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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隐于宅-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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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桃看向琅少,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便是读懂了对方的担忧。她明白琅少是在担心她回因为一个采莲而得罪了陈家,到时候传到了陈玉珍的耳朵里,恐怕她这一辈子都离不开戚川了。“你觉得如果这件事不从根上解决,老人家的病能治好吗?她的病好不了,我又如何才能够扬名戚川呢?”
“你当真想借着老妇人一事,公开你会医术的事实?”琅少不确定地问,未等谢小桃做出回答,他又是担忧地皱起了眉头,“其实,要为你制造声望的机会有很多,不一定非得吊死在老妇人这棵歪脖树上啊!”
“但老妇人对采莲来说却是唯一的亲人,是她相依为命的奶奶。”
“可你也是……”姑姑留存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当然,后面的话琅少在没有说出口的时候便是戛然而止了,他顿了顿道,“世上仅存的一朵小桃花……”
“你这是什么意思?”谢小桃疑惑。
“是救过我的小桃花,而且还是在看见我那一身脓疮后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小桃花,那样的气魄并非是寻常女子才能拥有的。”琅少解释,把谢小桃捧到了一个很高很高的位置。
谢小桃“噗嗤”一笑,“我想这就是所谓的捧杀了吧?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有,绝对有了,像你这样世间少有的女子,更应该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不是吗?”
“嗯,我会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的,因为我怕死,一直都很怕……”谢小桃如实说着,因为大仇没有报,所以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怕死,“但是比起死来说,我更怕这辈子一直平庸下去。我虽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却还有基本的良知,做不到见死不救。你也看见了,采莲一家已经够可怜的了,若是我们再不帮她,就没有肯出手帮助她们了。”她对着琅少展颜一笑,笑容如雪后初霁的暖阳,洒下一片晴空万里的温暖,很是能感染人心。
琅少的猜测没有错,她之所以叫秦楚衣去找秋月,的确只是想支开对方罢了。她只想问琅少一些事情,可事实证明,还是如以前一样失败了。
笑过之后,谢小桃郑重的对琅少道:“不过你放心,既然我已经决定出手去帮助采莲了,就做好了面对一切未知的准备,但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叫自己陷入危险当中的。”
难得见着谢小桃如此坚持的去帮助一个陌生人,琅少有些被打动了,抑或说是明白自己无法撼动这个笑容明媚的女子,只得妥协。他问:“那你可有什么计划吗?”
“暂时还没有太过周详的计划,只能说是走一步算一步吧。”谢小桃这样说着,心里却是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只是因为还不太成熟,所以不方便同琅少和盘托出,“对了,明天我需要到村子里买一些药材,你能不能暗中调派人手过去保护采莲她们呢?”
“你是害怕那三个人会再来捣乱?”琅少试探着问,虽然今日那三名壮汉已经被他打跑了,但难保明日不会再来寻仇滋事。见着谢小桃点头,琅少便是答允了下来,“可以,今晚我就派人去保护他们。”虽然戚川并不是他的势力范围的所在,但从山庄里调派一两个会武功的忠仆还是绰绰有余的。
而秦楚衣这边呢,一心想着要去帮助采莲,尽快回去与秋月商讨聘礼的事情,在与谢小桃他们分开以后就是马不停蹄的向着他们的院子跑着,生怕耽误时间,哪怕只是一点点而已。
“嗖——”一个黑影从她面前坠落,迅速且突然,突然到叫秦楚衣措手不及,根本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她被吓了一跳,低下头,想要看清掉在自己脚边的是什么东西,哪曾想就是这么好奇的一眼,差一些就把自己的三魂七魄吓去了一半。
她没想到,地上居然是一只死鸟,鲜血淋淋的,好像是被人虐杀而死的。
“啊!”她大声的发出尖叫,向着后面连退了数步,根本不清楚这只死鸟到底是从哪里飞出来的。可还未等她的声音停下,又一只死鸟掉在了脚边。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楚衣的脸被吓白了,目光直直地扫视着四周,却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夜色越来越沉了,褪去了夕阳的橙色余晖,人烟罕迹的山麓已然陷入了一片墨色之中。就是这样的一片颜色,才更叫秦楚衣觉得害怕。她甚至都可以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了,却是撞着胆子问:“谁?!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的?!”只是还未等她的声音落下,就觉得身后吹起了一阵阴冷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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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楚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感觉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不知是被那阵阴风吹的,还是因为害怕的缘故。她吞了吞口水,用了很长时间才说服自己敢把头转过去,不想身后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是我的错觉吗?秦楚衣瞪大了眼睛,一颗心更是因为紧张而被提到了嗓子眼上,同时,脑海里也不受控制地联想起那些鬼魅妖邪之说。
不,不,一定是我的错觉!秦楚衣的态度很坚决,努力劝说自己刚刚的一切只是错觉。想着,她便是快速转回了头,熟料刚好看见一位着深灰色衣衫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降落,吓得她又向着后面连退了数步。
“哪里来的妖魔鬼怪?!”秦楚衣装着胆子问,胆怯地打量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伙。
男人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对着秦楚衣头上一鄙夷的眼神,“要真是鬼的话,你认为你还能逃得掉吗?”
这样的话并不能叫秦楚衣感到些许的安心,相反则是越来越紧张了。她又提高了声音,“你到底是谁?!”问的时候,也在暗自盘算自己就这样逃跑的话,成功的机会有多少,虽然谢小桃曾经告诉过她,在面对危险,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歹徒的时候,如果知道自己逃不了了,就不要再试图逃跑了,因为你跑就证明你心虚了,甚至还会成为结束自己性命的催命符。
秦楚衣注视着眼前之人,很难从对方用方巾蒙着的脸上看清楚他的长相。这样的话,就是她能侥幸逃脱一劫,恐怕也是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讨回公道。
声音落下,男人也是大大方方地摘下了挡在脸上的方巾,露出了一张坑坑洼洼的脸,看起来就好像是从沼泽地里爬出来的癞蛤蟆。他嘲讽地问:“知不知道你刚才的那句话足以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啊!”秦楚衣失声尖叫,整个人也是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地上,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对方那张脸。这样一张富有特色的脸,恐怕是个人见过一次都会过目不忘的。这人正是那日她跌落山下遇见的怪人!
秦楚衣连滚带爬的向后退着,一边倒退,一边向对方询问:“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说着,男人向着秦楚衣靠近了两步,就在秦楚衣还想要叫出声来的时候,只见他指尖一弹,对方便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秦楚衣感觉喉咙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一点声音根本都发不出来,而那男人却是还在向着她靠近。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秦楚衣快急哭了,可惜除了努力向后退,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只是她并不知道自己越是表现出来害怕的样子就越是能激发对方的歹念。
看着秦楚衣那如同一头受惊了的小兽一般可怜模样,男人不由得笑出了声。他又向着秦楚衣走近了两步,快速走到了对方的面前,伸出手指头抚上了那白皙滑嫩的脸颊,为其拭去了上面晶莹的泪珠,然后放入了自己的口中。
这……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轻薄!秦楚衣惊慌地瞪大了眼睛,难道说今日她的清白就要毁在这里了吗?而且还毁在了这样一个丑八怪的手里!不,不要!
想到自己会被这样一个丑得天怒人怨的怪物压在身下,秦楚衣便是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不要,她宁可选择死,也不要被对方糟蹋!
男子细细地品尝着秦楚衣的泪水,良久,才说:“放心好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是想知道女人的泪水是什么味道。”品尝过后,他又问,“你怕我?”
秦楚衣又吞了吞口水,违心地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如果她承认自己是在害怕,那纯属找死。
男子呵呵一笑,“怕就是怕,没必要隐藏。”说完,他又是一个弹指,弹开了秦楚衣被封住的穴道,然后转过身子去拾落在地上的死鸟,“所有女人见到我这样的脸后都会害怕,你是忍耐能力最好的一个,第二次见面才哭。”虽然刚刚品尝的那一滴泪痕不一定是因为被他的长相吓到才流出来的,但总归还是哭了。
秦楚衣疑惑地挑起了眉梢,不明白男子说这话的意思,却是从对方的声音里读出了淡淡的酸涩,“你没有打算要害我?”
“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我为什么要害你?”男人又笑了,笑得是那样的自嘲。换个角度想想,其实秦楚衣还误打误撞地救了他一命,当时若不是秦楚衣的一连串的猛锤,使他吐出了一部分毒血,恐怕这世上就没有他这号人了。
听男子的话好像不像是在说谎,秦楚衣悬着的心也就慢慢放了下去,却仍是挂着那份戒备之意,“那你好端端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神出鬼没的……”
“神出鬼没?你确定你是在说我吗?”男子求证地问,从地上捡起第二只死鸟,“大小姐,我出来打个猎来填饱肚子也有错了?”
“打猎?哪有人晚上打猎的?”
“我知道自己长得丑,所以才选择晚上打猎,不行啊?”男子道,丝毫不介意地自揭伤疤。他将死鸟举到秦楚衣面前,“你要不要尝一尝啊?”
看着那鲜血淋淋的“尸体”,秦楚衣根本就没有什么胃口,对着男子翻了翻白眼,“要吃你自己吃,我还要回家!”说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既然你不想害我,我就不打扰你享用美味了。”她提起裙裾快速地跑了起来,甚至连满身的灰尘都忘记弹下去了。不过这一次,她并不是向着回家的方向跑,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
她知道只要自己这样一直跑就一定能碰见谢小桃和琅少的,这样的话,她就不会再害怕对方了。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她果然与谢小桃他们碰头了。许是跑得太快的缘故,在见到谢小桃以后,一双小脚根本停不下来,就这样直直地扑到了对方的身上。
面对着秦楚衣突然闯过来的行为,谢小桃心生疑惑,柔声问:“楚衣,发生什么事了?”
“是啊,发生什么事了?瞧你这一身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从地里滚了一圈呢。”在秦楚衣扑到谢小桃怀里的时候,琅少便是注意到了那一身的灰尘,隐隐感觉到是出了事情,但又不方便直截了当的去问,只好选择这种方式了。
浓浓的关心抚慰平了秦楚衣那颗受惊的心,使她从惊慌中渐渐走了出来。她粗粗地喘了一口气,想要向他们说出实情,话到嘴边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要不要告诉谢小桃他们自己遇见了一个丑八怪的事情?可对方根本就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否则又怎么会放她离开呢?或者,她要向他们坦白被一个丑八怪调戏了吗?不,不可能!
秦楚衣站在原地,怔了半晌儿,最终还是选择摇头否认,“没……没什么……”
“可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谢小桃又道,关切之意比刚才更为浓重了。
这一点就是不提醒,秦楚衣自己也清楚。她沉了沉,缓声道:“也……也没什么,就是刚才被吓到了……山上太……吓人了……”
如此一说,琅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当什么事呢,原来是被吓到了而已啊。”比起上京城来说,这落霞山的晚上的确是有些吓人,但秦楚衣都已经住了两年,怎么还这样胆小呢?
这其中的疑问,琅少并不是没有感觉到,他能感觉到秦楚衣是在说谎,但既然对方不愿意说,再这样深究下去,恐怕会叫秦楚衣感到尴尬。
此话一出,谢小桃便是明白了琅少的意图,复又用眼神将秦楚衣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除了身上多了些土外,衣服、发髻都没有乱,也就不再多问什么了,“好了,咱们休息休息,等你歇够了再走。”
谢小桃拉着秦楚衣的手坐到了不远处的大树下面,简单的动作却是带给了秦楚衣莫名的温暖感。
“锦儿……”秦楚衣欲言又止。
……
“锦儿……”翌日,市集。秦楚衣走在谢小桃的身后,声音里满是愧疚,“锦儿,都是我不好,不但没有帮上忙,还连累你被嬷嬷骂。”昨日,在他们回去以后,秋月便是发现了秦楚衣的异样,不分青红皂白的便是把所有过错怪罪到谢小桃的身上,责怪她没有照顾好人。
谢小桃淡淡一笑,“你不要总是自责,嬷嬷也是担心你而已。至于采莲的事情,咱们另外想办法就是了。”她拉着秦楚衣的手走进了一家卖珍奇玉器的铺子,然后交给了里面的店小二一张清单,询问有没有上面的物品。
店小二仔细地审阅起来,笑着点了点头,“有,不过价钱可不便宜!”
“价格不是问题,关键是看东西。”谢小桃认真地说。
“好咧。”店小二应了一声,便是向着内间跑了进去。
趁着等待的空档儿,谢小桃又是把整间铺子都转了一遍。这时,琅少忽然走到了她的身边,“小桃花,外面有双眼睛在盯着咱们呢。”
277被人盯着2
“被人盯着了?”这么快就被人盯上了吗?谢小桃不动声色地向着外面望了过去,果然是在远处的古树下面看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这人她还认识——正是昨日被琅少打出去的三名壮汉中的一个。她满意地勾起了唇,漾起一道若有似无的浅笑,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才一进来就被人盯上了,这样也好,省去了她再去招摇撞市,以吸引他们的这一步了。
“别管了,还是继续挑东西吧。”谢小桃压低声音道,信手拿起一支白玉簪,好像欣赏一般地问,“这只簪子如何?”
琅少也是微微一笑,“小桃花,你还没有及笄,就这样着急戴这些吗?”那支白玉簪白润浑厚,造型别致却不夸张,即使服丧期还没有结束,也可以戴在头上,但对于尚未及笄的谢小桃来说,确实是买的早了一些。
谢小桃闲闲地白了琅少一眼,似是在埋怨他刚刚说的那些扫兴的话,“我有说给我自己戴了吗?”她凑到了秦楚衣的身边,将之呈到了对方的面前,“楚衣,你看看这个好不好看!”
秦楚衣将目光移到了发簪上面。这种发簪质地虽然不及宫中之物,但在寻常百姓眼里就是一等一的好货色,恐怕这价格也就要被抬上去了……
“挺好看的,可是咱们……”秦楚衣道,她刚想说咱们哪有那么多银子买,却是被谢小桃的声音打断了。
“好看就好了。”谢小桃道,声音听起来甚是欢喜。
“这位姑娘真有眼力,这只簪子的材料可是上好的和田白玉,由我们店的陆师傅雕刻而成,最为适合像您这样的少女了。”店小二捧着一尊玉如意从内间走了出来,吹捧着谢小桃手里的那支白玉簪。
听闻此言,谢小桃的笑容便是僵硬在了脸上,好像是听见了什么不想听见的声音。她有些失望地垂下了眼帘,“原来这支发簪是给年轻少女用的啊,看来并不适合送给老人家了。”说着,恋恋不舍的将簪子放回了原处。
店小二微微一怔,没有料想到谢小桃会这样说,有些尴尬地赔笑道:“小姐,其实这支簪子也可以给老人家用的。”现在再说这种话未免太过迟了些。见着谢小桃并没有改变心意的打算,他又道,“要是小姐觉得不满意,我们店里还有其他的簪子,送给老人家最为合适了,要不,我带您去看看?”
谢小桃迟缓地摇了摇头,好像是被人扫了兴致后就再也提不起来精神似的。“暂时先不看了,我再好好想想送什么吧。”她注意到了店小二怀中的玉如意,便是自然而然地岔开了话题,“这是给我拿的吗?”
“啊?”店小二的反应有点慢,应了一声以后,又道,“对,这就是小姐要的玉如意。这可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呢,一般人连看都不叫看一下。”说着,他将玉如意捧给了谢小桃。
谢小桃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用手在玉身上摸了摸,“楚衣,你觉得这个如何?”
秦楚衣也学着谢小桃的样子摸了起来,如实回答道:“玉的质地偏黄,偏干,只能算是中等货色吧。”这种玉比起皇宫中的真的差得不是一点半点了。
听见秦楚衣这样形容自己的玉如意,店小二便是笑不出来了,方才他可是把这柄玉如意夸耀成了镇店之宝,如今却是被两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贬低成了下等货色,他又如何能高兴起来呢?
他细细地打量着谢小桃她们,以为她们是来捣乱的,但又从那白净无瑕的面容上看出了几分贵气,只得勉强解释道:“小姐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比起那只和田白玉簪,这柄玉如意的质地的确是偏黄了些,但丝毫不能影响它的价值不是吗?您说它不够润,恐怕是因为店里光线暗的缘故吧?”
光线暗影响质地?这样的解释未免有些牵强了吧?谢小桃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却是没有戳破。
见着谢小桃一直不说话,店小二的心头莫名慌乱起来,“小姐,您还别不信,这柄玉如意您就是拿出去,也找不出比它材质、品相还好的!”
“听你的口气,还挺自信的嘛!”琅少也是笑了起来,以平素的那种半开玩笑的口吻打断道。
店小二挺起了胸脯,“那是,我们店里的东西可是这戚川一等一的好,方圆几百里都是公认的。”
方圆几百里……琅少有些无语,这个店小二恐怕是忘记了方圆几百里以外还有一个繁华的上京城。
“也就是说这柄玉如意就是戚川最好的了?”琅少又问道,目光里仍是充满了质疑。
为了消除他的疑虑,店小二不容考虑地点了点头,“当……”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轻咳声打断。
从内室走出来一名身着石青色长衫的男人,他负着手走了出来,对着店小二打了个眼色,对方便是心领神会地退到了一旁。
琅少注视着这名男人,衣着简单却透着贵气,与其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度不谋而合。这人一定不简单,这是琅少给他的评价。
男人对着他们笑了笑,浅浅的,稍纵即逝,根本不足以消除他脸上的那份凝重之感。他就是店小二口中的陆师傅,是整间铺子里负责雕刻玉器的名家,“各位客官,小二不懂事,不要把它的话当真。有道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玉器也是如此,正如这位小姐说的一样,”说话间,他看向了秦楚衣,眼神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探究,“这柄玉如意的材质并不算出众,说什么镇店之宝纯属无稽之谈。”
这还像句人话!这男人的确比店小二更圆滑。琅少在心里评价着,面上却问:“那这柄玉如意是不是你们店里最好的呢?”
“目前是,但不排除以后也是。”陆师傅平静地回答着,“如果你们有上好的玉器,我们这里也收,价格绝对公道。”他想既然琅少一直在逼问店小二玉如意是不是最好的,就说明他们手里有更好的,或者曾经见过好的,特别是秦楚衣,年纪轻轻就能分辨玉的好坏了,虽然只是简简单单地说了两点,但这样的眼力和感觉也绝非泛泛之辈了。
谢小桃微微皱起了眉头,考虑了片刻,琢磨着这到底是不是对方埋下的陷阱,等着他们往里钻。是的,是陷阱,从她见到陆师傅的第一眼起就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了,不但不简单,还很可怕。她看了琅少一眼,考虑着要不要及时打断。
就在这时,琅少则是笑着改了口,“你也太抬举我们了,我们要是有玉器的话,还需要跑到你这里来买吗?”
“好了,你就别东扯西扯的了,快些说说正经事吧。”谢小桃说着,看向了陆师傅,“请问这柄玉如意如何卖?”
“五百两。”陆师傅回答,掷地有声,严肃的语气根本不允许人讨价还价。
谢小桃也根本没有想过去要求对方便宜一些卖给他们。她笑着,从怀中掏出了荷包,只是还没等开口,就被一旁的秦楚衣偷偷拽住了衣袖。
“锦儿……”秦楚衣欲言又止。
谢小桃侧过头,用一种疑惑的目光打量着她,片刻好似恍然大悟般地说:“你是担心我们没办法把东西拿回去?”她这样问着,却是没有给对方回答的时间,“的确,我们一会儿还要去其他地方,是不方便带着它。”
说完这句话后,谢小桃便是将视线重新移到了陆师傅的身上,“要不这样吧,这个东西,你先帮我们留着。”她从荷包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这是定金,三日后,我们会回来取的。”
……
在外面观察了许久的壮汉,见着谢小桃毫不犹豫地掏出了银票,便是想到了什么。他转过身子,向回跑去,一直跑到了他们时常喝酒的酒楼。
“怎么墨迹了这么久才过来啊?这顿酒由你来请了!”坐在板凳上的壮汉端起酒碗一阵豪饮,还不忘借机敲诈了那人一笔,没办法,谁叫他来晚了呢!
而跑进来的壮汉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是坐在了另外一张长凳上,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酒,大口大口喝了个盆干碗尽。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老大,我这次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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