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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医妃-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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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卿走了以后，顾婉自己寻思了一会儿，找萧贵妃借了个宫女，让她出宫一趟，去传个消息。
短兵相见是肯定的了，他们这边势力薄弱，一旦打起来，肯定坚持不了多久。所以，顾婉便让人出了递个消息，将莫佟和四喜叫来，两人都会些医术，可以临时看护伤兵，处理简单的伤口也是能做到的。
多一个人帮忙，总比少一个人要好。况且现在朝臣基本分为两拨势力，就连本该治病救人的太医院，也不能免俗。其中一部分太医近来告假在家了，剩下的那些，又有几人是真心的？顾婉觉的这仍然不可确定。
别的忙她帮不上，但在后面接诊伤兵，她还是可以做的。
但是这件事情，她并没有告诉宁卿，只和萧贵妃说了说。如果告诉了他的话，他一定不会让她去。
萧贵妃听了她的决定，也不赞同她去。毕竟刀剑无眼，伤兵营离城门处并不远，谁能保证就会万无一失了？
要是她出了意外，那她的儿子，还不得伤心死？
但她又奈不住顾婉的一番苦苦相劝，最后终于点头同意了。
“那我可先和你说了，你就在兵营里，千万不要出来，更不要上城门去知道了吗？”萧贵妃少不得嘱咐。
顾婉忙点头，回道：“母妃放心，我自有分寸的。想来到时候一定会很忙，我就算想出去，也没那个功夫。”
萧贵妃这才点点头。
其实她也想做点什么，但她又不会医术，什么忙都帮不上。
“母妃如果闲来无事的事，可以看着宫女用纱布做些绷带出来，到时候肯定会供不应求的。”顾婉看向她说道。
萧贵妃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忙应下了。
两人才说完这话，便有小太监来传话，请她们去送陵下葬。
顾婉跟着萧贵妃去了前面，但她的心里，不可避免的有些紧张。下葬之后，不知道又会是何样的情形。
但这些，她是不会知道的，因为下葬之后，她便和萧贵妃直接回了寝宫。
大殿上，又是另外一番情景。
顾婉回到萧贵妃寝宫的时候，见四喜和莫佟已经来了。
两人行了礼之后，便被顾婉拉到了一边说话。
☆、558。第558章 不怕他羞辱
“师父，叫我们来有什么事？是谁又病了需要手术吗？”莫佟看向顾婉问道。
顾婉摇摇头，但又点点头：“情况，更为不乐观。”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四喜忙问道，语气焦灼。
顾婉皱皱眉头，说道：“等会儿，我要你们和我一起去伤兵营救人，这次，有些危险，面对的是刀剑，你们害怕吗？”
莫佟听她此言，竟然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让我俩上战场。”
说着这话，他竟问道：“对了，师父，能上战场吗？”
顾婉见他一副心向往之的样子，在他的头上弹了一个爆栗：“想什么呢？给我乖乖地救人，要不然别再叫我师父。”
莫佟摸摸后脑勺嘿嘿笑了起来，一想到上战场，他就感觉血液沸腾了。不过，去不了的话，在后面救人，那也不错。
“我不会害怕的。”四喜也坚定地说道。
顾婉感激地看着他们，点点头，感叹一声：“幸亏有你们。”
要不然的话，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战事此刻还没起，所以他们便先在萧贵妃的宫中。
大殿上，刚刚给先帝送葬归来，群臣皆在。
德高望重的老丞相出列，躬身行礼，言辞恳切。
“大行皇帝已去，臣等悲痛有余，还望太子殿下节哀。但国不可一日无君，臣请求太子殿下早日登基。”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老丞相也早就料到了，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片刻之后，殿上还是没人说话。
太子的眼眸始终低垂着，似乎仍然沉浸在先帝去世的哀痛中。
但就在这时，突然有太监进来急报。
“华威带兵三千，围困城下。”
华威是华贵妃的哥哥，宁陌的舅舅，手握兵权，只带了三千兵出来，可见是胜券在握了。
太子淡淡地一笑，似是在嘲讽。
那又如何？他还能不战而败、拱手让之？不可能！
既然打来了，那就打啊。他不仁，也就不要怪他不义。
萧贵妃的寝宫中，顾婉才刚刚喝了一杯茶，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喊打声。
她的心“咯噔”一跳，手指一哆嗦，一个没拿稳，竟是将茶盏打翻在地。
“来了。”萧贵妃说道。
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真的来到的时候，她仍然白了脸色。
顾婉与她对看一眼，之后只说了一句“走”，便带着四喜和莫佟匆忙出去了。
“你小心点。”萧贵妃忙喊道，话音还没落下，顾婉的身影便已经出了门。
顾婉带着四喜和莫佟，直接到了伤兵营，她才进去的时候，见已经有伤兵被陆续送来了，多是中的箭伤。
这些都是守城的兵士，攻城一开始的时候，最先用的，便是弓箭。
饶是顾婉见惯了血淋淋的场面，此时一进来，也被震惊了。
只见这些伤兵身上，全都带着伤，伤的地方，全身各处都有。但如此多的伤病，穿梭其中为其诊治的大夫，只有七八个。
顾婉一下怒了，难不成，现在太医院就剩下了这几个人？
但情况紧迫，她没办法去想那么多，直接走了进去，在里面转了一圈，指挥着帮忙的几个人将重伤的抬到一边，将轻伤的又抬到另一边。
“你是谁？出去！”一个老者突然看向顾婉，皱着眉头，怒声道。
“我是个大夫。”顾婉不卑不亢，淡定自若地说道。
老者眉头更为紧皱了起来，大夫？只一个十几岁的女娃，也敢说自己是个大夫？简直笑话。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来的吗？”老者又怒问。
顾婉正忙着，本不想搭理他的，但又怕他揪着不放，便回道：“我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治这些伤兵的。”
说着这话，顾婉转头为一个伤兵清理伤口，没那么多时间去和他浪费。
但是那老者却显然更为愤怒了，这黄毛丫头，可真是傲的不行。
她说她是大夫，但看她那手段，那是在治伤吗？没本事还要在这里夸夸其谈，妨碍正事，必须赶紧把她清理出去。
“你现在出去，老夫不追究你的过错。”他沉声说道。
顾婉叹息一声，本不想和他为难的，但这人怎就这般难缠？非要自找难看不行吗？
“这聒噪不休的老头是谁？”顾婉看向一旁的一个打杂的小童问道。
小童有些心虚地看了老者一眼，回道：“太医院院判梅大人。”
老者轻哼一声，知道了他的身份还不快走？
但顾婉却丝毫不为所动，看着那老者，了然地点点头，突然起身，走至他身旁，又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哦”，她拖着长长的尾音说道，“原来就是你。”
太医院院判梅司愈见她这番挑衅的样子，更为恼怒了起来。
“无知小儿！”他怒道。
顾婉闻言，不怒反笑，看向他说道：“是啊，我是无知小儿，但梅大人您说我是无知小儿的时候，可否先想想自己？你身为太医院院判，难道你的太医院里，只有这几个人？一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是梅大人带出来的太医全都学艺不精，怕丢脸不敢出来呢？还是因为有其他的原因？”
“你——”梅司愈说不出话来了。
顾婉的话，恰好戳中了他的痛处。
太医院里，自然不止这几个人，但其他的人，早就知道会有今天，所以早早地告假了。
说起这事，梅司愈也很是气愤，但无奈，各人有各人的计较，他也强求不来。
“梅大人若是有时间的话，不如帮我赶快地给这些伤兵治伤吧，省的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不该有的想法，给乱了心智。”
说着这话，顾婉便不再搭理他，转身去继续治伤。
梅司愈气的吹胡子瞪眼睛，无知小儿，果真是无知小儿！
刚刚顾婉说的那些话，可是真的挑战了他的权威，竟然让他太医院的院判，给她一个黄毛丫头打下手。
自他当上院判这十多年来，从没人敢对他这般说话，这个黄毛丫头，她到底是谁？
顾婉说完那些话之后，也没真的指望着他真能来帮她，只自己忙着自己的。
☆、559。第559章 很佩服王妃
伤兵仍源源不断地被送来，且有增多的趋势。
好在现在受伤的，全是因为箭伤，治起来也比较容易一些。
顾婉稳住了阵脚，让莫佟带着一个小童站在门口，专门负责把伤兵分类，重伤的非为一批，轻伤的又分为一批。
为了节约时间，达到最高的效率，顾婉先救重伤的。轻伤的或许还可以再坚持一段时间，但是重伤的，兴许一时半会儿也不能了。
梅司愈虽仍十分愤怒，但见顾婉并没有捣乱，倒真的像是在救人的样子，渐渐的便不再管她了，自己去给伤兵治伤。
说起来，也是他的失败之处，当了十几年的太医院院判，一到了这个时候，肯与他站在一起的，竟然只有寥寥几个人。
此处的人，除了莫佟和四喜，没人知道顾婉是谁。她才刚刚和宁卿完婚不久，也不常出来走动，所以认识她的人少。
刚刚她和梅司愈针锋相对的时候，很多人都好奇她的身份，但因为伤兵实在是多的忙不过来，也就没了那个时间去打听。
但是渐渐的，其他人就看出来了，这女人救人的方法，和他们的很不相同，看起来野蛮的很。难道，这样也能行？
顾婉倒是没一点察觉，不管不顾，只来回穿梭着包扎伤口。
但是这样大概忙了有两个时辰，她猛然发现，送进来的伤兵，已不再是单纯地的箭伤，而是有了刀伤。
攻上来了吗？顾婉心一惊，手中的刀子也跟着颤抖了一下，不小心触碰到了病人的脸。
病人疼的一声闷哼，顾婉忙回过神来，说了声“对不起”。
伤兵笑着摇摇头，能让这样一个漂亮的小娘子给包扎伤口，可真是幸运的很了。
顾婉也沉下了心，继续包扎伤口。
不管外面怎么样了，反正她始终会坚守阵地，绝对不会放弃。
但就在这时，伤兵营的帐篷门突然被掀开了，有人进来了，带着一阵寒气。
“喂，你干什么？”顾婉刚刚给包好的伤口用绷带打了个结，就被一人给拉起来了。
她抬头一看，见是宁卿。
他面色阴沉凝重，看上去十分不悦。
“干什么啊？我这边忙着呢。”顾婉也不高兴了，她真的很着急，他能不能不要闹？
宁卿眸光冰冷，不见了早上的一丝一毫的温柔。
“谁让你来的？”他冷言问道。
“我自己让我来的。”顾婉看着他，没有丝毫畏惧地回道。
她早就料到了他会生气，但她却不能因为害怕他生气，而放弃自己该做的事情。
“快回去。”宁卿说着这话，便要扯着她往外走。
顾婉挣扎，努力挣脱了他。
“我不回去，既然有我能帮忙的地方？我为什么不来帮忙？”她的眼睛直视着他，回道。
宁卿一双好看的眼眸里，凉如水、冷如冰，又幽深如墨，染着怒色。
“我知道这里危险，但仅仅是因为危险，我就要躲起来不来了吗？那些守城的兵士，可不更危险？难道他们就不守了吗？”顾婉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又继续说道。
“好了你回去吧，我还要忙呢。”顾婉朝他挥挥手，说着这话，再次转身，继续回去忙着了，她不想再和他胶着，更不想和他在这里吵架。
周围其他的人偶尔往他们那边看上一眼。
楚湘王爷那般俊美如谪仙的人，来这里，可当真是有些不太合适了。
宁卿见她这样，心里虽然生气，但也很是无奈。
这女人的性子他清楚，最能逞能，一旦认准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既然她非要在这里的话，那就让她在这里好了，反正强行带了她回去的话，除非他亲自看着，要不她还是会跑回来。
宁卿看了一眼跟随在他身边的徐清。
徐清会意，忙回道：“主子放心，属下一定会保住王妃万无一失。”
宁卿点点头，又看了顾婉一眼，这才离开。
这下众人都明白了，原来这个院判大人口中的“黄毛丫头”“无知小儿”，竟然是楚湘王妃。
难怪她会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刚刚见她那态度，竟是连王爷都不怕。以前可是听说了，楚湘王爷新娶了王妃，宠的什么似的，都不舍得让她出来给人瞧去了。
当然这些话只是坊间打趣的话罢了，不过多多少少的，也能透出几分意思。
如此一来，众人倒是对楚湘王妃多了几分佩服。
是个有大义的女子，若是换做其他的王妃，现在只怕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哪里会来这里？这是什么地方？保不好命都会丢了。
但是楚湘王妃不但不害怕，还瞒着王爷亲自来救治伤兵，王爷拽都拽不走。
梅司愈此刻也是有些懊悔了起来，刚刚，是他不自量力，是他对她不敬了。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身份，更是因为他深深地佩服她的人品。
如此大义的女子，这世间，又能有几个？
况且，还会医术——
想到这个，梅司愈突然面露疑惑地看向顾婉。
会医术，且如此奇怪的治伤方法，难道，这个王妃，就是前段时间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神医吗？
如此想着，梅司愈便更为凝神观察了起来。
顾婉现在正在治的，是一个被刀砍伤了右臂的伤兵。她先是把他伤口周围的衣裳剪开，随后用水给他冲洗伤口。再之后，梅司愈傻眼了，她竟然拿了针线，在他那开裂的皮肉上缝了起来，像是缝衣裳一样。
人的皮肉，竟然能像缝衣裳一样地缝起来吗？
梅司愈百思不得其解，竟是直接起身，走到了她的跟前。
顾婉专心地缝合伤口，大概缝了十几针之后，便将线剪断，又给他的伤口上了药，包扎了起来。
“好了，小心不要碰到水。”顾婉嘱咐一声，便要去诊治下一个。
但就在此时，她忽然听见有人问：“这样缝起来就好了吗？”
顾婉正忙着，不疑有他，直接回道：“是啊。”
她说完之后，才觉的不对劲，回头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人要干嘛？刚才不是还对她一副鄙夷的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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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0。第560章 度过了一天
这老头神不知鬼不觉的，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顾婉差点被他吓了一跳，自然没有好语气对他。
“你要干嘛？”
梅司愈一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上，霎时变的不大自然了起来。
刚刚的确是他唐突了，但若是让他道歉的话，一时之间，他又说不出口。
“你这样缝起来，就行了吗？”他问道。
顾婉白他一眼，继续为下一个伤兵治伤，手上不停，口上却回道：“当然了，你以为我是在玩的吗？”
梅司愈不说话了，但却仍然没走，看着顾婉给伤兵包扎。
顾婉有些不耐烦了起来，这老头也真是的，刚刚不还是一副傲的不行的样子吗？这会儿干嘛赖在她身边不走？
“你自己不去救病人，赖在我这里干嘛？不知道规矩吗？”顾婉没好气地回头瞥他一眼，说道。
梅司愈一听此话，脸上霎时涨红了。
医家的规矩，他自然是知道的。医术这东西，自来都是师父传徒弟，徒弟再传徒弟，这样一辈一辈地传下去的，他的医术，也是从他师父那里学来的。除此之外，十分忌讳让其他的人知道。
所以，顾婉一说这话，便让他倍感尴尬了起来。她的意思，可不是在说他在偷师？
这话，直接说在了他的脸上，而且对方还如此年轻，让他的一张老脸，简直没地儿搁。
梅司愈自己觉的没脸了，眨了两下眼睛，便要转身。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被顾婉叫住了。
“你等一下。”
“王妃有何吩咐？”他问道，这次语气很是恭敬。
不只是尊重她的身份，更尊重她的人品。
顾婉抿抿唇，说道：“你们那样的包扎方法比较慢，效果也不好，你过来，我教你缝针。”
梅司愈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她刚刚不是还在不许他看她治伤，怕他偷学吗？这会儿怎么又突然要教他了？
顾婉见他这副惊呆的样子，本就心里着急，这一下更为焦急了起来，直接喝道：“过来啊！”
那些医家的规矩，她知道是知道，但却不代表她也会遵循。
救死扶伤，本就是医生的职责，危难的时候，都是生命最为重要，哪里还有时间去在乎会不会被别人给学了去？
在她看来，医术这东西，谁若是有了好的法子，不但不该私藏起来，反而还要给推广了，让更多的人掌握了这法子，才能够救更多的人。
她刚刚说那话，只不过是因为讽刺梅司愈几句，并不是真的不许他看。
这个时候，她还是知道要以大局为重，自己的那点事儿，不算什么，关键是要提高效率，多救活几个病人。
顾婉既然如此说，梅司愈也就不好再不过去了，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但实则他的心里，却是颇为欣喜的。
他一辈子行医，但凡医者，都是个固执的性子，尤其是在一些疑难杂症，或是新奇的技艺上，全都抱着一颗求知若渴的心。
能得神医相传，就算此刻让他跪下拜师，他都愿意。
“你看这样……”，顾婉一边和他说着，一边示范，只下针几下，便将开裂的皮肉给缝合在了一起。
“这样缝上之后，大概只需要七八天的时间，便可以拆线了，拆了线之后就没什么大碍了。”顾婉又接着说道，“但是一定要注意了，缝针之前一定要先清洗伤口和消毒，要不然缝上了也不行。洗伤口的水一定要干净，更不能用青灰。”
时间很紧迫，后面还有一大批的伤兵等着她去治疗，所以说完这些之后，顾婉直接拿了针线和药给他，便撵他去一边忙去了。
梅司愈拿着这些东西，起初还有些颤颤巍巍的，不太敢动手，又看了顾婉包扎了两个病人，这才大了胆子开始尝试。
他到底是行医几十年的人了，有很深的底子，所以没一会儿的功夫，手上便熟练了。
熟练了之后，他也确实感受到了这种疗伤之法的便利之处，的确是比他之前用的那些方法，要快了不少。
经此一事，顾婉算是在这些人的心中树立了威信，但凡是她说的话，没有不听的。
在这边忙的团团转，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伤兵仍然被源源不断地送进来，轻伤的，包扎上之后，仍然会继续被安排上城楼。有时候同一个病人，在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顾婉就会收治两三回。
她心里也难过，但别无他法，因为人不够，只能让他们一次又一次地上前去顶着。
大半日功夫下来，所有的人都精疲力尽了。但不管多累，每个人都没有放弃，甚至连抱怨一声都没有。因为他们心里都明白，若是守不住了，城门被攻陷了，那他们，也不会有好下场。
一直到了暮色时分，角声响起，那边收兵了。
听着这声音，顾婉暂时松了一口气。
这一天，他们坚持下来了。
但仍然不能松懈，还有好多伤者没有包扎，还有几个重伤的需要立即手术。
就在此时，伤兵营的帐篷门再次被掀开了，但这次进来的，并不是送伤兵进来的人。
顾婉正在给一个病人擦药，突然便觉的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打在了她的身上一样。而周围除了伤者实在忍不住而发出的低吟之后，没有任何声音。
顾婉下意识地回头一看，见竟是宁卿。
他在凝视着她，表情严肃，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出更多的信息。
“来帮我一下吧。”顾婉直接说道。
宁卿没有拒绝，在她身边蹲下身子，剪了一块绷带，帮她给那伤兵缠上。
那个被包扎的伤兵，脸上有些不太自然。让王爷和王妃亲自给他包扎，如何能消受的起？
但两人却没有丝毫异样，配合的天衣无缝。
直到将所有需要处理的病人都给安置妥当了之后，顾婉才将这边交给了梅司愈，让他安排人值夜，随后便和宁卿一起走了。
走出伤兵营的时候，顾婉突然感觉头有点晕，双腿也有些软，全身也软绵绵的，没一点儿力气。
☆、561。第561章 不能看他死
顾婉感受到了自己的异样，但她不想被宁卿看出来，便靠近了他，挽住了他的胳膊，将自身一半的重量，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也很累，甚至比她更累，她不想让他再因为她而烦扰担忧。
宁卿见她此举，忙转头去看她。
但顾婉却突然笑道：“靠着你真好啊。”
她脸上笑的灿烂，说出的话也甜如蜜，宁卿见她精神也还不错的样子，便也没多想，只向她笑了笑，靠她更近了一点。
“今天累吗？”他柔声问道，声音里满是怜惜。
顾婉闻言，稍微思索了一会儿，点头回道：“累啊，当然累，但是一想你会更累，我突然就觉的不累了。”
她本想说句话来打趣他，不让他心思太沉重的，但不想，当宁卿听她此言之后，心里越发的不是个滋味。
“明天别去了吧。”他说道。
看她这样，他会心疼，心很疼。
如他所料想的一样，顾婉忙摇头：“那可不行，我可不是那种会轻易放下的人，你要真是想让我别再去了的话，就赶紧地把那些人给打回去。”
她以前没有亲身经历过战争，不知道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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