“爷原就有事要找陛下,正好随了崔公公一道。”
……
……
那天赵樽与洪泰帝说了些什么夏初七不知道。原本说了要来收拾她的人,那天晚上也没有到诚国公府来。为了探听消息,第二天一早,她放飞了小马,给他捎去了一封信。
“天上一轮月,人间两盏灯。”
小马不一会儿就飞回来了,那带着墨香味儿的信筒上,有他亲笔书写的四个字,“无事,安心。”
能安心就奇怪了。
赵绵泽已然晓得了她的身份,到底会不会说与洪泰帝,她心里没个谱儿,又哪里能又安得心下来?四月初七就是他俩的大婚了,她却觉得她与赵樽两个,就像在摸着黑走,一条道儿的往前冲,虽然手牵着手,可却不知道前面还会遇上什么坎儿。
去宫中的时候,又下起雨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境的原因,她觉得就连天气都进入了状态,一切都变得有点儿微妙。
第二日去坤宁宫时,她照常与张皇后看诊,也听说了张皇后真就差人挑了几个品相极好的女子去了东宫,赐予了赵绵泽做侍妾。想想夏问秋的脸色,她找到了一个安慰的点儿。
第三日去坤宁宫时,她就看见了张皇后病态中的笑容。据说,那个除了夏问秋之外哪个女人都不碰的赵绵泽,第一个晚上,就住进了安排侍妾的院子,夏问秋伤心得紧,却又不敢去哭闹。张皇后听了很是欣慰,夏初七也是心情大好。
夏问秋啊,这回得淹死在醋缸里了吧?
不过转念想想,这男人啊,谁又能守得住?
赵绵泽那么喜欢夏问秋,不也睡其他女人了吗?
德性!
为了方便她入宫与张皇后和赵梓月诊治,坤宁宫专门为她准备了一乘舆轿。当然,外面的人都只道她很合张皇后的脾气,张皇后便常常宣她入宫陪伴了。至于个中的具体环节,旁人自然不懂内情。
夏初七一面为张皇后治病,一面为赵梓月调养,日子忙碌了起来,觉得生活丰富了许多。在有了张皇后撑腰之后,她发现了一个道理,男人治天下,女人治男人。这洪泰帝顾惜着张皇后,张皇后得靠着她活命,这就是她最大的资源。
又三日后,夏初七得了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也让整个京师城都在议论纷纷。
奉天殿上,洪泰帝颁下了旨意,赦免了兵变的将士。
北方还在打仗,这个时候大赦有益于稳定军心,君悦,臣也服。
可接下来,圣旨一道接着一道。
因兵变事件而入狱的陈大牛,不仅被老皇帝赦免了罪行,还连带着官升一级,授正一品武官第一阶右柱国,加授龙虎将军,领金卫军事务。同时,洪泰帝认为陈大牛本名不雅,特赐名为“相”。
皇帝亲自赐名,本就是极大的恩宠。
“陈相”一名,更加让人哗然。
众人都知大晏朝取消中书省,不设丞相一职,可这洪泰帝却偏偏为陈大牛赐名为“陈相”,取之谐音,不仅是天大的恩赐,其中的含义,也值得让人寻味。
洪泰帝这是要重重提拔的意思啊!
都说“祸不单行,福不双至”。可这定安侯府的好事,却是一桩接一桩。洪泰帝不仅升了陈大牛的职务,给了他实际领兵之权,还封了他的母亲为一品诰命夫人。另外,还追封他那未过门的媳妇儿梁氏为侯府正妻,一品诰命夫人,赐了陪葬之物若干。
与此同时,有一道圣旨也飞向了东宫。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之皇孙女菁华郡主赵如娜,年十六,性情温婉,脾性极佳,自幼知书达理,淑德敏慧,特赐予定安侯陈相为侧室,钦天监择吉日,于三月初八立夏之日纳入定安侯府……”
妻为娶,妾为纳。
这陈大牛的风头,一时无人能出其右。
整个京师都在为了益德太子的嫡女入定安府为妾而津津乐道。觉得那陈将军不知道走什么好运了,这好事儿一个接一个,盛世繁华,也不过如此了。却是谁也不知道,接旨的赵如娜跪在东宫大殿之中,头磕在地上,久久没有抬起。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久久,才听得她哽咽的声音。
亲自来宣旨的崔英达合上圣旨,递给赵如娜,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边上的众人,又低低说,“郡主,陛下还有口谕。”
赵如娜面色苍白,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崔英达沉着老脸,大概也觉得有些残忍,眉间的皱纹深了深,这才甩了下拂尘,尖着嗓子传口谕,“陛下口谕:因定安侯府刚办过丧事,菁华郡主入门时不许披红挂彩,郡主得身穿孝服,在侯府夫人牌位前……咳!三跪九叩。”
孝服嫁人!
三跪九叩!
即便是世间最低贱的妾,也不必如此。
赵如娜煞白着脸,跪在那里,久久无声。
“郡主。”崔英达也是有点儿不忍心,“陛下还有一言,让老奴转达给郡主。陛下说,您是他最喜爱的孙女,定安侯是他看重的爱将。把您许给他,陛下他放心。陛下还说,他的孙女,即便为妾,也定能拴住男人的心。他等着有一天,定安侯会亲自请旨,为您抬妻位。”
沉默着,赵如娜唇角颤了颤,再次叩拜。
“谢陛下。”
说罢慢慢起身,她拿着那黄澄澄刺目无比的圣旨,走出了东宫大殿,往后院走去。飘着雨,那青石板铺成的甬道显得越发光线阴暗。她没有让宫女和侍婢们跟随,一个人走入园中,任由泪水横流,再混合着雨水落下,一张脸上布满了水渍,却没有哭出半声儿来。
“妹妹,妹妹……”
园子的一株大雪松后头,钻出傻子的大脑袋来。
他咧着嘴笑,手里抱着一只黑猫。那只猫是赵如娜平常养着玩的,见到她,黑猫“喵”的一声,就要扑出来,却被傻子敲了敲头,又缩回了脑袋去,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嘴里“呼呼”作响。
赵如娜抬起袖子抹了把脸,勉强地笑了笑。
“大哥,你怎的在这里?”
傻子抱着猫走过来,歪着脑袋看她,“我带着小黑玩耍,听见她们在说,妹妹你要嫁人了,嫁给什么猴子做媳妇儿。妹妹,你可是不高兴?”
赵如娜吸了吸鼻子,望了望飘着雨的天,随即又看着傻子笑。
“高兴,我怎会不高兴?”
“既然高兴,那妹妹为何还要哭?”
“正是太高兴了,我才哭的。”
“哦,这样啊,我高兴的时候才想笑呢,笑得很大声。”傻子憨傻傻的看着她,笑眯眯地说,“妹妹要嫁人了,新娘子是高兴的,我是见过人家娶媳妇儿的,新媳妇儿都戴着大红花,蒙上红盖头,坐了喜轿,吹吹打打,一路往新郎倌家里去,很是热闹呢……”
蒙上红盖头,坐了喜轿,吹吹打打……
赵如娜再也忍不住,蹲身,头搁在膝盖里抽泣。
傻子弯下腰来,抱着猫,不解地看着她。
“妹妹……你怎么又哭了?嫁人真有那么高兴吗?”
肩膀不停的抖动着,赵如娜低低说,“大哥,你妹妹啊,得穿一身雪白雪白的衣裳,系上麻绳……”
轻“咦”了一声,傻子道,“那不是死了人穿的吗?”
即便是傻子也知道,那是死人才穿的?
赵如娜看着他,看着他脸上单纯得近乎憨傻的担忧,鼻子一酸,突然抬起泪眼来,咬着下唇道,“大哥,你帮我做一件事可好?”
------题外话------
我来了。
妹子们知道,我不爱插配角戏。所以,一般写的就是必要的,会对后面的故事产生影响的。
我看大家都猜到了,大牛哥与菁华郡主,会是医妃里第一对出场的配角情侣。这一对的故事,是我很喜欢的。一个知书达理,一个斗大的字不识一个;一个细心,一个粗野;一个有前情,一个有往事。我喜欢这样的矛盾与碰撞。如果不出意外,明儿能写到他们的洞房啊?哈哈!这是一个先婚后爱的故事。
嗯,总归来说,我想写一段段留有余味有苦有甜有笑有泪的故事。你喜,或是不喜,我都在这里……么么哒你!但二锦本人受不住结局不能在一起的残疾文,受不了那种虐。所以,故事到结局,总归都是美好,不留遗憾。虽然我知道,其实只有遗憾才能不让人忘却。
第110章撞见!
菁华郡主与陈大牛的那点事儿,传遍了京师,夏初七自然也是晓得的。不过她一开始只知道圣旨的内容,而那一道“另类又重口”的口谕却是梅子以八卦的形式告诉她的。
“太狠了吧?”
她一边儿在院子里捣药,一边儿偏过头去看着梅子。
“梅子,那菁华郡主是益德太子亲生闺女?”
“郡主问得稀罕,当然是亲生的。”梅子嘟了嘟嘴,瞥着她摇了摇头,嘴里“啧啧”有声儿,“先前奴婢还羡慕她来着,虽说是给陈将军做妾吧,可陈将军人好,也没有妻室,她自家又是郡主,入了侯府里,还不是她最大吗?可如今听了这个。哎,这不是糟蹋人吗?”
目光一眯,夏初七停下了手上的活儿。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就想起了东华门的门口,赵如娜那一双眼睛。有点闪神,有点忧郁,有点受伤,更多的却是隐忍。不管陈大牛那未过门的媳妇儿是怎么死的,可那双眼睛让她觉得那姑娘真是挺无辜的。
贵为天家之女,却不得不沦为政治的牺牲品,成为帝王笼络人心的工具。再想想如今还躺在云月阁的赵梓月,她越发觉得这个时代的女人地位低下。高高在上的公主郡主尚且如此,何况民间妇女?
什么最恶?政治最恶。
什么最毒?人心最毒。
无精打采的捋了一下袖管,她搔了搔面前的草药,捧起来凑到鼻间,深深地嗅了一口,好久都没有说话。草药的药香味儿,才是世间最为纯粹的东西了。
她闭着眼睛,梅子却还在叨叨,“依奴婢说啊,那菁华郡主也是可怜人,像她那样的身份,正妻做不成,做人家的妾室,还得穿孝服过门,行三跪九叩之礼,还反抗不了……”
“梅子。”夏初七突然打断了她,睁开眼睛看过去,“到底什么是三跪九叩。”
这个词儿她总听,却不是很了解。
梅子看她一眼,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眼睛,“三跪九叩是咱这儿最隆重的大礼了,从进门起,得跪三次,叩九次头。三步一跪,一跪三叩……”
说着说着,梅子又有些唏嘘了。
“奴婢要是嫁人啊,谁让我这样,我定是不肯的。”
夏初七瞥她一眼,“想嫁人了?”
梅子害臊的低下头,脸都红了,“才没有。”
夏初七笑了笑,不再说话,可梅子却聊兴很高,“说来说去,还是郡主您是最有福分的人了,像咱家爷那样神仙般的人物,都对你服服帖帖的,谁也欺不着你。不要说三跪九叩了,奴婢觉着,您要是叩一下,咱家爷就得心疼坏了……”
“小蹄子又在犯酸了?!”晴岚从院门口进来,笑着打断了梅子的话,接过夏初七手里的东西来,说,“郡主,咱爷过来了,正在前头与国公爷和小公爷叙话呢。国公夫人差人来给您传话,让你去前头……”
梅子嘻嘻一笑,瞄向夏初七。
“看,奴婢没有说错吧?咱家爷啊,就是惦念你,要不能三天两头地往这儿跑?”
“你个不正经的!”
夏初七嗔她一眼,洗净了手放下袖子,“爷这个时候来,肯定是有事儿的。”
前院,诚国公府的客堂里,诚国公元鸿畴和元小公爷陪了赵樽坐在一处品着茶,叙着话,府里侍候的下人们都被遣了出去,立在堂外。看着盖碗,元鸿畴看了赵樽一眼,面上似有忧色。
“老臣这两日心里总是不太踏实,早朝的时候见了陛下都不敢抬头看他。哎,但愿不要出什么事儿才好。”
看他愁眉苦脸,元小公爷却满是不羁的笑。
“能有啥事儿啊,陛下不也都默认了吗?”
“你懂个屁!”剜一眼过去,元鸿畴斥他,“陛下的心思多深?哪个人能猜得透?不要看到他现在重用你,许了点好处你就得意。祐儿,你得记住一句话,君心难测!”
元小公爷嗤了一声,“看您说得,他会吃人似的?”
“比吃人厉害多了。”
冷哼了一声,元鸿畴教训了儿子,又看一眼没有吭声的赵樽,不由得默叹了一口气。赵樽为人沉稳谨慎,不会随便表态,可如今陛下要立赵绵泽为储,那是板上钉钉的事,跑不了了。当然,陛下现在还忌惮赵樽,自然不会动他,那么往后,会不会翻旧账,那可就难说了。所以,从他接手“景宜郡主”开始,其实一直都是希望赵樽能夺储的。
尤其是现在,楚七就是景宜郡主的事,知道的人越来越多。一个秘密,只有一个人知道的时候是秘密。一旦有人传开,人传人,人再传人,那就不再是什么秘密了,这让他怎么能不担心?可偏生这位十九爷,什么动静都没有,真真应了那句话——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殿下,事到如今,也只能一条道儿走到黑了。”元鸿畴想了想,又是重重一叹,“老臣是以为,您还是要早点儿拿主意得好。这天儿啊,说变脸就变脸……”
“行了行了,爹,您就甭说了。”元小公爷打断了他的话,“今儿这么好的天,变什么变?就不能说点好的吗?您要是实在闲得慌,赶紧回后院抱姨太太去。”
“有你这样跟爹说话的?”元鸿畴狠瞪他一眼,皱一皱眉,那火儿又被他给带了出来,“你这小子,明日我便请陛下为你指一门亲事,省得你整天没个正形!”
夏初七一入门就听见这话,乐滋滋地问。
“你们说什么呢?要给我哥定亲了?”
见到女儿来了,元鸿畴板着的脸松开,笑了笑,又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元祐,“就他这样的人,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敢嫁?”
夏初七轻轻笑着,瞥了元祐一眼。
“听见没有?你啊,多跟咱爹学着点,瞧那后院里,多少姨太太抢着要呢……”
这叫什么表扬?元鸿畴老脸通红,元祐却“噗”的一声,笑个不停,“国公爷,您看见没有,看见没有?您姑娘可都这么说了,您儿子没冤枉你吧?去吧去吧,别操心了,赶紧后院去搂姨太太。”
“你们啦……”
元鸿畴手指虚点了一下他的脸,又点了点夏初七,重重的摇了摇头,向赵樽道了别,直接出门左转,后院搂姨太太去了。
夏初七咬着唇憋着笑,还没等与赵樽说上话呢,他瞄了她一眼,起了身要走。
当然,他不是一个人走。
他今儿来的目的,就是来带夏初七的。
今天是休沐日,也是清明节后的第一天,大家都闲着。听说要出去玩,夏初七开心地换了一身侍从穿的男装,随了赵樽上了马车,笑眯眯地注视他,“爷,有日子不见面了,怎么今儿一来就带我走?咱到底是去哪儿啊?”
“赶庙会。”赵樽回答。
这时代什么都不多,就是节气多,而且节气都比后世要来得隆重。在清明节的前一周,从皇帝到百姓就开始忙着祭奠先人了。如今清明节过去,祭奠是完了,可节日还没有完,今儿狮子桥的庙会,十里八乡的人都会去凑热闹。
夏初七心里喜欢,撩了帘子看了一下热闹的街景,又回来挽着他的胳膊,笑逐颜开的问,“今儿是‘赶大场’的日子,怪不得这么热闹。不过,我说爷,您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她问得歪头邪眼,赵樽啼笑皆非。
“那阿七希望爷是盗呢,还是……奸?”
“你个流氓!”夏初七心里知道他是怕她在府里闷得慌,这才找了时间带她出来溜达的,可心里再美,小矫情也没给忘了。回头横他一眼,她趴回身去,瞧着马车外面就不理会他了。可十九爷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她刚刚趴稳,只听得嘴里“呀”的一声,她就被他给捞了过去,再回神时,人已落入了他的怀里。
头顶上,他的声音低低的,带了一些喑哑。
“这几日,阿七想爷了没?”
“去,你还好意思说呢?”夏初七仰着头,摸摸他的下巴,摸摸他的脸,又摸摸他的脖子,手又搭在他的肩膀上,想想他好几日不来找自己,小手一推,一脸不爽地说,“我忙!才没空想你。”
那矫情劲儿啊!
她自个儿都恶心着了。心里话:夏初七啊夏初七,你还要不要脸了,你不就想让人家哄哄你么?另一个声音说,不要脸了,不要脸了,就是要他哄一下。
可她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那货看着她却是没动静儿。
很明显,不解风情。
夏初七翻了一个白眼儿,“看我做什么?讨厌!”
赵樽叹了一口气,搂紧了他,极为严肃地说,“阿七不要怨爷,毕竟我与你还不是正经夫妻,爷若成里没事就往诚国公府跑,总归是不大好,影响你的闺誉。”
微微一愣,夏初七“噗哧”一声,趴在他怀里笑得“叽叽”直笑。
闺誉,她要什么闺誉啊?
人家谈恋爱天天恨不得腻歪在一块儿,这位爷到好,瞻前顾后,与她见个面儿都像打地道战似的,非得寻思好了借口才来见她,今儿要不是庙会,他肯定也不会来吧?真是……该说他老实呢,还是该说他傻呢?
眨巴眨巴眼睛,她不顺着他。
不,她故意逗他——
“爷啊,我的闺誉不早就没了吗?你都把我给睡过了,我还剩啥了啊?喂,你可不要赖账啊?什么叫不是正经夫妻?怎样才叫正经?非得拜了堂入了洞房才叫正经啊?你爬我炕头那不算,那叫什么?通奸啊,还是偷情啊?”
这姑娘说话是个损的,语速极快,极辣,极邪,一般的闺阁千金,打死了她都说不出来。即便是赵樽习惯了她的为人,还是微微愣了一下,那张一本正经的俊脸有点绷不住了,紧紧搂着她,满脸都是愧疚。
“是爷不好,没有克制住。往后……不会了。”
“啊”一声,夏初七很想啐他一口。
她这么说的意思,是叫他以后不要爬炕头了吗?
什么脑子啊?让她怎么好意思说,你往后可以多多的爬?
望望车顶,她气不打一处来,使劲儿推搡了他一把,坐到边上去,转过头又把脑袋搁在了车窗上,可那货迟疑了一下,还是贴了过来,双手从背后把她搂了一个结结实实,还安慰地轻抚着她的背。
“不置气了,难得见一面,来爷怀里。”
他说得很严肃,夏初七心里却是一软。
也是,在大婚之前,本来就难得见面,就算见了面,也不是常常有马车上这样“安全舒适”的恋爱环境,可以让他们两个搂搂抱抱,勾勾搭搭。时下毕竟不同于后世,好多时候包括夏初七自己都不敢做出来太过亲热的举动。
而她,是喜欢与他亲热的。
身子软了一些,她反手搂住他的腰,下巴搁他肩膀上。
“那你说,想我了没?”
“想。”他很老实的回答。当然,老实指的是话,手却不太老实的。身子痒痒了一下,夏初七好笑地使劲掐了他一把,“先前有人怎么说的来着?说以后不会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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