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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隐于宅-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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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终归是个大家闺秀,就应该叫人服侍才对。”秋月不肯依从。这两年来虽然她们一直都在过苦日子,但在她心里始终把秦楚衣当个名门小姐对待,凡事能帮着做的,就一定不会叫秦楚衣插手。

秦楚衣执拗不得,只好继续让秋月帮自己梳妆。

“再有一年,三年孝期便结束了,到时候你与王爷的婚事也该定下来了。”夸完秦楚衣,秋月自然是要把重点落在荣王爷的婚事上,都已经耽误这么长时间了,再这样耽误下去,恐怕会遭人笑话的。

秦楚衣又怎么会不懂秋月的担忧呢?只是,她与荣王储沂轩见面的次数太少,每一次就算勉强见到了也怕是难以说上一两句话。就比如去年,储沂轩只是祭拜了太妃,为其的坟冢添了捧新土,便是匆匆离开了,连个招呼都没有来得及打,不知道今年又会怎样。

“嬷嬷,我当真是太妃选给他的妻子吗?”或许是荣王爷的冷淡使得秦楚衣原本坚定的心产生了动摇。

“当然啊,如果你不是,那谁是呢?”秋月认真地说,旋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开口问,“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这样问?”

“啊?”秦楚衣下意识地垂下了头,“其实,我是觉得我们根本就不了解,只怕以后……”说实话,她真的怕自己的婚姻会不幸福。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得不到夫君的宠爱更为可悲的事情了。

“傻孩子,婚后也是可以去了解的啊,只要你们成了亲,还不是想怎样了解就怎样了解?”秋月笑盈盈地说,然后一把将秦楚衣揽在了怀中。

秦楚衣没有拒绝,眼神却是慢慢黯淡了下去。或许是这两年鲜少见到荣王爷的缘故,使得她越发觉得对方的心根本就不在自己的身上,闲暇的时候难免会胡思乱想。

而谢小桃呢,也因为两年的时间慢慢由一个小孩子渐渐有了女孩子该有的模样了,只是相对于秦楚衣来说,还是略略显得稚嫩一些。

“小桃花,去年埋下的桃花酿已经酿成了,你来尝尝。”琅少一边说着,一边把一碗酒端到了谢小桃的面前。

甘醇的酒香勾起了藏在谢小桃身体里的小酒鬼儿。“你呀,怎么大早晨的就叫人家喝酒?万一被嬷嬷知道了,又要好一阵数落。”她是这样说的,但还是接过了酒碗,细细地品了一口。

“不会不会,如果被她发现了,我就再给她盛一碗好了。”琅少嬉皮笑脸道,然后向谢小桃询问,“怎么样,怎么样?好喝吗?”

谢小桃毫不吝啬地点了点头,“好喝,味道浓而不冲,难怪被你一直心心念念着。”自从琅少入住进小院以后,谢小桃就在他的熏陶之下,慢慢学会了喝酒,久而久之,对酒的研究也算是小有所成了。

“那是,”琅少颇为得意地笑着,“我推荐的酒自然是极好极好的。”

“看来我以后是喝不了别的酒了。”谢小桃颇为无奈地说,嘴巴都叫琅少养叼了,又怎么还能容得下其他的酒呢?

“那你以后想喝酒了,就尽管唤我就是了,我这里管饱!”琅少回道,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我刚刚看见后山的琼花开了,去年拿着它试着酿了一坛,感觉味道还不错,今年可是要多弄一些。”

“啊?”谢小桃被吓了一跳,“你还要酿啊?酿完以后埋哪里呢?”这两年来,琅少已经把小院能埋的地方都埋了一个遍,使得谢小桃不得不担心会不会有一天,一阵飓风便把他们这小小的院子吹跑了。

“怕什么?这么大的一个落霞山还愁找不到埋酒的地方吗?”琅少对着谢小桃挤了挤眼睛,这架势好像是打算把落霞山都埋上他酿的酒才甘心。“你要不要和我一块去呢?”

谢小桃想了想,“好。”她也刚好可以去看看有没有蘑菇可以摘。

可惜,还没等跨出院子,一个瘦瘦的身影便是闯入了他们的视线,可能是因为赶了太久路的缘故,使她看起来好像是踩棉花一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刚一踏进篱笆院门,便是一头栽了下去。若非是琅少及时挺身而出,只怕就要硬生生地倒在谢小桃单薄的小身子板上了。

“姑娘,姑娘……”琅少尝试着去叫她,可惜,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谢小桃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放在那女子的鼻子下面。片刻之后,原本还处于昏迷状态的女子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谢小桃,渐渐的,眼底竟然是蓄起了一层泪光,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小……小姐……是你吗?”

谢小桃微微一怔,复又好好地打量了对方一番,“连……连翘?”

连翘用力点头,两行滚烫的泪珠便是顺腮划了下来,“是,是奴婢。”相比较两年前,连翘委实是瘦了不少,若是不仔细辨认,还真就辨认不出。

谢小桃凝视着连翘,黛色的秀眉不由得微微蹙了起来。

“好了,你们主仆二人要叙旧,我不拦着,但总得找个舒服的地方吧?”如今的连翘还腻在自己怀里呢。作为一个正人君子,琅少可不愿意被谢小桃说是趁机占女孩子便宜。

这时,谢小桃适才注意到琅少和连翘的别扭姿势,“好,先扶她到绿藤下休息。我去给她弄些水来。”

须臾,谢小桃便端着一碗水走了过来,里面还特意放了一些蜂蜜。

“咕咚,咕咚……”

连翘把水喝得虎虎有声,三下两下便是喝得一干二净了。看得出,她是真的渴急了。

“还喝吗?”谢小桃关切地问。

连翘摇了摇头,“不喝了,谢谢小姐……”她微微垂下了头,好像很怕人的样子。

刚刚还说认不出了呢,没想到她还像两年前一样,见谁都是一副胆怯的模样。谢小桃腹诽着,将水碗放到了一旁,“你怎么会来落霞山?还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样子?”

听闻此言,连翘的泪水又一次被勾了出来。她把头垂得更低了,还没有开口,泪水便已经滴落在了她有些脏的裙裾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方越是沉默,谢小桃便越是紧张,特别是看见连翘迟迟不肯开口以后,“你不是应该在侍郎府吗?怎么会大老远的跑到戚川来了?”

在谢小桃的再三逼问之下,沉默了很久的连翘终于克制住了内心的惶恐,回答道:“奴婢是来陪小姐的,可是才刚刚上了一半就遇见了山匪,后来奴婢……”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了,而是改成了嘤嘤啜泣。

见她哭得如此伤心,谢小桃也没有再紧揪着这件事不放。她轻轻拍打着连翘的背脊,“人平安就是不幸中的万幸。”这落霞山经常有山匪出没,看见马车就劫,委实是叫人恨得牙痒痒。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丫头,你以后一定会大富大贵的!”琅少在一旁接话道,换来了谢小桃的一记白眼。

谢小桃瞪了他一眼,然后又向连翘道:“别理他,他就是这样没个正经的。”说着,她才想起好像还没有向连翘介绍过琅少,“这个是我师姐,名叫……凤飞飞。”直到现在,她还都无法适应琅少的这个鸟名字。

连翘对着琅少点了点头,恭敬地唤了一声,“凤姑娘……”

觉得连翘的情绪稳定了一些,谢小桃又问:“其他人呢?”

连翘没有回答,只是任由泪水模糊了脏兮兮的脸颊。

谢小桃兀自叹了一口气。看样子逃出来的只有连翘一人了。

“轰隆——”一声惊雷自谢小桃的脑袋里响了起来,震得她连呼吸都忘记了。

“就你一个人逃出来了吗?”谢小桃又问了一遍,“那绿屏呢?”

258兄弟聚首

谢小桃的声音似询问,又似低吼。这样的声音再配合那张写满了严肃的小脸,使得原本就受了惊吓的连翘更是惶恐不安,除了用含着泪珠的眼睛打量着她外,再也想不来其他的事情了。

琅少站在一旁,看着连翘怪异的表情,最先反应了过来,“小桃花,别这么凶。她刚刚才从死里逃生的惊恐中稍稍恢复了一些元气,被你这么一吼,恐怕又要连着多做几天的噩梦了。”这样的语气拿捏得很好,虽然是在阐述事实,但也是用着一种玩笑的口吻,一下子便使得凝重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不少。

经琅少提醒,谢小桃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缓了缓神智,对连翘道:“我的意思是绿屏人呢?”尽管她极力克制着自己,但还是能听出她对绿屏的担忧与挂念。

连翘吞了吞口水,很是艰难的才勉强吐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小姐,绿屏姐姐没有来……”

“没有来?”谢小桃怔住了,用一种疑惑的目光打量着连翘,不知是在质疑这个胆怯的女孩儿的话语的真实性,还是在纳闷为何绿屏没有来。

“这次来陪小姐的就只有奴婢一人……”连翘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所以小姐不必为绿屏姐姐担心,现在,她应该是在府上……”

琅少有些听不懂了。他记得阿夏曾经跟他说过。在侍郎府里,谢小桃的婢女有三人,分别是绿屏、连翘和如画,但三个人中能称得上是心腹的却只有绿屏一人。她们主仆二人亲如姐妹,可是为何现在来到这里的会是连翘?

这个阿轩又在搞什么鬼名堂?琅少困惑地想着,想了半晌却是没有想到答案。

而谢小桃也同样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她沉吟了片刻,适才想明白。

看来这是苏绍和陈玉珍故意安排的,知道绿屏是我的左右手,所以才没有打算把绿屏送过来的。在花槿阁,绿屏与我关系最好,他们又怎么会同意叫绿屏这个得力助手继续跟着我呢?而如画因为是陈玉珍派来的人,一直不得我心,就算被派了过来,估计也不会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的。排除了这两人,剩下的便只有连翘了。

连翘胆小,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懦弱,就算不能为他们提供什么帮助,但也不会对大局有什么影响。而且,一旦他们决定放弃我这颗棋子,自然也是可以连带着把连翘一并放弃的,不痛不痒。这样的如意算盘不可谓不精算!

想到这里,谢小桃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想着自己被苏绍和陈玉珍接回去的机会有几成。

“小姐……”见着谢小桃迟迟都没有说话,连翘忍不住担忧起来,小心翼翼地唤了声。

谢小桃慢慢回过了神,对着连翘笑了笑,“只怕你这样一来,就要跟着我们过苦日子了。”

“小姐,奴婢不怕苦,就怕小姐嫌弃奴婢笨手笨脚的。”说着,连翘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只因为想到了昔日在侍郎府的点点滴滴,“小姐,比起绿屏姐姐来说,奴婢是挺笨的,但奴婢会努力的,求您不要赶奴婢走。”言辞恳切,好像真的害怕会被谢小桃赶走一般。

整间院子里就只有四个人,加上才到没多久的连翘,也才刚刚能凑上一个巴掌,谢小桃又有什么资格赶别人走呢?就算以前在侍郎府时,谢小桃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连翘赶走。“傻丫头,你能来这里,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你、赶你走?”

也许连翘不是最好的人选,但她却是最合适来这里的人选。这不单是对于苏绍和陈玉珍来说,还包括谢小桃。有绿屏在侍郎府里照应,相信霜姨娘和苏景康那边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

连翘的出现为宁静的小院带来了不少的生气,至少在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耳畔便出现“噼里啪啦”的声响——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总喜欢摔东西,不是摔碗碟杯盏,就是摔水桶木盆,当然最常摔的要属琅少的那些酒坛。

每当看见酒水洒了一地的时候,琅少就感觉身上好像有一把刀,正在残忍地割着他的肉。一次两次,忍忍也就算了,熟料这连翘是惯犯,偏偏说又说不得,语气稍稍重一些就会立刻浮出泪花,弄得琅少从一个开朗的小青年活脱脱郁闷成了一个忧郁的小老头儿,不,是忧郁的小老婆儿。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月有余,太妃的第二个忌日便真的如期而至了。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一次,除了荣王爷储沂轩过来以外,连带着把大铭公主一并带了过来。

风吹竹林,绿影攒动,在一片深沉的夜色下,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月光之下,琅少斜倚在一颗粗壮的树干下,将一坛新开封的桃花酿递到了储沂轩的面前,“来,今个儿咱们兄弟俩不醉不归。”

储沂轩细细地打量着琅少,虽然对方已经换下那副女儿的装扮,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我倒是没事,你呢?”万一被人发现了破绽,只怕谢小桃师姐的这个身份就用不了了。

琅少洒脱地笑了起来,“怕什么?反正今夜,我又不打算回去了。”在他看来,他们兄弟俩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个机会聚在一起,自然是要喝个痛快,又怎么可能再被其他的事情叨扰?“放心好了,小桃花那边不是已经派了阿夏和长东在暗中保护了嘛,相信就连蚊子都在打算吸她们的血之前好好掂量掂量。”

储沂轩接过酒坛,却是没有急着喝,“近来,还有人来偷袭吗?”他指的是偷袭谢小桃。

“没有了。”琅少如实回答。前年,储沂轩刚离开的那会儿,黑衣人袭击事件倒是发生的很频繁,但都被他完美的解决掉了。两三次过后,他们就都知道在谢小桃的身边多了一位会武功的叫做凤飞飞的师姐,又怎么还会来送死呢?“有我这么一位风华绝代,绝色倾城的师姐在,谁还敢来伤害小桃花?”

储沂轩看向了琅少,漆黑的眸子明明还是刚刚一般平静,却是给人带来了几分异样之感。

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琅少已然明白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连忙又加上了一句道:“当然,这其中也要有你一份功劳,要不是你在暗中运作,叫皇上把瑞王调离巴州,只怕我们这小日子也不可能如现在一般舒坦。”一次追杀或许真的查不到什么蛛丝马迹,可两次三次以后呢?如果连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查不出来,那他琅少这个名字可就白叫了。现在,他和储沂轩都已经明确的知道了在背后搞小动作的人就是瑞王储沂烨,“只是没想到白白叫他捡了那么一个大便宜。”

一年以前,瑞王储沂烨奉皇上之名,从巴州调任垄蜀,为百姓谋福祉。三月前,四千百姓联名上书歌颂瑞王贤德,圣心大悦,赏金万两,虽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加官进爵,但谁都清楚这位一直碌碌无为的瑞王爷即将要飞黄腾达了。而储沂烨本人呢,更是懂得该如何抓住机会,把御赐的万两黄金全都用在了地方的建设上,修庙宇,建学堂,慷慨之举更是叫皇上对其刮目相看。一时之间,竟也是成为了上京城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之一,广为热议。

“他都已经臭了这么久,就算是咸鱼也该翻身了。”对此,储沂轩则是显得不以为意,他一向都不太热衷朝廷的事。

“翻身?总觉得他那种人就只配烂在臭水沟里!”琅少恨恨地说,转念之间,心头又有一丝异样闪过,他故意装作察觉不出的继续说,“阿轩,你就不怕他对小桃花不利吗?”

“怕,所以才会叫你留在她身边的。”储沂轩如实回答。尽管瑞王爷储沂烨被皇上调到了垄蜀,但不代表对方就会守着那一方寸天地兢兢业业。至少,据暗卫打探来的消息就表明那位瑞王爷总会偷偷摸摸潜回到戚川一带来,不知道又打算搞些什么小动作。

他惶恐储沂烨对谢小桃还不死心,便一直把琅少留在这里,迟迟没有叫其回去。当然,依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就算真的找人强行把琅少拽走,恐怕对方也不会走的。

不知为何,储沂轩总是感觉自从琅少和谢小桃接触以后,整个人都变得开朗了许多,话也随之多了起来。他时常感慨,幸亏琅少假扮他在前,遇见谢小桃在后,否则就算真的有面具掩饰,恐怕如今的琅少也不能再扮演好他这个深沉王爷的角色了。

“看样子,你是放心我在小桃花的身边呆着了?”琅少明知故问着,见着储沂轩没有做声,就权当对方是默认了,然后责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派一个连翘过来?”若是个懂事的也就罢了,偏偏派来一个只会摔锅摔盆的笨丫头,白白糟蹋了他的那些好酒。这不是比杀了他还难受吗?

储沂轩冷肃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微微皱起了眉头,“连翘?”他什么时候派连翘过来的?

259公主生疑

如果真打算派人过来,两年以前就行动了,又何须拖延这么长时间?再说了,就算要派也一定会派绿屏过来,毕竟绿屏才是这世上与谢小桃最亲近的人。怎么想,怎么都不可能是连翘啊。

无独有偶,连翘为什么会出现在落霞山这件事不但是荣王和琅少产生了怀疑,就连打着要给太妃烧柱香的大铭公主也是同样的反应,不过,待她察觉到异样的时候却已经是转天的事情了。

月落日生,在美美的睡过一个香甜的饱觉以后,大铭公主便是迫不及待地出现在了谢小桃的房间门口,说是迫不及待,其实也已经过了午时了。正所谓天高皇帝远,少了宫里那些礼仪教条的约束,这位一向都不爱循规蹈矩的小公主更是显得肆无忌惮了,当然,之所以会睡这么久,更多的原因则是因为长时间的奔波。对于像大铭公主这样的金枝玉叶而言,这般长时间的颠簸的确是吃不消的,就连谢小桃,当初也是缓了两三天才慢慢恢复过来的。

“咦?怎么不见其他人呢?”在跨进门槛以后,大铭公主好奇地问,未等谢小桃回答,她又补充道,“楚衣呢?秋月嬷嬷呢?”

“这个时候,她们应该是在厨房的。”谢小桃如实回答。以往,她们都是如此。加上今天是荣王爷和大铭公主第一顿真正意义上的午膳,所以显得尤为重视。谢小桃猜测,她们若是不准备个把时辰,恐怕是很难出来的。

“哦!”大铭公主恍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径自坐到了一旁的小凳上,顺道把手里的包裹放了下来。可惜凳子都还没有坐热乎,就又快速站了起来。她伸出手,抓住了谢小桃的手臂,细细地打量着对方,“锦儿,这两年下来你倒是变化了不少呢!”

谢小桃兀自笑笑,“那依公主所见,锦儿都变了哪里?”

“比以前胖了一些,也黑了一些。”大铭公主如实回答着。相对于侍郎府勾心斗角的生活,落霞山的生活虽然清贫但也快乐,这日子自然也就舒坦了许多,谢小桃自然也比以前略略圆润了一些。而黑呢,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这种东西接触最多的便是太阳,说没有被晒黑,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你本就比别人生得白净,这一点点的黑根本影响不到什么。”大铭公主宽慰道,复又对着谢小桃好一番打量,“与两年前相比,你好像也变漂亮了不少!”

听闻此言,谢小桃的脸颊立刻浮出了几分羞赧的绯红颜色。不知是不是分别了太久,突然听闻大铭公主这样夸赞自己,还真是有些不适应呢。要知道,在她的印象中,大铭可一向都是那个飞扬跋扈刁蛮公主,可是从来不会注意到这些事情的。

大铭公主眨了眨眼睛,“可惜,就算是变漂亮了,也比本宫差那么一点点。”说着,用手比划了一番,然后欢喜地笑了起来,这模样像极了当年大铭公主明明已经哭着鼻子了,还死活要说什么“苏云锦,你果然很聪明,本宫输给你一点也不冤。不过,你只是侥幸而已”之类的话时的情景。

这一刻,谢小桃才意识到其实大铭公主没有变,至少骨子里那股争强好胜的劲头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不过,换个角度想想,像大铭公主那般骄傲的人物一直都是过着众星捧月般的生活,又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输给别人呢?

谢小桃的脸上漾起一份恬淡的笑容,“公主贵为金枝玉叶,就算是十个锦儿也比不了的。”

“只是十个吗?”大铭公主挑起了眉梢,神情里也似多了几分不悦。

谢小桃知趣地改口,“不,是一百个……”说着,又觉得这样说不太妥当,赶忙又加上了一句,“其实,在锦儿的心中,公主就像天上的神明,可望而不可即。锦儿与公主的差距何啻于云与泥?”

听到谢小桃这样一说,大铭公主终于是忍不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你少捧杀本宫了!苏云锦,本宫没想到,才短短两年不见,你这张小嘴比以前变得更厉害了!以前的时候像刀子,现在却是涂了蜜糖的刀子,口蜜腹剑大抵就是如此吧?”

“公主这样说可是冤枉锦儿了。”谢小桃赶忙叫屈,她不过是夸了夸对方而已,怎知竟然会被扣上如此大的“罪名”,看来这位大铭公主较之两年以前更为难以伺候了。

“好了好了,逗你玩的了。谁当真谁就是小狗!”说着,大铭公主又是调皮的对着谢小桃吐了吐舌头,既可爱,又得意。

谢小桃无语,才不过短短几句话之间,她又被大铭公主说成了小狗,看来以后接触的时候要长个心眼才是,免得一次又一次被对方“算计”。

一番玩笑过后,大铭公主笑着拽着谢小桃坐下,“你在这里生活得还好吗?”声音里掩不住关切与挂念。

“还好。公主都说锦儿胖了,这日子还能不好吗?”谢小桃打趣道。

其实,说胖一点也不贴切,因为如今的谢小桃只能算是摸起来不会被骨头咯到手了而已,距离“胖”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

“真的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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